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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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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寧舒妤臉色極其難看,如果她方才沒醒過來,沒有察覺到客棧的不對勁,她們四個此刻或許已經成了別人的刀下亡魂了。

“怎麽了?”莊梔顏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目光一寒,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寧舒妤臉上露出難得的迷茫,“在我的夢裏,我被貓叫聲吵醒,開了窗打算把貓趕走,結果看到一個倒著身子的女子,我嚇得關上窗,之後我就醒了。”

“說來也怪,你出去以後那貓便沒再叫了。”曹亞星遇到的怪力亂神之事不少,只不過大多數都是人在裝神弄鬼,她猜測道:“那花是不是有毒?我們大概中毒了。”

“應該是,那窗戶不一定是舒妤打開的,也可能是我們三個打開的。”陳清霜曾給她那前任夫君和他那表妹用過藥,不曾想如今她也被人用了藥,而且毫無察覺,她太清楚人在中毒以後會幹出多少常人不能理解之事了。

外面大雨瓢潑,又是夜裏,何況她們也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此刻離開顯然是下下策。

就在她們正思索下一步要怎麽做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得四人一個激靈,她們怔怔的盯著門口,會是誰呢?

敲門聲已經停了下來,外頭傳來一個女聲:“舒妤,是我,快開門。”

三人看向寧舒妤,寧舒妤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她對三人道:“是我娘。”

三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寧舒妤的本事都是來源於她養母,有她養母在,她們就多了一分安全。

寧舒妤起身就要去開門,走了幾步,她腳步頓了頓,她腦海中浮現一個人的影子,她那個會口技的姨母,那個早和她娘反目成仇的雙胞胎妹妹。

她對門口喊道:“娘,你等我一下,我姐妹衣服沒穿好。”

寧舒妤迅速從包袱裏翻出一個瓷瓶,將銀針放入瓶中,她手中拿著一根銀針,遞給莊梔顏一根,她們之間無需言語,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莊梔顏三人坐在床上,神經緊繃。

打開門,站在門外的女子長相和神態和養母一模一樣,但是寧舒妤始終不敢掉以輕心,她知道她那姨母的厲害,只要她想,她可以模仿的一模一樣。

寧舒妤面上如常,狀若好奇的問“娘,你怎麽在這?”

女子道:“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快進來。”寧舒妤側開身。

關上門,寧舒妤給她介紹了坐在床上的莊梔顏等人,當然,介紹的是假的身份,三人若無其事的和女子打招呼。

“娘,你不知道,我們今晚遇到事了,”她指著地上被綁的兩個男子,“要不是你來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養母楊尋伊笑了笑,和她對了幾個暗號,確定是她娘,寧舒妤這才放下戒備。

楊尋伊看她的眼神滿是欣賞,“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在外面不可能毫無防備。”

寧舒妤問:“娘,你怎麽會在這?你又怎麽知道我住這裏?”

楊尋伊看了眼坐在床上的三人,寧舒妤心領神會,“放心吧娘,她們都是可信任之人。”

楊尋伊大概猜到了三人的身份,“這店是你小姨的,她現在被我囚禁了起來,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在花園看到你的身影了,你就算做了偽裝,我也能認出你來。”

“那這兩個人?”

楊尋伊:“我派來的,總要做做樣子,抓幾個人,”她神情嚴肅,“接下來我需要你們配合我,我先給你們講講這客棧的事。”

這個客棧是六年前開的,東家正是楊尋伊雙胞胎妹妹楊尋若。

門口的花有致幻的作用,也有讓人沈睡的作用,所以每一晚他們都會偷偷綁走客棧裏的幾個客人,只要聞了花香,人就會長時間陷入沈睡,第二日醒來時已經差不多是午時了,這樣他們打聽起失蹤人口的下落,便可以說那幾個起的早的客人早早離開了。

楊尋若在江湖上是有名的神醫,在那些人眼中她就是治病救人的活菩薩。

她治病救人沒錯,可是她也害人,她那些藥都是要拿活人試藥的,這麽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慘死在她手中。

不止如此,她還和五毒教有勾結,時間長達二十年。

姐妹倆決裂的時候楊尋伊只知道她拿活人試藥,並不知道她和五毒教還有勾結的事,她也是最近才得知的消息。

她們之前買到的用來對付羅如玉的藥最初是出自她的手,她要毀掉五毒教,建立一個新的幫派。

楊尋伊原本只是想偷偷送她們四人離開客棧,沒想到寧舒妤如此警覺,她只好親自出馬了,不過,既然已經發現了,那計劃就得改變了。

“這麽說,我們這些人都是她的刀子,她只需要在背後籌謀,我們便成了她的棋子。”五毒教被他們這些人給清理了,背後之人不動用一兵一卒便達成了目的,而他們這些人可是折損了不少人在五毒教手中。

“不錯。”他們這些對付五毒教的人完全的掉進了一個別人挖好的坑裏,終究是她小看她這位親妹了,心計比她想的要深沈。

莊梔顏若不認同楊尋若的做法,她承認,楊尋若醫術高明,醫治了許多人,可是她也害死了不少人,而且,一個殺人成性的人她還會有憐憫之心嗎?不會,她殺人已經成了習慣,人命在她眼中一文不值,有些事,有一就會有二,習慣了就不會有什麽感覺了。

有些事絕對不能開那個口子,好比嫖/娼和器官移植,有人會說這不是自願的嗎?可事實真的如此嗎?一旦嫖/娼合法,會有多少女子被自願進入風月之地,之前他們救出來的許婉一行人不就是,要是他們不把這些女子救出來,她們就會被賣到風月之地,有多少女子是自甘墮落入青樓的,不是被害就是被逼無奈。

器官移植也是如此,要不然緬北怎麽能那麽火,那些人移植的器官來源不就是那些受害者嗎?難不成移植的器官真是人家自願捐贈的嗎?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寧舒妤問。

“按兵不動,需要你們多住幾日,客棧裏的客人大多數是我安排的人。”楊尋伊提醒道:“客棧裏的小二是楊尋若的人,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地上兩個男子被楊尋伊帶走了,等人走後,寧舒妤去給暗衛們傳了消息,本就是冬日,又下雨,身體素質再好也熬不住,四人不約而同的鉆進了被窩裏。

第二日起床的時候雨已經停了,推開窗一縷陽光照射進來,莊梔顏伸了個懶腰,又繼續躺回床上。

站在窗口的寧舒妤回過身,道:“我先下去點菜,等會讓小二把飯菜送上來。”

莊梔顏拒絕了:“不用,我們下去吃。”

下樓的時候寧舒妤發現昨日的客人都已離去,店裏的人除了他們這一行人就是楊尋伊安排的人,要麽就是店裏夥計,她還記得楊尋伊昨晚說的,店裏夥計基本都是楊尋若留下的人。

當然了,那些客人也不是真的離去了,按照楊尋伊的計劃,那些人應該是被她帶走了。

四人默默的找了個位置坐下,暗衛們早就吃上了,要了一壇酒,吃完飯就慢悠悠的喝酒。

莊梔顏慢條斯理的用餐,老實說,這客棧條件是真不錯,吃得好睡得好,如果不是黑店的話簡直堪稱完美,和現代的五星級酒店差不多了。

她們四人快要用完飯的時候店裏來了三個男子,他們身上很是狼狽不堪,兩個男子扶著一個男子進來。

按照楊尋伊的計劃,今日開始,客棧不留客人,山下的牌子和店門口都已說明客棧客房已滿,一個小二上前,誠懇道:“對不住,三位客官,本店客房已經滿了,可能三位客觀沒註意,我們在山下喝門口都掛了牌子。”

為首的男子道:“我們看見了,只是我們在路上出了點事,馬已經掉下懸崖,我們三人也險些喪命,我這兩位兄弟也受了傷,這雨也不知道還會不會下,煩請通融一下,能否騰出一間屋子給我們住,我們也不挑,有得住就可以了。”

小二為難道:“客官,不是我不通融,是本店真的沒有空房了。”

男子懇求道:“我們住柴房也行,沒辦法,這方圓二十裏就你們一家客棧,我這兄弟還受著傷。”

小二也不是傻子,這三人就進得了大門,說明外頭的人得了主子的吩咐才將這三人放進來,他故作為難道:“好吧!我一會讓人給你收拾一間我們夥計住的房,你們不嫌棄吧?”

三人連忙道:“不嫌棄,不嫌棄。”

小二換上熱情的笑容:“不如三位客官先坐下來用個飯?”

三人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汙垢,不好意思的搖頭,“不了。”

“沒關系。”這時候一個“客人”開了口,“想必三位也餓了,快坐下用飯吧!”

“對啊!大家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那三位客官請吧!”小二將三人引到門口的位置。

莊梔顏低下頭,瞥了眼方才一直和小二交涉的男子,隨後收回打量的目光,仿若什麽也沒發生。

寧舒妤則是在猜想這三人的身份,能被放進來的就不可能是一般人,那麽這三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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