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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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解自熙註視梅清雪的眼睛，聽著他講述過去的事，加之對上這樣一副深情灼熱的目光，繞是梅清雪也不免心悸，手指蜷縮。
他陷入了回憶，難為情道：“也不知從何開始，我對你的感情發生變質，有一回我竟然夢見了你，生平第一次......弄臟了被子。
我那時才十四五歲，懵懂了好一段時間，我都不敢畫你，光是想起你我就慌，可又忍不住關註你，我以為自己是得病了，找了軍醫，鬧了好些笑話。”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自己不是患病，而是對你有了別樣的心思，起初我很困擾很羞恥，因為我竟然喜歡上救命恩人，喜歡上一位人/妻，這是對你的不敬，我知道不對，試圖放棄，可太難了。”
感情的事豈能說放就放？
解自熙深吸一口氣，嘴唇顫動：“昔日，因為我清楚和你身份有別，而我當時認為你過得很好，明白這輩子和你毫無可能，我遂決定將這段感情藏起來，也不去叨擾你，無望而隱晦地愛慕您、註視你。你過得好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解自熙閉了閉眼，心如刀絞，愧疚的情緒充斥整個心房。
不知是情到深處，亦或是想起什麽悲痛之事，他呼吸驟然急促粗重，垂下眼眸，落下的密集陰影宛如夜裏澎拜而死寂的海潮，充盈著劇烈情緒的淚水滾落下來。
手背溫熱，是接到了他的眼裏淚，梅清雪聽到他自責開口：“我的以為只是夫人塑造的假象，是我疏忽了。”
“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他用哽塞的哭腔不斷地說著，傷心難過到極點，雙手死死揪住梅清雪的衣裳。
梅清雪見狀一時無措，但好在她有經驗，很快提手把青年抱入懷中，衣襟被洇濕，她以為他是把她遭受的痛苦歸咎在自己身上，可那並非他之過。
這孩子......梅清雪唏噓又心疼。
此情此景，讓記憶清晰的梅清雪想起小時候的解自熙，剛救下他的時候他害怕又故作冷靜，直到一次傍晚她去看他時發現他眼睛通紅，明顯是哭過的痕跡，縱然他隱藏得很好，還是叫梅清雪發現了。
梅清雪柔聲寬慰他，然後他便放下所有防備，在她懷裏壓抑地抽噎一陣，就哭出了聲。
哪怕長大了也沒有改掉愛哭的習慣。
“若是我早些發現，若是......我真是笨......”他痛苦而自責，話語斷斷續續。
梅清雪下巴抵住他的頭，感受他不斷發抖的身軀，輕拍他的背脊，柔聲安撫：“自熙，不是你的錯，也不關你的事，莫要再介懷，都過去了。”
“你是個好孩子。”梅清雪頓了頓，溫柔道，“謝謝你喜歡我，我很高興，所以不要再內疚好麽？”
解自熙雙肩顫抖，悶悶“嗯”了一聲，然而他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傷心，還是像個孩子一般依偎在梅清雪懷抱中哭了很久很久。
“夫人......”解自熙漸漸止住了哭聲，胸腔起伏著，聲音依舊帶著濃烈的鼻音。
緩了好久，解自熙勉強可以正常開口：“後來我得知真相，便費盡心機回到天京城......”他抽氣，“我不是為覆仇，而是想幫夫人，想滿足我的私欲。”
梅清雪怔楞片刻，微笑道：“嗯，我知道了，自熙，謝謝你。”
不論其他，若非解自熙的出現，恐怕梅清雪這輩子不會跳出明府那個牢籠，更不會跳出世俗的束縛，與之相伴。
他是她生命中的變數。
“那不哭了。”
“嗯。”
“擦擦眼淚。”梅清雪拿帕子道。
解自熙埋頭說：“我現在的樣子肯定不好看，我自己來。”
梅清雪無奈說：“好。”
註視梅清雪的胸口，滿是神色的痕跡，解自熙抽抽鼻子，說：“對不住，把你衣裳弄臟了。”
他用的是歉疚的語氣，可是他的唇角卻慢慢勾起來，透出一種愉悅的滿足感。
臉上未褪的悲痛與甜蜜的滿□□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異樣的氛圍。
這個夜晚註定漫長，梅清雪和解自熙相互交心，毫無保留。
解自熙跟梅清雪說了很多從前單相思她的事，梅清雪被逗笑了，不過有的是實在羞恥，他沒好意思說。
解自熙還說他沒有想過要恢覆皇太孫的身份，也不打算與皇帝相認，畢竟他的父母的命是被皇帝奪取，哪怕皇帝後來醒悟，但皇帝並沒有懺悔，他只是在親愛的兒子死後遁入道門。
因為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受萬人敬仰，永遠不會犯錯。
解自熙恨過皇帝，記憶中慈愛的皇祖父竟然將他的父母和兄長的命雙雙奪取，沒有人不會震驚，也沒有人不會怨恨。
如今解自熙沒多少恨了，他早就摒棄了過去身為懷章太子的嫡次子的名字與身份，把皇帝當做一個曾經熟悉的陌生人。
瑜王會登上皇位，他幼年飄零，受盡苦難，能體恤這世間重重疾苦，加之性格穩重賢明，禦極之後定會造福國家。
解自熙曾經想過隨便在路邊挑選一個流浪的野孩子，但最後卻選了個宗室血脈。
解自熙只是解自熙，不是皇室中人，而是忠武侯的孩子，不會有任何變化。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過去的因果在解自熙手中終結，該索要的代價已然得到，皇帝也將命不久矣。
二人聊至深夜，解自熙順理成章在偏房歇下。
因著二人重歸於好，關系升溫，待用過早膳，梅清雪與解自熙便待在院子裏，解自熙同梅清雪討教畫技。
表為討教，實為親近，他們如同一對神仙眷侶，共同探討作畫的技巧。
“夫人，當初你悉心教導，可惜我沒學得精髓，只會畫人像。”
“已經很好了。”梅清雪給解自熙示範一遍畫梅花的步驟技法，繼而提點道，“畫花瓣前先調好色，筆尖蘸濃色，筆肚沾淡色，側鋒落筆。”
“好，多謝夫人、不，多謝梅先生教導。”
聽到這個嶄新且順耳的稱呼，梅清雪笑笑。
解自熙調好顏料，照著她的話去做，然而畫出的花瓣不盡如人意。
梅清雪鼓勵道：“不急，慢慢來。”
解自熙又畫了幾遍，末了面色失落，佯裝難過地看著梅清雪：“對不住，梅先生，我是不是太蠢了？”
按理說不應該，以解自熙的天賦和基礎，豈會畫不成一瓣花？
梅清雪註視解自熙，兩人眼觀鼻鼻觀心，她無奈搖搖頭，靠近耍技倆的他，彎腰低頭，柔軟的手掌裹住解自熙握筆的手，輕聲道：“我再教你一遍。”
“就一遍。”她強調，對於解自熙的行為她決計不能慣著，否則他會得寸進尺，一發不可收拾，對此梅清雪深有體會。
清雅的氣息縈繞而來，解自熙嗅聞著，唇畔俱是得逞後的壞笑。
梅清雪控制他的手畫了一遍，抽回手後的一個瞬間，腰身被掬住，緊接著一個強硬的力道拽著她的腰往側邊倒。
眨眼的工夫，梅清雪背對解自熙坐在他的懷裏。
解自熙強有力的手臂緊緊摟著梅清雪的腰，笑著低語道：“梅先生，學生實在笨拙，還是不會，是以學生只能煩請好心的先生再多教我幾遍，學生保證自己會認真學的。”
他肩寬，襯得腿上的女子身量嬌小。
二人雖在屋內，然旁邊的窗牖以及大門俱是敞開，外頭的人稍微側眼便可將裏頭的情景盡收眼裏。
不過眼下外面小院沒有人，哪怕肆意親近也無人會知曉。
梅清雪：“這樣怎麽學？”
解自熙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梅清雪的手腕：“就這樣學啊，我保證我會學得很快的。”
梅清雪了然了，什麽學畫梅花全是借口，他一開始就包藏禍心，只有她自己當真，用心地教。
“我不教了。”梅清雪作勢要起來，可是人小力薄，無法撼動解自熙的桎梏。
梅清雪蹙眉：“自熙，放開。”
解自熙怨聲道：“好先生，你認認真真教我了一個多時辰了，我都快急死了。”
“你急什麽？”
“你不和我親近。”他控訴。
梅清雪好笑道：“還不是你笨，不對，你裝不懂。”
“我哪有裝？我就是沒學會，因為我的註意力全都被先生眼裏全是我的樣子給吸引了。”他的情話順口就來。
梅清雪對情話的承受力有所提升，她道：“少油嘴滑舌。”
解自熙：“句句發自肺腑。”
“先生，終於抱住你了。”解自熙靠在她的頸窩，滿足道，“好開心，感覺死了也值了。”
“胡說什麽呢？”
解自熙笑笑：“死了也要做先生裙下的風流鬼。”
梅清雪：“你還學不學？”
解自熙：“先容學生抱一抱。”
“先生，梅先生。”
梅清雪：“嗯。”
“夫人。”
“嗯。”
“雪兒。”解自熙嗓音低沈。
情人情意綿綿的呢喃令梅清雪耳朵酥了一下：“沒大沒小。”
“那......姐姐，梅姐姐，雪兒姐姐，我可以親你的耳朵嗎？”青年央求道，微熱的吐息拂過梅清雪的耳畔。
餘光瞥見青年灼熱的目光，梅清雪點頭。
解自熙挑眉：“那我親了哦。”
輕聲說罷，解自熙握住梅清雪的手，胸膛前貼，俯首啄吻梅清雪瑩潤雪白的耳垂。
俊美無儔的青年抱著清艷無雙的女人，神色癡迷而灼熱地吻上女人的耳朵，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嘴裏怕化。
二人四肢親密，氣氛溫情而粘稠。
而兩人親密無間的畫面被窗戶外的梅舒窺見，嚇得他楞在原地，神色茫然而震驚，如五雷轟頂。
他以為自己看錯，自己的好友怎會和自己的母親那般暧昧親昵？梅舒狠狠閉了閉眼睛。
再看，眼前的畫面並未有所改變。
梅舒瞳孔驟縮。
他的母親為何會和解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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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自熙註視梅清雪的眼睛，聽著他講述過去的事，加之對上這樣一副深情灼熱的目光，繞是梅清雪也不免心悸，手指蜷縮。
他陷入了回憶，難為情道：“也不知從何開始，我對你的感情發生變質，有一回我竟然夢見了你，生平第一次......弄臟了被子。
我那時才十四五歲，懵懂了好一段時間，我都不敢畫你，光是想起你我就慌，可又忍不住關註你，我以為自己是得病了，找了軍醫，鬧了好些笑話。”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自己不是患病，而是對你有了別樣的心思，起初我很困擾很羞恥，因為我竟然喜歡上救命恩人，喜歡上一位人/妻，這是對你的不敬，我知道不對，試圖放棄，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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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自熙深吸一口氣，嘴唇顫動：“昔日，因為我清楚和你身份有別，而我當時認為你過得很好，明白這輩子和你毫無可能，我遂決定將這段感情藏起來，也不去叨擾你，無望而隱晦地愛慕您、註視你。你過得好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解自熙閉了閉眼，心如刀絞，愧疚的情緒充斥整個心房。
不知是情到深處，亦或是想起什麽悲痛之事，他呼吸驟然急促粗重，垂下眼眸，落下的密集陰影宛如夜裏澎拜而死寂的海潮，充盈著劇烈情緒的淚水滾落下來。
手背溫熱，是接到了他的眼裏淚，梅清雪聽到他自責開口：“我的以為只是夫人塑造的假象，是我疏忽了。”
“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他用哽塞的哭腔不斷地說著，傷心難過到極點，雙手死死揪住梅清雪的衣裳。
梅清雪見狀一時無措，但好在她有經驗，很快提手把青年抱入懷中，衣襟被洇濕，她以為他是把她遭受的痛苦歸咎在自己身上，可那並非他之過。
這孩子......梅清雪唏噓又心疼。
此情此景，讓記憶清晰的梅清雪想起小時候的解自熙，剛救下他的時候他害怕又故作冷靜，直到一次傍晚她去看他時發現他眼睛通紅，明顯是哭過的痕跡，縱然他隱藏得很好，還是叫梅清雪發現了。
梅清雪柔聲寬慰他，然後他便放下所有防備，在她懷裏壓抑地抽噎一陣，就哭出了聲。
哪怕長大了也沒有改掉愛哭的習慣。
“若是我早些發現，若是......我真是笨......”他痛苦而自責，話語斷斷續續。
梅清雪下巴抵住他的頭，感受他不斷發抖的身軀，輕拍他的背脊，柔聲安撫：“自熙，不是你的錯，也不關你的事，莫要再介懷，都過去了。”
“你是個好孩子。”梅清雪頓了頓，溫柔道，“謝謝你喜歡我，我很高興，所以不要再內疚好麽？”
解自熙雙肩顫抖，悶悶“嗯”了一聲，然而他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傷心，還是像個孩子一般依偎在梅清雪懷抱中哭了很久很久。
“夫人......”解自熙漸漸止住了哭聲，胸腔起伏著，聲音依舊帶著濃烈的鼻音。
緩了好久，解自熙勉強可以正常開口：“後來我得知真相，便費盡心機回到天京城......”他抽氣，“我不是為覆仇，而是想幫夫人，想滿足我的私欲。”
梅清雪怔楞片刻，微笑道：“嗯，我知道了，自熙，謝謝你。”
不論其他，若非解自熙的出現，恐怕梅清雪這輩子不會跳出明府那個牢籠，更不會跳出世俗的束縛，與之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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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哭了。”
“嗯。”
“擦擦眼淚。”梅清雪拿帕子道。
解自熙埋頭說：“我現在的樣子肯定不好看，我自己來。”
梅清雪無奈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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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歉疚的語氣，可是他的唇角卻慢慢勾起來，透出一種愉悅的滿足感。
臉上未褪的悲痛與甜蜜的滿□□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異樣的氛圍。
這個夜晚註定漫長，梅清雪和解自熙相互交心，毫無保留。
解自熙跟梅清雪說了很多從前單相思她的事，梅清雪被逗笑了，不過有的是實在羞恥，他沒好意思說。
解自熙還說他沒有想過要恢覆皇太孫的身份，也不打算與皇帝相認，畢竟他的父母的命是被皇帝奪取，哪怕皇帝後來醒悟，但皇帝並沒有懺悔，他只是在親愛的兒子死後遁入道門。
因為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受萬人敬仰，永遠不會犯錯。
解自熙恨過皇帝，記憶中慈愛的皇祖父竟然將他的父母和兄長的命雙雙奪取，沒有人不會震驚，也沒有人不會怨恨。
如今解自熙沒多少恨了，他早就摒棄了過去身為懷章太子的嫡次子的名字與身份，把皇帝當做一個曾經熟悉的陌生人。
瑜王會登上皇位，他幼年飄零，受盡苦難，能體恤這世間重重疾苦，加之性格穩重賢明，禦極之後定會造福國家。
解自熙曾經想過隨便在路邊挑選一個流浪的野孩子，但最後卻選了個宗室血脈。
解自熙只是解自熙，不是皇室中人，而是忠武侯的孩子，不會有任何變化。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過去的因果在解自熙手中終結，該索要的代價已然得到，皇帝也將命不久矣。
二人聊至深夜，解自熙順理成章在偏房歇下。
因著二人重歸於好，關系升溫，待用過早膳，梅清雪與解自熙便待在院子裏，解自熙同梅清雪討教畫技。
表為討教，實為親近，他們如同一對神仙眷侶，共同探討作畫的技巧。
“夫人，當初你悉心教導，可惜我沒學得精髓，只會畫人像。”
“已經很好了。”梅清雪給解自熙示範一遍畫梅花的步驟技法，繼而提點道，“畫花瓣前先調好色，筆尖蘸濃色，筆肚沾淡色，側鋒落筆。”
“好，多謝夫人、不，多謝梅先生教導。”
聽到這個嶄新且順耳的稱呼，梅清雪笑笑。
解自熙調好顏料，照著她的話去做，然而畫出的花瓣不盡如人意。
梅清雪鼓勵道：“不急，慢慢來。”
解自熙又畫了幾遍，末了面色失落，佯裝難過地看著梅清雪：“對不住，梅先生，我是不是太蠢了？”
按理說不應該，以解自熙的天賦和基礎，豈會畫不成一瓣花？
梅清雪註視解自熙，兩人眼觀鼻鼻觀心，她無奈搖搖頭，靠近耍技倆的他，彎腰低頭，柔軟的手掌裹住解自熙握筆的手，輕聲道：“我再教你一遍。”
“就一遍。”她強調，對於解自熙的行為她決計不能慣著，否則他會得寸進尺，一發不可收拾，對此梅清雪深有體會。
清雅的氣息縈繞而來，解自熙嗅聞著，唇畔俱是得逞後的壞笑。
梅清雪控制他的手畫了一遍，抽回手後的一個瞬間，腰身被掬住，緊接著一個強硬的力道拽著她的腰往側邊倒。
眨眼的工夫，梅清雪背對解自熙坐在他的懷裏。
解自熙強有力的手臂緊緊摟著梅清雪的腰，笑著低語道：“梅先生，學生實在笨拙，還是不會，是以學生只能煩請好心的先生再多教我幾遍，學生保證自己會認真學的。”
他肩寬，襯得腿上的女子身量嬌小。
二人雖在屋內，然旁邊的窗牖以及大門俱是敞開，外頭的人稍微側眼便可將裏頭的情景盡收眼裏。
不過眼下外面小院沒有人，哪怕肆意親近也無人會知曉。
梅清雪：“這樣怎麽學？”
解自熙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梅清雪的手腕：“就這樣學啊，我保證我會學得很快的。”
梅清雪了然了，什麽學畫梅花全是借口，他一開始就包藏禍心，只有她自己當真，用心地教。
“我不教了。”梅清雪作勢要起來，可是人小力薄，無法撼動解自熙的桎梏。
梅清雪蹙眉：“自熙，放開。”
解自熙怨聲道：“好先生，你認認真真教我了一個多時辰了，我都快急死了。”
“你急什麽？”
“你不和我親近。”他控訴。
梅清雪好笑道：“還不是你笨，不對，你裝不懂。”
“我哪有裝？我就是沒學會，因為我的註意力全都被先生眼裏全是我的樣子給吸引了。”他的情話順口就來。
梅清雪對情話的承受力有所提升，她道：“少油嘴滑舌。”
解自熙：“句句發自肺腑。”
“先生，終於抱住你了。”解自熙靠在她的頸窩，滿足道，“好開心，感覺死了也值了。”
“胡說什麽呢？”
解自熙笑笑：“死了也要做先生裙下的風流鬼。”
梅清雪：“你還學不學？”
解自熙：“先容學生抱一抱。”
“先生，梅先生。”
梅清雪：“嗯。”
“夫人。”
“嗯。”
“雪兒。”解自熙嗓音低沈。
情人情意綿綿的呢喃令梅清雪耳朵酥了一下：“沒大沒小。”
“那......姐姐，梅姐姐，雪兒姐姐，我可以親你的耳朵嗎？”青年央求道，微熱的吐息拂過梅清雪的耳畔。
餘光瞥見青年灼熱的目光，梅清雪點頭。
解自熙挑眉：“那我親了哦。”
輕聲說罷，解自熙握住梅清雪的手，胸膛前貼，俯首啄吻梅清雪瑩潤雪白的耳垂。
俊美無儔的青年抱著清艷無雙的女人，神色癡迷而灼熱地吻上女人的耳朵，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嘴裏怕化。
二人四肢親密，氣氛溫情而粘稠。
而兩人親密無間的畫面被窗戶外的梅舒窺見，嚇得他楞在原地，神色茫然而震驚，如五雷轟頂。
他以為自己看錯，自己的好友怎會和自己的母親那般暧昧親昵？梅舒狠狠閉了閉眼睛。
再看，眼前的畫面並未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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