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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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查案
兩年了，顧貞已經有兩年沒聽過這個名號了，她甚至以為江湖已經忘了她這號人物，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記得她。
如果不是不合時宜，顧貞甚至想落淚。不過此刻並不是感嘆這些的時候，她攔在兩人中間，不由得問道：“你們怎麽打起來了？”
飛燕指著徐子錚道：“他非要攔下我，我一時氣不過才動的手。”
兩年不見，沒想到飛燕的脾氣反而更大了，顧貞回頭打算聽徐子錚怎麽說，沒想到他不知何時離自己那麽近，正定定地盯著自己，似乎完全沒聽到自己說的話。
哪怕隔著面紗，顧貞都能感覺到熾熱的目光，她真心覺得徐子錚今夜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裏怪，她幹咳了兩聲，示意徐子錚回神：“徐大人，方才您到底跟飛燕說什麽了？”
徐子錚這回聽到了顧貞的問話，他擡眼看了飛燕一眼，繼續問道：“你與染紅到底是什麽關系，方才我一提到她，你的反應根本不像聽到一個陌生人，你如果不回答，我不介意讓京府衙門為你多準備一個牢房。”
徐子錚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顧貞呼吸一滯，她真沒想到居然有人說話這麽沖，尤其現在是他們有求於人，態度應該溫柔些才對啊。
飛燕也是暴脾氣，眼見徐子錚如此說話，她更是被氣消了：“好啊，那就看看牢房能關住我幾天！”
兩人間的氣氛劍拔弩張，仿佛沒有顧貞擋在中間，他們會直接動起手來。顧貞一個頭兩個大，當即道：“好了，你們倆先聽我說句話。”
徐子錚和飛燕真的都停下來了。
“徐大人，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要是真想解決這個案子，不如先聽我說一句話。”顧貞說完，又轉向飛燕：“飛燕姑娘，徐大人也是找人心切，你別見怪。我這裏有個東西，你看是不是你的？”
顧貞拿出了那個已經有些陳舊的同心結給飛燕看，飛燕瞧著那同心結，表情瞬間有了幾分波動，她要伸手去搶，顧貞連忙收回手，今天真是奇了，怎麽一個兩個都想搶她手裏的東西？
“欸，飛燕姑娘，這是我在醉仙樓染紅房間裏找到的，應該不是你的東西吧？”
飛燕深吸一口氣：“……確實不是，是我認錯了。”
她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顧貞手裏的同心結，冷聲道：“我不認識什麽染紅，你們來錯地方也找錯人了，已經宵禁了，二位請盡快離開吧。”
這話說的天衣無縫，可是任誰都看得出她說的並不是實話，內裏還有隱情，徐子錚見她如此不配合，眉頭一皺，又被顧貞攔下。顧貞沒有戳破飛燕，反而道：“既然如此，是我們打擾了，告辭，我們這就離開。”
她拉著徐子錚的手腕就要離開，走之前她看向巫族族長和若葉：“若葉姑娘，麻煩你替我保密。還有林族長，我等你的答覆。”
說罷，她拖著徐子錚離開了帳篷。飛燕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奇異。
等到離開帳篷有一段距離以後，顧貞才想起來放手：“徐大人，我也沒別的意思，只不過跟別人打交道有時候得平和些，您是朝廷命官沒錯，可別人也只是普通百姓而已，何必咄咄逼人呢？”
“你覺得我咄咄逼人嗎？”徐子錚聽了半天，突然來了這麽一句，顧貞忍不住回想起了她和徐子錚初次見面的場景，隨後十分誠實地點了點頭：“有一些……”
如果說他對陌生人是咄咄逼人，那麽他對嫌疑犯就是重拳出擊，恨不得立刻讓他們認罪了。
徐子錚沒說話。顧貞瞧他沒生氣，繼續道：“不過飛燕確實有些奇怪，她肯定和染紅有關系，只是為什麽她不願意說呢？”
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徐子錚道：“既然無法從她口中問出線索，那就只能旁敲側擊，我明日就派人跟著飛燕，一定能揪出破綻。”
顧貞不置可否，她不是大理寺和衙門的人，無權提意見。徐子錚道：“你好像認識巫族的族長？”
提起這件事，顧貞擺擺手，頗有些無語：“林彧嘛，曾經在神醫許斯天門下做學徒的，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小胖墩呢，誰知道兩年過去，他直接出師了，還當了巫族的族長。”
“哦對了，我問他京城裏是不是真的鬧鬼，結果他說那些其實都是騙人的把戲，什麽除祟，不過是從那些人手裏賺錢罷了。”
顧貞親耳得知了真相，身心舒暢了許多，她沒註意到的是，徐子錚正以一種極其覆雜的目光盯著她看，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在透過她看其他別的什麽。
顧貞走在空蕩蕩的街上，察覺到了徐子錚的目光：“徐大人還有話說？”
徐子錚被看破也沒有移開視線的意思，他直接問顧貞：“能把你方才使用的武器借我看一眼嗎？”
“啊？”顧貞聽清了他的話，猛地捂住袖口：“你想幹什麽？”怪不得她總覺得徐子錚不對勁，原來他是覬覦她的武器。
“只是想看一眼。”徐子錚道：“我只看銀球這一頭就好。”
他都這麽說了，顧貞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大度了，她磨磨蹭蹭了一會兒，只好從袖子裏把銀球和一段銀絲交給徐子錚，不過銀絲的另一端仍在她手裏，準確地說，銀絲的另一端連在她食指的戒指上，只要她輕輕一勾手，銀球就會重新回到她手裏。
徐子錚掂了掂銀球，問顧貞：“你平時就將它藏在袖子裏？”
“當然不是，這小玩意兒沈的很，藏在袖子裏我的胳膊就要累脫臼了，我平日裏都把它放在腰間，有危險了才會提前纏在手中。”
顧貞勾了勾手，她的手移動，銀絲迅速收回，連帶著有些微涼的銀球也重新回到主人的懷抱。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回到了顧府門前，顧貞道：“我先回府了。”
徐子錚道：“多謝，謝謝你又救了我。”
顧貞沒聽清：“你說什麽？”
徐子錚搖了搖頭，又恢覆了沈默寡言的模樣：“沒什麽。”
顧貞本想聽聽他在說什麽，結果徐子錚反而不願意說了，那正好，她本來也不是很想聽。瞧見顧府大門就在眼前，顧貞沒有從正門進入，畢竟她出門也不是從正門出的，她翻過墻，熟門熟路地跑回自己的閨房，眼見門口還守著丫鬟，無奈之下她只好從窗戶翻進去，在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其實沒有窗紗也挺好的，起碼方便自己進出。
……
徐子錚也在同時回到了自己府內，府裏的下人早就習慣了，見到徐子錚後也沒人大驚小怪，徐子錚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長條狀的木盒，木盒裏裝著一副畫卷，他將畫卷徐徐展開，上面畫著一個女子，女子梳著雙髻，額前還有幾縷胎毛，身穿一身淡黃色長裙，臉上帶著同色面紗，只餘一雙眼睛明亮萬分，她的手上勾著一串銀絲，銀絲盡頭是一個刻著繁覆花紋的銀球。
那銀球和顧貞手裏的一模一樣，又或者說，顧貞和畫像上的女子無一不同。
徐子錚靜靜地看著這幅畫，伸出指腹拂過畫中少女的臉頰，輕聲呢喃道：“原來是你……”
他一直在找的人原來就在眼前，怪不得兩年了都沒有尋找到她的蹤跡，原來如此。
顧貞忙了一晚上，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醒過來，即便睡了這麽久，她還是覺得睡眠有些不足，起床後依舊打著哈欠，飛盈瞧見了她無精打采的模樣，十分好奇：“小姐昨夜沒睡好嗎？”
“啊，沒有，我睡得挺好的。”顧貞明顯力不從心，飛盈有些無奈，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對顧貞道：“小姐，您不會是被鬼纏上了吧？我聽做有一群巫族人進了京城，他們驅邪很有一手，而且最近續芳的頭七剛過，或許她對人間還有留戀，所以遲遲不願離去，我去請他們來驅驅邪如何？”
“也好。”
顧貞猶豫了一下，才做出了回答，她本來第一反應是拒絕，畢竟林彧親口承認那些巫術其實是騙術，但是聽到飛盈提起續芳，顧貞不由得心顫了一下，如果是為了續芳，就算是假的，也可以一試。飛盈很歡喜，她把府裏的事情全都安排好了以後，立刻去請巫族的人過來，顧貞讓飛盈務必提到自己的名字，飛盈照做，沒想到族長聽到居然主動前來，還帶著幾個親信一起，等他們來到顧府時，顧貞已經在前廳等他們了。
顧貞發現來的人不只是林彧，飛燕和若葉居然也來了。林彧道：“顧小姐，我先讓飛燕和若葉去院中做驅鬼儀式，您的病我來看就好。”
顧貞不語，只是點了點頭，飛燕和若葉跟著飛盈去了後院，眼見周圍無人，顧貞才松懈下來：“林族長，怎麽樣，我昨天晚上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麽樣？只需要你對外宣稱治好一半，但不能痊愈，時不時會發作就好。”
顧貞這幾日想了想，認為自己如果一直扮做癡傻不是辦法，太受掣肘，而且容易露餡，不如找個醫術好的人背書，證明自己好了一半，癡病發作也是偶爾，這樣等到周公子上門退婚時，她也可以有理由盡快退婚。林彧卻有些猶豫：“可是貞娘子，我現在是巫族族長，給人治病還只能治好一半，這不是毀我的名聲嗎？”
“怎麽會？我實話告訴你，就連宮裏的太醫都治不好我的病，全靠我自己才醒過來，你給我治病，就算只治好了一半，也比宮裏的太醫強多了，這樣也不辱沒你的名聲，這樣總行了吧？”
顧貞盯著林彧，手裏無意識摩擦左手食指的銀戒指，等待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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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了，顧貞已經有兩年沒聽過這個名號了，她甚至以為江湖已經忘了她這號人物，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記得她。
如果不是不合時宜，顧貞甚至想落淚。不過此刻並不是感嘆這些的時候，她攔在兩人中間，不由得問道：“你們怎麽打起來了？”
飛燕指著徐子錚道：“他非要攔下我，我一時氣不過才動的手。”
兩年不見，沒想到飛燕的脾氣反而更大了，顧貞回頭打算聽徐子錚怎麽說，沒想到他不知何時離自己那麽近，正定定地盯著自己，似乎完全沒聽到自己說的話。
哪怕隔著面紗，顧貞都能感覺到熾熱的目光，她真心覺得徐子錚今夜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裏怪，她幹咳了兩聲，示意徐子錚回神：“徐大人，方才您到底跟飛燕說什麽了？”
徐子錚這回聽到了顧貞的問話，他擡眼看了飛燕一眼，繼續問道：“你與染紅到底是什麽關系，方才我一提到她，你的反應根本不像聽到一個陌生人，你如果不回答，我不介意讓京府衙門為你多準備一個牢房。”
徐子錚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顧貞呼吸一滯，她真沒想到居然有人說話這麽沖，尤其現在是他們有求於人，態度應該溫柔些才對啊。
飛燕也是暴脾氣，眼見徐子錚如此說話，她更是被氣消了：“好啊，那就看看牢房能關住我幾天！”
兩人間的氣氛劍拔弩張，仿佛沒有顧貞擋在中間，他們會直接動起手來。顧貞一個頭兩個大，當即道：“好了，你們倆先聽我說句話。”
徐子錚和飛燕真的都停下來了。
“徐大人，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要是真想解決這個案子，不如先聽我說一句話。”顧貞說完，又轉向飛燕：“飛燕姑娘，徐大人也是找人心切，你別見怪。我這裏有個東西，你看是不是你的？”
顧貞拿出了那個已經有些陳舊的同心結給飛燕看，飛燕瞧著那同心結，表情瞬間有了幾分波動，她要伸手去搶，顧貞連忙收回手，今天真是奇了，怎麽一個兩個都想搶她手裏的東西？
“欸，飛燕姑娘，這是我在醉仙樓染紅房間裏找到的，應該不是你的東西吧？”
飛燕深吸一口氣：“……確實不是，是我認錯了。”
她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顧貞手裏的同心結，冷聲道：“我不認識什麽染紅，你們來錯地方也找錯人了，已經宵禁了，二位請盡快離開吧。”
這話說的天衣無縫，可是任誰都看得出她說的並不是實話，內裏還有隱情，徐子錚見她如此不配合，眉頭一皺，又被顧貞攔下。顧貞沒有戳破飛燕，反而道：“既然如此，是我們打擾了，告辭，我們這就離開。”
她拉著徐子錚的手腕就要離開，走之前她看向巫族族長和若葉：“若葉姑娘，麻煩你替我保密。還有林族長，我等你的答覆。”
說罷，她拖著徐子錚離開了帳篷。飛燕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奇異。
等到離開帳篷有一段距離以後，顧貞才想起來放手：“徐大人，我也沒別的意思，只不過跟別人打交道有時候得平和些，您是朝廷命官沒錯，可別人也只是普通百姓而已，何必咄咄逼人呢？”
“你覺得我咄咄逼人嗎？”徐子錚聽了半天，突然來了這麽一句，顧貞忍不住回想起了她和徐子錚初次見面的場景，隨後十分誠實地點了點頭：“有一些……”
如果說他對陌生人是咄咄逼人，那麽他對嫌疑犯就是重拳出擊，恨不得立刻讓他們認罪了。
徐子錚沒說話。顧貞瞧他沒生氣，繼續道：“不過飛燕確實有些奇怪，她肯定和染紅有關系，只是為什麽她不願意說呢？”
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徐子錚道：“既然無法從她口中問出線索，那就只能旁敲側擊，我明日就派人跟著飛燕，一定能揪出破綻。”
顧貞不置可否，她不是大理寺和衙門的人，無權提意見。徐子錚道：“你好像認識巫族的族長？”
提起這件事，顧貞擺擺手，頗有些無語：“林彧嘛，曾經在神醫許斯天門下做學徒的，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小胖墩呢，誰知道兩年過去，他直接出師了，還當了巫族的族長。”
“哦對了，我問他京城裏是不是真的鬧鬼，結果他說那些其實都是騙人的把戲，什麽除祟，不過是從那些人手裏賺錢罷了。”
顧貞親耳得知了真相，身心舒暢了許多，她沒註意到的是，徐子錚正以一種極其覆雜的目光盯著她看，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在透過她看其他別的什麽。
顧貞走在空蕩蕩的街上，察覺到了徐子錚的目光：“徐大人還有話說？”
徐子錚被看破也沒有移開視線的意思，他直接問顧貞：“能把你方才使用的武器借我看一眼嗎？”
“啊？”顧貞聽清了他的話，猛地捂住袖口：“你想幹什麽？”怪不得她總覺得徐子錚不對勁，原來他是覬覦她的武器。
“只是想看一眼。”徐子錚道：“我只看銀球這一頭就好。”
他都這麽說了，顧貞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大度了，她磨磨蹭蹭了一會兒，只好從袖子裏把銀球和一段銀絲交給徐子錚，不過銀絲的另一端仍在她手裏，準確地說，銀絲的另一端連在她食指的戒指上，只要她輕輕一勾手，銀球就會重新回到她手裏。
徐子錚掂了掂銀球，問顧貞：“你平時就將它藏在袖子裏？”
“當然不是，這小玩意兒沈的很，藏在袖子裏我的胳膊就要累脫臼了，我平日裏都把它放在腰間，有危險了才會提前纏在手中。”
顧貞勾了勾手，她的手移動，銀絲迅速收回，連帶著有些微涼的銀球也重新回到主人的懷抱。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回到了顧府門前，顧貞道：“我先回府了。”
徐子錚道：“多謝，謝謝你又救了我。”
顧貞沒聽清：“你說什麽？”
徐子錚搖了搖頭，又恢覆了沈默寡言的模樣：“沒什麽。”
顧貞本想聽聽他在說什麽，結果徐子錚反而不願意說了，那正好，她本來也不是很想聽。瞧見顧府大門就在眼前，顧貞沒有從正門進入，畢竟她出門也不是從正門出的，她翻過墻，熟門熟路地跑回自己的閨房，眼見門口還守著丫鬟，無奈之下她只好從窗戶翻進去，在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其實沒有窗紗也挺好的，起碼方便自己進出。
……
徐子錚也在同時回到了自己府內，府裏的下人早就習慣了，見到徐子錚後也沒人大驚小怪，徐子錚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長條狀的木盒，木盒裏裝著一副畫卷，他將畫卷徐徐展開，上面畫著一個女子，女子梳著雙髻，額前還有幾縷胎毛，身穿一身淡黃色長裙，臉上帶著同色面紗，只餘一雙眼睛明亮萬分，她的手上勾著一串銀絲，銀絲盡頭是一個刻著繁覆花紋的銀球。
那銀球和顧貞手裏的一模一樣，又或者說，顧貞和畫像上的女子無一不同。
徐子錚靜靜地看著這幅畫，伸出指腹拂過畫中少女的臉頰，輕聲呢喃道：“原來是你……”
他一直在找的人原來就在眼前，怪不得兩年了都沒有尋找到她的蹤跡，原來如此。
顧貞忙了一晚上，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醒過來，即便睡了這麽久，她還是覺得睡眠有些不足，起床後依舊打著哈欠，飛盈瞧見了她無精打采的模樣，十分好奇：“小姐昨夜沒睡好嗎？”
“啊，沒有，我睡得挺好的。”顧貞明顯力不從心，飛盈有些無奈，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對顧貞道：“小姐，您不會是被鬼纏上了吧？我聽做有一群巫族人進了京城，他們驅邪很有一手，而且最近續芳的頭七剛過，或許她對人間還有留戀，所以遲遲不願離去，我去請他們來驅驅邪如何？”
“也好。”
顧貞猶豫了一下，才做出了回答，她本來第一反應是拒絕，畢竟林彧親口承認那些巫術其實是騙術，但是聽到飛盈提起續芳，顧貞不由得心顫了一下，如果是為了續芳，就算是假的，也可以一試。飛盈很歡喜，她把府裏的事情全都安排好了以後，立刻去請巫族的人過來，顧貞讓飛盈務必提到自己的名字，飛盈照做，沒想到族長聽到居然主動前來，還帶著幾個親信一起，等他們來到顧府時，顧貞已經在前廳等他們了。
顧貞發現來的人不只是林彧，飛燕和若葉居然也來了。林彧道：“顧小姐，我先讓飛燕和若葉去院中做驅鬼儀式，您的病我來看就好。”
顧貞不語，只是點了點頭，飛燕和若葉跟著飛盈去了後院，眼見周圍無人，顧貞才松懈下來：“林族長，怎麽樣，我昨天晚上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麽樣？只需要你對外宣稱治好一半，但不能痊愈，時不時會發作就好。”
顧貞這幾日想了想，認為自己如果一直扮做癡傻不是辦法，太受掣肘，而且容易露餡，不如找個醫術好的人背書，證明自己好了一半，癡病發作也是偶爾，這樣等到周公子上門退婚時，她也可以有理由盡快退婚。林彧卻有些猶豫：“可是貞娘子，我現在是巫族族長，給人治病還只能治好一半，這不是毀我的名聲嗎？”
“怎麽會？我實話告訴你，就連宮裏的太醫都治不好我的病，全靠我自己才醒過來，你給我治病，就算只治好了一半，也比宮裏的太醫強多了，這樣也不辱沒你的名聲，這樣總行了吧？”
顧貞盯著林彧，手裏無意識摩擦左手食指的銀戒指，等待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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