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留宿(2)【VIP】

關燈
第38章 留宿(2)【VIP】

“你適才所言, 自顛沛流離後未得過一夜好眠,為師便應你,今夜留宿閨房……”枕邊的公子不答, 只擁著她,命她安然睡去。

“你定心睡吧。”

想來這閨房之榻太是擁擠, 行那撥雲撩雨之事很是不便,她止了原先想和先生癡纏一夕的心思, 欲念一散, 就徹底沈睡。

“嗯……”低低輕哼了一聲,楚輕羅模糊著輕吟幾聲,到頭來也不知自己說了什麽話。

“從未料想,所遇的先生竟待我這麽好……”

月色皎皎透過簾幔相照,照於帳旁壁墻, 隱約映著一對璧人相擁而眠,唯留一地清輝。

那一晚她睡得愜心, 連同往日糾纏在身的噩夢也消逝無影,許是身旁有先生伴著, 纏至心頭的夢魘便化淡而去。

她再度醒來,已是翌日近午時之刻。

枕旁空蕩,閨房如尋常寂靜, 先生應是清晨一早便離去了。

一望時辰,在府堂中應有一節堂課,休憩了數日, 是該去習琴了, 楚輕羅收拾了裙裳, 梳妝後款步走向琴堂。

堂中已肅穆地端坐著各家貴女,正等著曲先生前來授業, 她悄然坐至琴旁,瞥向一旁的孟丫頭,見其驚詫又歡喜。

孟盈兒輕望周圍,覺她已有許些時日未入這正堂,掩唇輕問:“輕羅,你有好幾日沒來堂課,可覺得有不適應之處?”

嬌身隨之端直而坐,她小聲地回應,讓丫頭不必為她顧慮:“先生已將落下的琴課在偏院補了上,琴課我自然是可以跟上。”

瞧這抹病弱女子眉眼含笑,孟盈兒松了口氣,憶起所聽到的消息,又與她輕聲相告:“據說陛下的壽宴定於半年後,先生在張羅著事宜,命我們多加習練。”

她怎麽沒聽先生道起過壽宴一事……

莫不是那人知她用意,有意將她瞞著,楚輕羅渾身微滯,再故作自然地看向丫頭,欲聽其下文。

“入宴之人可有定下?”視線回落,她垂首輕撫琴弦,問得小心翼翼。

孟盈兒聞言頷首,趕忙答道:“定了,輕羅你……”

“堂課之上不得交頭接耳,竊竊私議,府規上寫的清楚。”

然而才聽聞幾字,回話已被一語清冽打斷,那語聲冷肅威凜,帶著縷縷冷意,不容聽者違抗。

她循聲回望,此琴堂中最是威望之人正立於身後,如明月清風,疏冷地俯視著。

清眉不禁微蹙而起,曲寒盡滿目肅然,半晌薄唇一啟:“你們二人輕視府規,認不認罰?”

此情此景,最惶恐的還要屬孟盈兒。

丫頭慌亂地低著腦袋,本就天地渾不懼,唯怕曲先生動了怒,這下倒好,堂內竊語被抓個正著,恐是免不了一頓責罰。

“先生……”孟丫頭膽怯地回語,將腦袋再埋低了些,悄聲細語般解釋道,“輕羅多日沒來,我是想關心一下的……”

楚輕羅觀望片刻,覺此丫頭的確是無意,便從容地擔下此罪過:“盈兒是無心的,先生要罰,就罰我一人。”

道下此語,她緩然擡目瞧去。公子仍是一身凜然,與昨夜和她繾綣纏綿的人截然不同。

聽罷頓了一霎,曲寒盡面不改色,凜聲回道:“好,此琴課結束後,你來為師的堂室受罰。”

去堂室受罰……

先生是要做何處罰,心上生起一絲狐疑,她想再望幾眼,卻見先生已望向了別處,對她不作理睬。

“今日這首曲子有些難,各自需勤加習練。”

冷冽清寂之聲響於堂內,清臒身影緩步走遠,隨後走向琴堂之上。

之後便是再時常不過的琴課。

楚輕羅時不時瞥過前處從然佇立的淡雅身姿,這位曲先生猶如和她僅是萍水之交,旁人看來,再深入些的牽扯也只有師生之系。

瞧望了一陣就甚感無趣,待自行練曲後,她垂眸撥弄著絲弦,卻始終沒等到先生來相授,甚至連他走過身側都不曾瞧見。

她暗自得出結論,先生許是在避嫌。

又或是,怕她當眾撩撥,引起事端,他索性不靠近。

直至堂課終了,府堂中的學生紛紛散去,楚輕羅有條不紊地行出雅堂,忽聞丫頭輕喚。

“輕羅,剛下了課,你這是要去哪兒?”孟盈兒快步追趕,瞧觀她行去的方向似乎是先生的別院偏堂,忽地想起先生降罰一事。

她聞語斂眉輕笑,溫婉地回著話:“盈兒莫不是忘了,先生讓我去偏室,去遲了先生可是會重罰。”

“剛來一日,就被先生責罰,輕羅你還攬下過錯……”一念起初入司樂府時,她也是這般攬盡所犯之過,丫頭自疚不已,不住地朝她偷瞥,“我實在過意不去……”

“先生若欺負你了,你定要告,但我絕非是見色忘義之人!”

轉瞬一思,,面色極是凝肅。

望眼前情形,楚輕羅忍俊不禁,捂了捂唇,險些要笑出聲來,忙肅聲道:“先生看著嚴厲,但不計前嫌。盈兒放心吧,先生有自己的思量。”

丫頭是當真愧疚的,的偏堂,極怕她真為此受了懲處:“你快些去,。”

莞爾淺笑著向丫頭告了別,轉行拜,楚輕羅悠步踏於蜿蜒長廊,而後入了雅室。

堂內沈寂靜謐,較平日更是冷寂,連指尖翻動書冊之聲也未曾聽見。

她環顧起四周,還未見那抹清影,皓腕便被輕盈地握住。

身後的公子使力一帶,她順勢被抵於一方壁角,擡眸望時,見先生正直直相望。

眸光如炬,又似冷霜,他似想將她據為己有。

“學生守時前來,來向先生討教……”

楚輕羅依舊是一副恭順的模樣,然言語未盡,清冷的氣息便如山雨急掠而來,落至唇瓣上。

“唔……”

此吻來得猝不及防,她不明是何處惹到了先生,才令他如此難耐。

她分明……分明沒有勾誘,一時未解先生何故難捱。

思緒中盡是壽宴一事,為入宮刺殺,定是要將此人討好的。

楚輕羅嬌媚一笑,秋眸中漾開了微許波瀾,玉手回勾住公子的纖細腰肢,輕柔婉轉地回著吻。

殊不知她越是這般作戲,就越勾得男子心神,堂下還是個正經習琴的學生,獨處之時便百媚千嬌,玉姿嬌嬈……

曲寒盡憶著堂殿內的相視之景,彼時,此舉已在心底妄想了數遍。

他隨即得寸進尺似的不斷攫取,越吻越深,失了控般禁錮著懷中嬌女,欲讓她在窒息邊緣搖搖欲墜。

仿佛真被身前公子突如其來的攻勢驚嚇住,她闔眸低吟,卻淪陷其中,本是充滿戲謔的目色也變得汙濁與迷離。

她漸漸意緒紛亂,才覺親膚之舉會成癮。

好似一旦沾上,便不可脫手,她終是得知世上的男子為何都貪圖美色。

不想幾番纏綿下,身子輕撞於書案,案臺上的幾本卷冊被撞落,響動蕩於雅室中。

楚輕羅霎時清醒,輕低著潮紅桃面,喃喃問:“若被門口的扶光聽見了,該如何是好……”

一雙深眸滿是她的倒影,眸前高雅無瑕的先生撫上嬌影玉頸處的青絲,沈聲安撫道:“相隔一條游廊,他聽不見絲毫動靜。”

“這便是先生的處罰?”

她微顫眼睫,想著堂課上聽到的處罰竟是這親昵的舉動,莫名感到羞赧。

無關情思,只是欲望與心火在作祟。

曲寒盡細思片霎,凝起冷眸正容而答:“堂課之上和旁桌竊語,未專註習課,該罰。”

一言飄落,他佯裝泰然地埋於這道嬌艷的脖頸問,一面落著吻,一面頗為狠厲地扯著她肩處薄裳,將一層層薄紗褪於肩下,眼梢蒙上陰戾之色。

見此淺淺嬌哼,念著先生仍舊是昨日所見的模樣,楚輕羅嫣然淡笑,心下歡暢:“先生適才極為嚴肅,可險些把學生嚇壞了。”

“為師不端肅一些,何在?”

他默然一瞬,反問得理所應當。

尋思著也是,在那肅靜之地,他總不能當著眾位琴姬的面與她道盡情思,楚輕羅凝神一想,轉而又細望起這一處雅堂。

那樓閣上的雅問太擁擠,此地倒好,是個適宜偷香尋樂之地……

“這偏堂可是比閨房要方便許多,方便與先生尋雅趣……”於此,她驀地想起那新添的府規,丹唇一揚,瞧好戲地問道,“可先生剛立了府規,司樂府不得生私情妄念,如今該怎麽收場?”

幾乎神色未改,曲寒盡冷聲一笑:“他們不知你我之事……”

猶記那府規一傳,行步在旁的盛公子可是愁容滿面,她淺望面前的罪魁禍首,嬌然回笑:“都說先生公道,要我說……先生才是最不公道之人。”

“當時聽聞那府規,盛公子臉都綠了。如今先生破規,卻置若罔聞,我都要為盛公子道不平了……”

她微揚起長頸,頭上珠釵垂落的流蘇因晃動發出細微之響,似有若無地透著歡喜之意。

一提起盛有章,玉肌上的碎吻驟然一止。

曲寒盡蹙緊了清眸,良久生起了慍色:“他有何不平的?成日將你纏著,為師還沒和他算這筆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