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乖乖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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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乖乖躺著
胃部被程愈那精準一按帶來的劇痛還在隱隱作祟，混合著宿醉的眩暈和惡心，像一只冰冷的手攥著他的五臟六腑。
淩曜蜷在兒科診室那張對他來說過於窄小的診查床上，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比身下的白床單好不了多少。他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
偏偏那個“罪魁禍首”程愈，還一臉平靜溫和地站在旁邊，手裏拿著輸液針，動作利落地給他紮上了吊瓶。
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進來，稍微壓下了點火氣，但也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虛弱。
操！
淩曜在心裏狠狠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罵自己昨晚的放縱，還是罵程愈那毫不留情的一下。
他別過臉，不去看程愈專註紮針的側臉，那只會讓他更憋屈。
他能感覺到程愈微涼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按壓固定膠布，動作很輕，帶著職業性的精準，卻讓淩曜被觸碰的皮膚一陣細微的戰栗。
“葡萄糖和護胃的，掛完會舒服些。”
程愈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
“老實躺著，別亂動。”
他交代完，就轉身去處理其他事情了。
淩曜瞪著慘白的天花板，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煩躁地閉上眼睛，試圖屏蔽周圍消毒水的味道和偶爾傳來的孩子哭聲，但程愈的身影和聲音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鉆進他的感知裏。
他能聽到程愈在診桌那邊溫和地詢問一個發燒孩子的情況，聲音像清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他能用餘光瞥見程愈坐在電腦前寫病歷，側臉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沈靜專註，鏡片後的睫毛很長；他甚至能感覺到程愈偶爾投過來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目光，像是在確認他這個不省心的小朋友有沒有老實掛水。
時間在藥液一滴一滴的流逝中變得格外漫長。
胃痛和眩暈感在藥物的作用下漸漸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制按在這裏的煩躁。
看著程愈穿著白大褂忙碌的身影，淩曜心裏那個扳回一城的念頭又死灰覆燃。
等程愈終於處理完手頭的事，走到他床邊查看輸液進度時，淩曜立刻睜開了眼。
“餵！” 他聲音還有些啞，但刻意帶上點慣常的倨傲。
“看在你……呃，給我掛水的份上，晚上請你吃飯，地方你挑。”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恩賜，而不是邀請。這已經是他淩大少爺能放下的最大身段了！
程愈低頭看了看輸液袋，又擡眼看了看淩曜那張明明虛弱卻強撐著“老子很牛逼”表情的臉，眼神平靜無波：
“不用了淩先生。你好好休息，掛完水早點回去。”
拒絕得幹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淩曜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又被拒絕了！
他瞪著程愈，恨不得用眼神在他那身洗舊的白大褂上燒出兩個洞！
這醫生是油鹽不進嗎？！他都主動開口請吃飯了！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一股邪火混合著挫敗感直沖腦門，淩曜的少爺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程愈！你……”
他想罵人，想質問，但看著程愈那雙溫和卻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那些刻薄的話又卡在了喉嚨裏。
他煩躁地別開頭，從牙縫裏擠出一句：“……隨便你！愛去不去！”
程愈沒再說什麽，只是平靜地幫他調整了一下輸液管的速度，然後轉身又去忙別的了。
淩曜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得難受。
他看著程愈清瘦挺拔的背影在診室裏移動，心裏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占了上風。
行！你不去是吧？老子等！等到你下班！看你往哪跑！
抱著這種近乎幼稚的賭氣心態，淩曜硬是忍著身體的不適和百無聊賴，在兒科診室那張小床上，像個大型掛件一樣，生生耗到了程愈下班交班。
看著程愈終於脫下白大褂，換上那件熟悉的舊外套，淩曜沖了過去。
“下班了？”
他堵在診室門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隨意，仿佛剛才那個死賴著不走的人不是他。
程愈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了然和無奈，輕輕“嗯”了一聲，繞過他往外走。
淩曜立刻跟上，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門。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來，吹散了醫院裏沈悶的消毒水味，也讓淩曜昏沈了一下午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些。
胃裏還有點空落落的不舒服，喉嚨也幹得發緊。
淩曜習慣性地摸向口袋裏的煙盒和打火機。煩躁、憋悶、還有一絲處理完公司破事後的疲憊感，讓他急需尼古丁的安撫。
他熟練地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裏，金屬打火機“哢噠”一聲脆響，幽藍的火苗躥起。
就在他準備低頭點煙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身旁程愈清瘦的側影，和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會討厭煙味吧？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跳進淩曜的腦海。他想起程愈身上總是幹凈清爽的味道，想起診室裏消毒水混合著陽光的氣息……他抽煙的樣子，和程愈站在一起，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淩曜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火苗在風中搖曳，映著他有些怔忡的臉。他盯著那根沒點燃的煙看了幾秒，又看了看程愈微蹙的眉頭，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
嘖！
真他媽麻煩！
他煩躁地在心裏罵了一句，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憋屈和……遷就。
最終，他還是“啪”地一聲合上了打火機，把嘴裏叼著的煙狠狠拿下來，連同煙盒和打火機一起，胡亂塞回了褲兜裏。
程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詢問。
淩曜立刻別開臉，裝作看路邊的風景，耳根卻有點發熱。
他才不會承認是因為怕熏到這家夥！他只是……突然不想抽了而已！
就在這時，口袋裏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沈默。
淩曜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林薇”兩個字。他心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接通電話，林薇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像一盆冷水澆在淩曜剛緩和一點的心緒上：
“淩總！您在哪？出事了！我們和瑞姿美妝那個聯名推廣，小茉莉在預熱直播裏翻車了！現在品牌方震怒，直播間炸鍋，輿論一邊倒地在罵我們……”
林薇的語速又快又急，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淩曜心上。
“停停停！你嘰裏呱啦給我說這麽一大堆誰聽得明白啊，先把品牌方穩住，我馬上到！”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取代了所有的憋悶和兒女情長！
淩曜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剛才那點因為程愈而產生的別扭心思瞬間被碾得粉碎。
商場如戰場，瞬息萬變，一步錯可能就是萬劫不覆！他淩曜可以玩，可以追人，但前提是他的根基不能動搖！
“還有，讓那個蠢貨給我滾到會議室等著！公關部所有人，立刻給我出方案！我回來之前，我不想看到任何負面熱搜還掛在前十！”
他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果斷。
掛了電話，淩曜周身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剛才那個在程愈面前還有點別扭、甚至有點幼稚的大男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在商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淩氏總裁，眼神銳利如鷹，眉宇間凝結著冰冷的戾氣和迫人的壓力。
他猛地轉頭看向程愈，時間緊迫，他甚至來不及解釋太多，只能言簡意賅，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急促：“公司有急事，我得立刻回去處理。”
程愈看著他瞬間轉變的氣場和凝重的神色，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沒有多問，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嗯，快去吧，路上小心。”
淩曜深深地看了程愈一眼。夕陽的餘暉落在他清俊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公司的爛攤子和即將面對的狂風暴雨。
淩曜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向停在路邊的跑車，動作迅捷得像一頭被激怒的獵豹。
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亮藍色的跑車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撕裂了傍晚的寧靜，朝著公司大樓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道淩厲的尾氣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淡淡的煙草未燃的味道。
程愈站在原地，看著跑車消失的方向，傍晚的風吹起他額前柔軟的碎發。他擡手，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沈靜如水，只有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人轉身時帶起的、裹挾著冷冽怒意和一絲若有若無煙草氣息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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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部被程愈那精準一按帶來的劇痛還在隱隱作祟，混合著宿醉的眩暈和惡心，像一只冰冷的手攥著他的五臟六腑。
淩曜蜷在兒科診室那張對他來說過於窄小的診查床上，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比身下的白床單好不了多少。他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
偏偏那個“罪魁禍首”程愈，還一臉平靜溫和地站在旁邊，手裏拿著輸液針，動作利落地給他紮上了吊瓶。
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進來，稍微壓下了點火氣，但也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虛弱。
操！
淩曜在心裏狠狠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罵自己昨晚的放縱，還是罵程愈那毫不留情的一下。
他別過臉，不去看程愈專註紮針的側臉，那只會讓他更憋屈。
他能感覺到程愈微涼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按壓固定膠布，動作很輕，帶著職業性的精準，卻讓淩曜被觸碰的皮膚一陣細微的戰栗。
“葡萄糖和護胃的，掛完會舒服些。”
程愈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
“老實躺著，別亂動。”
他交代完，就轉身去處理其他事情了。
淩曜瞪著慘白的天花板，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煩躁地閉上眼睛，試圖屏蔽周圍消毒水的味道和偶爾傳來的孩子哭聲，但程愈的身影和聲音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鉆進他的感知裏。
他能聽到程愈在診桌那邊溫和地詢問一個發燒孩子的情況，聲音像清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他能用餘光瞥見程愈坐在電腦前寫病歷，側臉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沈靜專註，鏡片後的睫毛很長；他甚至能感覺到程愈偶爾投過來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目光，像是在確認他這個不省心的小朋友有沒有老實掛水。
時間在藥液一滴一滴的流逝中變得格外漫長。
胃痛和眩暈感在藥物的作用下漸漸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制按在這裏的煩躁。
看著程愈穿著白大褂忙碌的身影，淩曜心裏那個扳回一城的念頭又死灰覆燃。
等程愈終於處理完手頭的事，走到他床邊查看輸液進度時，淩曜立刻睜開了眼。
“餵！” 他聲音還有些啞，但刻意帶上點慣常的倨傲。
“看在你……呃，給我掛水的份上，晚上請你吃飯，地方你挑。”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恩賜，而不是邀請。這已經是他淩大少爺能放下的最大身段了！
程愈低頭看了看輸液袋，又擡眼看了看淩曜那張明明虛弱卻強撐著“老子很牛逼”表情的臉，眼神平靜無波：
“不用了淩先生。你好好休息，掛完水早點回去。”
拒絕得幹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淩曜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又被拒絕了！
他瞪著程愈，恨不得用眼神在他那身洗舊的白大褂上燒出兩個洞！
這醫生是油鹽不進嗎？！他都主動開口請吃飯了！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一股邪火混合著挫敗感直沖腦門，淩曜的少爺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程愈！你……”
他想罵人，想質問，但看著程愈那雙溫和卻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那些刻薄的話又卡在了喉嚨裏。
他煩躁地別開頭，從牙縫裏擠出一句：“……隨便你！愛去不去！”
程愈沒再說什麽，只是平靜地幫他調整了一下輸液管的速度，然後轉身又去忙別的了。
淩曜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得難受。
他看著程愈清瘦挺拔的背影在診室裏移動，心裏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占了上風。
行！你不去是吧？老子等！等到你下班！看你往哪跑！
抱著這種近乎幼稚的賭氣心態，淩曜硬是忍著身體的不適和百無聊賴，在兒科診室那張小床上，像個大型掛件一樣，生生耗到了程愈下班交班。
看著程愈終於脫下白大褂，換上那件熟悉的舊外套，淩曜沖了過去。
“下班了？”
他堵在診室門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隨意，仿佛剛才那個死賴著不走的人不是他。
程愈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了然和無奈，輕輕“嗯”了一聲，繞過他往外走。
淩曜立刻跟上，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門。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來，吹散了醫院裏沈悶的消毒水味，也讓淩曜昏沈了一下午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些。
胃裏還有點空落落的不舒服，喉嚨也幹得發緊。
淩曜習慣性地摸向口袋裏的煙盒和打火機。煩躁、憋悶、還有一絲處理完公司破事後的疲憊感，讓他急需尼古丁的安撫。
他熟練地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裏，金屬打火機“哢噠”一聲脆響，幽藍的火苗躥起。
就在他準備低頭點煙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身旁程愈清瘦的側影，和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會討厭煙味吧？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跳進淩曜的腦海。他想起程愈身上總是幹凈清爽的味道，想起診室裏消毒水混合著陽光的氣息……他抽煙的樣子，和程愈站在一起，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淩曜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火苗在風中搖曳，映著他有些怔忡的臉。他盯著那根沒點燃的煙看了幾秒，又看了看程愈微蹙的眉頭，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
嘖！
真他媽麻煩！
他煩躁地在心裏罵了一句，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憋屈和……遷就。
最終，他還是“啪”地一聲合上了打火機，把嘴裏叼著的煙狠狠拿下來，連同煙盒和打火機一起，胡亂塞回了褲兜裏。
程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詢問。
淩曜立刻別開臉，裝作看路邊的風景，耳根卻有點發熱。
他才不會承認是因為怕熏到這家夥！他只是……突然不想抽了而已！
就在這時，口袋裏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沈默。
淩曜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林薇”兩個字。他心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接通電話，林薇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像一盆冷水澆在淩曜剛緩和一點的心緒上：
“淩總！您在哪？出事了！我們和瑞姿美妝那個聯名推廣，小茉莉在預熱直播裏翻車了！現在品牌方震怒，直播間炸鍋，輿論一邊倒地在罵我們……”
林薇的語速又快又急，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淩曜心上。
“停停停！你嘰裏呱啦給我說這麽一大堆誰聽得明白啊，先把品牌方穩住，我馬上到！”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取代了所有的憋悶和兒女情長！
淩曜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剛才那點因為程愈而產生的別扭心思瞬間被碾得粉碎。
商場如戰場，瞬息萬變，一步錯可能就是萬劫不覆！他淩曜可以玩，可以追人，但前提是他的根基不能動搖！
“還有，讓那個蠢貨給我滾到會議室等著！公關部所有人，立刻給我出方案！我回來之前，我不想看到任何負面熱搜還掛在前十！”
他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果斷。
掛了電話，淩曜周身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
剛才那個在程愈面前還有點別扭、甚至有點幼稚的大男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在商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淩氏總裁，眼神銳利如鷹，眉宇間凝結著冰冷的戾氣和迫人的壓力。
他猛地轉頭看向程愈，時間緊迫，他甚至來不及解釋太多，只能言簡意賅，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急促：“公司有急事，我得立刻回去處理。”
程愈看著他瞬間轉變的氣場和凝重的神色，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沒有多問，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嗯，快去吧，路上小心。”
淩曜深深地看了程愈一眼。夕陽的餘暉落在他清俊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公司的爛攤子和即將面對的狂風暴雨。
淩曜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向停在路邊的跑車，動作迅捷得像一頭被激怒的獵豹。
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亮藍色的跑車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撕裂了傍晚的寧靜，朝著公司大樓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道淩厲的尾氣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淡淡的煙草未燃的味道。
程愈站在原地，看著跑車消失的方向，傍晚的風吹起他額前柔軟的碎發。他擡手，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沈靜如水，只有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人轉身時帶起的、裹挾著冷冽怒意和一絲若有若無煙草氣息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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