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燕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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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燕染紅
林彧肉肉的臉上多了些抖動的痕跡，似乎還在猶豫到底該如何是好，顧貞向來不願意為難別人，眼見林彧一副扭捏的模樣，她擺擺手道：“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吧，不過我記得我師父和你師父還算有些交情，到時候讓他替我做這件事，應該也不難。”
這話一出，林彧冷汗直冒，他現在雖說已經出師，但是師父估計不會親自給顧貞看病，到時候這任務還得落在他頭上，自己兜兜轉轉討不著好，還不如現在答應她呢。“好好好，我答應便是了。”
“我果然沒看錯你！”顧貞歡喜了許多，也松了口氣，有林彧這個知根知底的人背書，也不怕秘密被洩露了。林彧答應了以後，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立刻起身道：“貞娘子，我現在就去準備，到時候在顧府門前做個大的法事，準保讓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欸等等，你先回來。”顧貞有些頭疼，她趕緊把林彧招呼回來：“不必人盡皆知，只要我需要你的時候，讓你給我做個見證就行了。”
“……哦。”林彧看起來還有些失望，顧貞沒想到林彧對作法事有這麽大的熱情，不由得問道：“你不是神醫的徒弟嗎？怎麽搖身一變成了巫族族長了？”
提起這件事，林彧有苦說不出：“可別提了，雖然師父收我為徒，但我自己對於藥理並不熱愛，離開師父以後也沒有謀生的渠道，而且江湖裏打打殺殺實在太危險，哪有作法事驅邪來錢快呢，這點貞娘子應該有體會吧？”
顧貞：“……”
她倒是沒有太多體會，畢竟她師父是無情仙子，江湖中人人都給三分薄面，顧貞雖然在江湖中走動不長，但一路上完全順風順水，根本沒有體會過打打殺殺的負面影響。
但是林彧顯然深受其害，顧貞只好多加安慰，就在此時，飛燕和若葉也回來了，她們身後的飛盈紅著眼，顯然剛才剛哭過一場。若葉道：“方才我和飛燕已經做過儀式了，府裏的鬼魂已經無憾離去，顧小姐不必再擔心了。”
顧貞站起來，此刻想起續芳，不論若葉說的是真是假，就算真的是為了安慰活著的人，那也很好了。
“謝謝……”
她的眼眶有些紅了。
“既然事情已經辦好了，我們走吧。”飛燕提議道，顧貞想起染紅的事情，還沒來的及收回情緒就攔住飛燕：“飛燕姑娘，請等一等。”
“還有事嗎？”
“有。”顧貞脫口而出：“現在徐子錚不在這裏，這裏也沒有那些狗官，你能不能告訴我染紅到底在哪裏？”
飛燕有些慌了，她冷硬地開口：“我不知道，我也不認識她。”
顧貞卻不信這個說法：“不，你知道，你也認識，因為染紅其實是你的親妹妹！”
聽見這話，飛燕一驚：“你怎麽知道的？”顧貞拿出了那個同心結，這次她任由飛燕搶走了它：“我當然知道，那時我們見第一面時，我曾好奇你劍上同心結是怎麽來的，當時你告訴我那是你娘留給你們姐妹的信物，並且你一直在找妹妹。你這麽心系妹妹，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同心結其實是你妹妹的，而你這幾日又恰巧出現在京城，染紅也是這幾天失蹤的，你敢說你與染紅沒有關系嗎？”
顧貞說完這一番話，鴉雀無聲，屋內幾人都被顧貞的推理驚到了。飛燕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若葉突然道：“飛燕，你就說了吧。”
飛燕閉了閉眼睛，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最終她的理智戰勝了一切，吐露了實情：“是，你說的都沒錯，染紅確實是我的妹妹，她也確實是我帶走的。”果然如此！顧貞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了幾分，只要證明這件事，那其他的事情就好辦了：“飛燕，醉仙樓的老鴇說染紅已經是第四個失蹤的人了，前面三個人的失蹤與你有關嗎？”
飛燕搖頭：“無關，我不知道她們去哪兒了，染紅是我的妹妹，我當然要救妹妹出火坑。”
顧貞道：“我想見染紅一面。”
飛燕皺眉：“貞娘子，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又何必摻和進來呢？”顧貞道：“人命關天，那三個人的性命尚不知如何，飛燕姑娘，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好姐姐。”
飛燕沈默了，最後她道：“既然你非要見染紅，那就來吧。”
顧貞於是跟著他們又回到了巫族的帳篷，飛燕帶著她走到最裏面的帳篷，在這裏顧貞見到了染紅，染紅穿著巫族人特有的打扮，臉上帶著面罩，如果飛燕不說，不會有人知道她就是染紅。
眼見姐姐回來，染紅立刻歡歡喜喜地迎了上來：“姐姐你回來了！這位是……”
顧貞上前自我介紹：“我叫顧貞，你就是染紅姑娘吧？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請問你知道醉仙樓失蹤的前幾個人現在都在何處嗎？”
染紅本來歡喜的臉僵在了原地，她面露恐懼之色，立刻躲在了飛燕身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顧貞瞧見她情緒不穩定，嘆了口氣：“你別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而且你現在已經有姐姐了，你姐姐劍術超群無人能敵，難道你還不信你姐姐嗎？”
聽到這句話，染紅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她看向飛燕：“姐姐，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飛燕點點頭：“當然，姐姐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染紅得了莫大的鼓勵，終於敞開了心扉：“她們……都死了……”
“什麽？”顧貞得知這個消息目瞪口呆，就在此時，飛燕突然沖出帳篷，拔劍冷聲道：“誰？”
顧貞回頭，發現飛燕已經押著徐子錚走了進來。顧貞見到徐子錚大驚失色：“徐大人，你怎麽在這裏？你跟蹤我？”
徐子錚淡淡道：“半路瞧見你們走在一起，於是就跟過來了。”顧貞深吸一口氣，但仍然擋不住痛苦的表情，這時候徐子錚來添什麽亂：“餵，你就別跟著裹亂了，我現在只找到了染紅，其他人都沒有線索呢。”
“我知道你會有顧慮。”徐子錚道：“所以只有我一個人來了，我沒打算把染紅交出去結案。”
他攤了攤手，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沒別的意思。見狀，顧貞竟無話可說，畢竟徐子錚的話確實沒說錯，她又趕緊晃了晃腦袋，在心中唾棄自己，自己怎麽會和這個木頭疙瘩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呢？
不過現在這個情形如果不抓緊時間問染紅，只怕再無機會了，她趕緊轉過頭安撫染紅：“染紅姑娘，這位徐公子是我的朋友，我們都很關心那些失蹤姑娘的下落，你剛才為什麽會說她們都死了？”
染紅深吸一口氣，道：“因為我親眼看見過柳月的屍體，半個月前的一天晚上，我去樓下吹風，剛好瞧見幾個人鬼鬼祟祟地擡著個擔架，老鴇胡姨也在，我怕被胡姨罵，所以找個角落躲起來了，結果那天晚上風吹的特別大，把擔架上的布掀起來了，我親眼瞧見柳月臉色蒼白，身上還有血，明顯已經死了！”
染紅描繪的繪聲繪色，令人不寒而栗，顧貞心裏涼了半截，莫非那三個姑娘都已經遭遇了毒手？徐子錚聽完了染紅的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問染紅：“那些人把屍體放到哪裏了？”
染紅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太害怕了根本沒註意到，我又怕鬼魂纏上，所以病了一場，先前的記憶都模糊了。”顧貞道：“徐大人，現在還等什麽？兇手肯定就是那個老鴇，把她抓到大牢裏，她肯定招供。”
徐子錚看了一眼飛燕：“如果要去抓人，那麽需要人證物證俱在，物證現在我們沒有，至於人證……”
他看著姐妹情深的兩人，緩緩道：“不知道染紅姑娘是否願意出面作證？”
……
徐子錚一說不要緊，反倒連累顧貞跟他一起被趕出來了帳篷。飛燕提著劍攜怒而來：“我不想再看見你們，請離開！”
她說完，直接關閉了帳篷，留下顧貞和徐子錚在外面曬太陽。
顧貞現在一個頭兩個大，明知道染紅好不容易逃離醉仙樓，根本不可能再回去，更別提做人證之類的了，結果徐子錚還說這種話，這不是擺明了想挨打嗎？她氣呼呼的盯著徐子錚，抱怨道：“徐大人，請你不要耽誤我辦案好不好，而且染紅已經逃離了醉仙樓找到了親人，你這樣說不是推她進火坑嗎？”
徐子錚道：“那你說該怎麽辦？難道其他三個人就不管了嗎？”
“當然要管，但不一定要染紅出面啊！”
“她是唯一人證，她不出面，還有什麽辦法能逼迫老鴇認罪？”
顧貞一時間被問住了，她一邊苦想一邊左看右看，眼前的巫族裝飾讓她立刻拍了拍腦門：“有了！”
顧貞興奮地快速道：“以驅邪為由讓巫族人進去醉仙樓，隨後給老鴇施加壓力，攻破她的心理防線，這就是不用染紅出面的完美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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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彧肉肉的臉上多了些抖動的痕跡，似乎還在猶豫到底該如何是好，顧貞向來不願意為難別人，眼見林彧一副扭捏的模樣，她擺擺手道：“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吧，不過我記得我師父和你師父還算有些交情，到時候讓他替我做這件事，應該也不難。”
這話一出，林彧冷汗直冒，他現在雖說已經出師，但是師父估計不會親自給顧貞看病，到時候這任務還得落在他頭上，自己兜兜轉轉討不著好，還不如現在答應她呢。“好好好，我答應便是了。”
“我果然沒看錯你！”顧貞歡喜了許多，也松了口氣，有林彧這個知根知底的人背書，也不怕秘密被洩露了。林彧答應了以後，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立刻起身道：“貞娘子，我現在就去準備，到時候在顧府門前做個大的法事，準保讓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欸等等，你先回來。”顧貞有些頭疼，她趕緊把林彧招呼回來：“不必人盡皆知，只要我需要你的時候，讓你給我做個見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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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件事，林彧有苦說不出：“可別提了，雖然師父收我為徒，但我自己對於藥理並不熱愛，離開師父以後也沒有謀生的渠道，而且江湖裏打打殺殺實在太危險，哪有作法事驅邪來錢快呢，這點貞娘子應該有體會吧？”
顧貞：“……”
她倒是沒有太多體會，畢竟她師父是無情仙子，江湖中人人都給三分薄面，顧貞雖然在江湖中走動不長，但一路上完全順風順水，根本沒有體會過打打殺殺的負面影響。
但是林彧顯然深受其害，顧貞只好多加安慰，就在此時，飛燕和若葉也回來了，她們身後的飛盈紅著眼，顯然剛才剛哭過一場。若葉道：“方才我和飛燕已經做過儀式了，府裏的鬼魂已經無憾離去，顧小姐不必再擔心了。”
顧貞站起來，此刻想起續芳，不論若葉說的是真是假，就算真的是為了安慰活著的人，那也很好了。
“謝謝……”
她的眼眶有些紅了。
“既然事情已經辦好了，我們走吧。”飛燕提議道，顧貞想起染紅的事情，還沒來的及收回情緒就攔住飛燕：“飛燕姑娘，請等一等。”
“還有事嗎？”
“有。”顧貞脫口而出：“現在徐子錚不在這裏，這裏也沒有那些狗官，你能不能告訴我染紅到底在哪裏？”
飛燕有些慌了，她冷硬地開口：“我不知道，我也不認識她。”
顧貞卻不信這個說法：“不，你知道，你也認識，因為染紅其實是你的親妹妹！”
聽見這話，飛燕一驚：“你怎麽知道的？”顧貞拿出了那個同心結，這次她任由飛燕搶走了它：“我當然知道，那時我們見第一面時，我曾好奇你劍上同心結是怎麽來的，當時你告訴我那是你娘留給你們姐妹的信物，並且你一直在找妹妹。你這麽心系妹妹，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同心結其實是你妹妹的，而你這幾日又恰巧出現在京城，染紅也是這幾天失蹤的，你敢說你與染紅沒有關系嗎？”
顧貞說完這一番話，鴉雀無聲，屋內幾人都被顧貞的推理驚到了。飛燕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若葉突然道：“飛燕，你就說了吧。”
飛燕閉了閉眼睛，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最終她的理智戰勝了一切，吐露了實情：“是，你說的都沒錯，染紅確實是我的妹妹，她也確實是我帶走的。”果然如此！顧貞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了幾分，只要證明這件事，那其他的事情就好辦了：“飛燕，醉仙樓的老鴇說染紅已經是第四個失蹤的人了，前面三個人的失蹤與你有關嗎？”
飛燕搖頭：“無關，我不知道她們去哪兒了，染紅是我的妹妹，我當然要救妹妹出火坑。”
顧貞道：“我想見染紅一面。”
飛燕皺眉：“貞娘子，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又何必摻和進來呢？”顧貞道：“人命關天，那三個人的性命尚不知如何，飛燕姑娘，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好姐姐。”
飛燕沈默了，最後她道：“既然你非要見染紅，那就來吧。”
顧貞於是跟著他們又回到了巫族的帳篷，飛燕帶著她走到最裏面的帳篷，在這裏顧貞見到了染紅，染紅穿著巫族人特有的打扮，臉上帶著面罩，如果飛燕不說，不會有人知道她就是染紅。
眼見姐姐回來，染紅立刻歡歡喜喜地迎了上來：“姐姐你回來了！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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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紅本來歡喜的臉僵在了原地，她面露恐懼之色，立刻躲在了飛燕身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顧貞瞧見她情緒不穩定，嘆了口氣：“你別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而且你現在已經有姐姐了，你姐姐劍術超群無人能敵，難道你還不信你姐姐嗎？”
聽到這句話，染紅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她看向飛燕：“姐姐，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飛燕點點頭：“當然，姐姐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染紅得了莫大的鼓勵，終於敞開了心扉：“她們……都死了……”
“什麽？”顧貞得知這個消息目瞪口呆，就在此時，飛燕突然沖出帳篷，拔劍冷聲道：“誰？”
顧貞回頭，發現飛燕已經押著徐子錚走了進來。顧貞見到徐子錚大驚失色：“徐大人，你怎麽在這裏？你跟蹤我？”
徐子錚淡淡道：“半路瞧見你們走在一起，於是就跟過來了。”顧貞深吸一口氣，但仍然擋不住痛苦的表情，這時候徐子錚來添什麽亂：“餵，你就別跟著裹亂了，我現在只找到了染紅，其他人都沒有線索呢。”
“我知道你會有顧慮。”徐子錚道：“所以只有我一個人來了，我沒打算把染紅交出去結案。”
他攤了攤手，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沒別的意思。見狀，顧貞竟無話可說，畢竟徐子錚的話確實沒說錯，她又趕緊晃了晃腦袋，在心中唾棄自己，自己怎麽會和這個木頭疙瘩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呢？
不過現在這個情形如果不抓緊時間問染紅，只怕再無機會了，她趕緊轉過頭安撫染紅：“染紅姑娘，這位徐公子是我的朋友，我們都很關心那些失蹤姑娘的下落，你剛才為什麽會說她們都死了？”
染紅深吸一口氣，道：“因為我親眼看見過柳月的屍體，半個月前的一天晚上，我去樓下吹風，剛好瞧見幾個人鬼鬼祟祟地擡著個擔架，老鴇胡姨也在，我怕被胡姨罵，所以找個角落躲起來了，結果那天晚上風吹的特別大，把擔架上的布掀起來了，我親眼瞧見柳月臉色蒼白，身上還有血，明顯已經死了！”
染紅描繪的繪聲繪色，令人不寒而栗，顧貞心裏涼了半截，莫非那三個姑娘都已經遭遇了毒手？徐子錚聽完了染紅的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問染紅：“那些人把屍體放到哪裏了？”
染紅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太害怕了根本沒註意到，我又怕鬼魂纏上，所以病了一場，先前的記憶都模糊了。”顧貞道：“徐大人，現在還等什麽？兇手肯定就是那個老鴇，把她抓到大牢裏，她肯定招供。”
徐子錚看了一眼飛燕：“如果要去抓人，那麽需要人證物證俱在，物證現在我們沒有，至於人證……”
他看著姐妹情深的兩人，緩緩道：“不知道染紅姑娘是否願意出面作證？”
……
徐子錚一說不要緊，反倒連累顧貞跟他一起被趕出來了帳篷。飛燕提著劍攜怒而來：“我不想再看見你們，請離開！”
她說完，直接關閉了帳篷，留下顧貞和徐子錚在外面曬太陽。
顧貞現在一個頭兩個大，明知道染紅好不容易逃離醉仙樓，根本不可能再回去，更別提做人證之類的了，結果徐子錚還說這種話，這不是擺明了想挨打嗎？她氣呼呼的盯著徐子錚，抱怨道：“徐大人，請你不要耽誤我辦案好不好，而且染紅已經逃離了醉仙樓找到了親人，你這樣說不是推她進火坑嗎？”
徐子錚道：“那你說該怎麽辦？難道其他三個人就不管了嗎？”
“當然要管，但不一定要染紅出面啊！”
“她是唯一人證，她不出面，還有什麽辦法能逼迫老鴇認罪？”
顧貞一時間被問住了，她一邊苦想一邊左看右看，眼前的巫族裝飾讓她立刻拍了拍腦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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