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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賀家事變 二合一請假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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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賀家事變 二合一請假補償……

一輛黑車在城市道路上馳過, 吉光,賀琨慣用的汽車品牌,他堅持送紀明冉去醫院。

就在剛才, 兩人都還沒能說上幾句久別後的膩歪話, 紀家主宅那邊便傳來消息,說紀父紀正源住院了。

原因很尋常,就是年紀上來了,正逢佳節多飲了幾杯酒, 結果晚些時候剛躺下就中風了。

紀明冉安靜地看著車窗外,面上沒有什麽波瀾起伏,亂的是紀家,他如同置身事外。

在賀琨眼中, 紀家關系覆雜,兄妹幾人看似和睦, 實際說來,關系卻不怎麽樣,甚至可能是生死仇敵。

比如過世的紀焯, 至今真實的死因都還撲朔迷離。

紀家,無論是論權利地位,還是金錢財富, 在國內無出其右者。

如果紀正源此時真的倒下了,那麽紀明冉面對的境況之覆雜, 不言而喻。

賀琨不清楚紀明冉對此準備得如何,他基本從不過問, 紀明冉也不會主動提起。

設計紀明冉接手蘭臨市的小山口項目,再因為一紙協議成功同居,好不容易磕磕盼盼地進入戀愛關系。

賀琨只希望兩個人的關 系能變得純粹, 最好不要再摻入其他的是非。

涉及兩個家族,尤其是紀家,聽起來很單純可笑,但他確實是這麽想的。

所以賀琨如今艱難地撐著迅科,也並未向紀明冉主動開口請求什麽。

要知道,如果是紀明冉的話,也許外行人賀琨覺得棘手的事,都會變得簡單很多。

多少媒體報紙都說,這人是經商投資的奇跡,百年難遇的天才。

“你害怕嗎?”

賀琨先開口,聲音很輕,含著太多愛意,以及說不清的柔軟。

盡管他早已自顧不暇,但是面對紀明冉的時候,他總是毫不吝嗇的給予。

紀明冉垂眸遮住眸光,上一世車禍發生的那刻,甚至沒有時間害怕,只能看見是輛無牌車,從路口橫沖而來,看見行人走在斑馬線上也絲毫沒有減速,反倒一腳將油門踩了個底。

猛烈的撞擊後,全身每寸皮肉,連帶骨縫都在鉆心地痛,甚至能聽見肋骨斷裂的悶響,隨後身體懸空,似乎很輕,可砸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又很重。

紀明冉記得那是個冬天,街邊還有薄薄的積雪,血色融進雪中,紅艷艷的一片,很快就慢慢流進下水道裏,滴滴答答。

“不會怕了。”

等到了醫院門口,賀琨大有不走的架勢,生怕紀柏達幾人把他溫柔可人的紀明冉生吞活剝了。

“我在外面等你。”

紀明冉勸說無效,捧著賀琨臉交換了一個吻:“快回家吧,如果事情覆雜,可能今晚我都不會回去了,好好休息,聽話。”

賀琨得到了吻和低聲的哄,臉微微紅,這下不得不聽話了,紀明冉起身,屬於他身上的冷香逐漸淡卻。

“好吧,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要跟著你。”

賀琨說得很嚴肅,黑茶色瞳孔裏倒映的全是紀明冉。

紀明冉沒當真,賀琨才20多歲,心性不定,現在看起來很專一,但保不齊哪天厭倦了,想回到原來的狀態呢?

他查看著肅山給的病房消息,頭也沒擡起,便笑著隨後應付了句:“好。”

紀明冉是最後一位趕到病房,但今晚還有人來不了,他越過在場的幾位走進房內。

紀夫人坐在病床邊,依稀可見年輕時絕美的容顏,她側身對著病房門,註視著病床上的男人,眼眶通紅,情深不悔。

而病床上躺著的,自然就是紀正源,被照顧得很好,但就是遲遲沒有蘇醒。

紀行思年齡還小,剛加進紀家主家,競爭力不強,甚至不夠看。

紀夫人此時也是有幾分真情流露的,但在場的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紀姝還是那副模樣,安靜又無聲地站在床邊,素色的裙子搭配著一件單薄的開衫,有些不合季節,許是出門時候比較著急。

紀清嵩就在她旁邊,坐在輪椅之上,表情也是有些許不自然,不同往日那般氣定寧和。

紀明冉心中玩味笑笑,雖說紀清嵩和紀禾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但紀清嵩唯獨親近紀姝,這兩人今天又是怎麽了。

紀柏達也在,應該今晚恰好在家,他拉著何女士坐在病房的沙發上,並未上前。

紀禾在外地拍戲,紀行思則是跟著學校去國外培訓,兩人今晚應該是來不了了。

紀明冉淡漠地掃視過眾人,最後將視線停在病床上的紀正源身上。

往日的威嚴全然消失,面色蒼白,皺紋縱橫,呼吸也變得比尋常粗重。

死亡之下,無論是誰,都不過是個普通人。

白衣大褂的醫生走進來,後面跟著一位拿著記錄的護士。

“付女士,這是紀先生的檢查報告。”

醫生說完,側身示意,身後的護士將一份紙質報告遞到紀夫人手中,他點點頭繼續說:

“因為發現早,送醫及時,所以並無大礙,以後要註意飲食健康,保持良好的生活習慣,定期體檢……”

“那我先生什麽時候能醒?”等醫生交代完畢,紀夫人急切問道。

“嗯,這個還是看病人自身條件,待會清醒後,再觀察幾日,如果沒有什麽大礙就可以出院了。”

聽起來有驚無險,大家不約而同繼續守在病房等候著,打算等紀正源蘇醒後再離開。

各懷心思,蠢蠢欲動。

半小時後,紀明冉先行起身:“夫人,公司有急事。”

話到一半,大家都明白是什麽意思,紀夫人點點頭。

紀明冉起身離開,帶著歉意笑容消失在逐漸閉合的門縫中。

肅山在外面走廊上坐著,看見紀明冉出來,便趕忙迎上來:“紀先生,不等紀正源先生醒嗎?”

“醒不了,浪費時間罷了。”

肅山暗忖紀明冉的回答,幾秒後猶豫道:“先生是發現什麽了嗎?”

“嗯,應該是殺紀焯的那人又出手了。”

“紀清嵩?”

肅山跟著紀明冉做事,故而知道關於紀焯意外死亡之事,前部分可能是紀柏達在做推手,但是最後並不是紀柏達下的殺手。

紀明冉走在醫院雪白的走廊上,因為紀正源是半夜進院,此樓層又為vip病房,環境更是幽靜。

唯有走廊中段的問診臺前,坐著位女護士,電腦屏幕的反光將她臉照得格外慘白。

聽見肅山的猜測,他笑而不語,反倒說:“回公司。”

“踏-—踏踏-踏”身後傳來腳步聲,並不整齊,節奏慢而隨意。

肅山警覺地往後看,又是熟悉的臉,紀柏達。

“您有何事?”

“肅山,表情那麽臭,我又不會把你家先生吃了。”

紀柏達開著玩笑逼近,走廊中段的女護士聽見響動朝他們三人看了一眼,再次默然回頭,繼續看著電腦屏幕。

肅山捏了捏拳頭,他最怕和紀柏達打交道:“還請紀五先生有事論事。”

紀柏達邊嘖嘖稱奇,還邊念叨著世間少有肅山這麽古板較真的人了。

“五哥,我有急事。”紀明冉適實地出聲提醒。

語調淡淡的,叫著五哥也聽不出幾分敬意,倒是又幾分趕客的意思。

“好吧好吧,我今天發現了一個大事,你猜怎麽著?”

紀柏達賣弄著關子,表情那叫活靈活現,讓他去做個說書先生恐怕再合適不過。

紀明冉擡腿就走,根本沒有給紀柏達賣面子。

“哎哎哎,開個玩笑嘛,肅山的脾氣肯定是隨了你了。”

紀柏達再次喊話,說話風格根本抓不住關鍵,想到哪裏就往哪裏說,就是說不到點上,整日似暈暈乎乎的。

“五哥,如果你很閑的話,我可以給你找點事情做。”

紀明冉眼皮微撩,暗含威懾地掃了紀柏達一眼,絲毫沒有停留的打算。

紀柏達瞳仁微轉,掛著笑容跑了兩步,追上紀明冉。

“紀姝出手,給了紀清嵩一耳光!當時可搞笑了,你知道嗎?就是紀清嵩整日端著那張無欲無求的臉,那瞬間直接慌了。”

紀柏達壓著聲音,但是沒有壓住笑容,仿佛當時紀清嵩的表情真的很扭曲可笑,他邊笑邊補充:

“你是沒看見啊,誰被打了不生氣也沒反應,先是心慌啊,像個受虐狂似的,你就說好笑不好笑。”

肅山站在兩人後面陷入了思考,意思是紀姝女士收到消息並未先來病房探望,而是先去找了紀清嵩先生。

紀明冉絲毫沒有在意,只是將笑彎腰的紀柏達扶正,理了理他衛衣的歪帽子。

“五哥笑這麽開心,也不怕下個死的是你。”

紀柏達突然楞住,忍不住地往身後看了看,見走廊依舊空蕩,才穩住心神,湊到紀明冉身前,賤兮兮地笑著:

“不怕,先死的一定是你,有你墊背,五哥就不怕。”

紀明冉氣定神閑,掏出手帕擦了擦修長的五指,眼神慢慢釘住身前之人,目光如同淬毒,聲音森冷:

“我早死過了,五哥,輪到你們了。”

紀柏達聽不懂,脊背卻陣陣發寒,他猛地擡頭,撞進紀明冉那陰冷的眼神中,竟是楞了好幾秒,才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似乎壯膽般拔高音量:“你,你在說什麽胡話,家裏誰的命有你好!”

“母族勢力強盛,回家後做什麽都順風順水,父親倚重你,賀家的小子心裏眼裏全都是你。”

“你什麽都有了,怎麽就不知足啊.....紀明冉你怎麽就不知足呢?”

說到後面,幾乎是夾雜在唇邊溢出,滿是羨怨。

肅山上前將人隔開,把紀先生護在身後。

“對了哈哈,”紀柏達想起什麽似的,忽然看向紀明冉,“你要小心啊,你惹到瘋子了,別說做哥哥的不關心你。”

停車場,肅山從後視鏡中看了眼閉目養神的紀明冉:“紀先生,剛才紀柏達說的事,關於紀姝和紀清嵩,要讓肅江去調查嗎?”

折騰一番,紀明冉眼眶中滿上血絲,眼下附著圈淡淡的黛青,他困倦道:

“紀柏達拿我當槍使,要麽是他沒本事查不到,要麽是查到了,處理不了。”

肅山還等著紀明冉的吩咐,但是後排的人不再說話,他便收回全部註意力,專心將車開好。

——

賀琨回到家中,寂靜裏夾雜著冷意,幾個小時前他還擁著紀明冉,現在只剩下一室安靜。

關於紀明冉的出現似乎只是個短暫的幻覺,賀琨再次更換拖鞋,擡眼便看見了自己剛才隨手放下的公文包。

記憶回到那個中午,他剛開會結束時,發現抽屜異樣,那種強烈的不安再次湧上心間。

賀琨的眼眸緩慢的動了動,他想紀明冉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

他第三次將撥打不通的電話掛斷,點開那個回覆很少的對話框。

【冉冉,我收到一封郵件。】

【很奇怪】

賀琨放下手機,再次拿起那封純色的郵件,不屬於國內任何一家快遞公司的包裝,更像是憑空出現。

他來回翻看,沒有任何標記,但撕拉條很明顯。

客廳,垃圾桶被丟進一條曲卷的細硬紙,隨即沙發塌陷,賀琨將信封中裝著的所有取出。

第一份,賀家家譜。

主支第*代——賀郝閔、賀郝舟、賀郝雅......

賀郝閔,配偶xx——賀嘉豈

賀郝舟,配偶xx——賀琨

.......

賀琨出生的時候,他的大伯一家已經去世了,他父親賀郝舟便在眾人呼應下,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賀家的家主。

他看著這張紙有些迷惑,他記得小時候三姑媽賀郝雅給他提過,大伯賀郝閔是位很嚴肅清正的人,而他的堂哥更是天生聰慧機敏、才華逼人雲雲。

賀琨很好奇,本來追著問,結果他哥回家剛好聽見,便將三姑叫回去了,不允許有人再提起那些往事。

他哥當時說的是:“過往的事不必再提,除了成為困擾,一無所用。”

自那以後,賀琨也不會再主動提及,也不再關註大伯家的事故,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陳年往事很快在他的記憶裏淡去。

第一份紙張附帶了張照片,是個孩子,年紀不大,應該是在郊外游玩。

賀琨取下來翻看,照片的背面有藍黑色鋼筆筆記,是個時間,年月日都有,那時他還未出生。

這封郵件在此時匿名出現在賀琨的生活裏,他很難忍住不去聯想。

如果猜得沒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素未謀面的堂哥,年幼時的賀嘉豈。

賀琨盯著那張照片楞神,總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

第二份,是張屍檢報告和死亡通知,屬於賀郝舟。

賀琨喘息驟停,死亡原因赫然在目——二氧化碳中毒,黑字映在白紙上格外刺眼,連帶著手中的紙張都變得沈重。

不,不是這樣的,他記得不是這樣的,父親死亡的原因是助理的出賣,他是因為車輛剎車失靈而死的。

賀琨有預感,如果繼續看下去,一切可能朝著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這些是在上一世,從沒有發生這些事。

他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黑壓壓的漩渦之中,跟著被設計安排好的路線,做出各種以供人觀賞取樂的反應。

為什麽他哥突然車禍昏迷?為什麽突然出現匿名的郵件?

賀琨端起桌面上已經涼透的開水,刺骨的涼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裏,隨後機械地低頭,再次拿起那些精心整理的材料。

他迅速地將後面的幾頁材料和照片仔細查看完畢。

第三份,是份手術同意書,關於災後面部修覆。

第四份,賀青峰的收養事件的全部流程及手續。

第五份,是段拷貝視頻,他看見父親的助理如實供認受人收買,如何操作,造假父親的死亡現場。

第六份,賀郝舟二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真相,直指賀青峰。

......

郵件的內容只差把目的附件在最後,希望他與賀嘉豈反目成仇。

是的,賀嘉豈,不是賀青峰了。

賀琨想起他和他哥第一次見面。4歲的他藏在沙發後面,等待著那位傳說中的11歲的哥哥。

這位哥哥是父親一位姓陳的朋友的兒子,那位朋友意外死了,委托他收養自己的兒子陳青峰,就當是給小少爺做個伴。

父親答應了,收養後索性又給改了姓,叫個賀青峰。

保姆阿姨說這是父親給他買來的玩伴,以後父母不在家的日子,他都會有哥哥。

哥哥就是爸爸買給他的助手,一輩子都要幫他,一輩子都會陪著他。

看他不理解,阿姨又說:“就是他要陪著你很久,懂了嗎?”

11歲的賀嘉豈通過種種渠道,不知怎麽成為陳家的兒子,又通過離奇的方式被賀父收養,再次回到賀家。

那天,賀青峰踏進賀家主宅的大門時微微發楞,直到一路走進主樓時,都還在走神。

小賀琨先是藏在窗子後面悄悄觀察,見那位清秀好看的哥哥走進主樓的大門,就趕緊藏進沙發底下去。

他下定決心,如果這位哥哥找到他,那麽他們就做全世界最好的朋友。

因為每次只要他藏在這裏,除了保姆阿姨能夠發現他,爸爸媽媽一次都看不見呢。

有次他纏著阿姨問了很久,阿姨都有些不耐煩了,才對他急吼吼的說:“這還要問嘛?是少爺藏得太好了,行不行。”

小賀琨理解為家裏只有阿姨照顧他,所以阿姨能找到他。

如果那位哥哥真心是來陪他長大的,那麽他也一定能發現他。

其實不然,沙發很低,任由個子小小的小朋友努力的鉆,也還是會把圓滾滾的屁股和小腿露在外面。

很顯目,只是往日都被刻意被忽略的罷了。

小賀琨不太理解阿姨話語中莫名的攻擊性,但卻相信了阿姨的話。

隨著腳步聲慢慢靠近,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起來,他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哇。

“你在幹什麽?下面有灰塵。”少年的聲音清涼,透著冷漠。

小賀琨終於被看見了!

他笨拙地爬出來,抱住賀青峰的腿:“好朋友!”

哥哥看起來並不開心,只是淡淡地將他拂開:“少爺好。”

接下來就是耗費了很久的拉鋸戰。

有多久呢,就是從小賀琨上幼兒園,到幼兒園畢業,然後跌跌撞撞地上了一年級,他每天都在逗面色陰沈的少年開心。

對於小小的賀琨來說,這些年已經像是阿姨口中的一輩子。

就是花費了這麽多這麽多的時間,他才讓少年的臉上終於出現笑容。

賀琨還記得,那天陽光正好,他被哥哥圈在懷裏吃冰淇淋。

“賀琨,以後叫我哥哥。”

賀琨揉了揉酸澀的眉心,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雪白的天花板。

所謂的賀青峰,承載了那麽多的名字,原來是賀嘉豈被收養後,給自己起的代號。

賀嘉豈很成功。

成功到賀琨試圖生起些恨意,都無法心安理得,他甚至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應該做什麽。

時間已經來到淩晨3-4點,賀琨的思緒變得緩慢游離,甚至超脫,他似乎看見自己安靜地躺在沙發上,以此來隔斷所有無法解答的遭遇。

清晨5點,賀琨驀然坐起,僵硬的軀體發出骨骼摩擦的脆響,他快速翻找,從那堆白花花的紙張中,找到了那張最開始的照片。

年幼的賀嘉豈赤腳站在草地上,後面是位優雅的女士,坐在漂亮的格子絲布上,滿眼疼愛地註視著。

是啊,他哥,哥左腳後有一枚痣。

賀琨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安靜的療養院頂樓,賀琨急切地推開房間門,醫用的檢測儀器在黑暗裏發出規律的響聲,認真地監測著病床上的人的生命體征。

賀琨壓抑著急促起伏的胸膛,唰地將蓋住腿部的被子掀開。

他死命地盯著,這一刻他無比確定,那雙腳掌光潔至極,什麽都沒有!

這人不是他哥哥。

“哈哈,哈哈哈。”賀琨低頭悶悶地笑起來,笑得淚花泛濫。

寄送郵件的人就巴不得見他們反目成仇,想必早就料到,光憑借這不知名的病人,真相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但只要賀琨恨上賀嘉豈,那事情就會迎刃而解。

誰會大費周章地尋找殺父仇人,尋找一個要將你頂替的人。

賀琨偏不,他擡手抹去眼角的濕意,就算是要算清楚那些陳年的舊賬,他也要找他哥,面對面地親口說。

窗外天色蒙亮,賀琨脫力般倒在沙發上,十分靜謐,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胸膛。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房間的寂靜。

賀琨以為是公司的事,冷淡地瞥去。

手機屏幕中,紀明冉的名字掛在來電提示上,在這個漫長的夜晚如同救命稻草般及時,三個字如同被渲染上暖色調,顯得溫馨甜蜜。

賀琨喉結微微滾動,如同等來了可以傾訴的歸巢。

他有好多想說。

賀琨坐起來,急切地抓起手機,貼到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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