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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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哄小孩
宿醉的痛苦像無數根鋼針在淩曜的太陽穴裏反覆穿刺，胃裏翻江倒海，喉嚨火燒火燎。
遭了！他答應程愈今早來送他上班的！
昨晚在夜色吹的牛皮、喝的爛醉，此刻都成了壓垮他的巨石。
程愈會不會以為他言而無信？會不會更討厭他了？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效清醒劑，讓淩曜暫時壓下了身體的極度不適。
他胡亂抹了把臉，也顧不上形象狼狽，跌跌撞撞地沖下樓，發動他那輛同樣顯得有點蔫兒的跑車，引擎發出有氣無力的轟鳴，朝著仁華醫院的方向歪歪扭扭地沖去。
中午時分的兒科門診區，難得的安靜。
大部分醫生去吃飯或休息了，只有零星幾個家長帶著孩子在候診區等待。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絲倦怠的氣息。
程愈沒有去吃飯。
他剛處理完一個上午積壓的病歷，正靠在診室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連續的工作加上被淩曜折騰耗費的心力，讓他眉宇間的疲憊感濃得化不開。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準備去休息室趴一會兒。
就在這時，診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力道之大，撞在墻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程愈被驚得睜開眼。
只見淩曜像一陣裹挾著酒氣和狼狽的風，沖了進來！
他頭發淩亂，臉色是宿醉後特有的灰敗和慘白，眼下烏青濃重，昂貴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歪斜，身上還散發著隔夜酒精和嘔吐物混合的、令人皺眉的氣味。
他呼吸急促，眼神因為頭痛和焦急顯得有些渙散，但目光卻死死地鎖定了程愈。
“程愈！”
淩曜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急切。
“我……我今早……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我……我有點事耽擱了！真的！”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試圖靠近程愈，腳步卻因為眩暈而踉蹌了一下。
濃烈的酒氣隨著他的靠近撲面而來。
程愈的眉頭瞬間擰緊，鏡片後的目光從最初的驚訝迅速轉為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站起身，沒有理會淩曜的解釋，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異常的狀態，灰敗的臉色、渙散的瞳孔、不穩的呼吸、以及那濃重到刺鼻的酒氣。
“你喝酒了？”
程愈的聲音沈了下來，不再是平日的溫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嚴肅，“喝了多少？”
“沒……沒喝多少！”
淩曜下意識地嘴硬，試圖挺直腰板維持他那點搖搖欲墜的尊嚴，但身體的虛弱和眩暈讓他又晃了一下。
“就是……就是跟朋友聚聚！你別轉移話題！我是來跟你解釋……”
“手給我。”
程愈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醫生面對不聽話病人時的威嚴。他向前一步，主動靠近了淩曜。
淩曜被他突然的靠近和嚴肅的語氣弄得一楞，下意識地伸出了手：“幹……幹嘛？”
程愈修長微涼的手指，精準地搭在了淩曜的手腕內側。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指尖感受著那紊亂、急促又無力的脈搏跳動，程愈的眉頭越皺越緊。
診室裏很安靜，只有淩曜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陽光落在程愈專註的側臉上，他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神情嚴肅而認真，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指尖下那跳動的脈搏。
淩曜看著近在咫尺的程愈，看著他因為擔憂而緊抿的薄唇，看著他鏡片後那雙清澈眸子裏映出的自己狼狽的影子……宿醉的痛苦和剛才的急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種奇異的、帶著點依賴和委屈的感覺悄然滋生。他甚至忘了抽回手，就這麽任由程愈握著。
“脈搏浮數無力，節律不齊。肝氣郁結，胃氣上逆。”
程愈松開手，擡眼看向淩曜，目光銳利。
“你昨晚不止是聚聚，是酗酒。現在有輕微酒精中毒的癥狀，伴有嚴重的胃粘膜損傷和脫水。”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診斷後的篤定。
“胡說八道！”
淩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聲音也拔高了，試圖用憤怒掩飾心虛和身體的不適。
“什麽酒精中毒！我淩曜千杯不醉！就是……就是有點沒睡好！你少危言聳聽！”
他嘴上強硬，但慘白的臉色和額角的冷汗卻出賣了他。
他煩躁地想抽回手，程愈卻依舊穩穩地握著他的手腕，沒有松開的意思。那微涼而穩定的觸感，像一道無形的枷鎖。
“危言聳聽？”
程愈看著他強撐的樣子，鏡片後的眸光閃動了一下，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
他非但沒松手，反而用拇指指腹，在淩曜手腕內側某個穴位上，帶著安撫意味又隱含力道地輕輕按壓了一下。
“呃……”
一股奇異的酸脹感順著穴位蔓延開，淩曜猝不及防，悶哼一聲，身體下意識地軟了一下，差點沒站穩。那股強撐起來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大半。
他瞪大眼睛看著程愈，眼神裏充滿了驚愕和……一絲被拿捏住的羞惱。
程愈順勢微微用力，將他往旁邊的診查床邊帶了帶：“坐下。別逞強。”
淩曜被他半強迫地按坐在診查床邊，嘴裏還在不甘心地嘟囔：“……誰逞強了！我好的很！”
程愈沒理會他的嘴硬。他轉身從旁邊的處置櫃裏拿出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溫水，又拿出兩支葡萄糖口服液。他動作利落地掰開瓶口，將粘稠的液體倒入杯中，用棉簽攪勻。
“把這個喝了。”
程愈將杯子遞到淩曜面前，語氣是溫和的，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指令感，像哄不聽話的小孩，“補充糖分和水分，緩解脫水。能稍微舒服點。”
淩曜看著那杯渾濁的液體，嫌棄地皺眉：“這什麽玩意兒？不喝！”
“淩曜。”
程愈的聲音沈了幾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責備，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聽話。”
這兩個字，像帶著魔力。淩曜對上程愈那雙溫和卻無比堅定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堅持，還有那微不可察的、仿佛在說“別讓我擔心”的意味……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心裏的抗拒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他撇撇嘴，帶著點不情不願的委屈，最終還是接過了杯子。
指尖觸碰到程愈微涼的手指，讓他心頭又是一跳。他皺著眉，屏住呼吸，像喝毒藥一樣，將那杯味道古怪的葡萄糖水一飲而盡！
“咳……難喝死了！”
淩曜喝完，嫌棄地把杯子塞回程愈手裏，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看著他這副明明難受得要死還要嘴硬抱怨的樣子，程愈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接過杯子，隨手扔進垃圾桶，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了淩曜嘴角殘留的一點水漬。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和自然，帶著一種超越醫患關系的溫柔。
淩曜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電流擊中！
他猛地擡起頭，撞進程愈溫和專註的視線裏。那指尖微涼的觸感還停留在嘴角，像點燃了一簇小火苗，瞬間燒紅了他的耳朵，一路蔓延到脖頸！
診室裏安靜得能聽到他驟然失序的心跳聲。
就在這時，淩曜腦子一抽，看著程愈收回的手，那股熟悉的、帶著點惡劣的玩味勁兒又上來了，試圖用調笑掩蓋自己的慌亂和悸動。
他一把抓住程愈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腕！
程愈微微一怔。
淩曜抓著他的手腕，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得寸進尺地，牽引著程愈那只骨節分明、幹凈修長的手，帶著一種暧昧的力道，緩緩地、往下……朝著自己小腹的位置按下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帶著點挑釁和誘惑的弧度，眼神灼**盯著程愈有些錯愕的眼睛，聲音因為宿醉而沙啞，卻刻意壓低了，帶著蠱惑的意味：
“程醫生……號脈多沒意思。我們玩點別的……”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程愈的手被他強拉著按在了緊實的小腹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腹肌的輪廓和溫熱的體溫。
那充滿暗示性的動作和話語，像一顆炸彈，在兩人之間轟然引爆！
淩曜的眼神帶著赤裸裸的挑釁和玩火般的期待，等待著程愈的反應是羞憤甩開？還是……？
然而，程愈只是短暫地錯愕了一瞬。鏡片後的眸光瞬間沈靜下來，非但沒有慌亂退縮，反而迎上了淩曜挑釁的目光。
他那只被按在淩曜小腹上的手，非但沒有抽離，反而突然收攏五指，不輕不重地在他胃部上方某個穴位上，帶著警告意味地用力一按！
“唔！” 淩曜猝不及防，胃部一陣強烈的痙攣和惡心感猛地襲來！
他痛呼一聲，身體瞬間弓起，臉色更白了！剛才那點暧昧和挑釁瞬間被痛苦取代！
程愈趁機抽回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胃痛而蜷縮起來的淩曜。
他的表情依舊溫和，甚至唇角還帶著一絲極淡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弧度，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般的無奈：
“酒精中毒，胃氣上逆，還不聽話？”
“老老實實坐著，再敢亂動……”
程愈微微傾身，靠近淩曜因痛苦而汗濕的額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溫柔的威脅。
“……我就給你紮一針鎮靜劑，讓你好好睡一覺，省得折騰。”
淩曜捂著劇痛的胃，蜷縮在診查床邊，聽著程愈那溫和卻字字戳心的話，感受著對方身上那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剛才那點撩撥的心思被徹底碾碎，只剩下滿滿的憋屈、胃痛和……一種被徹底拿捏住的、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擡起頭，對上程愈那雙平靜溫和卻又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耳根的紅暈尚未褪去，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憋出一個帶著痛楚和委屈的音節：
“……疼。”
程愈看著他這副終於老實下來的樣子，眼底那絲無奈的笑意加深。他轉身，重新去倒溫水。
嗯，對付這只又傲嬌又愛作妖的大少爺，果然還是得哄小孩兒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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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愈會不會以為他言而無信？會不會更討厭他了？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效清醒劑，讓淩曜暫時壓下了身體的極度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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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愈沒有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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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準備去休息室趴一會兒。
就在這時，診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力道之大，撞在墻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程愈被驚得睜開眼。
只見淩曜像一陣裹挾著酒氣和狼狽的風，沖了進來！
他頭發淩亂，臉色是宿醉後特有的灰敗和慘白，眼下烏青濃重，昂貴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歪斜，身上還散發著隔夜酒精和嘔吐物混合的、令人皺眉的氣味。
他呼吸急促，眼神因為頭痛和焦急顯得有些渙散，但目光卻死死地鎖定了程愈。
“程愈！”
淩曜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急切。
“我……我今早……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我……我有點事耽擱了！真的！”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試圖靠近程愈，腳步卻因為眩暈而踉蹌了一下。
濃烈的酒氣隨著他的靠近撲面而來。
程愈的眉頭瞬間擰緊，鏡片後的目光從最初的驚訝迅速轉為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站起身，沒有理會淩曜的解釋，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異常的狀態，灰敗的臉色、渙散的瞳孔、不穩的呼吸、以及那濃重到刺鼻的酒氣。
“你喝酒了？”
程愈的聲音沈了下來，不再是平日的溫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嚴肅，“喝了多少？”
“沒……沒喝多少！”
淩曜下意識地嘴硬，試圖挺直腰板維持他那點搖搖欲墜的尊嚴，但身體的虛弱和眩暈讓他又晃了一下。
“就是……就是跟朋友聚聚！你別轉移話題！我是來跟你解釋……”
“手給我。”
程愈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醫生面對不聽話病人時的威嚴。他向前一步，主動靠近了淩曜。
淩曜被他突然的靠近和嚴肅的語氣弄得一楞，下意識地伸出了手：“幹……幹嘛？”
程愈修長微涼的手指，精準地搭在了淩曜的手腕內側。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指尖感受著那紊亂、急促又無力的脈搏跳動，程愈的眉頭越皺越緊。
診室裏很安靜，只有淩曜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陽光落在程愈專註的側臉上，他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神情嚴肅而認真，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指尖下那跳動的脈搏。
淩曜看著近在咫尺的程愈，看著他因為擔憂而緊抿的薄唇，看著他鏡片後那雙清澈眸子裏映出的自己狼狽的影子……宿醉的痛苦和剛才的急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種奇異的、帶著點依賴和委屈的感覺悄然滋生。他甚至忘了抽回手，就這麽任由程愈握著。
“脈搏浮數無力，節律不齊。肝氣郁結，胃氣上逆。”
程愈松開手，擡眼看向淩曜，目光銳利。
“你昨晚不止是聚聚，是酗酒。現在有輕微酒精中毒的癥狀，伴有嚴重的胃粘膜損傷和脫水。”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診斷後的篤定。
“胡說八道！”
淩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聲音也拔高了，試圖用憤怒掩飾心虛和身體的不適。
“什麽酒精中毒！我淩曜千杯不醉！就是……就是有點沒睡好！你少危言聳聽！”
他嘴上強硬，但慘白的臉色和額角的冷汗卻出賣了他。
他煩躁地想抽回手，程愈卻依舊穩穩地握著他的手腕，沒有松開的意思。那微涼而穩定的觸感，像一道無形的枷鎖。
“危言聳聽？”
程愈看著他強撐的樣子，鏡片後的眸光閃動了一下，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
他非但沒松手，反而用拇指指腹，在淩曜手腕內側某個穴位上，帶著安撫意味又隱含力道地輕輕按壓了一下。
“呃……”
一股奇異的酸脹感順著穴位蔓延開，淩曜猝不及防，悶哼一聲，身體下意識地軟了一下，差點沒站穩。那股強撐起來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大半。
他瞪大眼睛看著程愈，眼神裏充滿了驚愕和……一絲被拿捏住的羞惱。
程愈順勢微微用力，將他往旁邊的診查床邊帶了帶：“坐下。別逞強。”
淩曜被他半強迫地按坐在診查床邊，嘴裏還在不甘心地嘟囔：“……誰逞強了！我好的很！”
程愈沒理會他的嘴硬。他轉身從旁邊的處置櫃裏拿出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溫水，又拿出兩支葡萄糖口服液。他動作利落地掰開瓶口，將粘稠的液體倒入杯中，用棉簽攪勻。
“把這個喝了。”
程愈將杯子遞到淩曜面前，語氣是溫和的，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指令感，像哄不聽話的小孩，“補充糖分和水分，緩解脫水。能稍微舒服點。”
淩曜看著那杯渾濁的液體，嫌棄地皺眉：“這什麽玩意兒？不喝！”
“淩曜。”
程愈的聲音沈了幾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責備，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聽話。”
這兩個字，像帶著魔力。淩曜對上程愈那雙溫和卻無比堅定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堅持，還有那微不可察的、仿佛在說“別讓我擔心”的意味……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心裏的抗拒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他撇撇嘴，帶著點不情不願的委屈，最終還是接過了杯子。
指尖觸碰到程愈微涼的手指，讓他心頭又是一跳。他皺著眉，屏住呼吸，像喝毒藥一樣，將那杯味道古怪的葡萄糖水一飲而盡！
“咳……難喝死了！”
淩曜喝完，嫌棄地把杯子塞回程愈手裏，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看著他這副明明難受得要死還要嘴硬抱怨的樣子，程愈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接過杯子，隨手扔進垃圾桶，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了淩曜嘴角殘留的一點水漬。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和自然，帶著一種超越醫患關系的溫柔。
淩曜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電流擊中！
他猛地擡起頭，撞進程愈溫和專註的視線裏。那指尖微涼的觸感還停留在嘴角，像點燃了一簇小火苗，瞬間燒紅了他的耳朵，一路蔓延到脖頸！
診室裏安靜得能聽到他驟然失序的心跳聲。
就在這時，淩曜腦子一抽，看著程愈收回的手，那股熟悉的、帶著點惡劣的玩味勁兒又上來了，試圖用調笑掩蓋自己的慌亂和悸動。
他一把抓住程愈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腕！
程愈微微一怔。
淩曜抓著他的手腕，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得寸進尺地，牽引著程愈那只骨節分明、幹凈修長的手，帶著一種暧昧的力道，緩緩地、往下……朝著自己小腹的位置按下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帶著點挑釁和誘惑的弧度，眼神灼**盯著程愈有些錯愕的眼睛，聲音因為宿醉而沙啞，卻刻意壓低了，帶著蠱惑的意味：
“程醫生……號脈多沒意思。我們玩點別的……”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程愈的手被他強拉著按在了緊實的小腹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腹肌的輪廓和溫熱的體溫。
那充滿暗示性的動作和話語，像一顆炸彈，在兩人之間轟然引爆！
淩曜的眼神帶著赤裸裸的挑釁和玩火般的期待，等待著程愈的反應是羞憤甩開？還是……？
然而，程愈只是短暫地錯愕了一瞬。鏡片後的眸光瞬間沈靜下來，非但沒有慌亂退縮，反而迎上了淩曜挑釁的目光。
他那只被按在淩曜小腹上的手，非但沒有抽離，反而突然收攏五指，不輕不重地在他胃部上方某個穴位上，帶著警告意味地用力一按！
“唔！” 淩曜猝不及防，胃部一陣強烈的痙攣和惡心感猛地襲來！
他痛呼一聲，身體瞬間弓起，臉色更白了！剛才那點暧昧和挑釁瞬間被痛苦取代！
程愈趁機抽回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胃痛而蜷縮起來的淩曜。
他的表情依舊溫和，甚至唇角還帶著一絲極淡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弧度，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般的無奈：
“酒精中毒，胃氣上逆，還不聽話？”
“老老實實坐著，再敢亂動……”
程愈微微傾身，靠近淩曜因痛苦而汗濕的額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溫柔的威脅。
“……我就給你紮一針鎮靜劑，讓你好好睡一覺，省得折騰。”
淩曜捂著劇痛的胃，蜷縮在診查床邊，聽著程愈那溫和卻字字戳心的話，感受著對方身上那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剛才那點撩撥的心思被徹底碾碎，只剩下滿滿的憋屈、胃痛和……一種被徹底拿捏住的、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擡起頭，對上程愈那雙平靜溫和卻又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耳根的紅暈尚未褪去，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憋出一個帶著痛楚和委屈的音節：
“……疼。”
程愈看著他這副終於老實下來的樣子，眼底那絲無奈的笑意加深。他轉身，重新去倒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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