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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撿人,夢境,重生 “我想,我需要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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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撿人,夢境,重生 “我想,我需要一件……

在“隕石”的沖擊下,砸出了一個長達幾米的深坑。

在那巨大的深坑之中,躺著一個人。

出於警惕,蘇潯沚並沒有走進坑內,而是在坑外觀察著。

在暗沈的天色中,黑黝黝的深坑裏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人的輪廓——那大抵是個青年,身影修長,膚色白皙,在無邊的夜色的籠罩下,隱隱爍爍,看不清面容。

但蘇潯沚仍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可以觀察到他稍稍起伏的胸膛。

這怎麽想都萬分不對勁。

從高高的天空中掉下來一個人,十米的高空已經足以摔死一個成年人了,更不要說近乎從雲層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了。

即使他是異能者,那也並非是銅墻鐵壁,也不可能有不死之身,怎麽可能從那麽高摔下來不死?

蘇潯沚感到不對勁,但是在一絲絲的好奇心,和他強烈的、無法讓人忽視的預感的驅動下,他召喚出了異能——一是為了防備,二是為了看得更清楚。

透明的深藍魔方懸浮在他手上發著幽幽的亮光,光芒朝著周邊擴散、散射開來,照亮了眼前的場面。

——青年平躺在坑內,眼睛緊閉,骨骼看似纖瘦,實則強壯有力,他漂亮的烏發平攤著在坑內,似巨大的爪牙,活要將人吞吃入腹。

像是經歷了不少苦頭,他的衣物破破爛爛,甚至是血痕累累。

腰部部分應該是被什麽巨物貫穿,大片的血瘀凝結在純白的襯衣上,讓人觸目驚心。

怎麽看他都不應該活下來,可他偏偏活下來了。

這個人身上都充滿了神秘和疑點。

理智告訴蘇潯沚這個人很危險,他應該早早離開,無視這個人,任他自生自滅。

但那脖頸的部分的一點黑色吸引了他的註意。

那黑色的線條如同白色的畫紙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直直蔓延到他的肩膀,乃至他的胸腹部位。

黑色的線條在他破爛的衣服的遮掩下,隱約可以看出那大致的輪廓——像是翅膀的羽翼,鋒利而又漂亮。

一時間,蘇潯沚的大腦像是短路了一樣,一片空白。

如同受到了蠱惑一般,他憑著本能走近那個青年,撩開了他的破碎衣服——那是對漂亮的翅膀,羽翼鋒銳又極力伸展,從容而不迫。

——這個圖案同他“父親”的遺物,和他在佩琳奶奶的勳章上看見的圖案一模一樣。

他的腦子好似出現了故障,無數的問題冒出,又不得解答。

他是誰?

他身上怎麽有這個圖案?

他和佩琳奶奶,或者是“父親”有關系嗎?

他怎麽出現得那麽巧?

……

他想,這是個好機會,是個了解他身世的好機會,一個了解佩琳奶奶死亡原因的好機會。

他面臨著一個抉擇:是救,還是不救?

救他,所有的一切將不可預見,他可能要獨自面對一個能力未知且實力強大的異能者,他有機會獲取他想知道的信息,但獲取信息的背後面臨著不可測的危機。這一切出現得太巧了,很難說不是藍衣人的陰謀。

不救,他可以盡快離開這裏,去往城市,去找佩琳奶奶要他找的人,而且也不用面臨不可測的危險,但他可能再也接觸不到佩琳奶奶死亡的真相,也不再擁有為佩琳奶奶報仇的機會。

蘇潯沚的腦子飛速的運轉著,計算著解決問題的最優解。

終於,他做出了決定……



“……鵠……鵠……你該醒了……”

輕柔的聲音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想將沈入夢境的人叫醒。

夢裏的女孩模糊了模樣,只可以看出她身著一件白裙,皮膚白嫩又光潔,一看就是被人細心呵護著長大的。

雖然看不清面貌,但雲鵠對她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地靠近。

就當他們倆之間距離大約只有三十厘米時,本來毫無動靜的女孩突然嘆了口氣,接著,她朝著他伸出手來,只見她漂亮的手掌攤開,指尖輕輕一觸,便將他推向幾米之後。

“你該醒了。”像是一聲宣判,女孩的身影逐漸離他遠去,夢裏的畫面也越來越模糊。

一種沒由來的慌張席卷了雲鵠的內心,他仿佛又體會到了他在現世死亡時的那種無力感,和即將失去重要之物的悲痛。

不要,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他輕聲呼喚著女孩,在虛空中無力地掙紮著,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浮萍。

在夢境即將完全崩塌的最後,他倏地聽見女孩的冷泠泠的話語。

“你不會連你的名字都忘記了吧?”



雲鵠猛地驚醒。

明明是剛剛發生的事,但夢裏的一切已然開始變得模糊,仿佛一顆小石子,漸漸沈到了他內心深處的海底。

他看著眼前那用木頭制成的、長著黴斑的陌生屋頂,有些困惑。

我這是……又重生了?

雲鵠動了動手指,握緊了拳頭,只覺得身上沒有一處不有力,身體狀態好似是被重置了一樣,感覺好得不能再好了,一些陳年舊疾甚至都沒有了感覺。

他環顧了一下周邊環境,看到了坐在旁邊的人。

青年坐在木屋門邊的地上,一手拿著一枚棕色古樸的樹葉形狀的胸針,另一手拿著一個黑色的鐵盒子,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這個盒子和胸針……

雲鵠的目光有些失神,就像陷入一場悠遠的幻夢裏,但他沒過幾秒就從中走了出來,眼神中劃過一絲落寞,剩下的盡是了然。

啊,是這樣啊……

他的“死前”的記憶漸漸被喚醒。

在他失去意識的期間,隱隱約約地聽見系統說會將他送到“男主”那裏去。

所以,這個青年就是所謂的“男主”了?

雲鵠毫不掩飾地打量起來。

面前的青年生得一副好面孔,劍眉星眸,棱角分明的臉上又不失年輕人的生氣。

只是此時的他像是陷入了什麽怪圈,只見他劍眉輕蹙,俊朗的臉上是無盡的茫然和不解,像是前行的旅人如今卻找不到方向的空茫。

終究還是個孩子啊。

雲鵠喟嘆了一聲。

嘆出的是對往事的懷念,與再次經歷離別的陣陣餘痛。



蘇潯沚其實早就察覺到了那道盯著他視線。

他本打算看看對方有什麽反應,然後等對方移開視線,再找個合適的時機裝作剛剛發現他醒來的樣子。

可是那個人盯得時間實在是太長了,而且不加掩飾,太過炙熱視線集中在蘇潯沚的身上,讓他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灼熱的視線密密麻麻的,就像小螞蟻一樣,讓他身上癢癢的。

幾秒後,他聽到了一道輕輕的喟嘆。

這下,蘇潯沚想裝都裝不下去了,只好無奈地擡起了眸。

兩雙眼睛相對視著。

深邃帶著些許鋒利的眼睛倒映在蘇潯沚寶藍剔透的眼眸中,讓他下意識豎起了防備。

緊張的氣氛無端地在空氣中漫延開來。

空氣漸漸凝滯,凝固成為小氣泡,小氣泡不斷擴大融合,變成大氣泡。

大氣泡不斷膨脹,膨脹,就在即將要破裂時,突然,對面的人眨了眨眼,隨之響起了一陣輕笑。

那張清潤的臉上眉眼彎起,散盡了鋒利。

尷尬的局面被打破。

只聽他自在地說了一聲“嗨”。

頓時,凝滯的空氣開始流轉開來。

蘇潯沚將即將召喚異能的動作放下,緊繃的身軀稍稍放松了下來。

真搞不懂這個人。

剛剛一直盯著他的也是他,現在像個沒事人樣的也是他。

他沒有一絲尷尬的嗎?

“我想,我需要一件衣服。”溫潤有禮的聲音響起。

眼前人直起身來,蒼白的身軀上纏滿了繃帶,露出精瘦有力的肢體來,隱隱約約有黑色的線條縱橫分布。

——他原先穿的那件衣服早已破爛的不成樣子了,為了方便上藥,蘇潯沚早就把他的衣服扒了,現在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條褲子。

想到這,蘇潯沚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

只見他猛地站起身來,眼睛緊盯著他旁邊的櫃子,目不斜視地走到櫃前。

機械地從櫃子中扒拉出幾件衣服和一卷繃帶出來,直接扔到了他的床上,然後走出了房門。

他離開前還不忘把房門帶上,最後拋下一句“我去幫你熬藥”,就不見了蹤影。

——他整個過程都沒有看床上人一眼。

雖然蘇潯沚表面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麽異色,但實際上他的行為已經暴露了一切。

雲鵠看著落在手上的衣服,再看看緊閉的木門,挑了挑眉。

看都看過了,怎麽這時候害羞?

他扒衣服的時候怎麽就沒有想到害羞?

不過他剛剛說什麽?去熬藥……?

希望是聽錯了。



沒有了其他人的“監視”,方便了雲鵠探查他目前身體的狀況。

他一卷一卷地將繃帶從腰身上取下,許是包裹得太緊,一圈一圈的紅痕在雪白的膚上清晰可見。

越取到後面,雲鵠的心中越是了然。

他的身上的傷口不知何時早已愈合,那些陳年的傷疤也不見了蹤影。

他的身體狀態無比的好,遠超從前的自己。

他用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捏起一絲他的長發。

烏黑的發黑得透亮,在光線下像是鍍著金。

——與其說系統救了他後將他治愈了,不如說是系統幫他“重生”了。

將他的身體狀態重置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雲鵠打了響指。

預料之中,周邊沒有一絲動靜。

果然,他的“殼子”也被重置了。

簡直是可以稱得上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又伸出手來,觸碰了一下身下的床。

只見那本來搖搖晃晃的小木床突然間變高變寬,床墊增厚變軟,連帶著枕頭也變得松軟起來。

木床晃動著,逐漸變成了另一副樣子,成為了一張絲滑柔軟的大床。

這個能力還在啊……那就好辦了……

雲鵠眼中暗芒湧動,僅是一瞬間,柔軟的大床又變回了那小破木床,仿佛剛剛的一切皆是幻覺一般,如鏡花水月,讓人摸不著探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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