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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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們是誰
床上傳來昭昭的哭聲, 於江綰瞬間驚醒，伸手將人推開，起身去抱床上哭著的昭昭。
昭昭看到娘後才停下了哭聲, 她趴在於江綰的懷裏, 臉貼在她的胸前，哼唧著要吃奶。
跟到床邊的周子正見狀，立即去廚房熱羊奶, 熱好回屋，屋裏的昭昭正在哭。
於江綰見周子正進來, 抱著懷裏昭昭坐好，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碗，餵著懷裏的昭昭。
吃到奶的昭昭，兩手扒著碗, 自己往嘴裏送, 喝的太快，嗆了一口, 咳了起來, 一張臉咳的通紅。
於江綰趕緊伸手去順昭昭的背，床邊的周子正也跟著伸手去順，等昭昭緩了過來後，心疼的抱了過來, 一口一口的餵著，不許她自己搶著喝。
一碗羊奶喝完，昭昭趴在周子正的肩膀, 精神十足。
周子正抱著她在屋裏走了一圈又一圈才將肩上的昭昭哄睡。
於江綰伸手將昭昭接了過來，放在床上。
周子正見兩人躺好，也跟著俯身上床, 手剛碰到床，就被一只手抵住。
“去床下睡。”
周子正怔住，還沒開口，床上的人將床簾拉了下來，將他擋在了床外。
“綰兒。”他喊了聲。
“苦肉計對我沒用。”於江綰說完將床簾壓在被褥下。
周子正若是扯床簾上床，她就能知道。
周子正看著將於江綰遮的嚴嚴實實的床簾，又喊了聲。
床裏的人不應，他上前去扯床簾，床簾被於江綰死死的壓在身下，扯不動。
他試了幾下後便松了手回到地鋪上躺下，他望著遮住她們母女的窗簾，無聲的嘆了口氣。
兩人折騰這一通，已經後半夜，周子正閉上眼過了好一會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於江綰一醒，床下的周子正也跟著醒了過來，將兩人衣服拿到床邊。
外面的天還沒亮，於江綰出聲道：“你陪昭昭再睡會。”她今日早起是要做碗托。
周子正將衣服穿好：“把昭昭抱到文哥兒屋裏，讓文哥兒陪著睡會。”
鋪子裏添了新的吃食，她一個人忙不過來，他去給她打下手。
於江綰見周子正已經去抱昭昭，沒再開口，將衣服穿好，跟著周子正一起往外走。
屋裏的於母聽見敲門聲，一開門見到綰兒和女婿站在門口。
“娘，屋裏沒人，昭昭還在睡，你帶著昭昭再睡會。”周子正將手裏抱著的昭昭遞了過去。
於母本來打算早起幫著綰兒一起忙，她看了眼面前站著的小兩口，不再提幫忙的事，伸手將昭昭接了過來。
周子正胸口還有傷，揉面的活她自己來，讓他做最後一道工序，用紗布將攪拌好的面糊水過濾下。
周子正將過濾好的面糊水倒進碗裏，一個一個的放進蒸籠裏，時不時的看另一個鍋裏悶著的羊肉飯。
他手裏的活忙完，去看在切配菜的於江綰，走到她身邊，去拿盆裏的菜放到菜板上。
於江綰停下切著菜的動作去看緊挨著自己站著的周子正。
“我來切？”周子正見她看了過來，回望著她道。
於江綰睨了他一眼道：“離我遠些。”
周子正沒出聲，也沒動，將她切好的菜放進盆裏。
於江綰見他不聽，也沒再說，收著手上的勁，怕撞到他胸前的傷口。
鋪子裏要用的東西準備的差不多時，馮淩和朱嬸來了，幾人吃過早飯的，周九思帶著青梅來了。
“三嫂，三哥，家裏有事耽擱了。”周九思伸手擦了擦頭上的汗解釋來晚的緣由。
一旁的青梅等九思說完喊了聲面前的於江綰和周九思。
於江綰見他們兩人頭上都是汗，知道他們定是路上沒歇，急急忙忙的趕來。
“先進屋喝口水。”於江綰讓周子正帶著他們進屋，她和朱嬸他們先將東西送到鋪子裏。
周九思見狀也要起身幫著一起去送。
“鋪子不忙，陪青梅坐會。”於江綰說完朝著周子正使了個眼色。
這是青梅第一次來這，丟下她一個人在後院，不妥。
周子正將九思留下，帶著他去屋裏倒水，屋裏的於母聽見動靜，出來見到青梅，知道她和九思的關系趕緊上前招呼。
周九思跟著三哥進了廚房，開口道：“三哥，我問了陳木匠，他說若是櫃子都在他那做，價錢他能便宜一成，到時候東西做好，他送到城裏，不用你回去拉。”
城裏的木匠周子正前幾日已經問過，每張桌子只能便五文，算下來在楊木匠那便宜。
周子正回道：“你回去和他說，桌子要三十張，長凳一百二十個。”
周九思見三哥沒提櫃子，出聲問道：“櫃子要做嗎？”
周九思：“櫃子最後，先做桌椅板凳。”
周九思點頭。
“家裏發生何事了？”周子正拿過桌上的茶壺，轉身問著身後的周九思。
周九思擡頭看向三哥，面露驚訝。
周九思解釋道：“你這幾年從未帶過青梅來過這。”
今日周九思不僅帶了青梅來，兩人還來遲了，應該是臨時起意帶著青梅來城裏。
周九思本來也想和三哥說這事，沒想到他先看了出來，不再遮掩。
“三哥，前幾日青梅爹來家裏說村裏其他人家的聘禮漲了，他也要漲聘禮，我沒應，這幾日他帶著村裏的人來鬧。”
今日一早，青梅爹一早就去衛嬸家鬧著要帶青梅回去，鬧了好一通，留青梅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便帶著青梅一起來了城裏。
周子正聽完，回道：“明日你在家等著，我們去一趟青梅爹家。”
“三哥，不用回去，讓他鬧上幾日，尋不到甜頭就不會再來了。”三哥身上還有傷，周九思不想三哥來回跑。
周子正回道：“明日巳時前到家，不用給我留早食。”
周九思見三哥執意要回去，出聲道：“三哥，我明日騎毛驢來接你。”
之前帶來城裏的毛驢，昨日周九思騎了回去，三哥明日若是回去，只能走回去。
他說完不等三哥說話，直接道：“三哥若是不答應，我也不去青梅家。”
周子正聞聲道，嘴角揚了揚，笑道：“何時跟你三嫂學會了這招？”
周九思一聽，臉有些發燙，以前三嫂若是讓三哥做事，三哥不同意，三嫂也是這般讓三哥同意。
他拿過三哥手裏的茶壺，快步往外走，和青梅喝完水，便帶著她一起去前面的鋪子一起忙。
晌午吃完飯回到屋子睡晌午覺，於江綰知道了九思和青梅的事。
她看向身邊的周子正道：“晚上讓青梅留在這，你和九思一起回去。”
這樣不用擔心明日青梅爹去家裏鬧，九思明日也不用一大早趕來。
她說完屋裏的周子正沒有應聲。
“為何不說話？”於江綰追問道。
“我明日再回。”周子正不願一個人回去，他想在她和昭昭身邊。
於江綰一聽便明白了，擡眼看他：“那讓青梅留下，晚上你去和文哥兒睡，我帶著昭昭和青梅一起睡。”
周子正看著她不說話。
於江綰不看他，直接道：“我一會和娘說。”
晚上周子正不和她睡，也不用擔心他半夜爬床，一想到這，她笑著伸手將昭昭撈了過來，摟著她午睡。
一覺睡醒，她先和青梅說了讓她留下來的事。
“阿姐，不用擔心，家裏有姑姑，爹帶不走我。”衛青梅不想給綰兒阿姐他們添麻煩，她留下，三哥就要去別的屋子睡。
於江綰想到之前衛父帶著人打上門的情景，回道：“鋪子裏忙，明日九思不在，鋪子裏忙不過來，你留下搭把手，等明日九思和他三哥去回來你再回。”
衛青梅想到今日鋪子裏忙的腳不沾地的場景，不再拒絕，點頭答應留下。
晚間忙好，於江綰給青梅找了自己洗幹凈的衣裳給她穿。
床上的昭昭，好奇的看著屋裏的青梅。
衛青梅看著肉乎乎的昭昭，十分的喜歡，伸手去摸她的手。
昭昭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一個勁的盯著床邊的衛青梅。
衛青梅見昭昭也不哭也不鬧，去看身邊的於江綰：“阿姐，昭昭真乖。”
於江綰笑道：“鬧脾氣的時候，一點也不乖，哭的讓人頭疼。”
昭昭聽見娘說自己不乖，朝著她搖頭，稚聲稚氣道：“昭昭乖。”
衛青梅聽見昭昭年奶聲奶氣的說自己乖，她沒忍住揉了揉昭昭肉乎乎的手。
衛青梅見青梅喜歡昭昭，睡覺前將昭昭放在兩人中間。
昭昭見娘去吹燈，屋裏沒有周子正的身影，朝著她喊道：“阿爹。”
“你爹今晚和舅舅睡。”於江綰說完吹了蠟燭，上床哄著昭昭入睡。
昭昭還要找周子正，於江綰伸手解開裏衣餵她吃奶。
吃到奶的昭昭瞬間安靜了下來，兩手捧著，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
一旁的青梅聽著昭昭咕咚咕咚的吞咽聲，目光不由的看向身邊的綰兒阿姐，目光觸到胸前的一片白，臉一紅，趕緊移開視線。
她緩了會又轉頭看向綰兒阿姐，阿姐手撐著頭，唇邊帶笑，目光溫柔的看著懷裏的昭昭。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阿姐。
於江綰沒有看到青梅看過來的視線，餵完昭昭，她拍著懷裏的昭昭，將人哄睡，擡頭就見身邊的衛青梅正看著她。
“怎麽了？”她輕聲問道。
衛青梅搖了搖頭，她不知道該如何跟阿姐說她此刻的心情。
於江綰見她不說，伸手拉過被子給她和昭昭蓋好：“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今日新做的碗托鋪子裏沒夠賣，明日她要早些起來再多做些。
衛青梅點頭，閉上眼睡覺。
隔壁的周子正和文哥兒躺在床上，想著一墻之隔的綰兒和昭昭。
睡在裏側的文哥兒見姐夫睡不著：“姐夫快睡，明日青梅姐姐回去，就能回去睡了。”
周子正翻身躺平，和文哥兒一起閉眼睡下。
第二日天一早，他就早早的起來，將要用的面合上，周九思來時，屋裏的幾人還在睡。
他將文哥兒喊起來將門插上，跟著九思一起往城外走。
於江綰輕手輕腳的起身去廚房，一進廚房就看見盆裏揉好正在醒著的面。
她看著盆裏揉好的一大團面，想到他胸前的傷口，又氣又心疼，轉身去了文哥兒的屋子，見床上只有他一人，又轉身回了廚房。
衛青梅醒來時，天剛微微亮，床上已經沒了於江綰的身影，她趕忙起身。
床上的昭昭被衛青梅的動靜驚醒，屋裏只有衛青梅一人。
她先是在屋裏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阿娘，想哭，視線對床下的衛青梅，兩人大眼瞪小眼。
衛青梅在昭昭要哭前，伸手將人抱了起來：“我帶你去找阿娘。”
昭昭點頭，衛青梅給她穿好衣服，將人抱進懷裏，昭昭兩手摟著她的脖子，兩人去了廚房。
廚房裏正忙著的於江綰聽見昭昭的喊聲，回過頭見衛青梅正抱著昭昭往廚房裏走。
她出聲道：“青梅，不用抱著，將昭昭放在地上讓她自己走。”
自從周子正回來後，昭昭走路次數直線下降。
“阿姐，我想抱會昭昭。”懷裏的昭昭又軟又香，衛青梅十分的稀罕，就想多抱會。
昭昭見到娘後，伸手要抱，於江綰拒絕後，她靠回衛青梅的懷裏，兩手摟著她的脖子。
衛青梅見昭昭要她抱，笑著抱著昭昭走到於江綰身邊，帶著她玩了會，等屋裏的文哥兒出來，她將昭昭交給他，洗了手幫著於江綰一起忙。
於江綰今日準備的吃食多，兩人一起忙才在馮淩她們來時將東西準備好。
馮淩將要賣的吃食全部的吃食放好，和身邊的人道：“綰兒，大軍歸城那日我想告一日假。”
“好。”於江綰一口應下，接著道：“到時你可以多休幾日，不用擔心鋪子，到時我喊娘來幫忙。”
“不用，一日就夠了。”於江綰開的工錢高，馮淩舍不得多休，王石回來後就能告假，用不著她多休。
於江綰見她不願多休也不強求，回道：“你若想多休，到時提前和我說聲。”
馮淩點頭應下，說完告假的事，幾人忙了起來，今日來鋪子裏的人比昨日還多，幾人出去吃飯一直沒停下。
晚間周子正和九思進城時，鋪子裏的幾人還在忙，兩人洗了手上前幫忙。
鋪子裏的食客一撥接著一撥，於江綰見到周子正回來顧不得和給他們說說話，忙著給人上飯菜。
送走最後一撥人，幾人累的癱坐在椅子上。
周子正和周九思兩人來的晚，沒有幾人累，她的
於江綰見外面的太陽已經落山：“九思，你今晚和青梅別回去了，明日一早再走。”
“三嫂，現在趕回去來得及，來時衛嬸還問了青梅何時回去。”周九思回道。
一旁的青梅也跟著道：“阿姐，等日後空了我再來。”
她今晚若是留在這，阿姐和三哥又要分開一晚上，她不願再給兩人添麻煩。
於江綰勸不住兩人，去看身邊的周子正。
周子正接到她的示意，道：“聽你三嫂的。”
周九思見三哥也來勸，他去看身旁的衛青梅，見她搖頭，帶著她起身和三哥三嫂告別。
於江綰見他們現在就要走，拿過一邊的籃子，給兩人裝了菜：“帶著路上吃。”
“謝謝三嫂。”
“謝謝阿姐。”
“走吧。”於江綰和周子正將兩人送到門口，回了鋪子和馮淩幾人吃了晚飯。
吃晚飯，幾人將鋪子裏的碗筷刷了。
後院的文哥兒聽見阿姐的聲音，帶著昭昭去開門。
門一開，昭昭就朝著門口站著的撲在過去。
於江綰在鋪子走了一天，腳疼的厲害，昭昭這一撲，她身子不穩整個人往後倒。
周子正伸手將人扶穩，彎腰將昭昭抱了起來。
“阿姐，我給昭昭餵了羊奶，又熱了一碗在廚房，睡前你再餵一次。”文哥兒道。
於江綰伸手揉了揉文哥兒的頭：“好，快去睡吧。”
今日文哥兒帶著昭昭在鋪子裏忙了不少時辰，累的不輕。
於江綰和身邊的周子正道：“你帶著昭昭，我先去洗漱。”
“今日一整日沒上藥，我先去，洗好來帶昭昭。”於母今晚沒來，周子正怕他後洗，被關在門外。
於江綰聽見她今日一整日都未上藥，立即伸手將昭昭從他懷裏抱了出來，讓他趕緊去洗澡。
、周子正回屋拿了幹凈的衣服，擦了遍身就去換屋裏的人來洗。
於江綰洗漱完回屋看到地下熟悉的地鋪，突然想到今日於母不在，周子正能去文哥兒屋裏睡。
她走到地鋪邊，伸腳踢了踢他的後腰。
正摟著昭昭玩的周子正擡頭看她。
“一會昭昭睡了，去文哥兒屋裏睡。”於江綰道。
周子正見她提這事，低下頭不再看她：“夜裏給昭昭餵好奶我再去。”
昭昭夜裏喝完奶已經後半夜，後半夜文哥兒早就插了門，到時又要用這個借口賴著不走。
她沒好氣的又踢了他一下：“昭昭睡了就走。”
周子正反手握住她的腳。
於江綰腳上一熱，將腳往後縮，沒有抽出來。
昭昭見到阿爹握著娘的腳，也跟笑著伸手去摸，軟乎乎的手摸著於江綰發癢。
“快松開。”於江綰用膝蓋去抵周子正的背。
周子正不放，手上用了些力氣，捏的於江綰越發的癢。
於江綰正準備彎腰伸手去擰他，腳上一熱，低頭一看，昭昭趴在地鋪上親著她的腳，見她看著，邊親邊笑。
周子正見狀立即伸手將昭昭抱了起來：“傻昭昭，娘的腳爹能親，昭昭不能親。”
於江綰見他不說正經話，想到之前兩人胡鬧的場景，伸腳又踢了他一腳。
挨了兩腳的周子正抱著昭昭也不躲，任她踢，見她踢了一腳後停了下來，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於江綰看著他沒動。
周子正見她不坐，抱著昭昭開口：“鋪子越來越忙，再請些人來鋪子幫忙，等城裏的鋪子開業，幫工能直接帶去。”
於江綰見他說正事，便在他身邊坐下：“我也在想此事，你有認識可靠的人嗎？”
她想找個可靠的人來鋪子，可靠的人一時半會找不到。
周子正搖頭，見她面露失望，開口道：“明日我托人去打聽，鋪子裏忙不過來先請人來做上幾日。”
於江綰回道：“明日等朱嬸來了，托她問問。”
兩人懷中間的昭昭，見他們一直說著她聽不懂的話，伸手去拍他們兩人的胳膊，讓他們陪著一起玩。
“昭昭該睡覺了。”於江綰握住她的手道。
“阿娘，一起玩。”昭昭拉著她要去抽屜裏拿舅舅給她做的小木劍。
“我陪她玩會，你先去睡。”周子正抱著昭昭去拿她木劍。
於江綰想到九思和青梅的事，坐著沒動：“九思和青梅的事，商量的怎麽樣了？”
“青梅爹聘禮想再加十兩，九思不願，事情沒談妥。”周子正抱著昭昭坐回於江綰身邊。
他邊說邊留意著昭昭手裏的木劍，文哥兒木劍做的小，只有一個巴掌大，劍身磨的很圓，戳到人也不痛。
於江綰聽見聘禮要再加十兩眉頭微皺，她出聲道：“衛嬸知道這事嗎？”
“知道。”
衛嬸知道衛青梅的爹要多添十兩，直接指著衛父的鼻子罵，罵到最後，讓他早些去死，別禍害兒女。
於江綰想了想道：“明日九思來了，你讓她回去問問青梅願不願從衛嬸家出嫁。”
於江綰不是舍不得這十兩銀子，銀子若是給青梅，她絕不多言，但給衛父她不願。
“明日我和九思說。”
周子正說完，見昭昭拿著木劍去捅於江綰，劍身剛碰到，她就配合的往後倒在地鋪上。
昭昭拿著笑著拿著木劍撲在她身上。
周子正坐在一邊望著她們母女，嘴邊揚著笑。
於江綰陪著昭昭玩了會，抱著她往床上走，剛上了床，整個人被推到了裏側。
她回頭，身後的周子正伸手拉著床簾往被褥裏塞。
見她看過了過來，他面不改色的將床簾塞好，在床上躺下。
於江綰被他的行雲流水的動作驚到，等人躺下才反應過來，她伸手去推：“下去。”
手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見他皺著眉悶哼了一聲，手一頓：“你傷口在胸上。”
“今日衛家人見不願添聘禮，攔著不讓走，混亂中有人動了手。”
周子正伸手擼起了裏衣的袖子，胳膊處一片青紫。
於江綰見他胳膊受了傷，心裏暗罵衛家的人，要下床去給他拿藥酒抹。
“家裏的藥酒我拿給九思了，明日我去藥鋪裏買些回來。”周子正伸手將人拉住。
於江綰看著他胳膊上的青紫，沒有藥，只能幹看著。
床上的昭昭爬到兩人身邊，看到爹爹的胳膊，張嘴去吹，吹了周子正一胳膊的口水。
周子正不但不嫌棄，心口軟成一片，伸手將昭昭抱進懷裏，親了口她有些炸毛的頭頂。
昭昭被親的有些癢，伸手捂住頭，不讓他親。
周子正笑著拉過她的手，作勢要往嘴裏塞，昭昭往後縮手不讓他咬，周子正追著要去咬。
兩人在床上玩起了你跑我追。
於江綰在一邊看著他們玩鬧，幾次讓周子正下去，床上的人始終裝作聽不見。
昭昭身上的最後一絲精力被消耗，不用人哄，一進於江綰懷裏就睡了過去。
於江綰抱著懷裏的昭昭，看向身邊的周子正，見他躺著不動，氣不打一處來，將昭昭放在兩人中間。
周子正看著睡在兩人中間的昭昭，薄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於江綰睡在裏側，想到昭昭睡覺不老實，怕她蹬到周子正的傷口，她側身將昭昭摟進懷裏閉眼睡了過去。
周子正側身頭枕著手，望著身邊睡熟的兩人，伸手輕撫兩人的臉，附身親了親兩人的發頂，合上眼睡了過去。
次日，於江綰醒來時，床上只剩下她一人，她前後左右看了眼，隨後看向門口，起身下床推開門。
院子裏周子正正蹲著捧著懷裏的昭昭拉拉屎，一旁的大黃圍著兩人轉。
昭昭伸手去拽大黃，大黃撲著身子躲昭昭的手。
周子正見昭昭玩了起來，低頭道：“昭昭，使勁。”
昭昭被阿爹喚回了神，開始使勁，一張臉開始發紅。
於江綰轉身回屋，拿了專門給昭昭做的小馬桶，走到兩人面前。
“把昭昭放在這上面，她好了會喊。”
昭昭看到熟悉的馬桶，伸手去周子正的手，讓他去看。
“昭昭剛才說的桶是這個？”周子正問著懷裏的人。
昭昭點頭。
周子正將昭昭放在那個小桶上，扶著她坐好才松開。
於江綰：“昭昭的小馬桶在床下，日後再用，你從床下給她拿出來。”
周子正：“好。”
早上他抱著昭昭要出去時，昭昭就伸手指著床下，原來是要他拿床下的馬桶。
“你看著昭昭。”她說完轉身去廚房忙。
周子正第一次見昭昭用這個馬桶，有些不放心，在一旁一直陪著，直到昭昭好了，他將昭昭送到文哥兒屋裏，又將馬桶刷幹凈放回屋裏。
廚房裏的於江綰聽見動靜，讓進來的周子正去燒火。
周子正將柴火扔進竈洞裏：“吃完早食我出去趟。”
“去哪裏？”於江綰順嘴問了句。
“托人問幫工的事。”
周子正話說完就見她掀蒸籠被熱氣熏到臉，一個跨步上前帶著她去缸邊，舀水給她沖臉。
一捧又一捧的水撲在臉上，於江綰睜不開眼。
周子正伸手捧住她的臉，仔細的瞧著她的臉。
於江綰眨了眨眼，將眼裏的擠出去，見他一臉緊張的盯著她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沒事。”
蒸籠蓋掀開時，她已經往後退，只被熱氣熏到一點。
“我們醫館。”周子正見她臉有些發紅，帶著她往外走。
於江綰伸手將人拉了回來，讓他看著她的臉，臉紅是他一直用涼水沖才泛紅。
她說完面前的人又盯著她的臉瞧。
她被他直勾勾的盯著，有些不自在，伸手將人推開：“不是要出去，現在去吧，早去早回。”
周子正伸手碰了碰她的臉，見真的沒事才放下心來。
於江綰見他不動，將人趕了出去。
人一走，廚房裏只剩下她一人，她加快動作將吃食做好，馮淩和朱嬸一道，幾人就擡到鋪子裏。
一直到晌午，也不見周子正回來，在鋪子裏玩的昭昭讓舅舅帶著她去找爹。
文哥兒被昭昭拉著往外走，他只好帶著她往外走。
兩人出了鋪子，剛走到街上，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爹。”昭昭松開舅舅的手，超前跑。
“慢些。”文哥兒跟在昭昭身後。
兩人到了周子正身邊才發現，他身後多了三個沒見過的人。
文哥兒看著姐夫身後的一大兩小。
“姐夫，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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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傳來昭昭的哭聲, 於江綰瞬間驚醒，伸手將人推開，起身去抱床上哭著的昭昭。
昭昭看到娘後才停下了哭聲, 她趴在於江綰的懷裏, 臉貼在她的胸前，哼唧著要吃奶。
跟到床邊的周子正見狀，立即去廚房熱羊奶, 熱好回屋，屋裏的昭昭正在哭。
於江綰見周子正進來, 抱著懷裏昭昭坐好，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碗，餵著懷裏的昭昭。
吃到奶的昭昭，兩手扒著碗, 自己往嘴裏送, 喝的太快，嗆了一口, 咳了起來, 一張臉咳的通紅。
於江綰趕緊伸手去順昭昭的背，床邊的周子正也跟著伸手去順，等昭昭緩了過來後，心疼的抱了過來, 一口一口的餵著，不許她自己搶著喝。
一碗羊奶喝完，昭昭趴在周子正的肩膀, 精神十足。
周子正抱著她在屋裏走了一圈又一圈才將肩上的昭昭哄睡。
於江綰伸手將昭昭接了過來，放在床上。
周子正見兩人躺好，也跟著俯身上床, 手剛碰到床，就被一只手抵住。
“去床下睡。”
周子正怔住，還沒開口，床上的人將床簾拉了下來，將他擋在了床外。
“綰兒。”他喊了聲。
“苦肉計對我沒用。”於江綰說完將床簾壓在被褥下。
周子正若是扯床簾上床，她就能知道。
周子正看著將於江綰遮的嚴嚴實實的床簾，又喊了聲。
床裏的人不應，他上前去扯床簾，床簾被於江綰死死的壓在身下，扯不動。
他試了幾下後便松了手回到地鋪上躺下，他望著遮住她們母女的窗簾，無聲的嘆了口氣。
兩人折騰這一通，已經後半夜，周子正閉上眼過了好一會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於江綰一醒，床下的周子正也跟著醒了過來，將兩人衣服拿到床邊。
外面的天還沒亮，於江綰出聲道：“你陪昭昭再睡會。”她今日早起是要做碗托。
周子正將衣服穿好：“把昭昭抱到文哥兒屋裏，讓文哥兒陪著睡會。”
鋪子裏添了新的吃食，她一個人忙不過來，他去給她打下手。
於江綰見周子正已經去抱昭昭，沒再開口，將衣服穿好，跟著周子正一起往外走。
屋裏的於母聽見敲門聲，一開門見到綰兒和女婿站在門口。
“娘，屋裏沒人，昭昭還在睡，你帶著昭昭再睡會。”周子正將手裏抱著的昭昭遞了過去。
於母本來打算早起幫著綰兒一起忙，她看了眼面前站著的小兩口，不再提幫忙的事，伸手將昭昭接了過來。
周子正胸口還有傷，揉面的活她自己來，讓他做最後一道工序，用紗布將攪拌好的面糊水過濾下。
周子正將過濾好的面糊水倒進碗裏，一個一個的放進蒸籠裏，時不時的看另一個鍋裏悶著的羊肉飯。
他手裏的活忙完，去看在切配菜的於江綰，走到她身邊，去拿盆裏的菜放到菜板上。
於江綰停下切著菜的動作去看緊挨著自己站著的周子正。
“我來切？”周子正見她看了過來，回望著她道。
於江綰睨了他一眼道：“離我遠些。”
周子正沒出聲，也沒動，將她切好的菜放進盆裏。
於江綰見他不聽，也沒再說，收著手上的勁，怕撞到他胸前的傷口。
鋪子裏要用的東西準備的差不多時，馮淩和朱嬸來了，幾人吃過早飯的，周九思帶著青梅來了。
“三嫂，三哥，家裏有事耽擱了。”周九思伸手擦了擦頭上的汗解釋來晚的緣由。
一旁的青梅等九思說完喊了聲面前的於江綰和周九思。
於江綰見他們兩人頭上都是汗，知道他們定是路上沒歇，急急忙忙的趕來。
“先進屋喝口水。”於江綰讓周子正帶著他們進屋，她和朱嬸他們先將東西送到鋪子裏。
周九思見狀也要起身幫著一起去送。
“鋪子不忙，陪青梅坐會。”於江綰說完朝著周子正使了個眼色。
這是青梅第一次來這，丟下她一個人在後院，不妥。
周子正將九思留下，帶著他去屋裏倒水，屋裏的於母聽見動靜，出來見到青梅，知道她和九思的關系趕緊上前招呼。
周九思跟著三哥進了廚房，開口道：“三哥，我問了陳木匠，他說若是櫃子都在他那做，價錢他能便宜一成，到時候東西做好，他送到城裏，不用你回去拉。”
城裏的木匠周子正前幾日已經問過，每張桌子只能便五文，算下來在楊木匠那便宜。
周子正回道：“你回去和他說，桌子要三十張，長凳一百二十個。”
周九思見三哥沒提櫃子，出聲問道：“櫃子要做嗎？”
周九思：“櫃子最後，先做桌椅板凳。”
周九思點頭。
“家裏發生何事了？”周子正拿過桌上的茶壺，轉身問著身後的周九思。
周九思擡頭看向三哥，面露驚訝。
周九思解釋道：“你這幾年從未帶過青梅來過這。”
今日周九思不僅帶了青梅來，兩人還來遲了，應該是臨時起意帶著青梅來城裏。
周九思本來也想和三哥說這事，沒想到他先看了出來，不再遮掩。
“三哥，前幾日青梅爹來家裏說村裏其他人家的聘禮漲了，他也要漲聘禮，我沒應，這幾日他帶著村裏的人來鬧。”
今日一早，青梅爹一早就去衛嬸家鬧著要帶青梅回去，鬧了好一通，留青梅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便帶著青梅一起來了城裏。
周子正聽完，回道：“明日你在家等著，我們去一趟青梅爹家。”
“三哥，不用回去，讓他鬧上幾日，尋不到甜頭就不會再來了。”三哥身上還有傷，周九思不想三哥來回跑。
周子正回道：“明日巳時前到家，不用給我留早食。”
周九思見三哥執意要回去，出聲道：“三哥，我明日騎毛驢來接你。”
之前帶來城裏的毛驢，昨日周九思騎了回去，三哥明日若是回去，只能走回去。
他說完不等三哥說話，直接道：“三哥若是不答應，我也不去青梅家。”
周子正聞聲道，嘴角揚了揚，笑道：“何時跟你三嫂學會了這招？”
周九思一聽，臉有些發燙，以前三嫂若是讓三哥做事，三哥不同意，三嫂也是這般讓三哥同意。
他拿過三哥手裏的茶壺，快步往外走，和青梅喝完水，便帶著她一起去前面的鋪子一起忙。
晌午吃完飯回到屋子睡晌午覺，於江綰知道了九思和青梅的事。
她看向身邊的周子正道：“晚上讓青梅留在這，你和九思一起回去。”
這樣不用擔心明日青梅爹去家裏鬧，九思明日也不用一大早趕來。
她說完屋裏的周子正沒有應聲。
“為何不說話？”於江綰追問道。
“我明日再回。”周子正不願一個人回去，他想在她和昭昭身邊。
於江綰一聽便明白了，擡眼看他：“那讓青梅留下，晚上你去和文哥兒睡，我帶著昭昭和青梅一起睡。”
周子正看著她不說話。
於江綰不看他，直接道：“我一會和娘說。”
晚上周子正不和她睡，也不用擔心他半夜爬床，一想到這，她笑著伸手將昭昭撈了過來，摟著她午睡。
一覺睡醒，她先和青梅說了讓她留下來的事。
“阿姐，不用擔心，家裏有姑姑，爹帶不走我。”衛青梅不想給綰兒阿姐他們添麻煩，她留下，三哥就要去別的屋子睡。
於江綰想到之前衛父帶著人打上門的情景，回道：“鋪子裏忙，明日九思不在，鋪子裏忙不過來，你留下搭把手，等明日九思和他三哥去回來你再回。”
衛青梅想到今日鋪子裏忙的腳不沾地的場景，不再拒絕，點頭答應留下。
晚間忙好，於江綰給青梅找了自己洗幹凈的衣裳給她穿。
床上的昭昭，好奇的看著屋裏的青梅。
衛青梅看著肉乎乎的昭昭，十分的喜歡，伸手去摸她的手。
昭昭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一個勁的盯著床邊的衛青梅。
衛青梅見昭昭也不哭也不鬧，去看身邊的於江綰：“阿姐，昭昭真乖。”
於江綰笑道：“鬧脾氣的時候，一點也不乖，哭的讓人頭疼。”
昭昭聽見娘說自己不乖，朝著她搖頭，稚聲稚氣道：“昭昭乖。”
衛青梅聽見昭昭年奶聲奶氣的說自己乖，她沒忍住揉了揉昭昭肉乎乎的手。
衛青梅見青梅喜歡昭昭，睡覺前將昭昭放在兩人中間。
昭昭見娘去吹燈，屋裏沒有周子正的身影，朝著她喊道：“阿爹。”
“你爹今晚和舅舅睡。”於江綰說完吹了蠟燭，上床哄著昭昭入睡。
昭昭還要找周子正，於江綰伸手解開裏衣餵她吃奶。
吃到奶的昭昭瞬間安靜了下來，兩手捧著，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
一旁的青梅聽著昭昭咕咚咕咚的吞咽聲，目光不由的看向身邊的綰兒阿姐，目光觸到胸前的一片白，臉一紅，趕緊移開視線。
她緩了會又轉頭看向綰兒阿姐，阿姐手撐著頭，唇邊帶笑，目光溫柔的看著懷裏的昭昭。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阿姐。
於江綰沒有看到青梅看過來的視線，餵完昭昭，她拍著懷裏的昭昭，將人哄睡，擡頭就見身邊的衛青梅正看著她。
“怎麽了？”她輕聲問道。
衛青梅搖了搖頭，她不知道該如何跟阿姐說她此刻的心情。
於江綰見她不說，伸手拉過被子給她和昭昭蓋好：“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今日新做的碗托鋪子裏沒夠賣，明日她要早些起來再多做些。
衛青梅點頭，閉上眼睡覺。
隔壁的周子正和文哥兒躺在床上，想著一墻之隔的綰兒和昭昭。
睡在裏側的文哥兒見姐夫睡不著：“姐夫快睡，明日青梅姐姐回去，就能回去睡了。”
周子正翻身躺平，和文哥兒一起閉眼睡下。
第二日天一早，他就早早的起來，將要用的面合上，周九思來時，屋裏的幾人還在睡。
他將文哥兒喊起來將門插上，跟著九思一起往城外走。
於江綰輕手輕腳的起身去廚房，一進廚房就看見盆裏揉好正在醒著的面。
她看著盆裏揉好的一大團面，想到他胸前的傷口，又氣又心疼，轉身去了文哥兒的屋子，見床上只有他一人，又轉身回了廚房。
衛青梅醒來時，天剛微微亮，床上已經沒了於江綰的身影，她趕忙起身。
床上的昭昭被衛青梅的動靜驚醒，屋裏只有衛青梅一人。
她先是在屋裏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阿娘，想哭，視線對床下的衛青梅，兩人大眼瞪小眼。
衛青梅在昭昭要哭前，伸手將人抱了起來：“我帶你去找阿娘。”
昭昭點頭，衛青梅給她穿好衣服，將人抱進懷裏，昭昭兩手摟著她的脖子，兩人去了廚房。
廚房裏正忙著的於江綰聽見昭昭的喊聲，回過頭見衛青梅正抱著昭昭往廚房裏走。
她出聲道：“青梅，不用抱著，將昭昭放在地上讓她自己走。”
自從周子正回來後，昭昭走路次數直線下降。
“阿姐，我想抱會昭昭。”懷裏的昭昭又軟又香，衛青梅十分的稀罕，就想多抱會。
昭昭見到娘後，伸手要抱，於江綰拒絕後，她靠回衛青梅的懷裏，兩手摟著她的脖子。
衛青梅見昭昭要她抱，笑著抱著昭昭走到於江綰身邊，帶著她玩了會，等屋裏的文哥兒出來，她將昭昭交給他，洗了手幫著於江綰一起忙。
於江綰今日準備的吃食多，兩人一起忙才在馮淩她們來時將東西準備好。
馮淩將要賣的吃食全部的吃食放好，和身邊的人道：“綰兒，大軍歸城那日我想告一日假。”
“好。”於江綰一口應下，接著道：“到時你可以多休幾日，不用擔心鋪子，到時我喊娘來幫忙。”
“不用，一日就夠了。”於江綰開的工錢高，馮淩舍不得多休，王石回來後就能告假，用不著她多休。
於江綰見她不願多休也不強求，回道：“你若想多休，到時提前和我說聲。”
馮淩點頭應下，說完告假的事，幾人忙了起來，今日來鋪子裏的人比昨日還多，幾人出去吃飯一直沒停下。
晚間周子正和九思進城時，鋪子裏的幾人還在忙，兩人洗了手上前幫忙。
鋪子裏的食客一撥接著一撥，於江綰見到周子正回來顧不得和給他們說說話，忙著給人上飯菜。
送走最後一撥人，幾人累的癱坐在椅子上。
周子正和周九思兩人來的晚，沒有幾人累，她的
於江綰見外面的太陽已經落山：“九思，你今晚和青梅別回去了，明日一早再走。”
“三嫂，現在趕回去來得及，來時衛嬸還問了青梅何時回去。”周九思回道。
一旁的青梅也跟著道：“阿姐，等日後空了我再來。”
她今晚若是留在這，阿姐和三哥又要分開一晚上，她不願再給兩人添麻煩。
於江綰勸不住兩人，去看身邊的周子正。
周子正接到她的示意，道：“聽你三嫂的。”
周九思見三哥也來勸，他去看身旁的衛青梅，見她搖頭，帶著她起身和三哥三嫂告別。
於江綰見他們現在就要走，拿過一邊的籃子，給兩人裝了菜：“帶著路上吃。”
“謝謝三嫂。”
“謝謝阿姐。”
“走吧。”於江綰和周子正將兩人送到門口，回了鋪子和馮淩幾人吃了晚飯。
吃晚飯，幾人將鋪子裏的碗筷刷了。
後院的文哥兒聽見阿姐的聲音，帶著昭昭去開門。
門一開，昭昭就朝著門口站著的撲在過去。
於江綰在鋪子走了一天，腳疼的厲害，昭昭這一撲，她身子不穩整個人往後倒。
周子正伸手將人扶穩，彎腰將昭昭抱了起來。
“阿姐，我給昭昭餵了羊奶，又熱了一碗在廚房，睡前你再餵一次。”文哥兒道。
於江綰伸手揉了揉文哥兒的頭：“好，快去睡吧。”
今日文哥兒帶著昭昭在鋪子裏忙了不少時辰，累的不輕。
於江綰和身邊的周子正道：“你帶著昭昭，我先去洗漱。”
“今日一整日沒上藥，我先去，洗好來帶昭昭。”於母今晚沒來，周子正怕他後洗，被關在門外。
於江綰聽見她今日一整日都未上藥，立即伸手將昭昭從他懷裏抱了出來，讓他趕緊去洗澡。
、周子正回屋拿了幹凈的衣服，擦了遍身就去換屋裏的人來洗。
於江綰洗漱完回屋看到地下熟悉的地鋪，突然想到今日於母不在，周子正能去文哥兒屋裏睡。
她走到地鋪邊，伸腳踢了踢他的後腰。
正摟著昭昭玩的周子正擡頭看她。
“一會昭昭睡了，去文哥兒屋裏睡。”於江綰道。
周子正見她提這事，低下頭不再看她：“夜裏給昭昭餵好奶我再去。”
昭昭夜裏喝完奶已經後半夜，後半夜文哥兒早就插了門，到時又要用這個借口賴著不走。
她沒好氣的又踢了他一下：“昭昭睡了就走。”
周子正反手握住她的腳。
於江綰腳上一熱，將腳往後縮，沒有抽出來。
昭昭見到阿爹握著娘的腳，也跟笑著伸手去摸，軟乎乎的手摸著於江綰發癢。
“快松開。”於江綰用膝蓋去抵周子正的背。
周子正不放，手上用了些力氣，捏的於江綰越發的癢。
於江綰正準備彎腰伸手去擰他，腳上一熱，低頭一看，昭昭趴在地鋪上親著她的腳，見她看著，邊親邊笑。
周子正見狀立即伸手將昭昭抱了起來：“傻昭昭，娘的腳爹能親，昭昭不能親。”
於江綰見他不說正經話，想到之前兩人胡鬧的場景，伸腳又踢了他一腳。
挨了兩腳的周子正抱著昭昭也不躲，任她踢，見她踢了一腳後停了下來，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於江綰看著他沒動。
周子正見她不坐，抱著昭昭開口：“鋪子越來越忙，再請些人來鋪子幫忙，等城裏的鋪子開業，幫工能直接帶去。”
於江綰見他說正事，便在他身邊坐下：“我也在想此事，你有認識可靠的人嗎？”
她想找個可靠的人來鋪子，可靠的人一時半會找不到。
周子正搖頭，見她面露失望，開口道：“明日我托人去打聽，鋪子裏忙不過來先請人來做上幾日。”
於江綰回道：“明日等朱嬸來了，托她問問。”
兩人懷中間的昭昭，見他們一直說著她聽不懂的話，伸手去拍他們兩人的胳膊，讓他們陪著一起玩。
“昭昭該睡覺了。”於江綰握住她的手道。
“阿娘，一起玩。”昭昭拉著她要去抽屜裏拿舅舅給她做的小木劍。
“我陪她玩會，你先去睡。”周子正抱著昭昭去拿她木劍。
於江綰想到九思和青梅的事，坐著沒動：“九思和青梅的事，商量的怎麽樣了？”
“青梅爹聘禮想再加十兩，九思不願，事情沒談妥。”周子正抱著昭昭坐回於江綰身邊。
他邊說邊留意著昭昭手裏的木劍，文哥兒木劍做的小，只有一個巴掌大，劍身磨的很圓，戳到人也不痛。
於江綰聽見聘禮要再加十兩眉頭微皺，她出聲道：“衛嬸知道這事嗎？”
“知道。”
衛嬸知道衛青梅的爹要多添十兩，直接指著衛父的鼻子罵，罵到最後，讓他早些去死，別禍害兒女。
於江綰想了想道：“明日九思來了，你讓她回去問問青梅願不願從衛嬸家出嫁。”
於江綰不是舍不得這十兩銀子，銀子若是給青梅，她絕不多言，但給衛父她不願。
“明日我和九思說。”
周子正說完，見昭昭拿著木劍去捅於江綰，劍身剛碰到，她就配合的往後倒在地鋪上。
昭昭拿著笑著拿著木劍撲在她身上。
周子正坐在一邊望著她們母女，嘴邊揚著笑。
於江綰陪著昭昭玩了會，抱著她往床上走，剛上了床，整個人被推到了裏側。
她回頭，身後的周子正伸手拉著床簾往被褥裏塞。
見她看過了過來，他面不改色的將床簾塞好，在床上躺下。
於江綰被他的行雲流水的動作驚到，等人躺下才反應過來，她伸手去推：“下去。”
手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見他皺著眉悶哼了一聲，手一頓：“你傷口在胸上。”
“今日衛家人見不願添聘禮，攔著不讓走，混亂中有人動了手。”
周子正伸手擼起了裏衣的袖子，胳膊處一片青紫。
於江綰見他胳膊受了傷，心裏暗罵衛家的人，要下床去給他拿藥酒抹。
“家裏的藥酒我拿給九思了，明日我去藥鋪裏買些回來。”周子正伸手將人拉住。
於江綰看著他胳膊上的青紫，沒有藥，只能幹看著。
床上的昭昭爬到兩人身邊，看到爹爹的胳膊，張嘴去吹，吹了周子正一胳膊的口水。
周子正不但不嫌棄，心口軟成一片，伸手將昭昭抱進懷裏，親了口她有些炸毛的頭頂。
昭昭被親的有些癢，伸手捂住頭，不讓他親。
周子正笑著拉過她的手，作勢要往嘴裏塞，昭昭往後縮手不讓他咬，周子正追著要去咬。
兩人在床上玩起了你跑我追。
於江綰在一邊看著他們玩鬧，幾次讓周子正下去，床上的人始終裝作聽不見。
昭昭身上的最後一絲精力被消耗，不用人哄，一進於江綰懷裏就睡了過去。
於江綰抱著懷裏的昭昭，看向身邊的周子正，見他躺著不動，氣不打一處來，將昭昭放在兩人中間。
周子正看著睡在兩人中間的昭昭，薄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於江綰睡在裏側，想到昭昭睡覺不老實，怕她蹬到周子正的傷口，她側身將昭昭摟進懷裏閉眼睡了過去。
周子正側身頭枕著手，望著身邊睡熟的兩人，伸手輕撫兩人的臉，附身親了親兩人的發頂，合上眼睡了過去。
次日，於江綰醒來時，床上只剩下她一人，她前後左右看了眼，隨後看向門口，起身下床推開門。
院子裏周子正正蹲著捧著懷裏的昭昭拉拉屎，一旁的大黃圍著兩人轉。
昭昭伸手去拽大黃，大黃撲著身子躲昭昭的手。
周子正見昭昭玩了起來，低頭道：“昭昭，使勁。”
昭昭被阿爹喚回了神，開始使勁，一張臉開始發紅。
於江綰轉身回屋，拿了專門給昭昭做的小馬桶，走到兩人面前。
“把昭昭放在這上面，她好了會喊。”
昭昭看到熟悉的馬桶，伸手去周子正的手，讓他去看。
“昭昭剛才說的桶是這個？”周子正問著懷裏的人。
昭昭點頭。
周子正將昭昭放在那個小桶上，扶著她坐好才松開。
於江綰：“昭昭的小馬桶在床下，日後再用，你從床下給她拿出來。”
周子正：“好。”
早上他抱著昭昭要出去時，昭昭就伸手指著床下，原來是要他拿床下的馬桶。
“你看著昭昭。”她說完轉身去廚房忙。
周子正第一次見昭昭用這個馬桶，有些不放心，在一旁一直陪著，直到昭昭好了，他將昭昭送到文哥兒屋裏，又將馬桶刷幹凈放回屋裏。
廚房裏的於江綰聽見動靜，讓進來的周子正去燒火。
周子正將柴火扔進竈洞裏：“吃完早食我出去趟。”
“去哪裏？”於江綰順嘴問了句。
“托人問幫工的事。”
周子正話說完就見她掀蒸籠被熱氣熏到臉，一個跨步上前帶著她去缸邊，舀水給她沖臉。
一捧又一捧的水撲在臉上，於江綰睜不開眼。
周子正伸手捧住她的臉，仔細的瞧著她的臉。
於江綰眨了眨眼，將眼裏的擠出去，見他一臉緊張的盯著她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沒事。”
蒸籠蓋掀開時，她已經往後退，只被熱氣熏到一點。
“我們醫館。”周子正見她臉有些發紅，帶著她往外走。
於江綰伸手將人拉了回來，讓他看著她的臉，臉紅是他一直用涼水沖才泛紅。
她說完面前的人又盯著她的臉瞧。
她被他直勾勾的盯著，有些不自在，伸手將人推開：“不是要出去，現在去吧，早去早回。”
周子正伸手碰了碰她的臉，見真的沒事才放下心來。
於江綰見他不動，將人趕了出去。
人一走，廚房裏只剩下她一人，她加快動作將吃食做好，馮淩和朱嬸一道，幾人就擡到鋪子裏。
一直到晌午，也不見周子正回來，在鋪子裏玩的昭昭讓舅舅帶著她去找爹。
文哥兒被昭昭拉著往外走，他只好帶著她往外走。
兩人出了鋪子，剛走到街上，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爹。”昭昭松開舅舅的手，超前跑。
“慢些。”文哥兒跟在昭昭身後。
兩人到了周子正身邊才發現，他身後多了三個沒見過的人。
文哥兒看著姐夫身後的一大兩小。
“姐夫，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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