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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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雪地裏怎會有個昏迷的男孩？
既然看到，那終究是不能見死不救。
梅清雪第一時間拍掉男孩身上覆蓋的雪，脫下狐裘裹住男孩，攙扶他起來，發現他非常輕，就如這落下的雪花，而且氣息微弱，奄奄一息。
“夫人，奴婢來吧。”
“無礙，你繼續掌燈。”
梅清雪將凍僵昏迷的男孩背起來，趕緊回府安置到房間裏，找了套幹凈的衣裳給男孩換上，看到他身上的傷痕。
處理好傷口抹過藥，梅清雪又做了些緩解凍僵的急救辦法，男孩的皮膚漸漸變紅，逐漸恢覆些許溫度。
男孩情況不明，需要請大夫，但今夜這雪，恐怕要等到明兒除雪後才能下山請大夫了。
吩咐丫鬟照顧後，梅清雪去隔壁暖閣休息。
臥房被占用，今兒就在暖閣臥榻了。
有門房過來：“夫人，外頭來了幾個人，他們說是來找孩子的。”
梅清雪：“莫非是那個孩子的家人？”
“人有幾個？”
“聽聲音是兩個男人。”
“男人？”梅清雪嘀咕著，雪夜昏迷的孩子，衣裳料子昂貴，定然是富家子弟，他怎會出現在這裏？還有來找人的男人，這一切看起來有些可疑。
正在這時，臥房那邊的丫鬟過來，“夫人，那孩子醒了。”
梅清雪忖度片刻，決定先去和男孩確定，再去開門。
“青蘿，去叫兩個粗使婆子和小廝，守著門，先不要放他們進來，也不要透露任何事。”
門房隨青蘿去叫人，而梅清雪則是去隔壁。步入房間，就見床榻上的男孩喘著氣，艱難而焦急地起來，似乎是要出去。
梅清雪忙不疊過去阻止道：“孩子，別亂動，你現在很虛弱。”
男孩卻置若罔聞，自顧自下床，然而虛弱無力的身體根本無法正常行動，膝蓋一軟，他就直直從床上跌落下來。
“當心。”梅清雪眼疾手快，及時接住男孩，感受他顫抖的身體，她松了口氣，柔聲安撫道：“莫怕，我不是壞人，你在雪地裏昏死，我便將你帶了回來，此處是我在山裏的莊子，你盡管安心，你暫時沒事了。”
女人輕柔寬慰的話在男孩耳朵裏漸漸清晰，這些話猶如春風般撫平男孩內心的不安和害怕。
他慢慢放松身體，讓自己躺在女人溫暖的懷抱裏，貪婪地汲取熱意，待身體沒那麽僵硬，恢覆少許氣力後，他努力睜開眼睛，視野內出現一個模糊而柔和的面孔。
“還好嗎？”女人關切道。
視野終於清晰，男孩看清了女人的長相，她的樣貌與她的聲線一般無二，溫柔親和。
男孩下意識點點頭，幅度很小，做完這個動作，男孩卸了力閉上眼睛。
梅清雪：“先去床上躺著，不要亂動。”
後面的丫鬟來幫忙，二人一道將男孩重新放在床榻上，給男孩蓋好被褥。
男孩抿了抿幹裂麻木的嘴唇，梅清雪見狀對丫鬟使眼色，很快一杯溫水端上來。
溫水入口，男孩眼睫毛顫抖，如幹渴多日的水牛一般急切地喝水，喉嚨滾動。
“不要急。”梅清雪小口小口地餵，餵了兩杯水，男孩緩解了渴意，原本冰冷的胸腔漫出來暖意，整個人好受許多。
“餓不餓？”
男孩無力而沈重的腦袋靠在梅清雪懷裏，虛弱地點頭。
梅清雪讓丫鬟去廚房弄些清粥過來，緊接著問：“外面來了約莫兩個男人，應當是來尋你的，他們可是你的親人？”
此言一出，男孩嚇得睜開眼睛，用力捉住梅清雪的衣裳，全身僵硬，咬唇晃頭。
“好，你莫要激動，我知道了。”
男孩舒展眉頭，放松身體後無力地閉上眼睛，但手沒送，他翕動嘴唇，似乎是想說什麽，很聲音委實輕，梅清雪遂將他放下，湊近耳朵聽。
“......人......捉住......”他的喉嚨好像受損，說話很是困難，吐字斷斷續續又不清晰，梅清雪竭力去聽，也沒聽出什麽，但觀察男孩緊張惶恐的神色，她知曉外面那些人恐非善類。
後來如何了？
梅清雪親自去打發外面那些人，可那兩個男人並不相信梅清雪說辭，借口避寒住宿想進去，她與二人周旋，隨後那兩個男人心有不甘離去。
原以為風波過去，誰成想又有一波人來到莊子，不是上回的兩個男人，而是新的一匹人。
雪夜冰冷，狂風陣陣，他們說是來借宿，卻穿著鬥篷，瞧不清面容。
梅清雪沒有同意，直到那為首人詢問梅清雪是否救下一個小孩，又拿出一個木質令牌托她交給男孩，證明自己並非歹人，而是來接男孩的。
同男孩確定令牌後，梅清雪放他們進來。
這一行人約莫六個，俱是身穿鬥篷，步履穩健，氣質內斂，像是受過嚴苛訓練的士兵。梅清雪瞧出他們身份特殊，也沒追問，只是帶他們去見了男孩。
梅清雪雖有憐憫心，但也不想招惹麻煩，她起初以為他們至多呆一夜，待雪停就會走，豈料男孩的身體實在虛弱，禁不起折騰，於是那為首人懇求梅清雪再收留男孩幾天。
見他如此赤誠，梅清雪只好點頭，隨後那一行人離去，過幾天就會來接男孩走。
經過調養，男孩身體好轉，這期間梅清雪也得知男孩的名字，他說自己叫阿照，捉他的人是人販子，他趁著雪夜從人販子手裏逃出來，至於其他並未透露。
過了三日，男孩的手腳差不多可以正常活動，不過男孩對陌生的環境很是警惕，時刻緊繃，大抵是因為之前經歷，是以他很黏梅清雪，似乎有梅清雪在時，他才不會害怕，才不會做噩夢。
梅清雪帶著他在山莊裏走走，他對作畫有很大興致，總是聚精會神看著梅清雪作畫，她便教他畫畫。
一晃眼，就是十日過去，男孩被接走了。離開前，梅清雪目睹男孩留下眼淚，與此同時她聽說了太子造反失敗自縊而亡的訊息。
後來，她和男孩再也沒見過。
記憶中男孩模糊的面孔與眼前的解自熙對比，男孩身體瘦削，眉眼精致卻籠罩一股病氣，明顯是久病之人，而解自熙身體修長，體格強壯，完全不像是病怏怏的人。
梅清雪驚愕不已：“自熙，你真是‘阿照’？”
解自熙輕笑：“夫人，你終於想起來了。”
“我幼時身體孱弱，在雪地昏死後，本來就要死了，是你救了我，給我了新的生命。
而當時帶走我的人就是叔父，我失蹤後，宮中爆發巫蠱禍，我生父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後立刻聯系忠武侯，懇求忠武侯暗中找尋我的下落，後來我父親出事時忠武侯找到我，他原本還想救父親，只是他一個武將，縱有通天本領也沒辦法救出一個謀逆的太子。”
“等等，你說你被人販子拐走，那麽......懷章太子的孩子也被擄走，天底下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夫人好聰明，終於意識到了。”
梅清雪不可置信：“若你真的是，那如今的瑜王是誰？”
解自熙牽唇，蹭蹭梅清雪的脖頸：“自是假的，用來應付皇帝的。”
過去記憶頓時刺激到梅清雪的心房，她想起《趙氏孤兒》，想起解自熙身上的傷痕，原本作為天潢貴胄，解自熙本該擁有錦衣玉食的人生，可老天爺卻沒有善待他，他前腳經歷生死，後腳就面對父母兄長雙雙死去的現實，而害死他父母的人正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以及他的皇叔。
當時的他得有多痛苦絕望？比起她的事，解自熙的遭遇的苦難比她苦太多太多。
梅清雪心口一緊，沒有再追問其他，而是心疼道：“這些年，想必你過得很辛苦吧？”
解自熙小聲說：“嗯，很辛苦，我身子弱，而塞北環境惡劣，我差點就沒撐過來，好在最後我還是扛過去了，幸好。”
解自熙的話讓梅清雪更是心疼，她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目及梅清雪的眼神，解自熙心口滾燙，嘴角悄悄勾起，是滿意的笑容，知道她喜歡他，可他非常貪婪，想要更多更多。
如他所願，他得到了，盡管手段卑劣，可梅清雪就是吃苦肉計，真是太好了。
“夫人，現在你該知道了，我沒有誆騙你，我就是個孤兒，所以你以後可以多疼疼我嗎？”解自熙央求道。
此時此刻，他仿佛沙漠裏渴到極致後半死不活的信徒，單膝跪地般虔誠而孤註一擲地央求可望而不可及的明月的憐惜和所有目光，若是得到甘霖和賜福，他會重獲信仰活下來；若是得不到，他便失去全部生機，成為沙漠一具幹屍。
梅清雪無法拒絕，默默抱住解自熙。
溫暖而柔軟的懷抱便是她的答案。
解自熙掬住她的腰身，癡迷般吸食她的氣息。
過了一會兒，解自熙又道：“夫人，我想當你的男人，也想當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梅清雪：“好。”
解自熙笑了，緊扣她的五指，面色紅潤，仿佛醉酒一般，整個人如同踩在七彩祥雲上，身體輕飄飄的，周圍開滿花朵，蜜水將他的心臟包裹，嚴絲合縫。
他幸福地快要死了，靈魂從未有過地舒坦，快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以至於說話都不大利索：“夫人，有些話，我、我想同你說。”
“嗯，我聽著。”梅清雪柔聲。
“被你救下後，我很感激你，從來沒有忘記過你以及你的恩情，所以我偷偷著人打探你的消息，一年又一年，也許是不想忘記你的樣子，我開始畫畫，只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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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裏怎會有個昏迷的男孩？
既然看到，那終究是不能見死不救。
梅清雪第一時間拍掉男孩身上覆蓋的雪，脫下狐裘裹住男孩，攙扶他起來，發現他非常輕，就如這落下的雪花，而且氣息微弱，奄奄一息。
“夫人，奴婢來吧。”
“無礙，你繼續掌燈。”
梅清雪將凍僵昏迷的男孩背起來，趕緊回府安置到房間裏，找了套幹凈的衣裳給男孩換上，看到他身上的傷痕。
處理好傷口抹過藥，梅清雪又做了些緩解凍僵的急救辦法，男孩的皮膚漸漸變紅，逐漸恢覆些許溫度。
男孩情況不明，需要請大夫，但今夜這雪，恐怕要等到明兒除雪後才能下山請大夫了。
吩咐丫鬟照顧後，梅清雪去隔壁暖閣休息。
臥房被占用，今兒就在暖閣臥榻了。
有門房過來：“夫人，外頭來了幾個人，他們說是來找孩子的。”
梅清雪：“莫非是那個孩子的家人？”
“人有幾個？”
“聽聲音是兩個男人。”
“男人？”梅清雪嘀咕著，雪夜昏迷的孩子，衣裳料子昂貴，定然是富家子弟，他怎會出現在這裏？還有來找人的男人，這一切看起來有些可疑。
正在這時，臥房那邊的丫鬟過來，“夫人，那孩子醒了。”
梅清雪忖度片刻，決定先去和男孩確定，再去開門。
“青蘿，去叫兩個粗使婆子和小廝，守著門，先不要放他們進來，也不要透露任何事。”
門房隨青蘿去叫人，而梅清雪則是去隔壁。步入房間，就見床榻上的男孩喘著氣，艱難而焦急地起來，似乎是要出去。
梅清雪忙不疊過去阻止道：“孩子，別亂動，你現在很虛弱。”
男孩卻置若罔聞，自顧自下床，然而虛弱無力的身體根本無法正常行動，膝蓋一軟，他就直直從床上跌落下來。
“當心。”梅清雪眼疾手快，及時接住男孩，感受他顫抖的身體，她松了口氣，柔聲安撫道：“莫怕，我不是壞人，你在雪地裏昏死，我便將你帶了回來，此處是我在山裏的莊子，你盡管安心，你暫時沒事了。”
女人輕柔寬慰的話在男孩耳朵裏漸漸清晰，這些話猶如春風般撫平男孩內心的不安和害怕。
他慢慢放松身體，讓自己躺在女人溫暖的懷抱裏，貪婪地汲取熱意，待身體沒那麽僵硬，恢覆少許氣力後，他努力睜開眼睛，視野內出現一個模糊而柔和的面孔。
“還好嗎？”女人關切道。
視野終於清晰，男孩看清了女人的長相，她的樣貌與她的聲線一般無二，溫柔親和。
男孩下意識點點頭，幅度很小，做完這個動作，男孩卸了力閉上眼睛。
梅清雪：“先去床上躺著，不要亂動。”
後面的丫鬟來幫忙，二人一道將男孩重新放在床榻上，給男孩蓋好被褥。
男孩抿了抿幹裂麻木的嘴唇，梅清雪見狀對丫鬟使眼色，很快一杯溫水端上來。
溫水入口，男孩眼睫毛顫抖，如幹渴多日的水牛一般急切地喝水，喉嚨滾動。
“不要急。”梅清雪小口小口地餵，餵了兩杯水，男孩緩解了渴意，原本冰冷的胸腔漫出來暖意，整個人好受許多。
“餓不餓？”
男孩無力而沈重的腦袋靠在梅清雪懷裏，虛弱地點頭。
梅清雪讓丫鬟去廚房弄些清粥過來，緊接著問：“外面來了約莫兩個男人，應當是來尋你的，他們可是你的親人？”
此言一出，男孩嚇得睜開眼睛，用力捉住梅清雪的衣裳，全身僵硬，咬唇晃頭。
“好，你莫要激動，我知道了。”
男孩舒展眉頭，放松身體後無力地閉上眼睛，但手沒送，他翕動嘴唇，似乎是想說什麽，很聲音委實輕，梅清雪遂將他放下，湊近耳朵聽。
“......人......捉住......”他的喉嚨好像受損，說話很是困難，吐字斷斷續續又不清晰，梅清雪竭力去聽，也沒聽出什麽，但觀察男孩緊張惶恐的神色，她知曉外面那些人恐非善類。
後來如何了？
梅清雪親自去打發外面那些人，可那兩個男人並不相信梅清雪說辭，借口避寒住宿想進去，她與二人周旋，隨後那兩個男人心有不甘離去。
原以為風波過去，誰成想又有一波人來到莊子，不是上回的兩個男人，而是新的一匹人。
雪夜冰冷，狂風陣陣，他們說是來借宿，卻穿著鬥篷，瞧不清面容。
梅清雪沒有同意，直到那為首人詢問梅清雪是否救下一個小孩，又拿出一個木質令牌托她交給男孩，證明自己並非歹人，而是來接男孩的。
同男孩確定令牌後，梅清雪放他們進來。
這一行人約莫六個，俱是身穿鬥篷，步履穩健，氣質內斂，像是受過嚴苛訓練的士兵。梅清雪瞧出他們身份特殊，也沒追問，只是帶他們去見了男孩。
梅清雪雖有憐憫心，但也不想招惹麻煩，她起初以為他們至多呆一夜，待雪停就會走，豈料男孩的身體實在虛弱，禁不起折騰，於是那為首人懇求梅清雪再收留男孩幾天。
見他如此赤誠，梅清雪只好點頭，隨後那一行人離去，過幾天就會來接男孩走。
經過調養，男孩身體好轉，這期間梅清雪也得知男孩的名字，他說自己叫阿照，捉他的人是人販子，他趁著雪夜從人販子手裏逃出來，至於其他並未透露。
過了三日，男孩的手腳差不多可以正常活動，不過男孩對陌生的環境很是警惕，時刻緊繃，大抵是因為之前經歷，是以他很黏梅清雪，似乎有梅清雪在時，他才不會害怕，才不會做噩夢。
梅清雪帶著他在山莊裏走走，他對作畫有很大興致，總是聚精會神看著梅清雪作畫，她便教他畫畫。
一晃眼，就是十日過去，男孩被接走了。離開前，梅清雪目睹男孩留下眼淚，與此同時她聽說了太子造反失敗自縊而亡的訊息。
後來，她和男孩再也沒見過。
記憶中男孩模糊的面孔與眼前的解自熙對比，男孩身體瘦削，眉眼精致卻籠罩一股病氣，明顯是久病之人，而解自熙身體修長，體格強壯，完全不像是病怏怏的人。
梅清雪驚愕不已：“自熙，你真是‘阿照’？”
解自熙輕笑：“夫人，你終於想起來了。”
“我幼時身體孱弱，在雪地昏死後，本來就要死了，是你救了我，給我了新的生命。
而當時帶走我的人就是叔父，我失蹤後，宮中爆發巫蠱禍，我生父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後立刻聯系忠武侯，懇求忠武侯暗中找尋我的下落，後來我父親出事時忠武侯找到我，他原本還想救父親，只是他一個武將，縱有通天本領也沒辦法救出一個謀逆的太子。”
“等等，你說你被人販子拐走，那麽......懷章太子的孩子也被擄走，天底下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夫人好聰明，終於意識到了。”
梅清雪不可置信：“若你真的是，那如今的瑜王是誰？”
解自熙牽唇，蹭蹭梅清雪的脖頸：“自是假的，用來應付皇帝的。”
過去記憶頓時刺激到梅清雪的心房，她想起《趙氏孤兒》，想起解自熙身上的傷痕，原本作為天潢貴胄，解自熙本該擁有錦衣玉食的人生，可老天爺卻沒有善待他，他前腳經歷生死，後腳就面對父母兄長雙雙死去的現實，而害死他父母的人正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以及他的皇叔。
當時的他得有多痛苦絕望？比起她的事，解自熙的遭遇的苦難比她苦太多太多。
梅清雪心口一緊，沒有再追問其他，而是心疼道：“這些年，想必你過得很辛苦吧？”
解自熙小聲說：“嗯，很辛苦，我身子弱，而塞北環境惡劣，我差點就沒撐過來，好在最後我還是扛過去了，幸好。”
解自熙的話讓梅清雪更是心疼，她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目及梅清雪的眼神，解自熙心口滾燙，嘴角悄悄勾起，是滿意的笑容，知道她喜歡他，可他非常貪婪，想要更多更多。
如他所願，他得到了，盡管手段卑劣，可梅清雪就是吃苦肉計，真是太好了。
“夫人，現在你該知道了，我沒有誆騙你，我就是個孤兒，所以你以後可以多疼疼我嗎？”解自熙央求道。
此時此刻，他仿佛沙漠裏渴到極致後半死不活的信徒，單膝跪地般虔誠而孤註一擲地央求可望而不可及的明月的憐惜和所有目光，若是得到甘霖和賜福，他會重獲信仰活下來；若是得不到，他便失去全部生機，成為沙漠一具幹屍。
梅清雪無法拒絕，默默抱住解自熙。
溫暖而柔軟的懷抱便是她的答案。
解自熙掬住她的腰身，癡迷般吸食她的氣息。
過了一會兒，解自熙又道：“夫人，我想當你的男人，也想當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梅清雪：“好。”
解自熙笑了，緊扣她的五指，面色紅潤，仿佛醉酒一般，整個人如同踩在七彩祥雲上，身體輕飄飄的，周圍開滿花朵，蜜水將他的心臟包裹，嚴絲合縫。
他幸福地快要死了，靈魂從未有過地舒坦，快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以至於說話都不大利索：“夫人，有些話，我、我想同你說。”
“嗯，我聽著。”梅清雪柔聲。
“被你救下後，我很感激你，從來沒有忘記過你以及你的恩情，所以我偷偷著人打探你的消息，一年又一年，也許是不想忘記你的樣子，我開始畫畫，只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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