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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賭徒,系統,隕石 賭徒,總是不在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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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賭徒,系統,隕石 賭徒,總是不在乎過……

華麗的大門近在眼前,上面惡龍盤踞,背後的翅膀自然伸展,骨骼分明,雄壯又有力。

它鋒利的嘴大張,仿若能夠吞噬一切的嘴裏僅銜著一顆小珠子,那顆珠子如同黑曜石一般,閃著稀碎的光芒,光暈流轉間,仿若五彩斑斕——這是這扇門的把手。

門前的男人身著純白的晚禮服,挺拔的右肩處別著白色的披風,披風做工精良,綢緞絲滑又光潔,下擺花紋點綴,直拖到小腿。

他這身裝扮,不像是什麽來踢館的,反而像是來參加晚宴的少爺——幾乎沒有人能看出他先前經歷了一場大戰,而且受了很嚴重的傷。

考究的單邊鏡片壓了壓他過盛的容貌,精致的眉眼可稱得上上帝精心雕琢的傑作,只見他那比雪還白凈的長發松散地束在身前,斯文典雅。

他略帶思索地看著這扇大門——大門背後是濃重的白霧,讓人看不真切。

白皙纖長的手指觸及,撫摸著大門的紋路,於是上面的惡龍便仿佛活了過來,眼中帶上了神采,貪婪而又渴望地盯著眼前人,似想將其吞吃入腹。

他等這個機會太久了,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輾轉反側之間,在睡夢之中,他都會想起那間還算寬大的出租屋,那放於桌前的合照,那個平靜而又安寧的世界……還有,女孩露出純潔的笑容,甜滋滋地喊著“哥哥”的畫面。

這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呢?經過了那麽久的努力可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即使它是個陷阱。

男人輕笑著,也便不再猶豫,下一秒即刻拉開了大門。

大門被拉開了一條縫,惡龍的眼睛冒著血紅的兇光,夾縫之間,光怪陸離,無數碎片湧出,沖出了門框。

恍惚之間,他聽到了惡龍的嘶吼,聽到了盛大的祝歌,純潔的天使向他吹起了動人的號角,吸引他進入門內。

他感覺自己經歷過一場惡戰後,本就不太充盈的能量正在逐漸流失,他想拿開手來,可是無能為力,手好似不聽他使喚,死死地黏在門把手上。

不是不能拿開,而是“手”自己不想拿開。

沒想到自己連那幕後之人的臉都沒看到,就性命垂危。

“果然,回去的路不是那麽好走的啊。”

一聲喟嘆後,下一秒,他縱身一躍,踏空了腳下的雲層,那不聽話的右手,終於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管轄之下。

冽冽狂風四起,單肩的披風飛揚,終於不忍那烈風的摧殘,道別而去。

衣服在淩亂,傷口在破裂,絲絲鮮血滲出,在潔白的衣物上顯得格外可怖。

但男人仿若無知無覺,滿眼地無畏和灑脫,單邊的眼鏡早已不見蹤影,鋒利地眉眼更加鮮明。

賭徒,總是不在乎過程的。

他們只在乎結果。



[恭喜您綁定人氣角色系統,請您盡快簽訂契約。]

稚嫩的少年聲不知從何處傳來,闖入雲鵠的腦海中,與聲音一同出現在雲鵠腦海中的還有一張透明的面板,但雲鵠看也不看。

迅風狂笑著,在他耳邊發出就劇烈的響聲,似鬼怪嗥鳴,他的身體逆著風向下墜落,衣擺發出颯颯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拍打著傷口,傷口被被撕裂得更深,可他臉上卻平靜極了,甚至有力氣吐出一聲:“滾。”

似是沒想到他不按套路出牌,系統卡了詞,透明面板一閃一閃。

過了一會兒,少年聲這才又傳過來。

[只要您簽訂契約,獲取足夠多的人氣值,您的任何願望都可以被滿足哦~]

“不簽,滾。”不帶一絲猶豫——明明是如此溫柔的聲線,卻被他說得如此冷硬不近人情。

[可您不是想回到您自己的世界嗎?]

此話一出,下一瞬,男人眼眸睜開,純白的眸中閃爍出耀眼的血光,殺氣盡放。

“你窺探我的記憶?”他的話語中帶著殺意,無盡威壓猛地從他身上爆發出來,明明外表是如此純白無瑕,此時卻猶如修羅。

緊接著,他質問道:“你是誰?你要幹什麽?你有什麽目的?”

許是因為沒有實體,對上男人如此可怕的一面,它絲毫不慌。

[我是人氣角色系統,監測到您的靈魂波動,來此綁定您。]

[所以只要您得到足夠的人氣值,您就可以實現任何願望。]

“包括回到現世?”

[包括回到你的現世。]

殺意頓時收斂,只見他勾起一抹笑,男人那張俊美又帶著蒼白的臉變得無害而又生動起來,變得溫潤如玉,但他嘴裏說出的話卻又是那麽刻薄:“我可不信這世上會有虧本買賣?你的目的是什麽?”

男人特地點出了系統所略過的地方,再一次質問道。

[我需要獲取足夠多的人氣值轉化為能量,從而維持系統運行。]

男人從鼻腔中發出“哼”的一聲,算是勉強信了他的說法。

然後,他又提出了新的問題:“人氣值?我現在所在的世界不是現實嗎?”

[宿主所在的世界是現實,但同時也是你從前世界裏目前在更的一部漫畫中。]

[讀者們對你的喜愛可以變成人氣值,從而轉化為能量,讓你擁有回到你從前的世界的力量。]

系統補充道。

雲鵠還在向下墜落著——腦海中的世界不比現實,他在腦海中和系統對話了那麽久,在現實中卻僅僅只過去了一瞬。

一人一統僵持了一會兒。

終於,雲鵠開口道:“把契約給我看看。”

透明的面板再次出現在了雲鵠腦海中。

雲鵠一目十行。

契約沒有什麽大問題,甚至可以稱得上完美。

這可不行。

他狀似不經意地提問:“我怎麽確定完成任務後,你是否真的會送我回現實。”

[系統從不騙人。契約一旦達成,無法更改,即刻施行。]

“是嗎?你是甲方,我是乙方,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除非……”

[除非?]

“你再加上這一行。”

“達成任務後,雲鵠本人擁有返回現世相應的權利(人氣值使用權),甲乙雙方不得私自更改協議。”

系統沈默了片刻。

“怎麽了,只是加個保險而已。不行嗎?”雲鵠柔和的聲線微沈,語氣略帶質疑,大有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幹了的氣勢。

契約面板即刻刷新,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他滿意地笑了,“筆呢?”

一只和透明面板相類似的筆出現在了他的指縫間,就在他手中被幻化出來的筆快要觸碰上面板的那一刻,他頓住了。

雲鵠閉上了眼,似是在思索。

下一秒,那淺色的眼眸睜開,他的嘴角揚起笑,肆意而灑脫,像是無所拘束的風。

溫潤的外表再也遮擋不住他內裏的銳氣。

難道他還有什麽可失去的嗎?最壞的結果不過再死一次罷了。

那他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呢?

這次,他不再帶有絲毫猶豫,提起筆來,一氣呵成。

在墜落的過程中寫字其實是很難的,但系統中幻化出的透著冰藍色的筆,卻被握在他的手中如臂使指,簽上了幾個飄逸又不失棱角的大字——雲鵠。

在簽完的那一刻,契約連帶著那只筆一同消失,不見蹤影。

“接下來呢?你不會就這麽看著我死掉吧?”

[請宿主耐心等待,契約成立中……]

“真是不靠譜。”

男人臉上那完美的笑臉垮了下來,先前那副游刃有餘的模樣顯然是裝出來的,此刻他終於承受不住陷入了昏迷中。



“尋之,你要活下去。”

“這個盒子給你,替我保管好它。”

“到城市裏去吧,你會遇見他的,到時候將這個……”

老人那年邁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再次回響。

蘇潯沚再一次從夢中驚醒。

木板小床因為他劇烈的反應,發出“吱呀呀”的不堪重負的聲音。

他又夢見了幾天前那噩夢般的一幕,在學校時他還尚且可以麻痹自己,但是在現世待了一天後,再次回到這個有些不真實、又過分真實的世界後,他無法再欺騙自己。

他是一名兩界穿梭者,在五個月前的某次睡眠間,他不知道為什麽就來到了這個世界,從此過上了三天異界一天現世的生活。

蘇尋之是他在異界的名字,是他現世的名字諧音。

他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天選之子,即使自己有著和某些美強慘男主一樣,有個美滿的童年和英俊的容貌,卻因一次意外,父母死亡,繼承了大量家產,最終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名校。

但自打他來這個世界起,他先是和一群少年混在一起,貌似偷盜了什麽東西得罪了某個貴族,在還沒搞清楚這個世界的狀況的情況下,就被這群少年欺騙,被偷了他在這個異界中,所謂的父親留下的遺物,並置身野外,遇見了魔獸。

幸虧佩琳奶奶解救,他這才脫困。

佩琳奶奶教導他使用自己的異能力,並且照料他的生活。

雖然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佩琳奶奶認識他父親。

在某天夜裏,他看見佩琳奶奶在昏暗的光線下,用懷念的神情看著和那所謂的“遺物”一模一樣的勳章——那是一對翅膀,漂亮羽翼的舒展,羽毛根根分明,展翅欲飛向藍天。

可即使如此,佩琳奶奶對他有恩是不爭的事實。

就在幾天前,穿著藍衣的神秘人闖入,殺死了佩琳奶奶。

在與佩琳奶奶最後的一次見面中,那驕傲的老人只留下這般遺言。

這個盒子究竟是什麽?

那些藍衣人究竟是誰?他們是沖著這個盒子來的嗎?

佩琳奶奶所說的“他”又是誰?

是要我到時候將這個盒子交給他嗎?

而我……又將如何擺脫這個穿越。

被噩夢驚醒,蘇潯沚早已已經沒有了睡意,他索性開始思考了起來。

無數的問題盤旋在蘇潯沚的腦海中,可他始終沒有答案。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他想,我也該離開了。

到城市去。

正如佩琳奶奶所說。

向前進,他總能找到答案的。

不管是他異界的身世之謎,還是佩琳奶奶死亡之謎,亦或是……異界穿梭之謎。

他起身,跳下了床,木床輕輕搖晃著。

青年高挑的身子站起,穿上鞋,邁步朝他為老人立下的墳墓那走去。

也許這一次是最後一次見了。



外面的天氣很是不妙,烏雲密布,像是風雨欲來,但又遲遲未落。

巨大的閃電掣過,雷聲緊隨其後,發出驚天的幹雷。

蘇潯沚看著這惡劣的天氣皺了皺眉,沈思著半途回去的性價比。

隔了將近半分鐘,又是一陣雷聲轟鳴。

——這次沒有閃電。

蘇潯沚正奇怪著。

緊接著,他那隨著這個世界的異能一起增長的視力讓他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好像有什麽東西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天上墜落下來,並逐漸接近他所在的區域。

腦子反應了過來,但是身子卻沒有跟上。

他躲閃不及,只能盡量跑到一個巨大的巖石後面,抵擋一下這個“隕石”帶來的沖擊。

在“隕石”帶來的強大風波下,巖石裂開陣陣裂縫,最終朝後飛去。

蘇潯沚只能壓下身子,用手臂去抵抗。

細碎的石屑劃過他輪廓分明的臉,留下血痕。

蘇潯沚逐漸沒了力氣,鞋子在泥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坑來,並不斷向後推移。

短短十秒左右的時間卻像幾分鐘,亦或是幾小時一般令人煎熬。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老天終於開了眼,劇烈的風暴停止,留下的是眼前比遭遇風暴前更加荒涼的景象,簡直是寸草不生。

巨大的深坑則完美地融入進了這幅畫面中,沒有絲毫違和感。

那究竟是什麽?

抱著一絲探求之心,和從未放下過的警惕,蘇潯沚走到了坑旁。

他看清了那深坑中的景象——在那巨大的深坑之中,躺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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