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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殘忍訂婚 紀明冉剛走沒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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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殘忍訂婚 紀明冉剛走沒幾……

紀明冉剛走沒幾分鐘, 紀柏達便說自己要出去抽根煙。

沒幾分鐘卻又回來了,不過身上倒是沒有殘留下什麽刺鼻的味道,也算細心。

他推開門, 再次坐回沙發上, 和身旁的何女士小聲地說了幾句,病房再次恢覆安靜。

天快亮起來的時候,紀父還是沒有蘇醒的傾向,紀夫人本是杵著在床邊休息, 見眾人困倦得哈欠連連,於是主動發話道:

“都回去吧,這麽守著也不是事,我和小何這幾日守著就行。等你們父親醒了, 再告訴你們過來,都是年輕人, 手上都有事,該做什麽就去做吧。”

坐在紀柏達旁邊的溫婉女人點點頭,起身前安撫性地拍了拍紀柏達的肩膀, 應道:

“夫人說的是,你們這些孩子,快回去休息吧, 紀姝也是,家裏還有小寶呢, 去吧去吧。”

紀姝本來也不願意繼續待著,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口舌麻煩, 被提到名字後,先於眾人起身,她抿唇笑笑:“謝謝何姨體諒, ”又回頭客氣地看向紀夫人,姣好的面容上帶著幾分病態的白,“有什麽需要,夫人盡管叫我,那這會我便先回去了。”

深秋的清晨薄霧彌漫,空氣中凈是些涼意,紀姝收到消息的時候,出門時比較急,衣服穿得很單薄。

剛踏出醫院便冷得哆嗦,本就雪白的臉失去僅剩的血色,更加白上幾分。

這個點,她丈夫應該還在宿醉中未醒,紀姝也沒指望,索性叫了司機來接。

“姐,要不先穿我的外套,好嗎?”

紀清嵩坐在輪椅上緩緩而至,應該是跟著紀姝後面出來的,態度軟和,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紀姝的性格與外貌完全不符,看起來再溫婉寧靜不過,實則是個十分有主見魄力的女子,認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改變,要做的事也絕不會中途放棄。

面對紀姝,大多時候都是紀清毫無底線地服軟。

比如現在,他無法通過強硬的方式將外套塞給紀姝,只能先纏著,好說歹說,總之很久很久,久到紀姝厭煩,偶爾也會改變主意。

而今天紀姝動怒了,始終將他視為空氣,只是低頭刷著手機。

秋風掃過帶起她素色裙擺,瑩白腳踝晃過,隨意用綢緞綁起的碎發滑落,擦過淡雅的眉眼。

“姐,我知道錯了,你感冒了,到時候長儀鬧著要你,那怎麽辦。”

紀清崇那張面容與紀禾同樣驚艷,繼承了親生母親的卓越基因,可能是因為後天殘疾,比起紀禾的張揚強勢,他反倒更多地顯露出安靜與脆弱。

見紀姝充耳不聞,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幾寸,骨骼分明的掌柔柔地攥住紀姝的裙擺,他仰視著女子,將自己的柔軟脆弱赤裸剖開。

“姐,連你也不看我,便沒有人在意我了。”

“以弱淩人,紀清嵩,書本是這麽教你的嗎?”

在這般註視下,紀姝依舊毫不動容,她淡定地將自己裙擺從紀清嵩手中拽回,甚至沒有多餘的眼神。

“姐,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看見你生病。”

“關你何事。”

紀清嵩眼中流露出苦楚:“怎麽不關我的事,你說過,我們要相依為命一輩子的,我不照顧你,誰還能照顧你?張家明嗎?”

紀姝想起酗酒成癮的張家明,“總之,與你無關。”

“你如今都能不要命的撒瘋做事了,我無法照顧你,也不需要你照顧。”

“你還想著那個男人是嗎?他已經死了,姐,他死了,屍體都沒有,”紀清嵩急切地脫口而出,現在想將話收回,卻早已來不及了,“不是,我不是那個意——”

紀姝冷冷哼笑,纖細的手將風中起浮的青絲攬到耳後,迎著風緩緩說:“那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紀清嵩,我勸你乘早收手。”

“我不,憑什麽,姐,我不甘心,不甘心命運如此慢怠我們。”

紀清嵩摸了摸自己當年被活生生敲斷的左腿,每個陰天疼意絲絲滲進骨血,為什麽不能恨。

盡管如此,他還是未將視線移開,風將紀姝的發絲吹起,露出天鵝頸優雅利落的線條,隱約可見曾經的殺伐果決。

“姐姐,我就是太了解了,你難道會安於現狀嗎?”

就在此時司機到了,車輛緩緩停在路邊,就在紀姝身前。

她沒有回答紀清嵩的問題,走之前只是無奈地笑笑,像曾經兩人相依為命的日子,撫了撫紀清嵩的臉,帶著上位者的溺愛。

不過,紀清嵩長大了,紀姝的手心現在只能蓋住他的側頰的半面。

“回家吧,清嵩。”

“人都要學會自己走自己路,你要清醒地明白自己在做什麽。”

——

“先生,白塔研究中心還等您回覆,迅科集團那邊也看準了這塊,”肅山捧著平板快速地做出匯報,“賀榮煒阻攔未果,賀琨帶著賀青峰的人已經開始推進。”

紀明冉看著夜色,離開醫院後,時間已經來到後半夜,彎月高高懸掛,他遲遲未開口答覆。

現在的局勢很不利,所有壓力都堆擠在了這個節骨眼上。

原本按照他與宋欖的合作,賀青峰被帶離出國後,便是他乘虛攻破迅科集團的最好時機。

但紀明冉卻在即將成功時,顧慮起了賀琨,如果他真的動手了,那麽賀琨知道真相後,他們還能像如今這樣嗎?

紀明冉起身,走到辦公室的窗前,火光輕躍,很快香煙繚繞。

他甚至病態地想,如果賀琨不那麽乖就好了,他不應該那麽安分地待在家裏。

賀琨應該每天都在外面,沒日沒夜的瘋玩才對,那麽紀明冉就會心安理得地出手,因為這是他欠他的。

但現在的賀琨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是全心全意地愛著紀明冉。

“紀先生?”肅山見紀明冉未下決定,忍不住提醒道,“按照計劃,您現在應該已經截斷賀氏集團的渠道了。”

是的,就算假如賀青峰沒有被帶走,依舊在迅科主持大局,他也早應該出手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猶豫不決。

前段時間,賀琨明明還在為賀青峰受傷不醒而悲傷,卻一聲不啃地扛起大梁。

作為經商投資的純新手,他很多事辦得都不漂亮,甚至拖泥帶水,根本不夠看。

那天紀明冉去找賀琨,等到的屋子裏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書房裏的燈亮得晃眼,賀琨趴在書桌上睡著了,電腦顯示屏上還是那些集團的事務。

他靜默地走進書房,搜索欄中都是些紀明冉看起來再簡單不過的問題,甚至簡單到顯得提問的人都有些可愛。

紀明冉還是於心不忍,將賀琨撈進懷裏抱著,任是那麽大的動靜也沒把青年吵醒,只是換了個姿勢,趴在他肩頭上睡得不省人事。

沒有多久,他就幫賀琨處理好了那些大大小小的事務,大多是些審批,能帶出公司的也不是什麽要密。

是的,紀明冉下班後,抱著項目對家的小少爺,處理著對家集團的公事。

他那時候還覺得這樣下去也沒什麽,找找其他辦法,兩個人還可以回到平靜的日子。

這一世的賀琨什麽都沒有做,將過往遷怒,對沒有記憶的賀琨來說不公平。

可是,現在局勢逼人。

紀正源昏迷不醒,項目受到不明的阻滯,白塔中心等待著回覆。

無論其中哪一件單獨提出來,都是讓人頭疼的存在。

如果此時讓賀氏先進入市場,那麽紀明冉則會在此局失去先機。

由於產品的特殊性,前期投入可以算作全軍覆沒,重新爭奪分割市場的難度會大幅增長。

紀明冉不能讓苦心經營的一切毀於此,仇人還在暗處蠢蠢欲動,這是必須要做的事,不惜代價。

“回覆白塔研究中心,繼續開發生產,迅科集團不會成為阻礙。”

“是,先生。”

肅山走後,辦公室再次安靜,紀明冉將逐漸熄滅的煙頭按滅。

賀琨前半夜發送來的消息,他還沒有回覆。

奇怪的郵件,不用想也能猜出,定然來自宋欖,此人退出雇傭組織後,沈寂了幾年,再見面卻變成了個滿腦子情愛的癡人。

宋欖隔著大洋送來的郵件,內容無非是關於賀家的那些往事,好斬斷兄弟兩人之間的羈絆。

只是在此時被賀琨發現實在是過於巧合,反倒便於紀明冉接下來的行動。

想來賀琨今夜不會好過,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現在回覆。

為了順利完成計劃,就算過程再殘忍,紀明冉也必須耐心地等。

等無盡的恐慌將賀琨淹沒蠶食,把溫室裏的“小玫瑰”曝於殘酷的荒野,失去理智。

他再像救贖的神明般降臨。

紀明冉沒有對不起賀琨,他保證會瞞得密不透風,沒有絲毫痛苦。

天蒙蒙亮起,首都的上空籠著白茫茫的秋霧。

紀明冉終於拿起手機,備註上未接電話顯示是紅色的,無比熟悉的名字因此更加顯目。

他輕輕點擊,短暫的忙音過後,電話接通。

不等對面說話,紀明冉便已開口,聲音溫柔,如裹滿糖霜的毒液。

“賀琨,我們訂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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