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0章

"奇了怪了，跑哪去了？"魯本撓著後腦勺，第三次打開冰箱翻找香腸，"明明放這兒的，正準備切來著......"他嘟囔著轉向Rinat，"阿拉，我怕是工作太多腦子都不清醒了。"

Rinat心知肚明——香腸是被他的貓偷走的。這實在難以啟齒：人家好心收留你，你卻帶著只毫無禮數的貓登門，這毛賊但凡聞到肉腥味就伺機作案。

"我肯定需要休息了。"魯本坐到餐桌前點起煙，"剛才居然真以為是自己記錯......"

"香腸確實在冰箱裏，"Rinat硬著頭皮承認，"是羅梅羅......"

"那只貓？"魯本突然笑出聲，"就我去衛生間的功夫？"見對方點頭，他擺擺手，"這有什麽！我還以為自己老年癡呆了。"他吐著煙圈突然好奇，"為啥管貓叫羅梅羅？墨西哥血統？"

"普通土貓而已，"Rinat解釋，"取自約翰·羅梅羅......"

"《毀滅戰士》那個制作人？"魯本眼睛一亮，"沒想到你也玩游戲！"

回憶如潮水漫過餐桌。Rinat想起一年半前和Tufed稱霸某網游的往事，魯本則追憶起網吧聯機的青春歲月："當年我們可是全區最瘋的戰隊，直到遇見薇卡......"話音戛然而止。

Rinat註意到對方指間突然收緊的香煙。從游戲少年到晚婚爸爸，這中間十年的空白像未存檔的游戲進度般被刻意跳過。

魯本突然起身翻出伏特加和腌黃瓜："阿拉，喝兩杯？"他柔和的南方口音帶著魔力，讓人只記得酒精的美好。三杯下肚，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松弛。

"為一切美好的事物。"第一杯祝酒詞簡短得體。

當第三杯見底時，魯本忽然直視Rinat雙眼："你在躲誰，奧列格？"

裏納德繃緊了神經，魯本註意到後急忙補充道：

"我問這些不是單純出於好奇。如果找你的是條子還好說，要是道上的人就更麻煩。這附近都是自己人，雖然不待見警察，但對□□都挺敬重，畢竟很多人...怎麽說呢，都有過不太光彩的過去。我得知道誰在找你，才好應對萬一......"

"明白了，"裏納德打斷他，"我不知道。"

魯本困惑地看著他。裏納德搖了搖頭：

"我不想告訴你。不是信不過你，只是你不知道更好。至於誰在找我...可能是任何人。□□，警察...事情很覆雜。"

魯本會意地點點頭。

"明白。那你最好待屋裏別出去，連院子都別去。至少剛開始這段時間。雖然鄰居們都是我朋友，但...你也懂，朋友還有別的朋友，那些人未必是咱們的朋友。最好別讓人看見你。"

"我本來也這麽打算，"裏納德苦笑道。

"再過兩周我鄉間別墅就裝修好了，"魯本說，"離這兒不遠，距羅斯托夫約四十公裏。草原上有個小村落，我家就在河邊，綠樹成蔭，關鍵是鄰居們不愛多管閑事。正好需要個看門的。"亞美尼亞人眨了眨眼。

"我看門，"裏納德也眨眨眼回應。

"那裏通水電，我會給你帶足罐頭土豆什麽的...你會喜歡的，真的。可以釣魚，蒸桑拿，想住多久都行。來，為大自然、新鮮空氣和一切美好的事物幹杯五十度！"

又是那種充滿魔力的口音，讓魯本的話語散發著獨特魅力。樸實的詞匯——但說得多麽生動！頓時讓人無比向往田園生活的新鮮空氣、桑拿浴和垂釣之樂。盡管裏納德這輩子從未釣過魚。

魯本舉起酒杯。裏納德與他碰杯，咽下灼熱的液體，咬了口黃瓜問道：

"魯本，能再幫我個忙嗎？"

"盡管說。"

毫不猶豫，毫不遲疑。

"是這樣..."裏納德躊躇道，"我想要臺電腦打發時間...實在太無聊了。"

"娜斯佳有，你隨便用。"魯本朝天花板指了指，大概是想示意女兒房間的位置，"配置不錯，性能強勁..."

"不想用別人的，"裏納德搖頭，"給我買臺新的，錢我出。"

"聽著，反正她也用不著，才六歲的小孩要電腦幹嘛...隨你怎麽折騰！錢的事別提了。"

"要是弄壞呢？"裏納德問，"我對電腦不太在行..."

魯本看著他，不知為何狡黠一笑，伸手去拿酒瓶。

"盡管用。你直接搬到自己房間都行，反正我女兒對那玩意兒沒興趣。來，再幹一杯，願一切順心如意、蒸蒸日上、與時俱進。總之，為所有好事幹杯。"

還能為什麽幹杯呢？當然是為所有好事。

他們又幹了一杯。接著再來一杯……當薇卡采購回來時，發現丈夫和客人醉倒在廚房的轉角沙發上酣睡。顯然這兩個男人已經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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