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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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晚安
後半夜，臥室裏只剩下兩人均勻交錯的呼吸聲。
程愈在淩曜溫暖安穩的懷抱裏睡得難得踏實。
淩曜雖然被踹下床的屁股還有點隱隱作痛，但懷裏抱著失而覆得的“寶藏”，心裏滿足得冒泡，也睡得格外沈。
然而，這份寧靜被一陣突兀又鍥而不舍的手機鈴聲粗暴打破！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臥室裏格外炸裂！
程愈被驚得猛地一顫，從睡夢中驚醒，心臟狂跳。
他下意識地皺眉，發出不滿的嚶嚀，往被子裏縮了縮。
淩曜也被吵醒，巨大的起床氣和被打擾好事的怒火瞬間爆棚！
他看也沒看是誰打來的，一把抓過床頭櫃上震天響的手機，劃開接聽鍵就破口大罵：
“操！誰他媽大半夜打電話？！活膩歪了？！不知道老子在睡覺嗎？！吵到我媳婦睡覺了！有什麽事明天說！滾蛋！”
他吼得中氣十足，帶著被吵醒的暴躁和一種宣示主權般的霸道，在安靜的房間裏回蕩，震得程愈徹底清醒了！
“媳婦”？！程愈猛地睜開眼，睡意全無！
一股熱氣“騰”地一下從脖子根竄上臉頰！他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淩曜這個混蛋！在胡說八道什麽？！
電話那頭似乎也被淩曜的怒吼嚇懵了，唯唯諾諾地說了幾句什麽就趕緊掛了。
淩曜吼完，怒氣未消，把手機隨手一扔，轉身就想把被吵醒的程愈重新摟進懷裏，聲音瞬間切換成溫柔模式，帶著濃濃的睡意和哄勸：
“好了好了，程醫生你趕緊睡，明天還得上班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地往程愈那邊湊，手臂也伸了過去。
“砰！”
回應他的不是溫香軟玉，而是程愈毫不留情、帶著羞憤的一腳！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淩曜結實的大腿上，力道不小，直接把他從床邊踹得滾到了地板上！
“嗷！”淩曜猝不及防，痛呼一聲，摔得七葷八素，睡意徹底沒了。
“淩曜！”
程愈坐起身，黑暗中看不清臉色，但聲音又羞又怒，帶著冰冷的寒意。
“你給我閉嘴！再吵吵嚷嚷，立刻滾出去！”
淩曜坐在地板上，揉著被踹疼的大腿和摔疼的屁股，一臉懵逼加委屈。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剛才情急之下吼了什麽……
“媳婦”
完了！又踩雷了！
看著床上那個散發著低氣壓的身影，淩曜瞬間慫了。
他不敢再往床上爬，也不敢再出聲辯解，只能委委屈屈地抱起地上的厚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可憐巴巴地縮在床邊的地板上，像只被主人懲罰的大狗，只敢用幽怨又無辜的眼神偷偷瞄著床上的程愈。
程愈背對著他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黑暗中，他臉上的熱度久久不退，心臟還在砰砰亂跳。
淩曜那句“媳婦”像魔音一樣在他腦子裏盤旋，帶來一陣陣羞恥的悸動，讓他心煩意亂，後半夜幾乎沒怎麽睡著。
天剛蒙蒙亮，程愈就頂著一雙淡淡的黑眼圈起了床。
他輕手輕腳地繞過地上蜷縮成一團、似乎還在熟睡的淩曜，走進衛生間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來，卻驚訝地發現淩曜已經不在原地了。
廚房裏傳來一陣……不太和諧的動靜？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還有……一股……微妙的焦糊味？
程愈皺著眉走到廚房門口。
只見淩曜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腰間滑稽地系著程愈那條印著小黃鴨的圍裙，手忙腳亂地在小小的竈臺前奮戰。
他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拿著手機，似乎在查著什麽，嘴裏還念念有詞：“……熱鍋冷油……中小火……單面煎多久來著？”
鍋裏，兩個形狀勉強算得上是圓形的煎蛋，邊緣已經有點發黑焦糊，蛋黃還在顫巍巍地晃動。
程愈看著這笨拙又有點好笑的背影，再聞到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和……一絲蛋香，心裏那點因為昨晚而起的羞憤和火氣，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沒出聲，就這麽靜靜地看著。
淩曜似乎感覺到了背後的視線，猛地回頭。
看到程愈，他英俊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被抓包的窘迫，隨即又堆起一個討好的笑容，獻寶似的把鍋鏟往鍋裏戳了戳：
“程醫生！你醒啦！快看！我給你煎蛋呢！馬上就好！”
結果他這一分神，手一抖，鍋鏟用力過猛，一個煎蛋“噗嗤”一聲，蛋黃直接破了，金黃的蛋液流了出來，迅速在焦黑的邊緣凝固……
淩曜：“……” 笑容僵在臉上。
程愈：“……” 嘴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咳……這個……這個不算！我重來！”淩曜手忙腳亂地想補救。
“行了。”程愈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他走過去，從淩曜手裏拿過鍋鏟，動作熟練地把那個破掉的煎蛋鏟出來放到盤子裏，又把另一個勉強完好的也盛出來，關火。
“別浪費糧食了。把這個吃了。”
他把裝著破蛋的盤子推到淩曜面前，自己則拿起另一個相對完好的。
淩曜看著盤子裏那個賣相慘烈的煎蛋，又看看程愈盤子裏的那個，雖然邊緣也有點焦，但好歹完整。
他委屈巴巴地小聲嘟囔：“……我特意給你煎的……”
“我吃這個就行。”
程愈語氣平淡，拿起筷子，夾起自己盤子裏的煎蛋，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嗯，外面焦了點，裏面倒是挺嫩，就是……沒什麽味道。
淩曜看著程愈真的吃了他煎的蛋，眼睛瞬間亮了！
那點委屈立刻煙消雲散，只剩下巨大的滿足感！他立刻拿起筷子，把自己盤子裏的破蛋三兩口就塞進嘴裏，嚼得特別香，仿佛吃的是什麽山珍海味。
兩人沈默地吃完這頓由淩大總裁傾情奉獻的、充滿焦糊味的愛心早餐。程愈起身收拾碗筷，淩曜立刻搶著去洗。
程愈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上班時，淩曜也飛快地擦幹手，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程愈本想拒絕，但看著淩曜那副“你不讓我送我就在家拆房子”的架勢，最終還是默許了。
只是淡淡提醒：“開穩點。”
“遵命！”淩曜眉開眼笑。
清晨的小區電梯，總是格外擁擠。
程愈和淩曜進去時，裏面已經站了好幾個趕著上班上學的鄰居。空間瞬間變得狹小。
淩曜仗著身高腿長，不動聲色地挪動身體，將程愈護在自己和電梯廂壁之間，用自己的身體隔開其他人可能帶來的擁擠。
他微微側身，低頭看著程愈的發頂，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幹凈氣息，心情好得不得了。
電梯緩緩下行。
密閉的空間裏，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程愈能清晰地感覺到淩曜身上散發出的溫熱氣息，和他那存在感極強的、帶著侵略性的荷爾蒙。
他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側頭，想拉開一點距離。
就在這時，電梯突然在某一層停下，又湧進來幾個人。
空間更加擁擠！後面的人往前一擠，程愈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向前踉蹌了一下！
“小心！”
淩曜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地攬住了程愈的腰，將他整個人帶向自己懷裏！
溫熱的、堅實的胸膛瞬間貼上了程愈的後背！
隔著薄薄的衣物，程愈甚至能感覺到淩曜沈穩有力的心跳！那只攬在他腰間的手臂，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力量和保護欲。
“沒事吧？”淩曜低沈關切的聲音貼著程愈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垂。
程愈的身體瞬間僵住！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從被觸碰的腰間和耳後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心跳也亂了節拍。他想掙脫，但電梯裏人擠人，根本動彈不得。
“沒……沒事。”
程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微微掙紮了一下，示意淩曜放手。
淩曜卻仿佛沒感覺到他的掙紮，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讓程愈的後背更緊密地貼在自己懷裏。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要碰到程愈的耳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點得意和戲謔：“程醫生，大清早的，臉怎麽這麽紅？嗯？”
那一聲低沈的“嗯？”帶著磁性的尾音，像羽毛搔在程愈的心尖上，讓他渾身一顫！
他猛地轉過頭，想瞪淩曜一眼，卻因為距離太近，額頭差點撞上淩曜的下巴！
兩人四目相對，鼻尖幾乎相觸！
淩曜深邃的眼眸裏清晰地映著程愈泛紅的臉頰和帶著羞惱的水潤眼睛，那裏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笑意和……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電梯運行的嗡嗡聲，周圍人群的嘈雜聲，似乎都遠去了。狹窄的空間裏，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和怦然的心跳。
程愈看著淩曜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深情和戲謔，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頭頂，羞憤交加！
他猛地用力，終於掙脫了淩曜的懷抱，往旁邊挪了一大步，背對著淩曜，只留給他一個泛紅的、僵硬的背影。
淩曜看著程愈落荒而逃般的背影，感受著懷裏殘留的溫度和空落，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愉悅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悶在胸腔裏，帶著十足的滿足和得意。
電梯終於到達一樓。
門一開，程愈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腳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淩曜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和略顯倉促的步伐，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快走幾步，追上程愈，與他並肩而行，側頭看著他，聲音恢覆了正經，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程醫生，晚上想吃什麽？我去買菜。”
程愈：“……”
他加快了腳步，只想快點走到醫院，逃離身邊這個隨時隨地都在散發荷爾蒙和制造暧昧的混蛋！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一個腳步慌亂卻耳根泛紅，一個步伐從容卻滿眼寵溺。清晨的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清爽，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無聲流淌的、越來越濃的暧昧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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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寧靜被一陣突兀又鍥而不舍的手機鈴聲粗暴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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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臥室裏格外炸裂！
程愈被驚得猛地一顫，從睡夢中驚醒，心臟狂跳。
他下意識地皺眉，發出不滿的嚶嚀，往被子裏縮了縮。
淩曜也被吵醒，巨大的起床氣和被打擾好事的怒火瞬間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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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誰他媽大半夜打電話？！活膩歪了？！不知道老子在睡覺嗎？！吵到我媳婦睡覺了！有什麽事明天說！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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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程愈猛地睜開眼，睡意全無！
一股熱氣“騰”地一下從脖子根竄上臉頰！他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淩曜這個混蛋！在胡說八道什麽？！
電話那頭似乎也被淩曜的怒吼嚇懵了，唯唯諾諾地說了幾句什麽就趕緊掛了。
淩曜吼完，怒氣未消，把手機隨手一扔，轉身就想把被吵醒的程愈重新摟進懷裏，聲音瞬間切換成溫柔模式，帶著濃濃的睡意和哄勸：
“好了好了，程醫生你趕緊睡，明天還得上班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地往程愈那邊湊，手臂也伸了過去。
“砰！”
回應他的不是溫香軟玉，而是程愈毫不留情、帶著羞憤的一腳！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淩曜結實的大腿上，力道不小，直接把他從床邊踹得滾到了地板上！
“嗷！”淩曜猝不及防，痛呼一聲，摔得七葷八素，睡意徹底沒了。
“淩曜！”
程愈坐起身，黑暗中看不清臉色，但聲音又羞又怒，帶著冰冷的寒意。
“你給我閉嘴！再吵吵嚷嚷，立刻滾出去！”
淩曜坐在地板上，揉著被踹疼的大腿和摔疼的屁股，一臉懵逼加委屈。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剛才情急之下吼了什麽……
“媳婦”
完了！又踩雷了！
看著床上那個散發著低氣壓的身影，淩曜瞬間慫了。
他不敢再往床上爬，也不敢再出聲辯解，只能委委屈屈地抱起地上的厚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可憐巴巴地縮在床邊的地板上，像只被主人懲罰的大狗，只敢用幽怨又無辜的眼神偷偷瞄著床上的程愈。
程愈背對著他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黑暗中，他臉上的熱度久久不退，心臟還在砰砰亂跳。
淩曜那句“媳婦”像魔音一樣在他腦子裏盤旋，帶來一陣陣羞恥的悸動，讓他心煩意亂，後半夜幾乎沒怎麽睡著。
天剛蒙蒙亮，程愈就頂著一雙淡淡的黑眼圈起了床。
他輕手輕腳地繞過地上蜷縮成一團、似乎還在熟睡的淩曜，走進衛生間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來，卻驚訝地發現淩曜已經不在原地了。
廚房裏傳來一陣……不太和諧的動靜？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還有……一股……微妙的焦糊味？
程愈皺著眉走到廚房門口。
只見淩曜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腰間滑稽地系著程愈那條印著小黃鴨的圍裙，手忙腳亂地在小小的竈臺前奮戰。
他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拿著手機，似乎在查著什麽，嘴裏還念念有詞：“……熱鍋冷油……中小火……單面煎多久來著？”
鍋裏，兩個形狀勉強算得上是圓形的煎蛋，邊緣已經有點發黑焦糊，蛋黃還在顫巍巍地晃動。
程愈看著這笨拙又有點好笑的背影，再聞到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和……一絲蛋香，心裏那點因為昨晚而起的羞憤和火氣，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沒出聲，就這麽靜靜地看著。
淩曜似乎感覺到了背後的視線，猛地回頭。
看到程愈，他英俊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被抓包的窘迫，隨即又堆起一個討好的笑容，獻寶似的把鍋鏟往鍋裏戳了戳：
“程醫生！你醒啦！快看！我給你煎蛋呢！馬上就好！”
結果他這一分神，手一抖，鍋鏟用力過猛，一個煎蛋“噗嗤”一聲，蛋黃直接破了，金黃的蛋液流了出來，迅速在焦黑的邊緣凝固……
淩曜：“……” 笑容僵在臉上。
程愈：“……” 嘴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咳……這個……這個不算！我重來！”淩曜手忙腳亂地想補救。
“行了。”程愈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他走過去，從淩曜手裏拿過鍋鏟，動作熟練地把那個破掉的煎蛋鏟出來放到盤子裏，又把另一個勉強完好的也盛出來，關火。
“別浪費糧食了。把這個吃了。”
他把裝著破蛋的盤子推到淩曜面前，自己則拿起另一個相對完好的。
淩曜看著盤子裏那個賣相慘烈的煎蛋，又看看程愈盤子裏的那個，雖然邊緣也有點焦，但好歹完整。
他委屈巴巴地小聲嘟囔：“……我特意給你煎的……”
“我吃這個就行。”
程愈語氣平淡，拿起筷子，夾起自己盤子裏的煎蛋，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嗯，外面焦了點，裏面倒是挺嫩，就是……沒什麽味道。
淩曜看著程愈真的吃了他煎的蛋，眼睛瞬間亮了！
那點委屈立刻煙消雲散，只剩下巨大的滿足感！他立刻拿起筷子，把自己盤子裏的破蛋三兩口就塞進嘴裏，嚼得特別香，仿佛吃的是什麽山珍海味。
兩人沈默地吃完這頓由淩大總裁傾情奉獻的、充滿焦糊味的愛心早餐。程愈起身收拾碗筷，淩曜立刻搶著去洗。
程愈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上班時，淩曜也飛快地擦幹手，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程愈本想拒絕，但看著淩曜那副“你不讓我送我就在家拆房子”的架勢，最終還是默許了。
只是淡淡提醒：“開穩點。”
“遵命！”淩曜眉開眼笑。
清晨的小區電梯，總是格外擁擠。
程愈和淩曜進去時，裏面已經站了好幾個趕著上班上學的鄰居。空間瞬間變得狹小。
淩曜仗著身高腿長，不動聲色地挪動身體，將程愈護在自己和電梯廂壁之間，用自己的身體隔開其他人可能帶來的擁擠。
他微微側身，低頭看著程愈的發頂，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幹凈氣息，心情好得不得了。
電梯緩緩下行。
密閉的空間裏，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程愈能清晰地感覺到淩曜身上散發出的溫熱氣息，和他那存在感極強的、帶著侵略性的荷爾蒙。
他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側頭，想拉開一點距離。
就在這時，電梯突然在某一層停下，又湧進來幾個人。
空間更加擁擠！後面的人往前一擠，程愈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向前踉蹌了一下！
“小心！”
淩曜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地攬住了程愈的腰，將他整個人帶向自己懷裏！
溫熱的、堅實的胸膛瞬間貼上了程愈的後背！
隔著薄薄的衣物，程愈甚至能感覺到淩曜沈穩有力的心跳！那只攬在他腰間的手臂，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力量和保護欲。
“沒事吧？”淩曜低沈關切的聲音貼著程愈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垂。
程愈的身體瞬間僵住！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從被觸碰的腰間和耳後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心跳也亂了節拍。他想掙脫，但電梯裏人擠人，根本動彈不得。
“沒……沒事。”
程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微微掙紮了一下，示意淩曜放手。
淩曜卻仿佛沒感覺到他的掙紮，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讓程愈的後背更緊密地貼在自己懷裏。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要碰到程愈的耳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點得意和戲謔：“程醫生，大清早的，臉怎麽這麽紅？嗯？”
那一聲低沈的“嗯？”帶著磁性的尾音，像羽毛搔在程愈的心尖上，讓他渾身一顫！
他猛地轉過頭，想瞪淩曜一眼，卻因為距離太近，額頭差點撞上淩曜的下巴！
兩人四目相對，鼻尖幾乎相觸！
淩曜深邃的眼眸裏清晰地映著程愈泛紅的臉頰和帶著羞惱的水潤眼睛，那裏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笑意和……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電梯運行的嗡嗡聲，周圍人群的嘈雜聲，似乎都遠去了。狹窄的空間裏，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和怦然的心跳。
程愈看著淩曜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深情和戲謔，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頭頂，羞憤交加！
他猛地用力，終於掙脫了淩曜的懷抱，往旁邊挪了一大步，背對著淩曜，只留給他一個泛紅的、僵硬的背影。
淩曜看著程愈落荒而逃般的背影，感受著懷裏殘留的溫度和空落，非但不惱，反而低低地、愉悅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悶在胸腔裏，帶著十足的滿足和得意。
電梯終於到達一樓。
門一開，程愈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腳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淩曜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和略顯倉促的步伐，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快走幾步，追上程愈，與他並肩而行，側頭看著他，聲音恢覆了正經，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程醫生，晚上想吃什麽？我去買菜。”
程愈：“……”
他加快了腳步，只想快點走到醫院，逃離身邊這個隨時隨地都在散發荷爾蒙和制造暧昧的混蛋！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一個腳步慌亂卻耳根泛紅，一個步伐從容卻滿眼寵溺。清晨的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清爽，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無聲流淌的、越來越濃的暧昧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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