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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篇 失眠女大x東海岸old 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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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篇 失眠女大x東海岸old mon……

【現代篇失眠女大x東海岸old money④】

芙頌下了電梯之後, 才發現自己的采訪提綱不見了,好像是遺落在了謝燼的辦公室裏。

現在上去拿也來不及了,她還沒完全想好要怎麽來面對謝燼。

一想到他就是此前專門哄自己睡覺的墨菲斯, 芙頌的心律就不受控制地四處亂躥,好像懷揣著一百只兔子, 或是揣著一百只白鴿,白鴿撲棱棱著翅膀,隨時準備振翮高飛。

攪得她心頭難安。

芙頌心中有說不出的失落。

她無數次肖想自己與墨菲斯見面的場景,結果她在他辦公室門口意外摔了一跤, 十分狼狽,形象盡失。

她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分應該是基本沒有的。

除此之外,芙頌也不知該如何跟章學姐交代采訪的事。

采訪做得亂七八糟的,謝燼回答得問題並不多,提綱上羅列得問題攏共有一百多個,但他只回答了十分鐘,那些公事公辦的答案參考意義不大, 或許這些答案是他專門應付她這種學生的客套話吧。

饒是芙頌身經百戰, 但身上不免裹挾了一種學生氣,這種學生氣應對像謝燼這種沈穩矜貴的成功人士而言,幾如以卵擊石, 顯得有些不自量力了。

出了辦公大樓,外頭竟是下起了雨來。

空氣還降溫了。

這滂沱暴雨竟是讓芙頌猝不及防。

她來得匆匆,並沒有帶傘。

幹脆叫個滴滴好了。

剛準備叫車,偏偏在這時候,一輛黑色路虎開到了她面前,車窗降下,是方才引她進入辦公室的秘書。

“芙小姐, 謝總請您上車。”

芙頌非常意外,這時候,有一個撐著雨傘的保鏢徐徐走到了她面前,貼心地替她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芙頌以為謝燼坐在車裏,不由惴惴,然而,後座的位置上,空無一人。

謝燼並不在車內。

難道是謝燼事先替她安排好的麽?

保鏢和秘書都還在等她。

芙頌不好意思讓他們多等,迷迷糊糊地上了後座。

身側響起了車門關上的聲音,芙頌或多或少還有些恍惚。

感覺自己踏入一場不真實的夢境裏。

這種夢是真實存在的嗎?

車上空間彌足寬敞,不僅暖氣開得很足,吃的喝的也是應有盡有,小秘讓芙頌隨便拿。

芙頌拘束得很,既沒有拿吃的,也沒有拿喝的,只是拿了一張抽紙巾擦了擦身上被雨風打濕的手臂。

芙頌並不想讓同學們看到自己坐著豪車下來,就讓秘書停到G大附近的瑞幸咖啡廳前。

秘書依言照做,並未多問,顯得很有分寸感。

芙頌頂著一身暖氣回到宿舍,她滿腦子都在想著采訪的事。

打算給章學姐打了個電話負荊請罪,哪成想,章學姐卻主動給她打了個電話:“小頌,太感謝你啦,你真的太棒了!太完美了!”

“什麽?”芙頌沒有反應過來。

章學姐興奮地說:“謝總裁剛剛發了個郵件過來,回答了提綱上所有的問題!”

芙頌有些意外,提綱果真落在了謝燼的辦公桌上了,然後他做慈善似的,回答了提綱上的所有問題。

章學姐興沖沖地問:“謝總裁是個什麽樣的人呀?”

芙頌回過神,一晌拿著電話,一晌緩緩思忖了好一會兒,她想到男人看她的眼神,想到他吩咐秘書開車送她回家,想起了他先前安撫自己睡覺時那低沈沙啞的嗓音……

芙頌心中不由淌過一絲暖流,由衷道:“他人很好。”

章學姐道:“只是挺好而已麽?”

芙頌繼續在腦海裏斟酌著措辭:“他很溫文儒雅,彬彬有禮,像一個來自上流社會的矜貴紳士,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章學姐失笑:“怎麽還用上了古語呀你!哈哈哈……”

芙頌也跟著笑了一陣:“總之,放在古代小說裏,他就是清冷謫仙般的存在,雖然他待你溫然有禮,但你還是能夠感受到那他的界限感,話語之中滲透著壓迫與疏離,讓人敬畏,我是大氣也不敢出。”

章學姐嘻嘻一笑,“哇喔~~~”

芙頌感受到了對方的揶揄,忍不住道:“學姐,你笑什麽啊。”

章學姐掩唇輕咳了一聲:“我沒笑。”

“總之,這次的專訪非常感謝你啦,過了幾周他會來咱們學校的畢業典禮進行致辭,到時候你負責接待他好不好?反正你們現在也認識了。”

負責接待謝燼?

這是芙頌想都沒有想過的事。

她今天都緊張得在謝燼面前摔了一跤呢,若是下次再在他面前摔了一跤,可該如何是好?

她下意識想要婉拒,但章學姐非常霸道地說:“就這麽定下來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芙頌:“……”

這讓她能說什麽好?

芙頌是第一次確認謝燼就是墨菲斯,夜夜負責哄她睡覺的墨菲斯。

手機無法聯系上他,但命運讓她在現實生活當中邂逅了他。

這就是傳說之中的宿命嗎?

她已經認出了墨菲斯,那麽墨菲斯有沒有認出她來呢?

應該沒有吧。

她隱藏得這麽好,墨菲斯應該沒有認出他來吧?

當夜,芙頌還收到了章學姐發來的一些關於謝燼的文章資料。

“他是單身誒,今年二十七歲,我沒有在任何一篇報道裏看到過他與其他女性同框的鏡頭!”

“看看,那西裝革履的形象,真的好禁欲!好性感!”

“我不知道跟他親嘴doi的感覺會有多爽!”

芙頌:“……”

她真該慶幸章學姐沒有在提綱裏寫下這些話,要不然給謝燼看到了,不知道會有多尷尬。

芙頌逐一打開這些專訪文章,去瀏覽謝燼的照片。

不論是親眼所見的真人,還是鏡頭裏的他,都是一等一的好看。

報道上介紹他是中美混血,祖籍在浙江,但自小在波士頓長大,讀了當地最好的貴族美高,藤校畢業,二十二歲在矽谷創立科技公司,二十六歲公司就成功上市了,業界稱呼他為“矽谷鬼才”,手腕狠辣,擅於決策與談判,若是狠起來,完全不給旁人留活路。

報道裏描述的謝燼,完全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與芙頌印象的那個溫柔紳士大相徑庭。

那麽,到底哪一個才是他呢?

芙頌也不是一個糾結的人,人都是非常覆雜的動物,都有多面性,溫柔與殺伐從來都不界限分明,它們甚至可以構成一個人的一體兩面。

忙完了專訪這件事,芙頌該去面包店打工了。

面包店是她的媽媽開的,她經常過去幫忙,承擔營業員的活兒。

芙頌是荔城本地人,考的也是本地大學。在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她跟了媽媽,媽媽專門去廣州學了三個月的烘焙,自己出來開面包店,面包店除了她和芙頌,有一個叫阿純的營業員,以及一個叫阿釗的學徒。

今日阿純休假,芙頌趁著沒課,跑到店裏來幫忙。

芙頌換上了營業員的工服,打了一盆水,擦幹凈盛裝著各色面包的櫃臺,然後再去收銀臺前站著。

外面傳了“歡迎光臨”的提示音,示意有客人進來了,芙頌剛想對客人打一聲招呼,只一眼,她整個人都楞怔住了。

男人從店門外款款走了進來,逆光而行,身上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熨帖的墨色西裝褲搭配著黑色皮鞋,手腕上搭著西裝外套。

那朦朧的面容逐漸變得清晰。

芙頌的心徹底漏跳了一拍。

“剛在外面看了一眼,看著覺得是你。”謝燼淡聲道。

芙頌沒反應過來,捂著心口下意識道:“我是在做夢嗎,怎麽在這裏能看到你?”

謝燼朝著芙頌緩緩走近前來:“偶遇你,很高興,芙小姐。”

芙頌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克制住腿軟的沖動,“叫我芙頌就好。您在這裏是來買面包的嗎?”

“嗯,我來這裏辦點事,順便買點午餐。”

謝燼目光在芙頌的芳靨上停留了一會兒,又挪開,開始瀏覽那些櫃臺:“芙頌,有什麽可以推薦的麽?”

當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芙頌腿更軟了,但她不是第一次當營業員,就開始兢兢業業給謝燼介紹了本店的特色烘焙產品。

似乎是為了捧場,謝燼買了很多。

買了一個三明治,一盒蛋黃酥,一袋瓜子酥、一袋堅果船。

芙頌靜靜看著男人挑選,心中冒出了一個膽大的主意。

等謝燼付款時,芙頌露出了抱歉的態度:“掃碼的設備好像是失靈了,您可以給我轉57塊錢嗎?”

“當然。”

謝燼已經看出了她的小心機了,但也不拆穿,依言她所言,掃了她的微信,並付款。

當那個熟悉的黑色頭像在微信界面上彈出來時,芙頌差點拿不穩手機。

是他。

果然是他。

她猜的沒錯。

謝燼發現小姑娘一直在瞅著自己的臉上看,薄唇淺淺地勾了一勾:“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芙頌這才意識到自己目光一直黏在對方身上,有些不太禮貌,遂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謝燼挑的東西,她逐一拿起來放進一個袋子裏,打包好拿給他。

臨走前,謝燼忽然問她:“最近睡得好嗎?”

芙頌觳觫一滯,完全沒想過寫謝燼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心底發虛,溫溫吞吞道:“當然,我睡得很好。”

謝燼臥蠶深了一深,似乎是在笑:“那就好。”

男人離開了。

“謝謝再次光臨”的聲音響起,芙頌這才大口大口地開始喘息,仿佛岸上的魚重新被拋回海裏,獲取了氧氣。

芙頌看到櫃臺上,不知何時落下了一張燙金名片。

顯然是謝燼留給她的。

名片上附有謝燼的聯系方式。

謝燼是打算讓她加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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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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