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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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破神像
她墊著的腳尖急移，腿就這麽往後一掃，那人便跪下來，南湘子就勢側邊翻滾兩下。
又想起來要打得好看，她又連忙臨時揮手拎起丟出去的寶劍，至於銀環，實在是隨手一丟撿不回來。
底下眾人如夢初醒，隨後掌聲如雷，淹沒臺上的“喵嗚”聲。
竄到最前面的小孩眼尖，指著臺上一處大叫，“瞧啊，有只三花兒跑上去了！”
那只貓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得慌不擇路，這才跳上了戲臺子，然而它直直往之間那個臉上帶著面具的跟前湊，像是專門挑中了這一個。
南湘子腳尖發沈，她低下頭，只見那只瘦得皮包骨的貓此刻正親昵地蹭著她，甚至不怕生地直接坐在她腳上。
像賴上她不肯走，但又更像討好。
貓這種生來骨子裏帶著傲氣的，不到難捱時，向來不愛親人。
南湘子幾乎是下意識地蹲下身去，全然忘了自己還在臺子上站著，手一伸出去，那只三花便警惕地跳開。
她悻悻收手，一時間起身也不是，仍舊蹲著也不是。
臺下有人疑惑道：“這是什麽額外的戲麽？”
“不曉得，瞧一瞧罷。”
眾人皆耐心等著，不知道這又是什麽新的花樣，給臺上一人一貓點兒靜默。
南湘子不好一直蹲在臺上，瞥見邊上的劉子給她打眼色，這是要下臺了。
她剛一起身，那只貓便又蹭過來，待南湘子再伸手去撈，它便又急急跳開。
臺子底下隨即傳來一陣哄笑聲。
劉子忙不疊直接過來催她，他低聲道：“不必管那只貓，先退場再說。”
南湘子便轉過身不再理會那只貓，它像是著急了，喵嗚喵嗚叫沖向南湘子，尖爪也收不住抓撓眼見著就要離開的人衣擺。
南湘子終於停下來，轉頭對著這只立馬退開來的貓，她問：“要我幫忙，對嗎？”
貓不懂人言，它試探著走向南翔子，重新親昵蹭著她的褲腳，尾巴卻緊緊夾在身後。
南湘子再次站起身，這貓連忙往後退，她便跟上去兩三步。
“喵嗚——”
三花貍奴用它琥珀般的眼回望跟上來的南湘子，輕聲叫喚，隨後笨拙跳下臺子。
它的右腿有一條不大利落。
南湘子對劉子歉意看了一眼，義無反顧跟著直接跳下了戲臺子。
“這——她去作什麽？”
“這戲便是寫著叫這樣退場的？蠻新穎的。”
後邊這時候突然有一個小姑娘驚呼一聲，小夏剛看清那上臺子的貓是什麽模樣，忍不住道：“這不是住在那個廟裏邊兒的貓？”
“誒？這麽說起來，前陣子我似乎見過”，一個人這時才反應過來，“之前好像沒有這麽瘦？還沖我哈過氣，兇得不行！”
帶了孩子來的紛紛急著喊住自家孩子，免得這些滿是好奇心的小家夥們跟著跑去看那破廟了。
那廟多瘆人，神像都倒在地上，似乎臉還被人用什麽東西鑿去了鼻子眼睛，又怪又晦氣。
誰知道裏面原先到底供的是哪路神仙？
那只貓走兩步，隨後原地站定等一會兒南湘子，確定她確實在後邊追，它才算放心似的接著走。
一人一貓因此走的慢,一路上走著還有戲臺子下面的人頻頻觀望，更有些止不住好奇心，要過來瞧他們究竟要上那廟裏面幹什麽去？
然而大部分人還是望而止步，那廟本身就在一堆殘磚爛瓦中間，誰知道裏面有沒有什麽“臟東西”？不光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還可能有些身上帶病的。
——有傳言說，最初得病的就是從那邊兒來的。
雖然不知真假，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少湊熱鬧少生事。
戲班子裏離不了人，劉子他們也不敢擅自走了，去看著南湘子上哪裏去了。
況且領班交代過，今兒下邊有包了他們戲班子場的“大人物”，萬萬不能出差錯！
方才謝幕就已經不好，再出岔子，怕是一天辛勞的錢兩要給扣下。因此誰也沒膽子去管她。
至於臺下的大人物，放眼望去其實並沒有什麽看上去引人註目的。
只有一個臉色有點過於蒼白的，半晌沒見他眨過眼睛倒是怪異，只是現場嘈雜，哪有人註意得到。
這臉色怪異得人旁邊另外坐著兩個人，一個看著高瘦，長著一張叫人不管看多少眼都是還是會忘記的臉；另一個，帶著帷帽子，雖然有些不尋常，但也無傷大雅。
或許是性格內斂些，不喜歡見人又實在好奇這大戲呢？總要允許的嘛。
那位扮演西王母的一上臺，那個高瘦的人的目光便沒移開過，他右側的帷帽人也不由得小小地驚嘆道：“實在是驚為天人。”
然而高瘦的那人並未表態，他一時之間也不好再說話，暗自罵道：擺譜給誰看？
倘如劉子此刻也坐在臺下，坐在兩人中間，或許會覺得這位帶帷帽的仁兄，聲音實在熟悉。
直到臺上的人跟著一只三花跳下戲臺子，帶帷帽的即便旁人看不見他的臉，也能覺察出他臉色應當不大好，但他還是連忙開口詢問那高瘦男人的意見：“這個怎麽樣？我看他身體不差，正是你們需要的。”
那人終於開口了，音調有點與面相不符的故弄玄虛，“這個看著是很不錯——但是。”
帷帽人急了，掀開帷子盯著他，“但是什麽？既然這個是你們要的，什麽時候放我兄長與侄女回來？”
正是唐明。
那人像是責怪他的心急，輕慢地笑了，“你急什麽？我還沒有抱怨上回你送給我們地那個所謂地‘合適人選’給我惹來多大的麻煩，這會就談起條件來了？”
說著這人又將為唐明重新拉下帷帽，慢悠悠道：“況且，你侄女不是還病著？有西王母娘娘佑護，不比在這外面烏七八糟地地方好的快？”
“放……”放你的狗屁！
他真想這麽罵回去，卻又知趣閉上嘴緩了半晌才顫著嘴唇問道：“我侄女還有我大哥，怎麽樣了？”
那人手落在唐明肩上安撫似的拍上兩下，“擔心什麽？被神明挑中，那不是天大的福氣？”
唐明垂下頭不吭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求您，叫我大哥跟他閨女回來，人我都替你找兩個了，你還想怎麽著？”
高瘦的男人站起身來，連帶著他左邊坐著的那個臉色蒼白的“人”也跟著站起來，唐明看著這兩個詭異的兩個，心中只想發問——這究竟是不是人？
那人睥睨仍舊坐著的唐明，笑得滲人，那個臉色蒼白的也跟著對他笑，唐明癱軟在凳子上不敢動彈，只覺得自己要瘋了，恍惚間聽見：“仙神來——百病消——”
他心裏直升起一陣惡寒，卻怎麽也動彈不得，明顯是不知什麽時候中了招。
他說不得話，行動也被限制，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直奔先前那個小郎君走的方向。
唐明這才後怕起來，他們是真的要坑害人的性命！！先前他從未真正接觸過此人，只隱約知道他們有些本事，行走江湖十分厲害。
先前自己大哥被人蒙騙著帶上女兒去試著巫醫之術，能不能治病不曉得，只知道對方確實精通這些奇異詭術操控人。
等他們反應過來要人，對方只輕飄飄扔給他們一句——教中仙神尚未歸位，讓他們幫著尋一尋。
他想著著大概只是這些江湖騙子的話術，結果隔日他們竟然帶來一個偶人，一見唐明便口吐人言，叫他“大伯”。
對方什麽都沒說，但他們也絕對不敢報官了。
人在他們手裏，唐明無計可施，只能把主意打到尋找所謂的“西王母”人選身上，不管男女，只要能扮上像便成。
總共找了兩個，這第二個就是莫名出現的小郎君。
他以為這是救星，巴望著這群人收了這人便會放人，想這小郎君武藝高強，必然也不會被這群人真的傷到。
唐明對著那人離開的方向兩眼發直，心中卻又起了一個想法。
——把這小郎君抓去罷，倘如他真是個有本事的，就應該將那些被困住的人全救出來。
南湘子渾然不覺自己身上無端被人寄上希望，她此刻提著有些礙事的衣擺，緊跟著那只三花貓將近走了半裏地，腳底下時不時會踩上一些子殘磚瓦礫。
好像是個荒廢很久的地方。
腳底下又響起“嘎吱”一聲，南湘子低頭下，是踩著樹枝了。
她回頭環顧，卻沒發現有什麽異樣，南湘子笑自己太多心，一只貓總不能也是什麽人故意設置給她的誘餌吧？
官府尋人，犯不著這麽大張旗鼓的。
那三花貓“喵嗚”一聲，站在一道門檻前面等她，南湘子便快步跟上去，這是一處廟宇？
但跟它在的地方一樣破敗殘舊。
站在外面，破廟裏面的蛛網便泛出剔透的光，到處都掛著這樣的蛛網。
祭壇早就不知道被人扔到哪裏去了，或許是被人劈開賣錢去也未可知。
南湘子視線下移，落在了橫躺在殘破廟中間空地上的一尊神像上頭去。
看不清面容。
南湘子擡腿跨過門檻，進了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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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墊著的腳尖急移，腿就這麽往後一掃，那人便跪下來，南湘子就勢側邊翻滾兩下。
又想起來要打得好看，她又連忙臨時揮手拎起丟出去的寶劍，至於銀環，實在是隨手一丟撿不回來。
底下眾人如夢初醒，隨後掌聲如雷，淹沒臺上的“喵嗚”聲。
竄到最前面的小孩眼尖，指著臺上一處大叫，“瞧啊，有只三花兒跑上去了！”
那只貓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得慌不擇路，這才跳上了戲臺子，然而它直直往之間那個臉上帶著面具的跟前湊，像是專門挑中了這一個。
南湘子腳尖發沈，她低下頭，只見那只瘦得皮包骨的貓此刻正親昵地蹭著她，甚至不怕生地直接坐在她腳上。
像賴上她不肯走，但又更像討好。
貓這種生來骨子裏帶著傲氣的，不到難捱時，向來不愛親人。
南湘子幾乎是下意識地蹲下身去，全然忘了自己還在臺子上站著，手一伸出去，那只三花便警惕地跳開。
她悻悻收手，一時間起身也不是，仍舊蹲著也不是。
臺下有人疑惑道：“這是什麽額外的戲麽？”
“不曉得，瞧一瞧罷。”
眾人皆耐心等著，不知道這又是什麽新的花樣，給臺上一人一貓點兒靜默。
南湘子不好一直蹲在臺上，瞥見邊上的劉子給她打眼色，這是要下臺了。
她剛一起身，那只貓便又蹭過來，待南湘子再伸手去撈，它便又急急跳開。
臺子底下隨即傳來一陣哄笑聲。
劉子忙不疊直接過來催她，他低聲道：“不必管那只貓，先退場再說。”
南湘子便轉過身不再理會那只貓，它像是著急了，喵嗚喵嗚叫沖向南湘子，尖爪也收不住抓撓眼見著就要離開的人衣擺。
南湘子終於停下來，轉頭對著這只立馬退開來的貓，她問：“要我幫忙，對嗎？”
貓不懂人言，它試探著走向南翔子，重新親昵蹭著她的褲腳，尾巴卻緊緊夾在身後。
南湘子再次站起身，這貓連忙往後退，她便跟上去兩三步。
“喵嗚——”
三花貍奴用它琥珀般的眼回望跟上來的南湘子，輕聲叫喚，隨後笨拙跳下臺子。
它的右腿有一條不大利落。
南湘子對劉子歉意看了一眼，義無反顧跟著直接跳下了戲臺子。
“這——她去作什麽？”
“這戲便是寫著叫這樣退場的？蠻新穎的。”
後邊這時候突然有一個小姑娘驚呼一聲，小夏剛看清那上臺子的貓是什麽模樣，忍不住道：“這不是住在那個廟裏邊兒的貓？”
“誒？這麽說起來，前陣子我似乎見過”，一個人這時才反應過來，“之前好像沒有這麽瘦？還沖我哈過氣，兇得不行！”
帶了孩子來的紛紛急著喊住自家孩子，免得這些滿是好奇心的小家夥們跟著跑去看那破廟了。
那廟多瘆人，神像都倒在地上，似乎臉還被人用什麽東西鑿去了鼻子眼睛，又怪又晦氣。
誰知道裏面原先到底供的是哪路神仙？
那只貓走兩步，隨後原地站定等一會兒南湘子，確定她確實在後邊追，它才算放心似的接著走。
一人一貓因此走的慢,一路上走著還有戲臺子下面的人頻頻觀望，更有些止不住好奇心，要過來瞧他們究竟要上那廟裏面幹什麽去？
然而大部分人還是望而止步，那廟本身就在一堆殘磚爛瓦中間，誰知道裏面有沒有什麽“臟東西”？不光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還可能有些身上帶病的。
——有傳言說，最初得病的就是從那邊兒來的。
雖然不知真假，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少湊熱鬧少生事。
戲班子裏離不了人，劉子他們也不敢擅自走了，去看著南湘子上哪裏去了。
況且領班交代過，今兒下邊有包了他們戲班子場的“大人物”，萬萬不能出差錯！
方才謝幕就已經不好，再出岔子，怕是一天辛勞的錢兩要給扣下。因此誰也沒膽子去管她。
至於臺下的大人物，放眼望去其實並沒有什麽看上去引人註目的。
只有一個臉色有點過於蒼白的，半晌沒見他眨過眼睛倒是怪異，只是現場嘈雜，哪有人註意得到。
這臉色怪異得人旁邊另外坐著兩個人，一個看著高瘦，長著一張叫人不管看多少眼都是還是會忘記的臉；另一個，帶著帷帽子，雖然有些不尋常，但也無傷大雅。
或許是性格內斂些，不喜歡見人又實在好奇這大戲呢？總要允許的嘛。
那位扮演西王母的一上臺，那個高瘦的人的目光便沒移開過，他右側的帷帽人也不由得小小地驚嘆道：“實在是驚為天人。”
然而高瘦的那人並未表態，他一時之間也不好再說話，暗自罵道：擺譜給誰看？
倘如劉子此刻也坐在臺下，坐在兩人中間，或許會覺得這位帶帷帽的仁兄，聲音實在熟悉。
直到臺上的人跟著一只三花跳下戲臺子，帶帷帽的即便旁人看不見他的臉，也能覺察出他臉色應當不大好，但他還是連忙開口詢問那高瘦男人的意見：“這個怎麽樣？我看他身體不差，正是你們需要的。”
那人終於開口了，音調有點與面相不符的故弄玄虛，“這個看著是很不錯——但是。”
帷帽人急了，掀開帷子盯著他，“但是什麽？既然這個是你們要的，什麽時候放我兄長與侄女回來？”
正是唐明。
那人像是責怪他的心急，輕慢地笑了，“你急什麽？我還沒有抱怨上回你送給我們地那個所謂地‘合適人選’給我惹來多大的麻煩，這會就談起條件來了？”
說著這人又將為唐明重新拉下帷帽，慢悠悠道：“況且，你侄女不是還病著？有西王母娘娘佑護，不比在這外面烏七八糟地地方好的快？”
“放……”放你的狗屁！
他真想這麽罵回去，卻又知趣閉上嘴緩了半晌才顫著嘴唇問道：“我侄女還有我大哥，怎麽樣了？”
那人手落在唐明肩上安撫似的拍上兩下，“擔心什麽？被神明挑中，那不是天大的福氣？”
唐明垂下頭不吭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求您，叫我大哥跟他閨女回來，人我都替你找兩個了，你還想怎麽著？”
高瘦的男人站起身來，連帶著他左邊坐著的那個臉色蒼白的“人”也跟著站起來，唐明看著這兩個詭異的兩個，心中只想發問——這究竟是不是人？
那人睥睨仍舊坐著的唐明，笑得滲人，那個臉色蒼白的也跟著對他笑，唐明癱軟在凳子上不敢動彈，只覺得自己要瘋了，恍惚間聽見：“仙神來——百病消——”
他心裏直升起一陣惡寒，卻怎麽也動彈不得，明顯是不知什麽時候中了招。
他說不得話，行動也被限制，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直奔先前那個小郎君走的方向。
唐明這才後怕起來，他們是真的要坑害人的性命！！先前他從未真正接觸過此人，只隱約知道他們有些本事，行走江湖十分厲害。
先前自己大哥被人蒙騙著帶上女兒去試著巫醫之術，能不能治病不曉得，只知道對方確實精通這些奇異詭術操控人。
等他們反應過來要人，對方只輕飄飄扔給他們一句——教中仙神尚未歸位，讓他們幫著尋一尋。
他想著著大概只是這些江湖騙子的話術，結果隔日他們竟然帶來一個偶人，一見唐明便口吐人言，叫他“大伯”。
對方什麽都沒說，但他們也絕對不敢報官了。
人在他們手裏，唐明無計可施，只能把主意打到尋找所謂的“西王母”人選身上，不管男女，只要能扮上像便成。
總共找了兩個，這第二個就是莫名出現的小郎君。
他以為這是救星，巴望著這群人收了這人便會放人，想這小郎君武藝高強，必然也不會被這群人真的傷到。
唐明對著那人離開的方向兩眼發直，心中卻又起了一個想法。
——把這小郎君抓去罷，倘如他真是個有本事的，就應該將那些被困住的人全救出來。
南湘子渾然不覺自己身上無端被人寄上希望，她此刻提著有些礙事的衣擺，緊跟著那只三花貓將近走了半裏地，腳底下時不時會踩上一些子殘磚瓦礫。
好像是個荒廢很久的地方。
腳底下又響起“嘎吱”一聲，南湘子低頭下，是踩著樹枝了。
她回頭環顧，卻沒發現有什麽異樣，南湘子笑自己太多心，一只貓總不能也是什麽人故意設置給她的誘餌吧？
官府尋人，犯不著這麽大張旗鼓的。
那三花貓“喵嗚”一聲，站在一道門檻前面等她，南湘子便快步跟上去，這是一處廟宇？
但跟它在的地方一樣破敗殘舊。
站在外面，破廟裏面的蛛網便泛出剔透的光，到處都掛著這樣的蛛網。
祭壇早就不知道被人扔到哪裏去了，或許是被人劈開賣錢去也未可知。
南湘子視線下移，落在了橫躺在殘破廟中間空地上的一尊神像上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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