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雲端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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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雲端之下
飛機降落的瞬間，星野趴在舷窗上，看著跑道兩側的引導燈如流星般向後飛掠。
"爹地！我們是不是又坐了一次陳機長的飛機？"他轉頭問賀朝。
賀朝解開安全帶，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不是，這次是國航的班機。不過嘛……"他神秘地眨眨眼，"待會兒說不定能見到他。"
謝俞剛開機，手機就震個不停——全是醫院的工作消息。他皺了皺眉，擡頭對賀朝說："我先回醫院一趟，你帶星野回家。"
"別啊，"賀朝一把按住他，"說好了一起吃晚飯的。"他湊近壓低聲音，"老喻他們可都等著呢。"
艙門打開，旅客們魚貫而出。星野背著書包走在前面，突然在廊橋拐角處停下，拽了拽賀朝的袖子："爹地！那是陳機長嗎？"
不遠處，一個穿飛行員制服的高挑男人正低頭看手機，肩章上的四道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身邊站著個穿深藍色制服的管制員，兩人肩膀挨得很近，管制員手裏還拿著杯咖啡，時不時遞過去讓飛行員喝一口。
"喲，巧了不是！"賀朝大步走過去，"陳機長！方管！"
陳嘉予擡頭，楞了一秒才認出賀朝："賀總？"他目光移到後面的謝俞和星野身上，微微一笑，"謝醫生，星野，好久不見。"
方皓挑眉："你們認識？"
"在香港見過，"陳嘉予解釋，"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在香港機場遇到的……"
"帶著孩子還去酒吧的那對夫夫。"方皓了然，伸手跟賀朝握了握，"久仰。"
星野仰著頭看陳嘉予的肩章："陳機長，你今天飛哪條航線呀？"
"剛落地，今天不飛了。"陳嘉予蹲下來平視他，"聽說你們去香港玩了？"
"嗯！我們還去了廟街夜市，算命先生說墨池紅鸞星動——唔！"
賀朝一把捂住兒子的嘴："童言無忌哈！"
方皓突然笑了："嘉予，這小孩比你機組那些空乘還會爆料。"
陳嘉予無奈地搖頭，站起身對謝俞說："謝醫生，上次在香港多謝你推薦的安神茶，睡眠好多了。"
謝俞點頭："不客氣，心理創傷恢覆需要時間。"
方皓聞言，看了陳嘉予一眼。
"所以你們真不一起吃個飯？"賀朝不死心地問，"老喻他們馬上到，就機場附近那家涮肉……"
陳嘉予看了眼手表："我七點還有個簡報會。"
"我沒事。"方皓突然說，"正好跟賀總聊聊投資航空模擬機的事。"
陳嘉予詫異地看著自家男友。
方皓面不改色："你開完會來接我。"
十分鐘後，喻繁一家和許盛一家在接機大廳匯合。陳喻一見星野就撲上來："香港買的游戲卡帶呢？"
"在箱子裏……"星野偷瞄一眼墨池，"那個，墨池幫我挑的。"
墨池默默從背包裏拿出個紙袋："給你。"
陳喻歡呼一聲，被喻繁拎著領子拽回來："有點禮貌！"
許盛環顧四周："哎，邵湛呢？"
"爹地去洗手間了。"墨池說，"他說馬上回來。"
正說著，邵湛從人群中走來，身後還跟著個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
"碰到盧醫生，"邵湛簡短地解釋，"他說認識謝俞。"
盧燕和笑著伸出手："謝醫生，好久不見。上次醫學峰會你的發言很精彩。"
謝俞禮貌地握手："盧醫生是……"
"航空醫學中心的，"方皓接話，"我們合作過幾次事故調查。"
賀朝數了數人頭，一拍大腿："得，這下包廂得換大桌了！"
包廂裏熱氣蒸騰，銅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所以，"許盛給方皓倒了杯啤酒，"你們航空管制平時都幹嘛的？就拿著對講機喊'可以降落'？"
方皓差點被嗆到："……差不多吧。"
"別聽他瞎說，"盧燕和夾了片羊肉，"方皓可是大興機場的明星管制，單小時指揮過45架次起降，記錄到現在沒人破。"
陳喻嘴裏塞滿糖蒜，含糊不清地問："那陳機長呢？聽說他超厲害！"
"416香港迫降，"方皓放下筷子，"近十年民航史上最成功的案例。"
星野眼睛一亮："我們在香港的導游說過！說那個機長超帥！"
"咳咳！"陳嘉予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包廂門口，手裏還拿著簡報會的文件夾，"方皓，你又跟人吹我？"
方皓面不改色："陳述事實。"
眾人起哄著讓陳嘉予坐下，服務員趕緊加了把椅子。謝俞註意到陳嘉予坐下時右手微微發抖，不動聲色地把熱毛巾推過去。
"舊傷？"他低聲問。
陳嘉予有些驚訝，隨即苦笑："416那次拉操縱桿太狠，肩膀落了毛病。"
"可以試試針灸，"謝俞寫了個號碼給他，"我師弟專攻運動損傷。"
賀朝湊過來："老謝，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我昨天搬行李箱也扭到手了。"
謝俞瞥他一眼："你那是天天在辦公室待久了，上次那麽多東西你非說能行。"
眾人哄笑。
另一頭，孩子們湊在一起看陳喻新買的游戲機。
"墨池，"星野小聲問，"你之前坐過陳機長的飛機嗎？"
墨池搖頭："但看過416迫降的紀錄片。"
"超酷對不對！"星野手舞足蹈，"我爹地說他投資過飛行模擬器，下次我們可以——"
"星野。"墨池突然打斷他，"你以後想當醫生還是飛行員？"
星野楞住了。
"我……"他低頭戳著碗裏的麻醬，"爸爸爹地說隨我只要我開心就好。"
墨池"嗯"了一聲："你可以都學，航空醫學。"
星野睜大眼睛："有這種專業？"
"有。"墨池點開手機搜索給他看，"盧醫生就是。"
陳喻突然插進來："你倆又偷偷聊什麽？帶我一個！"
墨池迅速鎖屏："沒什麽。"
星野看著墨池耳尖，突然想起算命先生的話，心跳漏了一拍。
飯局接近尾聲，方皓突然對賀朝說："賀總，下周中間劇場不是要辦表演賽？我們塔臺想借你們的模擬機做培訓。"
賀朝挑眉："你們要練什麽？特情處置？"
"嗯。"方皓看了眼陳嘉予，"嘉予當教官。"
陳嘉予驚訝："我？"
"你416的經驗是寶貴教材。"方皓語氣平靜，但眼神溫柔，"而且……"他壓低聲音，"該走出來了。"
謝俞和賀朝對視一眼。
"沒問題！"賀朝一拍桌子，"到時候帶上孩子們，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英雄！"
星野歡呼起來，陳喻興奮地撞翻了飲料，墨池默默遞過紙巾。
陳嘉予望著方皓的側臉，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夜色已深，三家人各自告別。
"陳機長！"星野突然跑回來，掏出一張香港買的明信片，"能給我簽個名嗎？"
陳嘉予失笑，接過筆認真寫下："致星野：願你的未來比天空更廣闊。——陳嘉予 CA416"
方皓在旁邊補充："想要更多簽名的話，下周模擬機見。"
回家的車上，星野捧著明信片傻笑。賀朝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這麽喜歡陳機長？"
"嗯！"星野重重點頭，"他好厲害，那麽危險的狀況都能冷靜處理。"
謝俞突然說："方皓也很厲害。"
"啊？"
"沒有管制的精準指揮，再好的飛行員也難安全落地。"謝俞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們是最好的搭檔。"
賀朝伸手握住謝俞的手："就像我們？"
謝俞輕哼一聲，卻沒掙開。
星野在後座悄悄給墨池發消息：
[星野]：下周一起去模擬機好不好？
[墨池]：嗯。
[星野]：你說我以後能開真飛機嗎？
[墨池]：你可以先試試模擬機。
[星野]：那你當我的管制員！
過了很久，手機才亮起——
[墨池]：好。
星野把臉埋在圍巾裏偷笑，車窗外，一架飛機正劃過夜空，紅色的航燈像一顆會移動的星星。
---
【小彩蛋】
賀朝的朋友圈：發了張大合影，配文"論如何把接風宴吃成行業交流會"
祁醉評論：【賀總，聽說國家際機場有排練在朝俞公司投資底下的？】
於煬：【隊長說他想學開飛機】
三人群聊：
喻繁：[照片]（陳嘉予給星野簽名）
許盛：@賀朝 你家星野追星成功啊
賀朝：@邵湛 管管你家墨池！他又偷偷給星野發消息！
邵湛：……
謝俞：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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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我們是不是又坐了一次陳機長的飛機？"他轉頭問賀朝。
賀朝解開安全帶，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不是，這次是國航的班機。不過嘛……"他神秘地眨眨眼，"待會兒說不定能見到他。"
謝俞剛開機，手機就震個不停——全是醫院的工作消息。他皺了皺眉，擡頭對賀朝說："我先回醫院一趟，你帶星野回家。"
"別啊，"賀朝一把按住他，"說好了一起吃晚飯的。"他湊近壓低聲音，"老喻他們可都等著呢。"
艙門打開，旅客們魚貫而出。星野背著書包走在前面，突然在廊橋拐角處停下，拽了拽賀朝的袖子："爹地！那是陳機長嗎？"
不遠處，一個穿飛行員制服的高挑男人正低頭看手機，肩章上的四道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身邊站著個穿深藍色制服的管制員，兩人肩膀挨得很近，管制員手裏還拿著杯咖啡，時不時遞過去讓飛行員喝一口。
"喲，巧了不是！"賀朝大步走過去，"陳機長！方管！"
陳嘉予擡頭，楞了一秒才認出賀朝："賀總？"他目光移到後面的謝俞和星野身上，微微一笑，"謝醫生，星野，好久不見。"
方皓挑眉："你們認識？"
"在香港見過，"陳嘉予解釋，"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在香港機場遇到的……"
"帶著孩子還去酒吧的那對夫夫。"方皓了然，伸手跟賀朝握了握，"久仰。"
星野仰著頭看陳嘉予的肩章："陳機長，你今天飛哪條航線呀？"
"剛落地，今天不飛了。"陳嘉予蹲下來平視他，"聽說你們去香港玩了？"
"嗯！我們還去了廟街夜市，算命先生說墨池紅鸞星動——唔！"
賀朝一把捂住兒子的嘴："童言無忌哈！"
方皓突然笑了："嘉予，這小孩比你機組那些空乘還會爆料。"
陳嘉予無奈地搖頭，站起身對謝俞說："謝醫生，上次在香港多謝你推薦的安神茶，睡眠好多了。"
謝俞點頭："不客氣，心理創傷恢覆需要時間。"
方皓聞言，看了陳嘉予一眼。
"所以你們真不一起吃個飯？"賀朝不死心地問，"老喻他們馬上到，就機場附近那家涮肉……"
陳嘉予看了眼手表："我七點還有個簡報會。"
"我沒事。"方皓突然說，"正好跟賀總聊聊投資航空模擬機的事。"
陳嘉予詫異地看著自家男友。
方皓面不改色："你開完會來接我。"
十分鐘後，喻繁一家和許盛一家在接機大廳匯合。陳喻一見星野就撲上來："香港買的游戲卡帶呢？"
"在箱子裏……"星野偷瞄一眼墨池，"那個，墨池幫我挑的。"
墨池默默從背包裏拿出個紙袋："給你。"
陳喻歡呼一聲，被喻繁拎著領子拽回來："有點禮貌！"
許盛環顧四周："哎，邵湛呢？"
"爹地去洗手間了。"墨池說，"他說馬上回來。"
正說著，邵湛從人群中走來，身後還跟著個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
"碰到盧醫生，"邵湛簡短地解釋，"他說認識謝俞。"
盧燕和笑著伸出手："謝醫生，好久不見。上次醫學峰會你的發言很精彩。"
謝俞禮貌地握手："盧醫生是……"
"航空醫學中心的，"方皓接話，"我們合作過幾次事故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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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喻嘴裏塞滿糖蒜，含糊不清地問："那陳機長呢？聽說他超厲害！"
"416香港迫降，"方皓放下筷子，"近十年民航史上最成功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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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陳嘉予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包廂門口，手裏還拿著簡報會的文件夾，"方皓，你又跟人吹我？"
方皓面不改色："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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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予有些驚訝，隨即苦笑："416那次拉操縱桿太狠，肩膀落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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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朝湊過來："老謝，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我昨天搬行李箱也扭到手了。"
謝俞瞥他一眼："你那是天天在辦公室待久了，上次那麽多東西你非說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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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孩子們湊在一起看陳喻新買的游戲機。
"墨池，"星野小聲問，"你之前坐過陳機長的飛機嗎？"
墨池搖頭："但看過416迫降的紀錄片。"
"超酷對不對！"星野手舞足蹈，"我爹地說他投資過飛行模擬器，下次我們可以——"
"星野。"墨池突然打斷他，"你以後想當醫生還是飛行員？"
星野楞住了。
"我……"他低頭戳著碗裏的麻醬，"爸爸爹地說隨我只要我開心就好。"
墨池"嗯"了一聲："你可以都學，航空醫學。"
星野睜大眼睛："有這種專業？"
"有。"墨池點開手機搜索給他看，"盧醫生就是。"
陳喻突然插進來："你倆又偷偷聊什麽？帶我一個！"
墨池迅速鎖屏："沒什麽。"
星野看著墨池耳尖，突然想起算命先生的話，心跳漏了一拍。
飯局接近尾聲，方皓突然對賀朝說："賀總，下周中間劇場不是要辦表演賽？我們塔臺想借你們的模擬機做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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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皓看了眼陳嘉予，"嘉予當教官。"
陳嘉予驚訝："我？"
"你416的經驗是寶貴教材。"方皓語氣平靜，但眼神溫柔，"而且……"他壓低聲音，"該走出來了。"
謝俞和賀朝對視一眼。
"沒問題！"賀朝一拍桌子，"到時候帶上孩子們，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英雄！"
星野歡呼起來，陳喻興奮地撞翻了飲料，墨池默默遞過紙巾。
陳嘉予望著方皓的側臉，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夜色已深，三家人各自告別。
"陳機長！"星野突然跑回來，掏出一張香港買的明信片，"能給我簽個名嗎？"
陳嘉予失笑，接過筆認真寫下："致星野：願你的未來比天空更廣闊。——陳嘉予 CA416"
方皓在旁邊補充："想要更多簽名的話，下周模擬機見。"
回家的車上，星野捧著明信片傻笑。賀朝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這麽喜歡陳機長？"
"嗯！"星野重重點頭，"他好厲害，那麽危險的狀況都能冷靜處理。"
謝俞突然說："方皓也很厲害。"
"啊？"
"沒有管制的精準指揮，再好的飛行員也難安全落地。"謝俞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們是最好的搭檔。"
賀朝伸手握住謝俞的手："就像我們？"
謝俞輕哼一聲，卻沒掙開。
星野在後座悄悄給墨池發消息：
[星野]：下周一起去模擬機好不好？
[墨池]：嗯。
[星野]：你說我以後能開真飛機嗎？
[墨池]：你可以先試試模擬機。
[星野]：那你當我的管制員！
過了很久，手機才亮起——
[墨池]：好。
星野把臉埋在圍巾裏偷笑，車窗外，一架飛機正劃過夜空，紅色的航燈像一顆會移動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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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
賀朝的朋友圈：發了張大合影，配文"論如何把接風宴吃成行業交流會"
祁醉評論：【賀總，聽說國家際機場有排練在朝俞公司投資底下的？】
於煬：【隊長說他想學開飛機】
三人群聊：
喻繁：[照片]（陳嘉予給星野簽名）
許盛：@賀朝 你家星野追星成功啊
賀朝：@邵湛 管管你家墨池！他又偷偷給星野發消息！
邵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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