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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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面具
顧貞一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雲霞的屍體與其他幾具女屍都被放在一起，前面幾具女屍身體上也有類似的鞭痕，仵作一開始猜測的是胡曼娘有鞭打下人的需求，所以她們身上才會有鞭痕，可是雲霞身上的傷口明顯是新鮮的，總不能是胡曼娘死了以後，靈魂出竅追著雲霞打吧？這案子看起來愈發撲朔迷離了。
“我有一個猜測。”一片寂靜中，陸江開口了，他摸著下巴道：“醉仙樓裏三教九流什麽都有，說不定有人就喜歡鞭打姑娘滿足自己變態的欲望呢？”
顧貞和徐子錚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陸江，陸江被他們盯的不自在：“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他哦了一聲，滿臉不可置信，大聲控訴道：“你們不會以為我也有這種癖好吧？我可是正人君子！從來不去那種煙花之地的！”
顧貞和徐子錚明顯不信，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走，陸江氣到跺腳：“你們信我啊，我真的沒去過那種地方。”“知道了知道了。”
顧貞站在門口停了下來，回頭看陸江：“我們去醉仙樓，從來沒去過的陸大人要跟上嗎？”
陸江：“……”
陸江崩潰：“我說了我真沒去過，也不想去。”
顧貞對徐子錚道：“徐大人，我們走吧。”
徐子錚不語，負手跟著顧貞出了門。兩人走在路上，顧貞起先只是偷偷地笑，實在沒忍住，笑得越來越放肆了：“陸大人真是有意思。”
她從前怎麽沒發現？徐子錚看著顧貞，道：“有這麽好笑嗎？”
顧貞收了笑容，撇了撇嘴：“這種事說開了就沒意思了，徐大人，您真無趣。”這人倒確實很適合去做和尚，自己是不是不該阻攔他追求事業？她這麽想著，卻沒註意到徐子錚一直盯著她看，也不知在看些什麽。
兩人走到了醉仙樓。
醉仙樓的龜公都要崩潰了，官府的人三天兩頭來查案子，要不是還要賺錢，他真想直接關門跑路。顧貞和徐子錚也不含糊，問東問西，直接把醉仙樓有名有姓的人盤問了遍，終於他們鎖定了一個人，左城巡街史趙東，據醉仙樓的侍女們說，趙東喜歡讓醉仙樓的姑娘到他府上去，那些姑娘們回來以後都哭哭啼啼的，聽說趙大人有不一樣的愛好，讓人聽了都受不了。
顧貞道：“徐大人，是趙東，這案子肯定和趙東有關系！”
徐子錚道：“我這就派人去捉拿趙東。”
顧貞點點頭，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似乎有什麽事情就要發生了。
徐子錚帶人去了趙府，結果得知趙東昨日出城去上香去了，今晚才會回來，為了不打草驚蛇，徐子錚讓衙門的人埋伏在趙府附近，只等趙東回府便一擁而上將他捉拿。徐子錚蹲守在拐角處，到了晚上，他的視力實在受限，只能模糊地看到一頂轎子過來了。
“是趙東回來了？上！”
徐子錚一聲令下，衙役們傾巢出動，立刻將轎子團團圍住，黑燈瞎火，下人們還以為有人打劫，瑟瑟發抖，衙役們大喝一聲：“京府衙門，請趙大人下轎子。”
下人們發現是京府衙門的人，連忙把轎子放在地上，徐子錚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在此時，衙役們也瞧見轎子底部慢慢往外滲出液體，他們定睛一看，嚇得吱哇亂叫：“血！是血！”
“什麽？”徐子錚暗道不好，上前一步，一把掀開轎子簾子，趙東倒在轎子裏，一把匕首插進了他的心臟，人已經斷了氣。“該死！”
徐子錚摔下簾子，回頭一看，放下對面屋頂上站著一個人，那人臉上帶著青面獠牙的面具，正居高臨下地欣賞自己的傑作。
月光照在那人臉上，徐子錚瞳孔一縮：“生死活閻王！”
他立刻跳上了房頂，青面閻羅瞧徐子錚發現了他，轉身就跑，徐子錚當然不可能讓他就這麽跑了，這個活閻王越過律法，直接殺人，絕對是京城的一大隱憂。
徐子錚追他進拐角，青面閻羅反而不跑了，徐子錚這才發現他穿著一身白衣，十分顯眼，他亮出腰間軟劍，劍尖直奔青面閻羅，對方亮出一對匕首，兩方頓時纏鬥起來，青面閻羅如同鬼魅，在狹窄的巷角騰挪閃避，動作刁鉆狠辣。
他那身白衣在黑暗中反而成了迷惑，徐子錚夜視不佳，只能依靠對方移動時衣衫帶起的微弱風聲和匕首破空的銳響來判斷方位。
對方顯然深谙此道，攻勢如疾風驟雨，徐子錚沈穩應對，軟劍化作一片綿密的銀色光網，時而如鞭抽擊，時而如針攢刺，劍招沈穩老辣，以守為攻，竭力彌補著視野帶來的劣勢。纏鬥正酣，雙方再次以兵刃相抵，陷入短暫角力。
兩人相距不過咫尺，徐子錚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鐵銹和草藥混合的冷冽氣息。就在這僵持的瞬間，青面閻羅突然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短促笑聲。
緊接著，在徐子錚驚愕的目光中，青面閻羅空閑的左手閃電般擡起，並非攻擊，而是猛地扣住了自己臉上那猙獰的青銅面具邊緣。
“哢噠”一聲輕微的機括彈響。
青面閻羅手指用力一掀——
那副象征著死亡與恐懼的青面閻羅面具，竟被他主動地、幹脆利落地從臉上扯了下來。
面具被隨手拋落在地，發出沈悶的金屬撞擊聲，翻滾了幾下，空洞的眼窩朝向漆黑的夜空。
徐子錚只覺得呼吸驟然停滯！
……
知道第二天一大早，顧貞才知道趙東被活閻王殺死的事，她跑去趙府，發現趙府門口集結了一群人，她擠過人群，才發現趙府門口被貼了一張白紙，紙上用刻板的字跡寫下了趙東的種種罪行：殺害醉仙樓女子、貪汙糧餉、打罵家仆、行賄指揮使朱嘉，罪不可赦，生死活閻王今日出馬，取爾狗命！
生死活閻王，他竟然又出現了，甚至還殺了趙東。顧貞心亂如麻，擠開人群徑直去了京府衙門，見到了徐子錚和陸江。
“趙東死了？”
“是啊。”陸江道：“還是被活閻王殺死的，現在京城百姓大快人心，咱們這些狗官可就慘嘍，活閻王一出，上頭又要問罪，這可怎麽辦？”
徐子錚道：“你爹是刑部尚書，你怕什麽？”
陸江道：“我當然不怕，可我手下也有一幫兄弟們啊，如果那活閻王真的這麽想伸張正義的話，怎麽不直接加入京府衙門啊，我們京府衙門大門敞開，隨時歡迎他來啊！還有老徐你，非得給那活閻王硬碰硬，這下好了，肩膀都受傷了。”
顧貞從一進門就瞧見徐子錚神色不對，本以為是她的錯覺，沒想到是因為徐子錚受傷了。“徐大人，你和他打起來了？”
徐子錚沒開口，陸江直接一籮筐地都說了：“何止打起來了，連面具都掀了。”
他指了指桌上放著的面具，顧貞看著上面的青面獠牙面具，心中一震，那張面具實在十分引人註目，古鎮忍不住開口道：“大人，你看見他的長相了嗎？”
徐子錚沈默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怎麽可能？他都掀了面具，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徐子錚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我說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顧貞有些著急了：“你明明是第一個見過他的人！”
“顧娘子你先別激動。”陸江趕緊攔下顧貞：“你不知道，老徐他眼睛不好，一到晚上就跟瞎子似的，誰也看不見。要不是他看不見，你以為以他的武功，能受傷嗎？”
顧貞聽見這話一楞，心中頓時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想起自己剛才對徐子錚說的話，好似太咄咄逼人了：“抱歉徐大人，我不知道你眼睛不好，我太心急了，對不起。”
她有些懊惱，徐子錚道：“不怪你，顧小姐，我知道你想查這個案子，可是我想說你還是別查下去了，放棄查活閻王吧。”
“為什麽？”顧貞的懊惱被不解取代：“徐大人，您為什麽這麽說？”
徐子錚道：“他的武功高強，我們都不會是他的對手，繼續查下去會有危險的。”
顧貞冷聲道：“徐大人以為我是貪生怕死之人嗎？你不許我查下去，我偏要查。”
不知為何，她覺得徐子錚不對勁，他平日裏雖然少言寡語，但是對查案十分認真，如今這個活閻王殺了趙東，徐子錚反而叫她不要查下去，這實在太奇怪了，顧貞心中覺得奇怪，嗆聲徐子錚後轉頭就走，只留下陸江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他搓了搓手，看著徐子錚：“我說老徐，你就讓顧貞去查好了，咱們京府衙門加上大理寺的人查了大半年都沒查出來結果，她一個小姑娘更不可能有什麽作為。”
徐子錚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垂眸，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那一戰，對方的武功他不忌憚，令他忌憚的是那張面孔。
那是一張得罪不起的面孔，如果顧貞想讓她爹娘回來，就不該繼續查下去。
就在此時，宮裏有人前來，竟是一個公公要找徐子錚。
“徐大人，三皇子請大人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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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貞一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雲霞的屍體與其他幾具女屍都被放在一起，前面幾具女屍身體上也有類似的鞭痕，仵作一開始猜測的是胡曼娘有鞭打下人的需求，所以她們身上才會有鞭痕，可是雲霞身上的傷口明顯是新鮮的，總不能是胡曼娘死了以後，靈魂出竅追著雲霞打吧？這案子看起來愈發撲朔迷離了。
“我有一個猜測。”一片寂靜中，陸江開口了，他摸著下巴道：“醉仙樓裏三教九流什麽都有，說不定有人就喜歡鞭打姑娘滿足自己變態的欲望呢？”
顧貞和徐子錚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陸江，陸江被他們盯的不自在：“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他哦了一聲，滿臉不可置信，大聲控訴道：“你們不會以為我也有這種癖好吧？我可是正人君子！從來不去那種煙花之地的！”
顧貞和徐子錚明顯不信，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走，陸江氣到跺腳：“你們信我啊，我真的沒去過那種地方。”“知道了知道了。”
顧貞站在門口停了下來，回頭看陸江：“我們去醉仙樓，從來沒去過的陸大人要跟上嗎？”
陸江：“……”
陸江崩潰：“我說了我真沒去過，也不想去。”
顧貞對徐子錚道：“徐大人，我們走吧。”
徐子錚不語，負手跟著顧貞出了門。兩人走在路上，顧貞起先只是偷偷地笑，實在沒忍住，笑得越來越放肆了：“陸大人真是有意思。”
她從前怎麽沒發現？徐子錚看著顧貞，道：“有這麽好笑嗎？”
顧貞收了笑容，撇了撇嘴：“這種事說開了就沒意思了，徐大人，您真無趣。”這人倒確實很適合去做和尚，自己是不是不該阻攔他追求事業？她這麽想著，卻沒註意到徐子錚一直盯著她看，也不知在看些什麽。
兩人走到了醉仙樓。
醉仙樓的龜公都要崩潰了，官府的人三天兩頭來查案子，要不是還要賺錢，他真想直接關門跑路。顧貞和徐子錚也不含糊，問東問西，直接把醉仙樓有名有姓的人盤問了遍，終於他們鎖定了一個人，左城巡街史趙東，據醉仙樓的侍女們說，趙東喜歡讓醉仙樓的姑娘到他府上去，那些姑娘們回來以後都哭哭啼啼的，聽說趙大人有不一樣的愛好，讓人聽了都受不了。
顧貞道：“徐大人，是趙東，這案子肯定和趙東有關系！”
徐子錚道：“我這就派人去捉拿趙東。”
顧貞點點頭，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似乎有什麽事情就要發生了。
徐子錚帶人去了趙府，結果得知趙東昨日出城去上香去了，今晚才會回來，為了不打草驚蛇，徐子錚讓衙門的人埋伏在趙府附近，只等趙東回府便一擁而上將他捉拿。徐子錚蹲守在拐角處，到了晚上，他的視力實在受限，只能模糊地看到一頂轎子過來了。
“是趙東回來了？上！”
徐子錚一聲令下，衙役們傾巢出動，立刻將轎子團團圍住，黑燈瞎火，下人們還以為有人打劫，瑟瑟發抖，衙役們大喝一聲：“京府衙門，請趙大人下轎子。”
下人們發現是京府衙門的人，連忙把轎子放在地上，徐子錚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在此時，衙役們也瞧見轎子底部慢慢往外滲出液體，他們定睛一看，嚇得吱哇亂叫：“血！是血！”
“什麽？”徐子錚暗道不好，上前一步，一把掀開轎子簾子，趙東倒在轎子裏，一把匕首插進了他的心臟，人已經斷了氣。“該死！”
徐子錚摔下簾子，回頭一看，放下對面屋頂上站著一個人，那人臉上帶著青面獠牙的面具，正居高臨下地欣賞自己的傑作。
月光照在那人臉上，徐子錚瞳孔一縮：“生死活閻王！”
他立刻跳上了房頂，青面閻羅瞧徐子錚發現了他，轉身就跑，徐子錚當然不可能讓他就這麽跑了，這個活閻王越過律法，直接殺人，絕對是京城的一大隱憂。
徐子錚追他進拐角，青面閻羅反而不跑了，徐子錚這才發現他穿著一身白衣，十分顯眼，他亮出腰間軟劍，劍尖直奔青面閻羅，對方亮出一對匕首，兩方頓時纏鬥起來，青面閻羅如同鬼魅，在狹窄的巷角騰挪閃避，動作刁鉆狠辣。
他那身白衣在黑暗中反而成了迷惑，徐子錚夜視不佳，只能依靠對方移動時衣衫帶起的微弱風聲和匕首破空的銳響來判斷方位。
對方顯然深谙此道，攻勢如疾風驟雨，徐子錚沈穩應對，軟劍化作一片綿密的銀色光網，時而如鞭抽擊，時而如針攢刺，劍招沈穩老辣，以守為攻，竭力彌補著視野帶來的劣勢。纏鬥正酣，雙方再次以兵刃相抵，陷入短暫角力。
兩人相距不過咫尺，徐子錚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鐵銹和草藥混合的冷冽氣息。就在這僵持的瞬間，青面閻羅突然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短促笑聲。
緊接著，在徐子錚驚愕的目光中，青面閻羅空閑的左手閃電般擡起，並非攻擊，而是猛地扣住了自己臉上那猙獰的青銅面具邊緣。
“哢噠”一聲輕微的機括彈響。
青面閻羅手指用力一掀——
那副象征著死亡與恐懼的青面閻羅面具，竟被他主動地、幹脆利落地從臉上扯了下來。
面具被隨手拋落在地，發出沈悶的金屬撞擊聲，翻滾了幾下，空洞的眼窩朝向漆黑的夜空。
徐子錚只覺得呼吸驟然停滯！
……
知道第二天一大早，顧貞才知道趙東被活閻王殺死的事，她跑去趙府，發現趙府門口集結了一群人，她擠過人群，才發現趙府門口被貼了一張白紙，紙上用刻板的字跡寫下了趙東的種種罪行：殺害醉仙樓女子、貪汙糧餉、打罵家仆、行賄指揮使朱嘉，罪不可赦，生死活閻王今日出馬，取爾狗命！
生死活閻王，他竟然又出現了，甚至還殺了趙東。顧貞心亂如麻，擠開人群徑直去了京府衙門，見到了徐子錚和陸江。
“趙東死了？”
“是啊。”陸江道：“還是被活閻王殺死的，現在京城百姓大快人心，咱們這些狗官可就慘嘍，活閻王一出，上頭又要問罪，這可怎麽辦？”
徐子錚道：“你爹是刑部尚書，你怕什麽？”
陸江道：“我當然不怕，可我手下也有一幫兄弟們啊，如果那活閻王真的這麽想伸張正義的話，怎麽不直接加入京府衙門啊，我們京府衙門大門敞開，隨時歡迎他來啊！還有老徐你，非得給那活閻王硬碰硬，這下好了，肩膀都受傷了。”
顧貞從一進門就瞧見徐子錚神色不對，本以為是她的錯覺，沒想到是因為徐子錚受傷了。“徐大人，你和他打起來了？”
徐子錚沒開口，陸江直接一籮筐地都說了：“何止打起來了，連面具都掀了。”
他指了指桌上放著的面具，顧貞看著上面的青面獠牙面具，心中一震，那張面具實在十分引人註目，古鎮忍不住開口道：“大人，你看見他的長相了嗎？”
徐子錚沈默片刻，搖了搖頭：“沒有。”
“怎麽可能？他都掀了面具，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徐子錚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我說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顧貞有些著急了：“你明明是第一個見過他的人！”
“顧娘子你先別激動。”陸江趕緊攔下顧貞：“你不知道，老徐他眼睛不好，一到晚上就跟瞎子似的，誰也看不見。要不是他看不見，你以為以他的武功，能受傷嗎？”
顧貞聽見這話一楞，心中頓時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想起自己剛才對徐子錚說的話，好似太咄咄逼人了：“抱歉徐大人，我不知道你眼睛不好，我太心急了，對不起。”
她有些懊惱，徐子錚道：“不怪你，顧小姐，我知道你想查這個案子，可是我想說你還是別查下去了，放棄查活閻王吧。”
“為什麽？”顧貞的懊惱被不解取代：“徐大人，您為什麽這麽說？”
徐子錚道：“他的武功高強，我們都不會是他的對手，繼續查下去會有危險的。”
顧貞冷聲道：“徐大人以為我是貪生怕死之人嗎？你不許我查下去，我偏要查。”
不知為何，她覺得徐子錚不對勁，他平日裏雖然少言寡語，但是對查案十分認真，如今這個活閻王殺了趙東，徐子錚反而叫她不要查下去，這實在太奇怪了，顧貞心中覺得奇怪，嗆聲徐子錚後轉頭就走，只留下陸江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他搓了搓手，看著徐子錚：“我說老徐，你就讓顧貞去查好了，咱們京府衙門加上大理寺的人查了大半年都沒查出來結果，她一個小姑娘更不可能有什麽作為。”
徐子錚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垂眸，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晚上那一戰，對方的武功他不忌憚，令他忌憚的是那張面孔。
那是一張得罪不起的面孔，如果顧貞想讓她爹娘回來，就不該繼續查下去。
就在此時，宮裏有人前來，竟是一個公公要找徐子錚。
“徐大人，三皇子請大人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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