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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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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戰起

於江綰吃了兩口想到要說的事, 道:“一會吃完飯,你再去買十個砂鍋回來。”

今日買的五個砂鍋不夠用,客人吃的慢, 砂鍋騰不出來, 爐子燒著沒有鍋,其它排著隊的人一直再等。

“還有嗎?”

於江綰想了想搖了搖頭:“沒了。”

她這一天忙的暈頭轉向的,現在只想到砂鍋的這件事。

“姐夫, 我想喝水。”文哥兒喊著身旁的周子正。

周子正起身倒了碗水放在他面前。

於江綰聽見文哥兒要水終於想起來自己忘了說的事。

“中午來食鋪吃飯的人要喝酒,你經過酒鋪打些酒水回來, 問問能不能便宜些。”

周子正直接道:“鋪子不賣酒,喝酒容易鬧事。”

於江綰還真沒想到這點,想了想道:“我一會寫個方子,你去藥鋪抓回來, 再買些小碗回來。”

天氣熱, 來鋪子裏吃飯的人想喝些茶水,城裏柴火貴, 免費提供, 日子一長是筆大開銷。

周子正聽見藥方,擡眼看她:“什麽藥方?”

“酸梅湯。”於江綰道:“到時一文錢一碗,來店裏吃飯的不收錢。”

這樣一來能拉補些柴火錢。

梅子發酸,周子正想到梅子, 牙發酸,但見她要做,嗯了聲, 讓她吃完寫給他,他一並去買回來。

飯後,於江綰收拾鋪子裏的碗筷, 周子正將文哥兒抱回後院去街上買於江綰要的那些東西。

於江綰將明日要用的東西全部準備完,累的癱坐在板凳上。

周子正拎著東西回來,見狀出聲道:“累了?

於江綰點了點頭,朝他伸手讓他拉自己起來。

周子正冷聲道:“該。”

他昨日特意交待讓她今日少備些吃食,她背著他備了一整日的吃食。

於江綰伸出的手一頓,擡眼看他,見他冷著一張臉,像是要發火,先一步用手捂住臉,擠出哭腔道:“你說我。”

隨即幹嚎了起來。

嚎了幾聲面前的人沒有動靜,她張開捂著臉的手指,透過縫隙見他站著望著她不動。

她手指一並,接著哭嚎。

屋裏的文哥兒聞聲開門見阿姐光打雷不下雨,看了眼姐夫,伸手將門關上。

周子正見她幹嚎,聲音有些啞,想到她今日沒喝什麽水,上前將人拉了起來。

於江綰見他來扶自己,立即伸手抱住他的腰,昂著頭看他。

周子正低頭睨了眼她沒有一絲眼淚的臉:“不哭了。”

於江綰笑了聲:“想到今日掙了許多錢,眼淚就擠不出來。”

“掙再多的錢,也要顧著身子。”

“知道了,下次一定顧著身子,別生氣了。”於江綰身子在他懷裏晃。

周子正被她晃的沒了脾氣,將人從懷裏拉了出來:“身上都是汗味,去洗漱。”

於江綰見他不再生氣,伸手勾了勾他的腰帶,笑著邀請道:“一起?”

周子正呼吸一滯,還未開口就被面前的人拉著一起洗了澡。

於江綰用著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和周子正大戰了一回,回到屋裏躺在床上不想動,伸手撓了撓身旁的周子正。

“你去數數錢盒子裏有多少錢?”

“明日再數。”周子正見她還有力氣惦記錢的事,翻身擋住她往外看的視線。

於江綰好奇今日到底掙了多找錢,伸手拍著他的背:“今日事今日畢。”

她說完身邊的人依舊不動,又接著道:“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

周子正聽著耳邊的念叨,翻身面朝著她,將人拉了過來,低頭堵住她的唇,壓著她又來了一次。

事後於江綰直接睡了過去,不再提錢的事。

翌日,於江綰醒來,轉頭去看身旁睡著的周子正,想到昨晚她不論怎麽求饒他都不停。

白日裏守城巡邏,下值來來鋪子幫忙,晚上折騰她,一折騰就是好幾回,她得把他的精力全部耗盡。

周子正一覺睡醒,身旁已經沒了於江綰的身影,他望著身邊空了的床鋪,嘆了口氣,起身穿衣。

一出門,院子裏正在米裏挑雜物的文哥兒見他出來,朝著廚房喊。

於江綰從廚房裏出來,朝著他招手,人一進來,她就使喚他把木桶的米洗了。

“洗的時候看看裏面還有沒有蟲子。”於江綰交待完去翻著鍋裏的羊肉抓飯。

周子正桶裏的洗完,於江綰又讓他將鍋裏煮好的酸梅湯倒進桶裏晾涼。

馮淩拉著繼兒來到鋪子時,鋪子裏已經坐了不少的人,周子正和於江綰兩人正在裏面忙著。

於江綰見馮淩和繼兒來了,讓周子正去城門當值。

“早飯吃了嗎?”於江綰問著進鋪子的兩人。

“吃了。”馮淩松開繼兒,讓他跟在文哥兒身後別亂跑。

於江綰見馮淩頭上冒了汗,拿了兩個幹凈的碗盛了兩碗酸梅湯遞了過去。

“早上熬了些酸梅湯,你和繼兒喝碗。”

馮淩不要,進鋪子時,她聽見路人問價錢,這一碗酸梅湯要一文錢一碗。

於江綰將湯放在馮淩面前:“快喝,一會人人來了。”她說完朝著繼兒招手,示意他來喝酸梅湯。

繼兒沒動,看向娘,見她點頭才上前接過於江綰遞過來酸梅湯,喝了口,酸酸甜甜,一連喝了好幾口。

於江綰見他喜歡,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來鋪子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馮淩不敢耽誤,她三兩口將碗裏的酸梅湯喝完,開始給人盛飯。

今日大夥得知吃飯鋪子裏的酸梅湯不要錢,來買飯的人比昨日更多,一直到晌午周子正下值,兩人都沒停下。

跟在周子正和王石來的齊越,三人也跟著一起忙,中午人多,屋裏的桌椅一直沒有空位置騰出來。

幾人快上值前,於江綰用油紙給三人分別打包了羊肉抓飯讓他們帶回城門吃。

兩鍋羊肉抓飯賣完,還有不少排著隊的人沒有買到,於江綰見人曬的滿頭汗,一人送了一杯酸梅湯。

於江綰看了眼天色,等鋪子裏沒什麽人後,和身邊的馮淩道:“我去買羊肉,去去就回。”

昨日買的羊肉今早全部用完了,她得再去買些回來。

馮淩讓她快去,鋪子裏有她和文哥兒。

於江綰去時攤位還剩了半只羊,於江綰買了一半,又買了些肉和排骨一起,買的太多,和人說家裏的地址,經過賣醋的鋪子打了壺醋。

到了鋪子又接著忙了起來,晚上周子正下值,於江綰給馮淩裝了塊肉讓她帶回去吃。

“別推辭,鋪子裏人多。”於江綰說完,鋪子裏的人要再添份煲仔飯,她轉身從桶裏舀米倒進砂鍋。

馮淩拿著肉和來接著自己的王石往回走。

鄭繼一手拉著娘,一手拉著王石,和他說著今天吃了好吃的小鍋飯還喝了酸梅湯。

王石認真的聽著繼兒的話,時不時的給出回應,走了幾步,彎腰將人抱了起來,往身旁走了幾步和馮淩並肩走著。

這邊鋪子裏最後一個食客走後 ,於江綰將鋪子剩下的活都交給了周子正,自己坐在板凳上盛了碗酸梅湯。

於江綰見周子正掃完的屋子,伸手指著櫃子道:“櫃臺下也掃一掃。”

周子正將櫃臺下也掃了掃。

於江綰見他忙完,又道:“桌子擦一擦。”

一旁的文哥兒見阿姐今日一直使喚姐夫,上前幫著姐夫一起擦著桌子。

於江綰伸手拉過周子正身邊的小人兒:“文哥兒,你先回去洗漱。”

周子正沒有出聲,拿過文哥兒手裏的抹布,看了眼嘴一直沒停的於江綰道:“還有哪裏要擦?”

於江綰已經被打掃的一層不染的屋子,實在想不出哪裏還能消耗周子正的牛勁。

她又看了圈,伸手指著桌旁的椅子道:“椅子擺正。”

周子正將板凳擺好,回頭看向身後的於江綰。

於江綰將屋子裏裏外外又看了眼,實在找不出,對著他搖了搖頭:“沒了。”

周子正將店鋪的門關了,兩人回了後院,於江綰又將備菜的活交給了周子正。

她回屋去數這兩日掙的錢,走了幾步回頭看著正在洗菜的周子正,想到他白日裏已經忙了一整日了,轉身走了回去和他一起洗。

周子正見她回來,眉頭微挑;“不數錢了?”

“洗完再數。”於江綰將洗好的菜拿到幹凈的盆裏放好。

周子正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揚起,讓她回屋數錢,將剩下的菜一並洗了。

於江綰洗漱完回屋上了鎖的櫃子打開,拿出錢盒子,又櫃子裏的抽屜拿了出來,將錢全都倒在了桌子用繩串了起來。

周子正洗完進屋,於江綰的錢已經串了一半。

“快來。”她朝著他招手,讓他看已經穿好的錢,伸手給他比了個二。

她才串了一半就有二兩銀子了,這些都串完應該有四兩銀子,拋開一半的成本,他們每天能掙一兩銀子。

開食鋪比單賣鹹菜掙的多。

周子正見她臉上的笑意沒下來,伸手幫著她一起串,桌上的錢全部串完,於江綰的興奮勁才過去。

周子正將串好的錢放進櫃子裏鎖了起來:“再攢攢,過兩日一起換。”

於江綰不急著把銅板換成銀子,出去洗了手,回屋躺在床上,沒一會周子正也上了床,伸手將身上的裏衣脫了去。

於江綰見他熱,拿著扇子給他扇起了風,扇了沒幾下,手上的扇子就被抽走,扔到了一邊

於江綰這才看出了不對勁,趕緊翻身往裏滾,滾了兩圈就被拉了回來。

........

周子正伸手掰正身下人的臉,讓她看他,想到晚上她故意使喚著,加了幾分力氣。

於江綰立即哼哼唧唧求饒。

周子正低頭輕咬住她的唇,磨了會松開,低頭含住住吮吸。

第二日早起,於江綰望著房頂發了會呆,又躺了會將身邊的周子正喊醒,讓他幫著一起忙。

來食鋪吃飯的人越來越多,賣羊肉的攤位沒那麽多羊肉,於江綰想到城西賣羊肉的呂虎,托著於父給他帶話,每隔兩日就送一只羊來。

鋪子裏於江綰和馮淩兩人忙著,周子正下值就來一起忙。

於江綰每日盡可能的多使喚周子正幹活,一到了晚上,周子正晚上就更加賣力的變著花樣折騰她,兩人暗自較勁。

日子一天天過去,城內一直沒有傳來開戰的消息,於江綰提著的心漸漸的的放了下來。

轉眼到了十一月,天氣漸漸的涼了起來,來吃煲仔飯的人越來越多,晌午剛過沒多久,於江綰就看見了遠處走來的周子正。

“今日怎麽下值這麽早?”人一進鋪子,於江綰見他臉吹的發紅,伸手給他倒了碗熱豆漿讓他喝口暖暖身子。

“下去告了假,我要回去一趟,晚上別等我。”周子正幾口將還冒著熱氣的豆漿幾口喝下肚。

於江綰疑惑道:“什麽事要回去?”

這幾個月城外的流寇被抓來不少,周九思每隔幾日就會來城裏一趟,集市也恢覆了擺攤,她集市的攤位,吳枝和牛娃娘兩人一起從她手裏租下,賣著鹹菜和早食。

“晚上回來說。”周子正將碗放進一旁放碗筷的桶裏,讓她和馮淩接著忙,他迎著風往城外趕。

於江綰看著周子正的背影,心裏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馮淩見綰兒望著三郎的背影不動,喊了聲。

於江綰壓下心裏的不安,朝著馮淩笑了笑,跟著他一起忙了起來。

一直到食鋪關門, 也沒看見周子正的身影。

文哥兒見阿姐不吃碗裏的飯,問道:“阿姐,你在等姐夫嗎?”

“沒有。”於江綰伸手給他夾了筷子菜:“快吃,吃完回屋睡覺。”

文哥兒見阿姐不願說,不再追問,將碗裏的飯菜吃完,洗漱完回了屋。

於江綰將剩下的飯菜放進菜櫥裏,回屋等著周子正。

周子正回來時見屋裏的燈還亮著,知道於江綰沒睡,屋裏的於江綰聽到動靜,快步走到房門前開了門。

“晚飯吃了嗎?”於江綰走到他面前問道。

“吃了。”今日風大,周子正將人帶進了屋子。

進了屋,周子正拉著人在板凳上坐下,從懷裏掏出兩張房契和地契。

“這是集市那間茅草屋的房契,這是家裏的房契。”周子正將房契和地契推到面前,在她面前攤開

於江綰心瞬間跳了起來:“為何要給我看房契和地契?”

“家裏的這張明日我們去官府過戶到你名下 。”周子正說完接著道:“九思再過幾年和青梅成婚,娘那沒他住的地方,集市的茅草屋我打算給九思。"

九思從小就跟在他身後,他不忍看著他成婚後連個住的地方也沒有。

於江綰見他開始安排這些,意識到了什麽,伸手握住他的手:“要開戰了?”

周子正見她手心出了汗,將她手心的汗擦去:“軍令還沒下來,過些時日應該就會下來。”

北面的大軍已經出發,到了豫州,兩邊匯合後,共同西征匈奴。

最多一個月大軍就會抵達豫州。

於江綰握住周子正的手發顫,心上懸著的刀最終還是落了下來。

周子正伸手撫著她的臉,讓她別怕,交待道:“你一人在城裏不便帶著太多銀錢,鋪子裏掙的銀錢你留著,家裏之前存的銀錢我埋在了二叔墳的正後方三尺下。”

“戶籍過戶之事,除了九思誰也不知,日後娘和族人要是知曉了來鬧,不用留情面,報官。”

於江綰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等仗打完你就回來了,我不要你說這些,我不過戶。”

他說的這些都是他戰亡後的身後事,她不想聽。

周子正要交待的事很多,他伸手將她手拉開:“地契......”

“我說了,我不要聽你說這些。”於江綰甩開他的手回了床上,背對著他。

周子正坐在床邊看著背對著他的於江綰,起身上床將人拉進懷裏順著她的後背。

等懷裏的人平靜下來,低頭望著懷裏哭紅了眼的人:“還沒走就哭了?”

“都怪你。”於江綰本來只是害怕,他非要一個勁的交待著那些身後事。

“怪我。”周子正伸手擦去她眼尾的淚,他本來想著過些時日再說,但怕到時候生變故。

他出聲道:“家裏收的水稻都在集市的屋子裏放著,走之前我會全部運到城內。”

“我走後,農忙時,家裏的田大哥和二哥會去幫忙種,糧食下來,分兩成給他們,等開站的軍令下來,我會和他們說此事。”

周子正一點點交待著家裏的事,於江綰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的伸手擦淚。

“都記下了嗎?”

於江綰將頭埋進他懷裏。

周子正伸手摸了摸她頭頂的發:“不說話就當你記下了。”

“若城破。”周子正說到這停了下來,伸手將懷裏的人摟緊,緩緩道:“帶著岳父岳母跟著爹娘往南走。”

於家人丁稀少,跟著周氏的族人一起,亂世中才能活下去。

“說完了?”於江綰擡頭看他,問道。

周子正還有一件事沒說,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等出發前再和她說。

“明日早些起,去官府.....”

他說沒說完,身邊的於江綰就撲了上來,堵住他的唇,身上的衣服被拉開。

他伸手摟住她的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兩人像是不知疲倦,始終緊緊的交纏在一起。

翌日,於江綰等馮淩來了後和她交待了兩句,和周子正去了戶籍所和官府,一直弄到上午才將房屋和地契過到她名下。

於江綰看著手裏的房契地契心裏發沈。

周子正見她沈著臉,將她手裏的房契地契收了起來:“晚上想吃水扯面。”

那是她來家裏,第一次做給他的吃食。

於江綰眼發酸,眨了眨眼,將眼裏的淚眨了回去:“等你回來再做。”

“今晚就想吃。”

“不做。”於江綰說完轉身大步往回走。

周子正跟在她身後,兩人回了食鋪,周子正只告了上午的假,在食鋪裏吃完飯就趕去了城裏 。

下午來食鋪的人多,於江綰將煲仔飯給客人端到桌上。

桌前坐著的人看著端上來飯,皺眉道:“我要的是羊肉飯。”

於江綰連忙道歉給人重新上了羊肉抓飯。

一旁的馮淩見綰兒這一午人的有些恍惚,出聲道:“綰兒,鋪子裏人不多,你要不回去歇一歇。”

於江綰這一會功夫上錯了幾次飯,昨日周子正說的事,她還沒有緩過來。

她出聲道:“忙了你讓文哥兒喊我。”

馮淩點頭,將人送到了門口。

於江綰回屋躺下,倏地想到了什麽,從床上翻身坐起,往城內的打鐵鋪趕。

城裏的打鐵鋪在城中心,於江綰走了好一會才到了地方。

鋪子裏打鐵的師傅見到她人:“東西都在墻上,小娘子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

於江綰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鐵器,沒有她要的東西。

“我想打一枚護心鏡,這麽大。”於江綰伸手比劃給他看大小。

打鐵的師傅見她竟要護心鏡,不由多看了眼,出聲道:“鋪子裏倒是有塊護心鏡,但是沒有你要的大。”

於江綰不知道周子正何時出發,回道:“我看看。”

打鐵師傅起身回了屋,過了好一會才出來,將手上的護心鏡遞了過去。

“這塊護心鏡是幾年一把寶劍剩下的餘鐵打造而成,刀槍不入。"

這些年一直沒人來買護心鏡,就一直在庫房放著。

於江綰看著手上的護心鏡,沒有她要的大,但能完全護住心口,她問了價格。

“一百文。”

“我說的那塊護心鏡要多少文?”於江綰掏出一百文遞了過去。

“一百五十文。”

於江綰:“幾日後來拿。”

“兩日後。”

於江綰將錢遞了過去,拿著護心鏡回了家。

晚間周子正回來,於江綰已經睡下,他放輕動作上了床。

於江綰聽見動靜睜開眼:"回來了?"

"睡吧。"周子正見她要起身,伸手將人按住。

“下午回來一直睡到現在。”於江綰從打鐵鋪回來後,困得厲害,躺下就睡了過去。

周子正見她不困,將桌上快要滅了的蠟燭換了根新的。

於江綰從床上坐了起來:“九思什麽時候來城裏。”

集市茅草屋的戶籍還沒過戶給九思。

“後日來。”周子正將還剩了一截的蠟燭放回了櫃子裏。

“到時你將家裏的銅錢一並帶去換成銀子。”

周子正回到床邊見她坐在床上:“為何不躺下。”

“有東西給你。”於江綰等他上來,從枕下將那塊護心鏡拿了出來,遞到他面前。

周子正伸手接過她手裏的護心鏡,垂眼望著手裏的護心鏡,久久不語,片刻後擡頭:“下午去了鐵鋪?”

“鋪子裏只有一塊,我又訂了一塊,等兩塊都到了後,我串起來後前後都能護著心口。”於江綰握住他的手,將護心鏡在他胸口比劃了下。

“你上了戰場要時時刻刻的戴著,不能取下來。”

周子正握緊手裏的護心鏡,嗯了聲。

於江綰說了幾句覺得又困了,她打了個哈欠,拉著周子正躺下。

周子正見她困的睜不開眼,還不肯睡,輕聲道:“睡吧。”

於江綰還想和周子正說會話,張嘴說了幾句就睡了過去。

周子正拉過一邊的被子給她蓋好,伸手將枕下的護心鏡拿了出來,摩擦著手中的護心鏡。

第二日一早,馮淩來後,於江綰和她說了鋪子這段時日跟著周子正休息的時間來,她想多和周子正待會。

馮淩沒有異議,這幾個月鋪子裏的活她已經十分的熟練,中午綰兒不在,她一個人動作麻利些也能忙的過來。

和馮淩協商好食鋪的時間,於江綰開始全身心的陪著周子正,休息時,他人到哪,她便跟到哪裏。

馮淩看著黏在一起的兩人,想到她一回家就跟在她身後轉悠的王石,臉上f浮現一絲笑意,接著忙著手裏的活。

“好困。”於江綰打了個哈欠,將頭靠在身旁周子正的肩膀。

自從過了戶籍回來後,於江綰像是染了瞌睡癮,時不時的犯困。

周子正出聲道:“回去睡會?”

“吃完晌午飯再睡。”於江綰見他停了下來,催著他洗盆裏的菜,前面的食鋪還等著這些青菜。

周子正加快手裏洗菜的動作,盆裏的青菜洗完,靠在他身上的於江綰已經睡了過去。

他起身將人抱回了屋子。

第二日,於江綰上午忙完,去了城裏的打鐵鋪子將打好的護心鏡取了回來,和之前買的護心鏡一並串了起來。

她將串好的護心鏡在戴在身上,正想站起身聽見院子裏有動靜,將身上的東西拿了下來,推開門見文哥兒帶著於父於母從後院進來。

於江綰喊了聲,朝著兩人走了過去,問著兩人怎麽這個時間點來了。

於母見到綰兒,想到懷瑾和他們說的話,心口一陣難受。

“進屋說。”她拉著綰兒進屋。

於江綰見於母神色不像平時滿臉笑意,跟著她進了屋子。

“綰兒,你大哥今日沐休,他打探到時候十日後,城內大軍要西征。”於母一聽就趕緊來和綰兒說這個消息。

於江綰聽見十日後,楞在原地,幾秒後才看向於母:“大哥的消息準嗎?”

“千真萬確。”懷瑾說這話的時候,於母問了好幾遍。

“子正那應該也快接到消息了。”

於江綰不知道周子正接沒接到消息,她扶著桌子坐下。

“綰兒,子正那.......”於母想讓女婿找個由頭或者借機裝病躲過這次西征。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雖然她和女婿相處不久,但也了解女婿的脾氣秉性,知道他不會做此事。

“等子正回來後,我問問他知不知道此事。”於江綰說完響起周子正交待的事,開口道:“娘,若真的開戰,城內的糧食價格必定上漲,你和爹這幾日多買些存放著。”

城外的農戶手裏有糧食,城內糧食上漲,影響不到他們,苦的是他們城內的這些人。

於母回道:“你大哥交待了,一會回去,我和你爹就買些放著。”

於母原以為和女兒說了這事,她會害的落淚,不曾想她和懷瑾一樣,有條不紊的交代著要做的事。

一旁的於父開開口道:“子正晚上回來,你們好好商討此事。”

於江綰嗯了聲。

於父於母又陪著綰兒坐了會才往回趕。

晚間,於江綰洗漱完等著周子正回來,人一回來,她就將人拉進了屋子。

“娘和爹今日來說大哥打探到消息,說是十日後大軍要西征,你可有得到消息?”

於江綰說完心砰砰的跳了起來,望著眼前的周子正。

周子正沒有瞞著,點了點頭:“今日下午,軍令下達,十日後,城內軍隊隨北面大軍匯合,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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