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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偷歡(1)【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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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偷歡(1)【VIP】

“先生是生妒了?”

難得見先生對一男子有此敵意, 她玩心忽起,調笑著逼近他耳廓,語聲極盡嬌柔。

公子被問得有些不悅, 微冷著清容,命她快些練琴去:“先去習琴, 這曲子沒練好,為師不與你玩鬧。”

“都已是這般親近, 先生還這麽無趣……”楚輕羅極不情願地離了身, 理好裙裳,在琴前婉婉落座,托腮問道,“若練好了,學生能如何?”

眼前的肅影一斂貪欲之氣, 沈冷地答道:“練好了琴曲,為師聽你發落。”

“先生可不許反悔。”

她輕巧地道落一語, 隨之沈心而下,擡指自在地撫起了《梅花引》。

纖指輕觸七弦, 琴音若靜夜下的清幽潭水,如雲如霧,縹緲空靈。

只是這一回, 她未藏琴技,將曲子彈得行雲流水,游刃有餘。

一曲作罷, 餘音仍繞梁未散, 乍一看似有梅瓣落女子滿肩, 再觀又無跡可尋。

楚輕羅微然轉眸,望先生尤為詫然, 是在料想之中,便故作惆悵地問著:“學生奏曲完畢,有何遺漏之處?”

“你先前是佯裝的?”淡然打量起這位門生,他遲疑地開口。

以她適才所奏,可夠得上宮中最出色的琴師,甚至與之相較,還要再卓然不少。

入府的閨秀是被千挑萬選才得以踏入司樂府,她此前那般遮掩,不信他沒瞧出絲許眉目來:“招入司樂府學琴的姑娘都是通過道道考驗才被擇選,先生細想一番,就知我是藏了琴技,絕非先生所見的那樣不堪。”

“況且我若真是先生所想的那個前朝人,這琴技定是自小習練的。”楚輕羅慵懶地回著話,眼眸微微半闔,意有所指地道著曾是受他人傳授。

既是隴國公主,授琴的一定是隴朝琴藝最是精通的琴師,他思忖了幾霎,便覺自己還是想得過淺,眸前的嬌影真算是他授過最出神入化的學生。

可雖是如此,琴技與他所求仍差得遠。

曲寒盡雙眉未展,望她片刻,照舊嚴厲道:“方才那一曲雖無瑕疵,但仍有可精進之處。”

“看來在先生面前,縱使琴藝再好,也難得一句誇讚。”聽罷,她果斷起身,不想觸那琴弦,坐到先生時常坐的案臺邊,翻起他閱過的書冊,順手嘗了嘗旁側的糕點。

曲寒盡見她大膽而坐,未責怪,僅是徐步來到她身側:“驕而不燥,沈而不傲,方可有所作為。”

這古板之語越聽著越像宮裏頭所見的老先生,她愜意地打起哈欠,不願再多聽一字。

“這些話我聽不得,先生若再說,我便不讓先生碰了,”楚輕羅輕撇著朱唇,將手中的茶點嘗上一口,又悠然地放回碟中,“這糕點似比上回的還要味美。”

“上次的糕點是從宮裏取來的。”長指將她嘗過的糕點拾起,公子自然而然地嘗了盡,似對她食過之物極不介懷,從然答著。

“這回是我仿做的。”

她見景微楞,還未見過有男子會嘗她所剩的點心,然再一想,如今和先生已親近非常,就覺此舉也不為過了。

且慢,他說茶點是仿做,可帝王糕是僅有君王才能嘗到的糕點……

沒問過禦廚,他竟也能做出,她不由地驚詫,隨後讚嘆道:“先生的手藝是愈發厲害了……”

曲寒盡食盡糕點,雍容地沏上兩盞茶,將其中一盞端雅地遞與她:“因你曾說,品嘗過較上回更是味美的糕點,我便想嘗試做出來。”

更是味美……

上次只是隨口一說,此時一想,興許恰是那隨性的一句暴露了身份,楚輕羅倏然凝滯,頓感還是大意了。

“原是疏忽在了此處……”

她恍然一嘆,故作鎮定地一飲清茶,不免覺著自己在先生面前還真是破綻百出。

總以為一切無人可察,做得天衣無縫,不想被這位先生一次次地瞧穿,她暗自感嘆,好在此人垂涎她的美色,才可有驚無險,一切皆是虛驚一場。

曲寒盡輕微扶了扶額,細思片霎,謹慎地提點著:“你行事總有些馬虎,還得再當心些。”

“盈兒與我說,先生已在籌備著陛下的壽宴?”忽念起琴堂中聽聞的壽宴之事,她頗為在意,嬌媚地撫上先生的腰際,別有深意地說出半語。

“那入宴的人選……”

跟前清姿卻不為所動,輕攥女子的柔嫩皙指,肅,從一開始,你便?”

“若我說先生好看,我是貪圖先生的美色,見色起意才徐徐觀,笑靨含羞,嬌然反問,

起初她的確是只想靠著精湛琴藝拔得頭籌,由此入宮行刺,可觀望得久了,覺此非長久之計。

,顏若舜華,她猜想著以美色作誘,讓他心甘情願地效力,怎麽想都為上策,她如是回答,

然曲寒盡卻似狐疑,對她所答未信分毫,刨根一棋局,意欲何為?”

她見身旁清逸之影慎重再三,不明他所語,仍是戲笑而答:“當然是為得先生的心,學生想見先生被沾得滿身泥濘,不再是那白璧無瑕的大司樂。”

“如今得到了,我不隱瞞,早先之事便悉數告知先生,”從其掌中抽出纖指,楚輕羅雙眸微垂,悠緩佇立而起,嬌語蠱惑著人心,“下回的宮宴,先生可定要寫我入冊……”

“你是為了便於入宮,才盯上的司樂府……”他面色依舊冷寒,眸底有暗流輕淌,低聲提醒道,“為師行事公正,還是要看你琴技的。”

繞來繞去的,這先生怎麽還要看琴藝選人……

楚輕羅心感煩悶,覺先生真就循規蹈矩,遵循府規與禮數行事,一星半點都不能通融。

“兜兜轉轉的,怎還需瞧琴技……”鳳眸揚起些煩擾之緒,她蹙眉一染慍色,埋怨地低語,“我覺著,這分明是先生刻意刁難。”

不知當初是為何覺得,將先生招惹,便可令他以權謀私,為她敞開一條入宮之路……

她現下凝思,忽覺還是對他太不了解了。

“學生頑劣,偶爾 是要刁難一下,”曲寒盡湊近著低語,末了一頓,又道,“你若真想在壽宴上奏曲,就讓琴技再精進一層。”

不就是再提升些琴藝,國恨當前,她果斷應下:“自是會讓先生滿意。學生會挖空心思地破下每一局,血海深仇是定要報的。”

他靜望懷內滿目仇恨的女子,盈盈淺笑的眉眼溢出絲縷淡漠,悵然回道:“你真是為尋仇洩憤,無所不用其極……”

“怎麽,先生怕了?”楚輕羅聞聲凝緊了眸光,意味深長地觸著他仍被白紗纏著的傷口,“此刻退步已來不及了,先生得知了一切,若不予我所用,我會殺了先生。”

薄冷唇瓣稍許一揚,公子斂下寡淡面容,與她沈聲道:“為師敢做昨夜之舉,便早是無懼了。”

此言令她憶起昨夜纏綿,雖未行得尤雲殢雨,那每一舉蘊藏的篤深之意引得她桃容藏羞,雙頰被微許緋色暈染,著實不可再想昨晚的一方雅房……

目光瞥至紗布處,楚輕羅頗感好奇,輕抿著軟唇問他:“今日可有人問過先生的傷勢?”

方才在堂中未仔細瞧看,她此刻看得真切了,心覺先生頂著此傷入了琴堂,定是遭了不少私議,便打趣地將他望得緊。

“無人敢問,為師也不會答。”

他回得輕描淡寫,根本沒將脖頸之傷放於心上,似也無懼旁人會因此過問。

眸中寒玉般的公子像是真為了她逐漸扔棄了道義禮法,她越瞧越感歡愉,唇角一勾,無畏湊前,再貼上他的涼軟薄唇。

“我就喜歡先生為了滿足私欲,舍棄那些繁文縟節之樣……”

才堪堪過了一夜,她便有些懷念與他親昵之時,捉弄先生實在有趣,若能在覆仇之餘戲弄著他,倒是無意為自己尋了樂趣。

“有多喜歡……”

曲寒盡容色仍作清肅,沈默著攬上她的纖細玉腰,無言地回著熾灼之吻。

二人間的氣息升溫灼熱,春意旖旎之息彌漫了開。

幾瞬過後,他一沈眸色,反客為主,驀地將此嬌姝壓至書案,兩手一撐,使她無路可退。

此清影吻得極合她心意,層層深入,寸寸入髓,惹她心神蕩漾,良晌回不了思緒。

楚輕羅只得緊攥先生的袍袖,隨他一同墜入綿延雲海,於無聲中交織纏繞。

若報下深仇,再與先生纏綿上幾夜,好似也覺舒暢,她暗忖少時,莫名承不住身前公子的洶湧來勢。

她雙瞳剪水,茫然地望他雙目一冷,似在道著……分心當罰。

案上的卷冊盡數掉落,連同硯臺也被推到案角,即將要打翻在地。

楚輕羅神思混沌,只知身上的錦裳又被這德高望重的先生扯得一團亂,想著當下若有人闖進雅堂,此景定不好收場。

正念及此,堂外忽有步履聲倉促而響。

步調極快,從游廊上迫切地傳來,震顫著整個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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