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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夫人若肯親為夫一口,我便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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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夫人若肯親為夫一口,我便告知

姜喻眼睫微顫, 意識從混沌中掙脫。

她茫然睜眼,映入眼簾的是那座小亭。微風拂過,素白紗幔輕揚, 似乎透出之地空空如也。

我沒死?

渾身的劇痛消失無蹤, 她周身是奇異的舒爽感,仿佛是沈屙盡去。爬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著胳膊, 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新奇。

姜喻踱步上前,困惑得瞧了一眼,指尖輕挑起白紗,裏面果然空無一人。

“人呢?”小聲嘀咕, 目光掃過四周脆竹。以往周圍多半寂靜的混沌,看不清晰, 這一刻倒是無比清晰。

無形的力道拉扯了一下她的手腕。姜喻一驚,順著力道趕緊望去, 只見一道半透明的虛影正立在她身側。

模糊的輪廓顯然是沈安之的模樣。

瞳孔緊縮, 呼吸窒住。她難以置信地盯著虛影,巨大的狂喜沖上頭頂, 反手攥住那只手,聲音顫抖:“沈安之,是你嗎?!”

虛影沒有言語, 輪廓似乎凝實了一瞬。牽著她往亭外竹林走去。

姜喻心頭疑竇叢生,腳下卻不由自主地跟上, 帶著本能的信任。

“你怎麽不說話?”姜喻忍不住追問, 眸光一眨不眨,緊緊鎖定他的側影。

可她話音落下的一瞬,虛影瞬間如煙消弭於無形。

強烈失落感尚未湧上心頭, 姜喻脖頸間懸掛的銅錢滾燙起來。

“銅錢怎麽碎了!”姜喻低呼,攤開掌心接住了寸寸碎裂的銅錢碎片。碎裂的銅錢爆發出灼目的紅光,慌忙擡手遮擋雙眸。

紅光中,身影一點點破開光芒,血腥味混合著清冽的皂角香,將姜喻密不透風地裹住。

一道身影悄然靠近,手臂將她勒入一個堅實懷抱。嗓音沙啞,濃重喘息的聲音貼著她耳廓入耳,帶著失而覆得的欣喜:“夫人,我找到你了。”

血氣惹得姜喻心頭發慌,睜開眼仰面一瞧,呼吸微滯。

映入眼簾是沈安之蒼白卻俊美依舊的臉,只是此刻,玄色的衣袍上沾著暗紅的血,發絲淩亂,唇角蜿蜒著一道鮮紅。

“你、你怎麽……”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指尖顫抖著想去碰觸他衣襟上的濕濡,似乎摸不到任何傷口,“怎麽受的傷?!”

沈安之晦暗如淵的眸,此刻亮起駭人的光。染血的唇角扯出一個扭曲又帶滿足的笑,一字一頓重覆著:“無妨……我總算,找到你了。”

姜喻處在茫然發懵的狀態。

這真的是沈安之嗎?

他垂著眼睫,慢條斯理地擦在衣袖上自己手心手背凝固的血漬,血腥氣纏繞在他周身,他卻渾不在意,帶著薄繭的指腹輕捧起姜喻的臉頰。

他忽地一笑,指尖親昵地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聲音喑啞:“我都記起來了,消失的半年,每一寸光陰裏都是你。”

俯身在姜喻唇上落下一吻,淺嘗輒止的觸碰瞬間點燃了他心底的貪婪。

這點溫存怎夠?

吻得綿長而霸道,將姜喻所有未出口的抗議盡數封緘。

猝不及防時腥甜血氣渡入口中,比過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姜喻心下一驚,本能讓她下意識想躲,後腦卻被骨節分明的手不容抗拒地扣緊,動彈不得。

他舌尖侵入,帶著難以言喻的占有,溫柔又強勢,似無聲的宣告寸寸蠶食著她舌尖的領土。

姿態溫柔,卻又偏執得不容她去逃避。炙熱的呼吸灑落在姜喻臉頰,她閉上眼,清晰地感受到這吻從最初的繾綣,漸漸變得急切。

沈安之仿佛要將所有錯失的時光,所有壓抑的渴念,化作唇齒交纏,貪婪地、不顧一切地彌補回來。

沈安之長睫微垂,眸光入神地盯著姜喻,指尖輕柔地撫弄著她腦後的發絲,極力克制著自己的動作。

吻到最後姜喻差點喘不上氣,幸好沈安之在最後一刻放開了微紅腫的唇瓣,魘足又眷戀地彎腰用鼻尖輕蹭了蹭她的鼻尖。

“是為夫不好。有時間,一定教會夫人。”

姜喻她腦袋缺氧暈乎乎,還沒轉過彎來,因咽下他的血,渾身從內到外變得暖洋洋。他扶著自己的腰肢,才讓她勉強沒腳軟到穩不住身形。

臉頰率先忍不住一紅,莫名的好勝心被激起。可見沈安之這樣,銘刻在靈魂裏的心疼與酸澀一道堵在心口。

“安之,你等等。你是真的沈安之嘛,不會現在是我做夢的錯覺吧,畢竟我都死了……”說到死字,姜喻眼圈瞬間泛紅。

她連最後一次的回溯機會都用完了。

沈安之指尖輕點了點她的眉心,溫柔摩挲著她的眼尾吻了上去,緊緊摟著她腰身,附身將頭埋在她頸窩深吸一口氣。

“不是我救你,是你,是你一次次在救我。我都記起了,夫人。”

沈安之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眸中溢出的心疼與萬分愧疚。

萬千情緒都化作這一刻的靜默,甚至他又萌生了埋怨自己同時又小心竊喜。

幸好是他。

姜喻選擇了他,而非選擇其他人。

“夫人的內丹支撐我的心脈,又是你的令內丹化解了這一顆內丹的反噬……”沈安之想到她失去內丹之疼,難受地眼眶微紅, “很疼,對不對……”

他的夫人明明最是怕疼了……

姜喻忽覺頸間一燙,頸窩處一陣濡濕,在她還未多言時,已有人替她先一步落下淚。

慣含笑意的狹長丹鳳眸,此刻卻滾出大顆淚珠,砸在她鎖骨上蜿蜒而下。

怔然僵了一下,姜喻用力地回抱著沈安之精瘦的窄腰,頭埋在他肩胛骨。

這是個極有安全感的動作。

“我沒事。” 聲音微顫,尾音消散在空氣裏。

姜喻攥緊了袖口,衣料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如同她此刻的心,被洶湧的思念無聲浸透,濕漉漉地往下墜。

眸子蒙上水霧,眼尾泛紅,貝齒咬著下唇抑制哽咽,帶著哭腔,一字一句:

“安之。”

“我真的……好想你。”

最後一次回溯,將內丹送入沈安之胸口的那一刻,姜喻便猜到了什麽。

回溯特殊之處,不止於此。

沈安之抽絲剝繭,能看透其中玄妙,不愧是他。

沈安之輕柔地吻在她泛紅的眼角,似乎要將她所有的惶恐不安都安撫。

“我也想你。若是失去你,我一定會……”

剩下的話沈安之未言,晦暗不清的眸色一抹暗色閃過。他從未真正成為姜喻口中的好人,但她喜歡,他可以做一輩子。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只要是姜喻所想……

沈安之眸底難掩的悲傷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覆一貫深情款款的笑意,捏了捏她的鼻尖,“夫人,你快哭成小花貓了。”

姜喻吸了吸鼻子,哽咽停下,肩頭仍微微輕顫。“可是,這十年,真的很疼,不是嗎?”

明明是她當年毫無預兆地消失不見,若是能早一點,哪怕只早一點點……

沈安之低笑一聲,輕輕拭去她臉頰殘留的淚痕,動作珍重,“疼?”

他微頓了頓,“那也是我該受的。不然,這副殘軀,如何能撐到重見夫人的這一日?”

姜喻微蹙的眉尖,“不許這麽說自己。”聲音帶著點不自在,眼睫垂下又擡眸嗔了他一眼。

“不過嘛……”拖長了調子,忽地一拍他手臂,恍然大悟,“這下就通了。害我琢磨半天,明明給你煉了抑晦丹,後來你怎麽會用起我的力量來,比我還熟稔幾分?我原以為是因為抑晦丹有我內丹的原因。”

“是。”沈安之頷首,“而且,這顆內丹為我稍稍添了些許‘不同’。”

“哦?”姜喻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亮眸睜得溜圓,“比如?”

喉間溢出一聲低笑,他傾身,陰影瞬間將她籠罩。

他尾指輕輕撚起她一縷發梢,聲音壓得又低又緩,帶著蠱惑的意味:“夫人若肯親為夫一口,我便告知,如何?權當給我的獎勵。“

姜喻臉頰一熱,唇飛快地在他頰邊印了一下,旋即退開半步,強作鎮定地揚了揚下巴:“喏,親了,還不快說。”

沈安之眸底得逞毫不掩飾,“對夫人,我向來如此。”

輕如鴻毛般的吻,彎腰的俊逸青年毫無形象的傻笑,似乎意識自己笑得格外肆意。他輕咳了一聲,嘴角上揚:

“這顆內丹不僅為我續命,更掩蓋我的特殊體質,夫人可知,我體質特殊之處……我保守十幾年的秘密。”

姜喻早在看原著《求妖》時就知道,可聽到沈安之親口說出,卻另外一種超乎信任的奇異溫暖感。

“夫人,我在那事上纏著你,是因為我天生聖陰仙體,雙修大補,血肉皆藥。你的身子骨當時實在是虛弱……”

姜喻臉頰薄紅秒變爆紅,哪怕知曉無人聽到,也忍不住擡手捂住他的唇瓣,“我知道了。”

沈安之虔誠地親在她掌心,激起細微的癢意,姜喻蜷起手指想要後縮。他不容她逃離,大手一裹,將其捧握在掌心安撫地摩挲。

“這顆內丹的氣息,使得仙體的外溢的氣息只有部分妖族能嗅到,尋常人族更難以聞出。自我去了鶴門宗,那裏妖邪不聚。”

她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內丹,竟會派出如此用場。

“因這內丹,”沈安之將兩人緊扣的手按在他的心口,急促的搏動隔著衣料跳動在姜喻的掌心,他眼底帶著洞悉的了然,“夫人受其牽引,似乎格外深些。”

姜喻微睜大眼,擡起眸:“你早知如此?”

她憶起自己那些被他血腥氣勾得失了神志,有些迷亂的記憶,恨鐵不成鋼似的嗔他一眼,“你非但不驚不懼,對這些警惕點,怎麽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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