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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瓦罐墳-保齡球

“??”鐘凈只是隨口一說,想不到這居然還真是輪椅的遙控器。

震驚過後,他又有點費解:“可是給我們一個輪椅的遙控器做什麽?”

閔泉生想了想:“有沒有可能,這其實是那個老人的輪椅?可能那個老人的腿腳也有問題。”

“誒......”鐘凈用手抵著下巴,“那這麽說來的話,這個老人有點老年癡呆,有點聾,腿腳也還有點問題?”

閔泉生補充道:“他還獨居,不愛依賴子女,可能還被騙子騙走了錢。”

兩個人說完對視一眼。這老人也有點太慘了吧?

他們又把目光投向那只對遙控器作出反應的輪椅。

這個輪椅是黑色的,看起來平平無奇,他們蹲下來仔細看了看也並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鐘凈道:“不過,既然可以用遙控器操控它,應該就是要我們控制著它去哪個地方,或者幹什麽吧?”

可是能操控它去哪兒呢?

兩個人環顧四周,廣場上到處是人,遛狗的,散步的,擺攤賣東西的,推著嬰兒車的,還有很多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

乍一看,實在不知道有什麽能跟“輪椅”兩個字聯系起來的東西。

最後實在無法,鐘凈想到一個主意。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個杜鵑鳥吊墜,掛在兩個人的脖子上:“站在這兒看不出什麽來,不如我們飛起來看?就跟在醫務室那次一樣。”

閔泉生點了點頭:“也行。轉變視角在很多時候都很有用處。”

於是兩人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借著綠化帶的掩護慢慢飛到半空,俯瞰整個廣場上的景象。

人頭攢動中,他們註意到了一個古怪的地方。

那些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聚在一起,隨著音樂舞動著身子和四肢,這沒什麽奇怪的。可是他們排列的隊形......卻讓人看著覺得非常怪異。

只見他們十個人為一組,每組都站成一個三角形的形狀,而且這三角形極其標準,是拿尺子比著畫也畫不出來的標準,就好像站在那裏的不是活人,而是......

這麽想著,鐘凈又盯著構成三角形的大爺大媽們看了一眼,身體忽然僵住了。

等等。明明音樂聲還在繼續,這些大爺大媽......怎麽跳舞的動作都停下來了?而且是整齊劃一地停在同一個動作上,兩只胳膊高高舉過頭頂,結合筆直略寬的軀體和雙腿,看起來就像是......

十個一人高的瓶子一樣!

鐘凈還沒來得及震驚,聽見旁邊的閔泉生開口了:“十個人,三角形,瓶子......這應該是保齡球吧。”

鐘凈楞了一下:“保齡球?”

然後臉色一瞬間變得很不好:“不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保齡球的玩法好像是拿一個球去撞瓶子?你不會是想說......”

他咽了咽口水,低頭看著下方的那一排電動輪椅:“輪椅就是那個球吧?我們要操控輪椅去......撞那些大爺大媽??”

他很想聽到閔泉生反駁他說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閔泉生點點頭,把他的幻想打得粉碎:“應該就是這樣。”

“......”鐘凈簡直想直接控制著吊墜飛離這個廣場。

閔泉生看見他扭曲的表情,安撫地摸了摸他腦袋:“好了好了。不要忘了這些都是假的。現實世界裏當然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說完又若有所思地瞇了一下眼:“說起來......我以為這麽多次你該習慣了。”

“這種事情誰會習慣啊!”

但是不得不說,閔泉生這番話還是起到了一定安撫作用的,鐘凈最後還是妥協了,一邊拼命地催眠自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一邊不情不願地跟著閔泉生回到輪椅旁邊。

他們拿出遙控器,操縱著輪椅一路向前。期間閔泉生還按了好幾次加速鍵,輪椅越來越快,十幾秒的時間已經抵達了廣場舞隊列的邊緣。

就在這時,閔泉生又按了一次加速鍵,鐘凈深吸一口氣,緊緊拽著閔泉生的衣角......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輪椅沖進這支三角形的廣場舞隊列,把裏面的老頭老太太撞得七零八落。

因為速度太快,又是金屬材料制成,殺傷力可能比一輛正常速度行駛的摩托還要大一點,只一下竟然把距離最近的一個老太太硬生生碾了過去,隨著慘叫聲響起,老太太癱軟在地上,褶皺松垮的皮肉裏奓出來一截白森森的骨頭。

然而,輪椅並沒有就此停下。而是繼續橫沖直撞,把整個廣場到處都撞得血肉模糊,原本塗著黑漆的輪椅也被不斷濺上來的血跡染成不詳的暗紅色。

“......”即便再三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幻象,鐘凈還是從心裏感到了一陣欲嘔的不適。更讓人不舒服的是,昂揚的音樂聲還在繼續,更讓這血腥的一幕平添幾分詭異。

他松開閔泉生的衣角,改握住他沒拿遙控器的那只手,這才覺得稍微安心一點:“我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一件事。”

閔泉生也握緊他的手,一邊擡頭留意著輪椅所在的方位:“嗯。”

“當時我還在學騎自行車,控制不好方向,騎得歪歪扭扭,而且要時不時停下來,不然就會摔下去。結果在小區裏騎著練習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方向偏了,撞到一個老太太。”

“其實撞得很輕,相當於碰了一下,而且那老太太其實還挺好說話的,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還笑著說讓我加油學。但是我當時還是留下了一點陰影,之後學會了也不太願意騎自行車,非要騎的話,每次也都小心翼翼束手束腳的,甚至這種陰影還擴散到了其他地方......比如電動車,摩托車......”

“啊,”閔泉生一挑眉,拖長聲音,“原來不願意騎電動車是因為這個?我還以為是因為不會騎呢。”

鐘凈被他的語氣感染得稍微放松了一點:“也有這部分的原因啦......”

閔泉生捏了捏他的手:“不過也無所謂吧。你以後也不需要騎這些東西啊,反正有我帶著你。”

說著又擡頭看了看那些已經被輪椅撞得七零八落的人群:“這些老人似乎都被撞得差不多了......說起來,如果他們相當於保齡球的話,我記得保齡球瓶子最開始好像還有‘邪惡’的意思。”

“邪惡?”

“嗯。相對的,玩保齡球這個活動就具有了辟邪的意思。”

鐘凈低頭想了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線索是不是想告訴我們,老人是邪惡的,要除掉他們?而且保齡這個名字,雖然是音譯,也有永葆青春的意思,現在被打得血肉模糊,當然無法永葆青春了。可以說是惡意滿滿啊......”

說著皺起眉頭:“……這個怪談為什麽對老人有這麽大惡意啊?”

他正覺得奇怪,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兩個人心裏都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聲音聽著很像什麽東西啃噬或者碾壓某種硬物,讓他們很難不聯想到是輪椅又壓碎了誰的骨頭......

然而回頭一看,事情並不是如此。

甚至可以說,比那樣更糟。

仔細觀察那些已經被撞倒在地上,骨頭被輾得零落成泥的屍體,只見奓出來的斷掉的白骨一根根自動縮回了皮肉之下,碎裂變形的軀幹和四肢以一種不可能的速度恢覆原狀......

原來那陣咯吱聲並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而是骨頭生長的聲音!與此同時,這些橫死的老人們,居然一個又一個從沒了生息的狀態中活了過來!

這是什麽意思??兩個人此刻都沒了主意,只知道呆呆地盯著那些覆活的老人。

而那些老人覆活之後,就好像也忘卻了剛才發生的種種,又說笑起來,隨著音樂聲慢慢排成了剛才那樣三角形的陣列,然後慢慢旋轉著步子,繼續剛才沒跳完的舞蹈。

鐘凈心裏有了一個不確定的想法:“這......這不會是讓我們再撞一次吧?”

不管對不對,他們都決定沿著這個思路試一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撞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閔泉生這次操控輪椅變得更加輕車熟路。

然而就在把所有老人都撞死之後,不多時,這些老人又覆活了。

“奇怪......”兩個人懷疑是思路出現了問題,決定先不繼續嘗試了,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鐘凈道:“既然是讓我們玩保齡球,難道是玩法出現了錯誤?”

閔泉生道:“保齡球的玩法嗎?就是拿球撞瓶子,一次性撞倒的瓶子越多越好......”

鐘凈敏銳捕捉到他這句話裏的關鍵詞:“等等,一次性?”

他擡頭看了看閔泉生:“你剛才兩次操控輪椅的時候,是不是都沒有一次性撞到所有人?”

閔泉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第一次以為把所有人都撞死了,於是停下來,結果發現有一個老太太還活著。第二次速度太快卡住了,按了半天才重新動起來。”

這大概就是原因了。兩個人弄明白了原因,老人們也再一次回到了之前三角形的站位,於是他們第三次操控著輪椅撞了過去,一口氣把所有人都撞死了。

這次老人終於不覆活了,而且令他們驚訝的是,被血染成紅色的輪椅竟然開始掉漆,掉下來的漆變成一張張紅鈔,而輪椅變成了純白色。

鐘凈皺起眉頭:“白色?什麽意思?我記得白色有喪事的意思,就是紅白喜事的那個白嘛,難道是因為我們把這些老人撞死了,所以要給他們辦喪事?”

閔泉生道:“白色的輪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白色的自行車是什麽意思。你在外面偶爾會看見路邊停著一些白色自行車,上面標記著日期和年齡,自行車前面可能還被人放了紀念花束之類的......它們叫‘ghost bike’,是用來標記自行車手在交通事故中喪生地點的,每一輛都說明在此發生過一場死亡事故。“*

“誒......所以確實是代表一種對於逝者的紀念吧?”鐘凈說著,又低頭看了看那些紅漆變作的紅鈔,驚愕地發現只這麽一會兒功夫,它們竟然變成了一張張冥幣,就像是在應和他所說的紀念一樣,“那是不是也就說明......那個老人已經死了?”

閔泉生明白他說的是電力小區裏的那個老人:“如果是這樣的話,所以這個老人有點癡呆,有點聾,腿腳也有問題,獨居,不愛依賴子女,還被騙子騙走了錢......最後還死了?”

這......

兩個人一瞬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鐘凈還想感嘆兩句,忽然感覺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陣叫喊聲。

“......小夥子,小夥子?小夥子!醒醒!”

叫喊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接著鐘凈猛地睜開眼,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是一個老太太,見他醒了,笑道:“哎喲小夥子,你可算醒了!”

鐘凈還在狀況外,四下看了看,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躺在了廣場地上,而閔泉生躺在他旁邊,此時也悠悠醒轉過來,和他大眼瞪小眼。

兩個人都兩眼一抹黑,於是一同看向老太太,只聽老太太道:“哎喲,你們兩個小夥子怎麽躺在地上啊?我怎麽喊都喊不醒。剛還過去了一輛摩托,大晚上的廣場燈光太暗,沒看著你們,差點從你們身上輾過去,還是我把人攔下來你倆現在才沒事。”

說著又笑了幾聲,眼角皺紋舒展開來:“快快,醒了就趕緊起來吧啊,哪怕是夏天躺地上也著涼啊。”

兩人現在才明白怎麽回事。剛才一切果然都是幻象,現在才回到了現實世界。

兩個人趕緊站起身,跟老太太道了謝。但是鐘凈想起老太太剛才說的話,又想想自己在幻象裏做的那些事,忽然覺得有點微妙:幻象裏是老頭老太太被輪椅輾,現實中卻是他們差點被摩托給輾了......

除此之外還有點小小的心虛。在幻象裏做了那種事,他們就算真的被摩托車給輾了好像也不冤......

老太太把他們叫醒就走了,兩個人站在剛才倒地的地方環顧四周,那些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也都好好的,音箱裏還是那首熟悉的《太陽之上》,聽爛了的旋律此時竟然讓人心中湧起一陣安心與感激。

兩個人又往旁邊走了走,看見了那排電動輪椅。

閔泉生在口袋裏掏了掏,掏出遙控器,對著輪椅按了一下。

然而令兩個人意外的是,輪椅竟然毫無反應。

兩個人一開始以為是遙控器失靈,蹲下來對著輪椅檢查了半天,發現好像只是輪椅本身沒電了。

鐘凈往四周張望了一下:“這附近有充電的地方嗎?”

可惜,沒有。

那麽現在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就是把輪椅帶到別的地方充電。

帶到哪裏去呢?

兩個人對視一眼:“電力小區!”

結果等他們推著輪椅回到電力小區,進到屋裏一看,才發現小區好死不死居然也停電了!

鐘凈很無語:“搞什麽!說好的永不斷電呢!”

當然沒人可以回答他。兩個人只好暫且把輪椅放到一邊,試圖在屋子裏找到其他有用的線索。

找到廚房的時候,他們在冰箱裏發現了一些水果。

拿出來一看,原來是橘子和葡萄柚。

鐘凈有點喪氣:“這有什麽用,又不能充電......”

閔泉生聞言,眉頭輕輕一動:“你這麽一說,我忽然想到也不是不行。”

“哈?”鐘凈擡頭看著他,面露懷疑。

只見閔泉生拿起一只橘子,好像平時捏鐘凈的手一樣輕輕捏了捏:“我們可以做水果電池。”

鐘凈恍然大悟:“啊,好像小學科學課有做過......不過這東西真能發電?”

“可以,”閔泉生說著,已經有條不紊地開始了水果電池的制作,一邊做一邊讓鐘凈去外面找他需要用到的材料,“螺絲釘,還有硬幣......”

不多時,一個簡易的水果電池就制作完成了。

閔泉生把它和電動輪椅的充電口連接起來,然後從口袋裏掏出遙控器。

兩個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面前的輪椅,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閔泉生按下按鈕,只聽滴地一聲,輪椅竟然真的動了起來!

“好耶!”鐘凈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

閔泉生並沒有接著操控,然而輪椅就好像有自我意識一樣,沒有停下來,而是慢慢地移動位置,最後來到廚房角落的一個櫃子前面。

兩個人把櫃子打開,發現裏面放著一臺榨汁機。

這個線索非常明確,他們沒多猶豫,把橘子和葡萄柚剝皮切塊放進榨汁機,日地一聲就榨成了一杯果汁。

拿到果汁的一瞬間,輪椅又動起來,這次它離開了廚房,來到了臥室,在床頭櫃的抽屜前停下來。

兩個人拉開抽屜,發現裏面是幾板藥。

“藥?”鐘凈一楞,又看看手裏的果汁,“難道是讓我們用果汁送藥?”

閔泉生嗯了一聲,拖長聲音,語氣裏帶著一點玩味:“果汁?而且還是橘子和葡萄柚這樣的柑橘類水果?這不是送藥是送死才對吧。”

鐘凈有點茫然:“為什麽?”

閔泉生道:“果汁,尤其是柑橘類的水果,如果配著藥一起吃,有可能把藥效放大很多倍,嚴重有可能致死,所以一般都不會用果汁送藥。”

鐘凈皺起眉頭:“那現在這意思......”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了一聲熟悉的消息提示音。

閔泉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看,原來收到消息的是那臺老人機,而這條新消息的內容也非常簡短:[把藥喝了]

來自備註“艷妹子”的聯系人。

簡短的四個字,結合閔泉生剛才關於果汁送藥的解釋,讓人不寒而栗。

緊接著,又是一聲消息提示音。

然後又是一條。

又一條。

消息提示音不斷響起,閔泉生手中的手機也不斷震動,收件箱裏幾條,十幾條,幾十條,幾百條。

把藥喝了

把藥喝了

把藥喝了

把藥喝了

把藥喝了

把藥喝了

把藥喝了

把藥喝了

直到最後,幾千條一模一樣的新消息,鋪天蓋地把整個屏幕填得滿滿當當,簡直就是對視覺的一場淩虐。

鐘凈只覺得看得一陣觸目驚心,同時到來的還有莫名的壓迫感,憤怒,恐懼......

還有悲哀。

幾乎是出於本能,他忽然高高舉起手裏那只裝滿果汁的玻璃杯,然後猛地一松手,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像砸碎一個瓦罐一樣,摔成了無數閃閃發亮的玻璃碎片。

而杯子裏的果汁也不知怎麽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血肉模糊的小鼠。

看見這只小鼠的一剎那,兩個人都楞住了。這不是他們在瓦罐鎮看到的小鼠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只玻璃杯裏?

閔泉生死死地盯著這只小鼠,臉色變幻莫測,然後他忽然開口:“我好像明白了。我明白這只小鼠代表的意思了。”

說著,他指著地上那一攤玻璃碎片:“你還記得我剛才說果汁送藥的事情吧?這樣明明有可能害死人,那個‘艷妹子’還一直發短信催促我們喝。“

“但其實,她並不是在催促我們喝下去。因為這條短信是發給這臺老人機的。這臺老人機的主人是誰?當然就是住在這裏的這位老人。也就是說,她想害死的是這個老人,也就是她自己的親生父親。”

“子女想要害死自己的父母......再聯想到我們在瓦罐村裏經歷的事情,讓我回憶起了以前看過的一個故事,叫‘瓦罐墳’。”

“講的就是從前有一個國家,覺得老人沒用,立法規定七十歲以上的老人都要被子女送到一個沒封口的墳墓裏面,每次送飯的時候往上面壘一塊磚,直到最後把整個墳墓的出口蓋住,老人就被活活餓死在裏面。這種墳叫做‘瓦罐墳’。”

“後來,這個國家遭了鼠患。而且不是一般的老鼠,而是一種體大如牛的怪物老鼠,叫‘犀鼠子’。”

“國王沒有辦法,下令說誰能殺死這種怪物,重重有賞。但是舉國上下居然沒有一個人能想出殺死犀鼠子的辦法。”

“最後,一個還沒來得及被餓死的老人聽說了這件事,想出了辦法,殺死了犀鼠子。”

“國王感到非常慚愧,於是廢除了瓦罐墳的法令,反而呼籲全民善待老人,國家於是越來越富強。”

“這就是瓦罐墳的故事。有一個相對圓滿的結局。”

閔泉生說著,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觸目驚心的幾千條新消息:“但是對於我們所調查的這個故事,結局可能就沒有那麽美好了。”

*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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