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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這件事上不想投機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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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這件事上不想投機取巧

針對布納耶的斬首行動結束後,堪吉斯境內又發生了幾起針對布納耶黨羽的暗殺行動,被害者的社交賬號上的最後一條消息,無一不是他們的頭顱。

堪吉斯國王向銀河聯邦問責,而銀河聯邦否認了針對布納耶黨羽的暗殺行動,並獲得了西外林聯盟的聲援。

“稀土元素。”江燕樓在堪吉斯北部和東北部的疆域地圖上點了點,“我們給西外林聯盟豁開了一道口子,西外林聯盟要來分一杯羹了。”

副指導沈吟,江燕樓道:“我們不能讓他們搶占先機。”

“這是掠奪者的行徑。”副指導沈聲道。

“堪吉斯是註定要亂的。”江燕樓回頭看向他,“即使我們不參與,西外林聯盟也會把水攪渾,而且還不一定有多渾。惡人趁火打劫,我們去幫幫主人家,再賺一些謝禮,不過分吧。”

副指導沒說話。

與此同時,堪吉斯皇室與政府的權力之爭正式擺上臺面,國王宣布由皇室暫行執政權,而政府方面,堪吉斯前總理杜裏埃的兒子小杜裏埃上臺,代表認為依赫拉什並非唯一神的薩別尼新教與王室分庭抗禮,發動了多神改革。

9013年1月4日,薩別尼宗教國家最重要的依赫拉什神降日上,新教徒與舊教徒爆發大規模沖突,國王軍與政府軍介入,加麥基之亂正式拉開序幕。

但這些都只是遠在伊利基亞的人們通訊頻道中的新鮮事而已。

“唉,又打仗,這得死多少人。”舍媽媽聽著新聞裏的報道。

“堪吉斯這仗打得正好!”舍爸爸一邊和舍乎下棋一邊道,“北邊那麽多稀土元素,堪吉斯捂得跟寶貝似的,每年從手指頭縫兒裏漏那麽一點兒,幾百倍的高價還得給人溜須拍馬才能給你。”

舍媽媽嘆了口氣。

戰略資源誰不想要,賣家壟斷,買家憋悶,想要新出路自然而然。但想新出路也不能用這種殺人越貨的法子。

通過連結,舍爸爸對舍媽媽的心思一清二楚:“什麽叫殺人越貨,大家都是文明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好不好?北面稀土元素被政府軍把持著,南方軍工軍械研究被國王軍捏在手裏,小杜裏埃要跟賈布倫十九世對著幹,他軍艦哪裏來?機甲哪裏來? ”

“那看起來局勢倒是快穩定了。”舍媽媽道,“堪吉斯的軍備不行。”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各大勢力可能都覺得仗得要長長久久地打才行。”剛剛處理完通訊的舍初插話道,“所以不僅是支持哪一方的問題,而是要讓他們兩敗俱傷。稀土元素那麽多,一兩年不夠,要長長久久地握在手裏。”

舍媽媽嘖了一聲:“你們太損了,人家的命不是命,人家的家不是家嗎。”

舍爸爸撂下了棋子,手撐著膝蓋對舍媽媽說:“我們要是沒有稀土,全讓西外林聯盟把持去,那摘星塔還會再倒第二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是要你兒子死,還是要堪吉斯的兒子死?”

丫丫從洗手間裏沖出來,壓低身子朝舍爸爸齜牙。

舍爸爸趕忙擺手:“總整這一套,不跟你說話了。”

舍媽媽哼了一聲,轉身朝洗手間裏喊:“老三!你帶著它們幹嘛呢!”

“沒幹嘛……”誰曉得舍夫只是進來洗個手,就被狗堵在了洗手間裏,寸步難行,只得朝客廳喊道,“媽你別讓丫丫回來,哥?爸?把它們叫出去快!我出不去了!”

“那麽高一大小夥子連幾條狗都制不住?”舍媽媽走了過去,一手一個,薅著後頸皮就把舍長尋和舍長生拎了出來,又沖蹲坐在最裏面的舍柏茂道,“你也給我出來。”

舍柏茂搖搖尾巴,噠噠噠地走過來蹭舍媽媽的腿。

舍夫拍了拍衣服,心說這幾個家夥,你敢直接拎出去,我敢嗎。

“唉對了。”舍媽媽一邊拍著舍長生的屁股把它攆走,一邊問舍夫,“上次來家裏把你二哥治好那孩子呢?咱都沒好好謝謝人家,你怎麽沒把人招呼家裏來吃頓飯?”

舍初哼了一聲:“人家是水蚺屬的,和咱犬科動物吃不到一起去,您就別老廢這個勁了。”轉而又說,“況且人家給咱賣好兒也不一定是安了什麽好心。再說了,整個銀河聯邦都瞧不好的病癥,怎麽他就手到擒來了?你說是不是不對路子?”

“你爸就是這麽教你知恩圖報的?”舍媽媽嗆了回去。話雖這麽說,她還是問舍夫:“那孩子我看著是個向導?他人怎麽樣?你問沒問為什麽他能治老二的病?”

舍夫抿了抿嘴:“我沒問……他最近挺忙的。你也別多問了,可能涉密。”

身體機能全面恢覆正常甚至能參與戰鬥之後,舍乎對崔萬沙怎樣治好了自己的衰老癥和自己丟失的記憶是否尋回只字不提,舍家人也多少猜到了一點。

“他忙?”舍媽媽聞著廚房裏傳來的香味,沒多問,只招呼舍爸爸和舍乎說,“你倆停停,吃飯了。”

舍爸爸撂下手裏的棋子,跟著舍媽媽去廚房端鍋去了。

崔萬沙最近的確是挺忙的,舍夫雖然不知道他忙的是什麽,但基本上見不到他的人影。劉院士的研究需要他的配合,找不著人;托舍夫聯系崔萬沙,崔萬沙倒是的確能露面。

舍夫摸不著頭腦,但也不好奇。老舍家的房子不大,三個孩子一回來,五口人五條狗擠作一團,亂哄哄的,就很難分出心來想其他的了。

伊利基亞軍區地下十八區,崔萬沙躺在冰冷的實驗床上,看著智能機器人的刀鋒,恍惚間覺得自己回到了十三歲。

“你身上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劉院士不甘心地問。

崔萬沙並未作答。

劉院士早習慣了他這副高冷又自閉的樣子,自顧自嘟囔著:“要不我幹脆讓人把舍夫調來當實驗助手算了,你說他不在的時候你和個腦域未覺醒的仿生人有什麽區別。”

崔萬沙置若罔聞。

“你最近都在忙什麽,後羿都不知道你的行蹤。我可聽機房的人說了,後羿為了在伊利基亞上找著你瘋狂運算,機房的溫度都上升了好幾度。”說著說著,劉院士把自己說高興了,“我覺著後羿快被你搞得邏輯崩壞了。”

崔萬沙閉上了眼睛。

劉院士懂他的意思,這是叫他閉嘴了。

劉院士撇撇嘴,心說舍夫在的時候你怎麽乖得跟什麽似的呢?

“我聽得到。”

崔萬沙冰冷的聲音驟然在腦海中響起,嚇得劉院士一個趔趄,助手趕慢趕上來扶他,智能護士什麽的都招呼上了。

劉院士擺擺手讓人群散開,但人群不聽他的。他隔著人堆喊:“崔萬沙!是不是你胡鬧!”

崔萬沙背過身去,蜷起了身子,陷入淺眠。

第二天,舍家迎來了一位特殊的訪客。

“哎呀,這不是老劉嗎!”舍爸爸喜笑顏開地迎上來跟劉院士握手,“我聽人說你說了大半輩子,親眼見到真人,這還是頭一次呀。”

劉院士同樣滿面春風:“我不也是嘛!早前就和你家老三說過有機會要來拜會,今天可算撿著機會了,看您身體還很硬朗啊!”

舍爸爸拍著劉院士的後背,一邊引他到客廳坐下,一邊說道:“下了一線之後心事少了,擔子也輕了,頭幾年還不習慣,慢慢就知道退休的好處了。”

“我就不行啦。”劉院士對端茶水上來的舍夫點頭致謝,轉眼又瞧見了陪坐在一旁的舍初,就道,“你這個兒子,培養得好,撐起了你們北院的半邊天啊。”

舍初在長輩面前還是很謙遜的,忙說還需努力。

劉院士和舍爸爸聊了聊他當初做過的幾個過了保密期的項目,又和舍爸爸還有舍初一起說了說未來軍工的發展。

舍初道:“前幾個月我和西外林聯盟那邊的專家開研討會,我們的設計思路就是完全不同的。西外林聯盟走大規模殺傷武器的路子,他們的專家想的是什麽呢?想的是怎麽讓我這個武器殺更多的人、更精準地殺人。阿爾貝提尼當時用了一個詞,比較恰當地翻譯的話,我覺得應該叫‘精妙’,他們已經把對殺人工具的追逐上升為對藝術和美的追求了。”

劉院士沈吟道:“這個有點問題……”

“那你是怎麽想的?”舍爸爸問舍初。

“人是最金貴的。”舍初道,“機器沒了可以再造,人要是沒了……”他轉而問劉院士,“生物工程這方面我不太了解,以我們現在的水平,人沒了還能活過來嗎?”

劉院士道:“你要說克隆、仿生,我們早就能夠實現了。但如果你要嚴格地來說,我們計較靈魂——咱們伊利基亞人在乎這個是吧——要讓死去的‘本人’重新活過來還是需要時間。”

舍初點點頭:“所以人是最金貴的,現在出生率又那麽低,死一個少一個。人都沒有了,要那麽多殺人工具還有什麽用。”

劉院士終於想起自己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岔開話題對舍爸爸道:“唉?怎麽沒見你家老二和老三?夫人呢?”

“他倆陪他媽去他姥家去了。”舍爸爸給劉院士倒上茶水,“現在的軍武啊,我都不知道還要往哪兒走了。”

劉院士哈哈一笑:“相比之下,我的生物倒是有無限可能了……哎對了,崔萬沙你知不知道?”

舍初眉頭一跳。

舍爸爸道:“知道啊,他是你的門生?”

劉院士連連擺手:“他可不是我徒弟。”

舍爸爸看著劉院士這一言難盡的樣子,就問:“那……?”

劉院士沒註意舍初的臉色,湊近了和舍爸爸說:“他吧,的確和我有點關系……這倒沒什麽,主要是他和你家老三……”

舍爸爸也把頭湊了過去。

劉院士微微壓低了聲音:“他倆關系好像不簡單啊。”

舍爸爸恍然大悟似地一拍大腿,難怪那孩子大半夜巴巴過來給舍乎鼓搗了一通。

劉院士話鋒一轉:“但是最近吧,我看他倆好像有了點兒矛盾。”

舍爸爸笑呵呵地給劉院士倒茶:“咱們做長輩的,管他們年輕人怎麽折騰做什麽。”

“不能不管呀。”劉院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年輕人戀愛談不好無心工作呀。”

舍爸爸擡起眼皮笑瞇瞇地看了劉院士一眼:“咋的,崔萬沙不好好給你幹活兒了?”

“嗐。”劉院士背過臉去,“你可別提了。崔向導這個人啊,除了在你家老三面前有點兒人氣兒,別的時候就和沒魂兒了一樣啊!”

“哦……”舍爸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這可不好。舍夫現在做這樣的事業,能陪在向導身邊的時候可少之又少,這個向導老這樣日子可過不下去。”

劉院士瞪著眼看著舍爸爸,舍爸爸老神在在地又給他續水:“喝水,喝水。”

劉院士笑了,拿著杯子道:“舍老先生啊,您這是逗我吶?”

“哪裏哪裏。”舍爸爸連連擺手,“只是感情的事兒是感情的事兒,工作的事兒是工作的事兒。感情方面呢,我們一貫是不怎麽幹預的;工作的事情嘛,遇到我們懂一點兒的,我們可能還給參謀參謀。”舍爸爸笑盈盈地看著劉院士,“就是不知道小劉你,是來說感情的事兒,還是工作的事兒啊?”

劉院士點著頭討饒:“工作,工作。求老先生幫我這一把,崔向導這個樣子,我的工作開展不下去呀。”

“你要是讓我家老小兒和你那個崔向導立刻結婚,這忙我可幫不了。”舍爸爸端起杯子,吹了吹頂上的水。

“那不能。”劉院士笑道,“我就是想讓咱孩子跟崔向導多接觸接觸,不然崔向導精神域跟死水似的,我……”劉院士及時剎住車,以嘆氣做結尾。

舍爸爸嗯了一聲:“這個好說,你的要求我一定幫你傳達,至於效果怎樣,我也不能保證。”

“這我就千恩萬謝啦。”劉院士舉起杯子,“來來來,以茶代酒。”

舍爸爸和劉院士碰了個杯。

送劉院士出了門,舍爸爸回過身來問舍初:“對崔萬沙那個向導,你有意見啊?”

舍初哼了一聲:“見過兩次,精神體是亞馬遜森蚺。”

“哎呀……”舍爸爸瞇起眼睛,“這可不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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