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雲國覆滅,該有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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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雲漓昏睡三天了,這三天她幾乎不吃不喝,都是需要有人來伺候。

這日雪剛停,正是白日好天氣,鐘雲漓的眼睛微微顫了顫,還是睜開了眼睛。

一片黑暗。

果然,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強大,被墨書雲占了身子,自己還是想要一死了之。

她唯一幹凈的身子,如今也不幹凈了。

她摸黑下床,但有人扶住她的手,慢慢牽引到桌前:“姑娘,你還好嗎?”

“姑娘?”

這個稱呼恍如隔世,她聽了心中不免有些悸動。

但那又怎麽樣,該去的還是要去,不屬於她的,終歸不屬於她。

真正的楚心儀心中奇怪,但也不好意思問,只是道:“姑娘可有什麽要做的?”

“你,你是?”

“楚心儀。”

楚心儀皺了皺眉頭,試探地將手放在鐘雲漓眼前晃悠,那雙眼沈寂了下去,沒有一絲焦距。

心中一驚,但卻不敢表露出來。

鐘雲漓自然也發現自己的異狀,她無悲無喜:“能不能給我準備一桌好菜?”

楚心儀點頭下去,但出了門,就會發現都是侍衛在把守這裏,她道:“她醒了,不過好像看不見了。”

其中有一人急急忙忙去稟報。

菜上好了,鐘雲漓趁楚心儀不註意,衣袖晃動間,偷偷在面前的湯裏下了毒。

這一生似乎沒有了什麽意義,她是這個世界上最骯臟的人,死了,便是最好的解脫。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墨書雲會在此刻到來,鐘雲漓拿湯的動作放下,想到那日的事情,她臉色微微蒼白。

“怎麽,難道和我在一起有天大的委屈?”

鐘雲漓不語。

墨書雲讓楚心儀下去,自己坐在鐘雲漓的旁邊,他臉上有些慍色:“難道這半年來還軟化不了你的心?”

鐘雲漓道:“能軟化的是尋常女子,但我不是,我是敢做皇帝的女人。”

何況,這所謂的愛來得莫名其妙,她無論如何,此生都不會愛上一個男人。

墨書雲不惱,他將鐘雲漓剛剛放下的湯拿起,優雅地淺嘗一口:“溫度剛剛好,你剛剛不是想要喝?我餵給你。”

話題轉變得真快,但鐘雲漓剛剛沒聽錯聲音的話,他剛剛喝了一口湯,真的喝了一口!

雀躍,幸災樂禍,甚至是嘲笑,鐘雲漓百感交集,拉一個陪葬的也不錯。

而且她現在不想死了,她想要看著墨書雲死在她的面前。

似是有感召一般,她的眼睛刺痛了一下,眼前光明大作,她下意識瞇起了眼睛。

終於,她看見了墨書雲的輪廓,唇角不由得微勾。

墨書雲自然敏銳地發現鐘雲漓的表情,他靠近她,見她笑容不減,便立刻猜到了原因:“你能看見了?”

鐘雲漓點點頭,她又道:“那就不勞煩你餵我了。”

墨書雲體諒她三日前的反應激烈,就沒有逼迫她什麽,看她能吃能喝睡下之後,就回禦書房處理政事,誰知腹中突然一陣劇痛,墨書雲暗道不好:“傳太醫。”

雲國的皇突然駕崩了,是得了急病,從黃昏撐到夜半,便急急去了,這一駕崩,朝中的政局開始混亂,一些人就要去殺鐘雲漓。

但是最不妙的是,在守衛皇宮的軍隊裏,竟然混進了一大批丹國人,他們撕掉甲衣,和這群人廝殺在一起,雲國的皇宮,在經歷一夜的血洗之後,易主了。

原來是鐘雲鵬突襲皇城,如今的雲國被破,他倒成了主人。

鐘雲漓這才覺得自己有了好心情,她焚了香,沐了浴,穿上一身最簡潔舒服的衣服,打算離開皇城。

鐘雲鵬知道自己的皇姐還在這裏,還沒有等鐘雲漓出發就攔住了她:“皇姐要去哪裏?”

鐘雲漓低頭笑了出來:“我已是不貞之人,難道要在這裏礙你們的眼?兩個皇帝理政,更是千古笑話。”

他垂下眼瞼:“難道皇姐就不能留下嗎?”

“鵬弟,你要知道,我是世人眼中的紅顏禍水 ,一留下來,你可成了眾矢之的,更何況,我身上也沒有什麽可以圖求的東西,在國破之前我就已經擬好了傳位詔書。”

“皇姐……”

“你若是怕安撫不了我,就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是娶柳柳為妻,第二是將一切的罪責推到我身上。”

“這……”

“別猶豫,你可是要當君王的人,怎麽可以軟弱可欺?只有這樣,你才能清清白白,才能讓大家信服。”

“皇姐,不如這皇帝由你來當,我資歷尚淺,怕擔不了大任。”

“鵬弟。”鐘雲漓有些氣憤,她道:“要是這樣下去,你叫我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

鐘雲鵬默,良久,他才答應下來。

鐘雲漓騎上馬背,她笑得燦爛:“毀約的話我就回來找你,別讓我知道你欺負人家姑娘。”

鐘雲鵬一口一個道是,在鐘雲漓身後遠遠的望。

鐘雲漓騎著快馬,頭上帶了帷帽,開始往北部走。

她走得慢,一路賞著風光,有時候吟兩句詩,再彈一首曲子,忽而高歌,忽而大哭,見到的人無不說著瘋子。

是啊,是瘋子呢。

鐘雲漓的頭發散開,帷帽擋了許多,但都猜得出來,是一個披頭散發的瘋子。

在路上,雖然時常醒來會忘記一些事情,但鐘雲漓心中一直記得要往北部走,有時候人在睡意朦朧間就上了馬背,行屍走肉一般,但又在享受著。

一個月後,鐘雲漓輾轉來到了北部的雪山,她下了馬,將馬送了人,隨身攜帶的東西都棄了。

走進雪山後,她脫了鞋子,將罩在外面的暖裘也脫了下來。

“雪,是世間最幹凈的東西,也許只有雪,才能洗盡我身上的骯臟。”

她跪了下來,長叩一聲:“因吾死去的亡靈,吾在此賠罪,切莫叨擾母親的清靜。”

她叩了好幾個,才起身往裏面走去。

雪下得大,凍得讓人直發抖。

一步步走進去,單薄的身子雖然在打顫,印出的腳印越來越深,但卻沒有停下。

終於,鐘雲漓到了雪山的深處,全身已經僵硬得快動不了了。

她看了周圍,見有一短板,那上面似乎刻著字,鐘雲漓用手掃開了雪,撫摸著上面的紋路,感覺上方的凹處,道了一聲:“方笙笙,久仰久仰。”

“不過我說我怎麽忘記什麽了,原來是忘記刻塊墓碑。”

“不過湊合湊合吧。”

她一拜:“不知可否願意與在下同穴而眠?”

回答她的只有呼呼的風聲。

她俏皮一笑:“那就是同意了。”

她在地上摸索些石頭,在墓碑上下了筆,思來想去也沒什麽好名,用了自己的真實名字,那還不是告訴別人她死在這裏?

心下一動,就刻下了“無憂”二字,見此自己不由得感嘆道:“但願來世為無憂,不求帝王家,不求富貴塚,只求不思國,不憂家。”

她躺下,身子蜷了起來:“我,鐘雲漓,眠於此乎。”

雪下得越發地緊,蓋了一層又一層的被。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討厭男主的,就看到這裏吧,因為有人取消收藏了,所有我在想我的文虐不虐。。。。應該不虐吧?(自認為的)

如果真的特別特別的冷的話,那就更存稿中的一本甜寵,保證全程無虐(那是為了在無憂策寫完後放松的)

好了,還有一章,大概,嗯,自認為,還算是,he吧(別瞎說,好像b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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