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心佑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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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心佑生靈
日光緊跟其後，南湘子的人影被無限拉長，籠罩住倒在地上的神像。
那神像看上去既不莊重，也不華美。
它像橫躺的石屍，臉上眼鼻也被人削平挖去，心口有個大洞。了無生氣、毫無神威。
“喵嗚~”
三花貓兒湊上來，親昵地叫了一聲。
“喵嗷~~”
地上神像心口破洞裏面跟著有兩聲回應。
一團白毛率先從神像破爛的心口漏出來，探頭探腦地。
這是……一只剛生下來沒幾日的小貓？這甚至還沒有睜開眼。
貍花貓兒輕巧跳上神像，溫柔舔舔小白貓未睜開的眼睛處，隨後又輕輕叫了兩聲。
“喵~”，底下還有一聲弱弱的回應，另一團小小的三花冒出來，一只眼睛周圍有圈黑毛，“喵喵~”
它似乎終於找到母親的溫度，小心翼翼蹭出來，腦袋沒力氣的晃動。
軟乎乎的兩小只時不時叫上兩聲，不知道是不是餓了，叫聲微弱。
瘦弱的三花貓終於依依不舍地跳下神像，重新踱到南湘子面前，溫馴地叫了兩聲，引她過去。
待南湘子在兩只幼貓跟前蹲下時，大貓將其中一只叼起，晃悠悠送到南湘子手邊去，她連忙兩手去接。
小貓被母親帶著到陌生的地方，嚇得喵喵直叫，南湘子有些手足無措，捧著小貓求助似的看向三花貓。
“你養不了了麽？”
南湘子知道貓聽不懂，她只是問給自己聽，隨後她便搖搖頭道：“你找錯人了，我沒個落腳的地方，收養不了你跟你的孩子。”
三花貓見她搖頭，很是急切地立馬又叼出另一個孩子，這是她最好看的一個了，也是一只三花兒，放進南湘子的手心裏面。
“喵嗚！喵嗚~”
言語不通，但南湘子猜測得出三花貓的意思，她好像在說：這個你總該喜歡了吧，帶它們走吧。
兩只小貓或許不安，在南湘子手裏試圖爬走，但她的掌心又帶著暖意。小貓看不見，只知道又餓又冷，這裏好溫暖，下意識地便往南湘子手心、懷裏縮。
三花貓像是很滿意自己孩子的舉動，撒嬌似的又蹭南湘子的小腿。
南湘子悄無聲息地又回頭向後瞧，還是什麽人影都沒有。
她撫摸懷裏的幼貓，然後重新放進神像心口處，“我不能帶它們走，至少——等我立一份字據才成。”
三花貓聽不懂她的話，著急地又去拉拽南湘子的衣裳，喵喵直叫。
南湘子伸手揉揉三花貓身上黏在一起的毛，小貓身上的毛就順滑幹凈，是特意打理過的。
她對著那只貓淺笑，環顧四周找來個樹枝，蹲在地上邊寫邊道：“我得留下點什麽東西，好向神佛討要它的小貓。”
在南湘子落下最後一筆之前，終於聽到了她等待已經的腳步聲。
不待她回頭，眼前已經天旋地轉，隨即一頭栽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高瘦的人影走進廟宇，一腳踢開擋在南湘子面前的三花貓，笑道：“這個看上去確實好處理。”
他身邊跟著的那個臉色蒼白的“人”沒有一點兒回應，始終保持臉上的詭異笑容。
此人來時悄無聲息，走時也似一陣風，只是廟宇地上卻沒了人，只剩下南湘子留的幾行字：
“二貓兒同拜西王母神像下，某湘訂立契約，與神明定規。
以自攜之銀面為交換，於神仙廟地面書之。蓐食自此巡無怠，不害頭牲立六畜，不得偷盜食諸般，莫走東畔去西邊。”
等再有人匆匆趕來此處，只能看到前人所留字跡。
來人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的不是官服，只腰間帶一個證明身份的腰牌。
那男的進來找了一圈，待看清地上的字，嘆道：“果然是玉面郎君。”
那女子湊過來，問了一句，“什麽？玉面郎君？”
男的面色凝重，點頭道：“郎君此刻怕是兇險，那釋善教神出鬼沒，教眾更是玩蠱擅巫，郎君留些訊息，是為了告知我們他當時已曉得被人盯上。”
女子驚訝問道：“他為何故意中招？”
男子沈思片刻道：“郎君應是想與我們裏應外合，只是……”
他突然沒了下文，唐知著急起來，忙問：“只是什麽？你倒是說啊，真是急死人了！”
這男子正是南湘子先前讓她給送信的，陸遠。這人見了信，不知怎的想也不想立馬答應，當時還說什麽——終於能幫上郎君的忙了。
她原先以為他要幫的是什麽故主，畢竟那鄭無給寫的信她也讀過，裏頭似乎有一個上位者，現下看來——唐知重新看向地上的字跡，這不就是一份納貓契？怎麽認定被帶走的人是玉面郎君的？
等等——被帶走的不是那個鄭無嗎？！
那個人難道就是傳聞中專夜間行動，消民災，除惡役的玉面郎君？
陸遠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只見他愁眉不展，“只是他們怕是要拿被抓去的人做活神仙，坐高臺蒙蔽眾人。”
“活神仙？”
所謂活神仙，類似於各個廟宇裏面供奉的神像，而活神仙在於一個“活”字。
各路廟裏面的神像要定期維修清掃，這“活神仙”都是些活生生的人，一旦哪裏不好了，便失去價值直接在尋找下一個。
說是“活神仙”，不如叫活死人更恰當。
畢竟真的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像雕塑那般端坐高臺，受人祭拜紋絲不動？
過程必然要吃不少苦頭，人倘如真被做成活神仙，恐怕生不如死！
唐知的臉色不由自主地難看起來，她喃喃自語道：“若是這樣，那我姐姐她——！”
陸遠連忙打斷她的話解釋道：“這位小娘子放心，釋善教要的是健康、樣貌合適的做“活神仙”，暫時不會拿病重的人怎樣。”
但是，難保這群瘋子一樣的人會不會得了活神仙以後拿活人祭祀。陸遠瞧一眼剛松了口氣的唐知，沒有告訴她實情。
他暗自安慰道：只要找到這群人的老巢，解救出無辜的百姓便好。
只是難辦的問題在於，先前他派人去看守的所謂可能是入口的地方，並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之人帶著什麽人出現。
不敢打草驚蛇，他只敢讓把守的人暫且藏好身形，不要輕舉妄動。
但究竟釋善教的將人帶到哪裏去了，這原本就是他所頭疼的事，畢竟早在玉面郎君現身之前，太子殿下已經讓他小心調查，只是要追查的人實在狡猾，他一直找不到對方的根源。
此刻更是毫無頭緒。
“喵嗚~”
陸遠原本尋不著聲音源頭，擡頭一看才發覺神像心口處不知什麽時候鉆出兩顆絨絨的小貓腦袋，嗅著氣味晃晃悠悠爬出來，其中一個一骨碌滾下來，軟綿綿地擡不起頭。
它的一只小貓爪可巧按在南湘子寫下的契約文書上，陸遠見狀無奈將它抱起來。
他將幼貓重新放進那破洞裏面，搖搖頭道：“小貓兒，你要是個人該有多好，好歹開口告訴我郎君究竟去哪兒了。”
小貓搖搖晃晃只會喵喵叫，陸遠不由地心中嘲笑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
“喵嗚——”後邊卻在這時又傳來一聲貓叫聲，聲音又大又淒厲。
陸遠慌忙退遠些，果然見後邊竄出來一只大的三花貓，身上很臟，一條腿明顯瘸了。
明知道貓聽不懂，他還是解釋：“你看，我沒動你的崽子，都好好的不是？”
誰知那只貓直朝他過來，渾身的毛炸著，幾乎像下一刻就要上來撓他一爪子。
陸遠倒是不怕被撓，然而那只貓繞著他們轉了一圈，最終走到地上的兩行字前邊，沖他們喵喵叫。
——這是……什麽意思？
三花貓回頭抓撓兩下地面，沖著門口急切地叫了兩聲，見兩人仍舊沒有反應，它又著急的在兩行字和和門口只見來回跑跳。
唐知遲疑著走到門口來回張望，外面什麽都沒有，她將目光落在還在叫的三花貓身上，問道：“它是不是，要我們跟著它？”
言語間，陸遠也反應過來，跟唐知兩個一塊走到門檻外邊，三花貓終於沒再往覆著，在前面帶起路。
竟然真的是要他們跟著它！
兩人對視一眼，裏面滿是不可思議。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他們兩個胡思亂想？
陸遠眼神凝重地看著已經跟著那只貓走了有一段路的唐知，暗自搖頭——
現在也沒別的路可選，至於這不知根底的貓，他們也只能選擇試著跟它走上一段看看。
他們跟著領路的三花一路從野外走到西街小道去，陸遠站在路口沒有再跟上，“等等。”
唐知疑惑跟著停下，問道：“怎麽了？”
只見那只三花兒攀上墻頭，踱來踱去，隨後便聽見院墻下有人罵了一聲，“死貓！快滾！是你來的地方嗎？”
一塊石頭飛躍直沖它來，那只貓連叫也沒叫，勉強躲開了，雖然後腿不中用，但還算靈巧地跳下墻，在他們二人面前焦慮地走動，時不時輕叫一聲。
陸遠打量這面墻上一個不起眼的後門，隨後示意唐知跟他先離開這裏。
裏面可能有什麽，顯而易見。
唐知謹慎地看向那邊，陸遠連忙出聲：“別盯著那邊看，我們先離遠些。”
小道對面正好有一家茶館，兩人不多時便坐在二樓臨街的一間客房裏。
“方才為什麽不直接闖進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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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緊跟其後，南湘子的人影被無限拉長，籠罩住倒在地上的神像。
那神像看上去既不莊重，也不華美。
它像橫躺的石屍，臉上眼鼻也被人削平挖去，心口有個大洞。了無生氣、毫無神威。
“喵嗚~”
三花貓兒湊上來，親昵地叫了一聲。
“喵嗷~~”
地上神像心口破洞裏面跟著有兩聲回應。
一團白毛率先從神像破爛的心口漏出來，探頭探腦地。
這是……一只剛生下來沒幾日的小貓？這甚至還沒有睜開眼。
貍花貓兒輕巧跳上神像，溫柔舔舔小白貓未睜開的眼睛處，隨後又輕輕叫了兩聲。
“喵~”，底下還有一聲弱弱的回應，另一團小小的三花冒出來，一只眼睛周圍有圈黑毛，“喵喵~”
它似乎終於找到母親的溫度，小心翼翼蹭出來，腦袋沒力氣的晃動。
軟乎乎的兩小只時不時叫上兩聲，不知道是不是餓了，叫聲微弱。
瘦弱的三花貓終於依依不舍地跳下神像，重新踱到南湘子面前，溫馴地叫了兩聲，引她過去。
待南湘子在兩只幼貓跟前蹲下時，大貓將其中一只叼起，晃悠悠送到南湘子手邊去，她連忙兩手去接。
小貓被母親帶著到陌生的地方，嚇得喵喵直叫，南湘子有些手足無措，捧著小貓求助似的看向三花貓。
“你養不了了麽？”
南湘子知道貓聽不懂，她只是問給自己聽，隨後她便搖搖頭道：“你找錯人了，我沒個落腳的地方，收養不了你跟你的孩子。”
三花貓見她搖頭，很是急切地立馬又叼出另一個孩子，這是她最好看的一個了，也是一只三花兒，放進南湘子的手心裏面。
“喵嗚！喵嗚~”
言語不通，但南湘子猜測得出三花貓的意思，她好像在說：這個你總該喜歡了吧，帶它們走吧。
兩只小貓或許不安，在南湘子手裏試圖爬走，但她的掌心又帶著暖意。小貓看不見，只知道又餓又冷，這裏好溫暖，下意識地便往南湘子手心、懷裏縮。
三花貓像是很滿意自己孩子的舉動，撒嬌似的又蹭南湘子的小腿。
南湘子悄無聲息地又回頭向後瞧，還是什麽人影都沒有。
她撫摸懷裏的幼貓，然後重新放進神像心口處，“我不能帶它們走，至少——等我立一份字據才成。”
三花貓聽不懂她的話，著急地又去拉拽南湘子的衣裳，喵喵直叫。
南湘子伸手揉揉三花貓身上黏在一起的毛，小貓身上的毛就順滑幹凈，是特意打理過的。
她對著那只貓淺笑，環顧四周找來個樹枝，蹲在地上邊寫邊道：“我得留下點什麽東西，好向神佛討要它的小貓。”
在南湘子落下最後一筆之前，終於聽到了她等待已經的腳步聲。
不待她回頭，眼前已經天旋地轉，隨即一頭栽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高瘦的人影走進廟宇，一腳踢開擋在南湘子面前的三花貓，笑道：“這個看上去確實好處理。”
他身邊跟著的那個臉色蒼白的“人”沒有一點兒回應，始終保持臉上的詭異笑容。
此人來時悄無聲息，走時也似一陣風，只是廟宇地上卻沒了人，只剩下南湘子留的幾行字：
“二貓兒同拜西王母神像下，某湘訂立契約，與神明定規。
以自攜之銀面為交換，於神仙廟地面書之。蓐食自此巡無怠，不害頭牲立六畜，不得偷盜食諸般，莫走東畔去西邊。”
等再有人匆匆趕來此處，只能看到前人所留字跡。
來人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的不是官服，只腰間帶一個證明身份的腰牌。
那男的進來找了一圈，待看清地上的字，嘆道：“果然是玉面郎君。”
那女子湊過來，問了一句，“什麽？玉面郎君？”
男的面色凝重，點頭道：“郎君此刻怕是兇險，那釋善教神出鬼沒，教眾更是玩蠱擅巫，郎君留些訊息，是為了告知我們他當時已曉得被人盯上。”
女子驚訝問道：“他為何故意中招？”
男子沈思片刻道：“郎君應是想與我們裏應外合，只是……”
他突然沒了下文，唐知著急起來，忙問：“只是什麽？你倒是說啊，真是急死人了！”
這男子正是南湘子先前讓她給送信的，陸遠。這人見了信，不知怎的想也不想立馬答應，當時還說什麽——終於能幫上郎君的忙了。
她原先以為他要幫的是什麽故主，畢竟那鄭無給寫的信她也讀過，裏頭似乎有一個上位者，現下看來——唐知重新看向地上的字跡，這不就是一份納貓契？怎麽認定被帶走的人是玉面郎君的？
等等——被帶走的不是那個鄭無嗎？！
那個人難道就是傳聞中專夜間行動，消民災，除惡役的玉面郎君？
陸遠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只見他愁眉不展，“只是他們怕是要拿被抓去的人做活神仙，坐高臺蒙蔽眾人。”
“活神仙？”
所謂活神仙，類似於各個廟宇裏面供奉的神像，而活神仙在於一個“活”字。
各路廟裏面的神像要定期維修清掃，這“活神仙”都是些活生生的人，一旦哪裏不好了，便失去價值直接在尋找下一個。
說是“活神仙”，不如叫活死人更恰當。
畢竟真的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像雕塑那般端坐高臺，受人祭拜紋絲不動？
過程必然要吃不少苦頭，人倘如真被做成活神仙，恐怕生不如死！
唐知的臉色不由自主地難看起來，她喃喃自語道：“若是這樣，那我姐姐她——！”
陸遠連忙打斷她的話解釋道：“這位小娘子放心，釋善教要的是健康、樣貌合適的做“活神仙”，暫時不會拿病重的人怎樣。”
但是，難保這群瘋子一樣的人會不會得了活神仙以後拿活人祭祀。陸遠瞧一眼剛松了口氣的唐知，沒有告訴她實情。
他暗自安慰道：只要找到這群人的老巢，解救出無辜的百姓便好。
只是難辦的問題在於，先前他派人去看守的所謂可能是入口的地方，並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之人帶著什麽人出現。
不敢打草驚蛇，他只敢讓把守的人暫且藏好身形，不要輕舉妄動。
但究竟釋善教的將人帶到哪裏去了，這原本就是他所頭疼的事，畢竟早在玉面郎君現身之前，太子殿下已經讓他小心調查，只是要追查的人實在狡猾，他一直找不到對方的根源。
此刻更是毫無頭緒。
“喵嗚~”
陸遠原本尋不著聲音源頭，擡頭一看才發覺神像心口處不知什麽時候鉆出兩顆絨絨的小貓腦袋，嗅著氣味晃晃悠悠爬出來，其中一個一骨碌滾下來，軟綿綿地擡不起頭。
它的一只小貓爪可巧按在南湘子寫下的契約文書上，陸遠見狀無奈將它抱起來。
他將幼貓重新放進那破洞裏面，搖搖頭道：“小貓兒，你要是個人該有多好，好歹開口告訴我郎君究竟去哪兒了。”
小貓搖搖晃晃只會喵喵叫，陸遠不由地心中嘲笑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
“喵嗚——”後邊卻在這時又傳來一聲貓叫聲，聲音又大又淒厲。
陸遠慌忙退遠些，果然見後邊竄出來一只大的三花貓，身上很臟，一條腿明顯瘸了。
明知道貓聽不懂，他還是解釋：“你看，我沒動你的崽子，都好好的不是？”
誰知那只貓直朝他過來，渾身的毛炸著，幾乎像下一刻就要上來撓他一爪子。
陸遠倒是不怕被撓，然而那只貓繞著他們轉了一圈，最終走到地上的兩行字前邊，沖他們喵喵叫。
——這是……什麽意思？
三花貓回頭抓撓兩下地面，沖著門口急切地叫了兩聲，見兩人仍舊沒有反應，它又著急的在兩行字和和門口只見來回跑跳。
唐知遲疑著走到門口來回張望，外面什麽都沒有，她將目光落在還在叫的三花貓身上，問道：“它是不是，要我們跟著它？”
言語間，陸遠也反應過來，跟唐知兩個一塊走到門檻外邊，三花貓終於沒再往覆著，在前面帶起路。
竟然真的是要他們跟著它！
兩人對視一眼，裏面滿是不可思議。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他們兩個胡思亂想？
陸遠眼神凝重地看著已經跟著那只貓走了有一段路的唐知，暗自搖頭——
現在也沒別的路可選，至於這不知根底的貓，他們也只能選擇試著跟它走上一段看看。
他們跟著領路的三花一路從野外走到西街小道去，陸遠站在路口沒有再跟上，“等等。”
唐知疑惑跟著停下，問道：“怎麽了？”
只見那只三花兒攀上墻頭，踱來踱去，隨後便聽見院墻下有人罵了一聲，“死貓！快滾！是你來的地方嗎？”
一塊石頭飛躍直沖它來，那只貓連叫也沒叫，勉強躲開了，雖然後腿不中用，但還算靈巧地跳下墻，在他們二人面前焦慮地走動，時不時輕叫一聲。
陸遠打量這面墻上一個不起眼的後門，隨後示意唐知跟他先離開這裏。
裏面可能有什麽，顯而易見。
唐知謹慎地看向那邊，陸遠連忙出聲：“別盯著那邊看，我們先離遠些。”
小道對面正好有一家茶館，兩人不多時便坐在二樓臨街的一間客房裏。
“方才為什麽不直接闖進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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