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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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道:“我不信,我看你是誠心跟我過不去,也許你這茶裏還放毒了呢,你想毒死我。”

孟流光忍無可忍:“你愛喝不喝。”說罷拿過茶杯就要走。

老三忙道:“哎,你先喝一口我就信你。”

“我不喝,我憑什麽要喝?”

“你不喝你就是心裏有鬼,你給我下毒了,明天我就告訴岑統領去,你給我下毒。”

“你!”

孟流光實在是拿這個潑皮無賴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舉起茶杯道:“好,你看著,我有沒有下毒。”說完一飲而盡,將茶杯倒叩下來給老三看了看。

老三笑道:“你都喝完了我喝什麽?你再給我倒一杯去。”

孟流光道:“老子不伺候了,你要喝自己倒去。”說罷重重地將茶杯叩在桌上,上床躺下睡著了。

眾人便都熄了燭火,陸續睡了,孟流光只覺漸漸渾身乏力,頭腦昏沈,許是白日訓練勞累的緣故,他正要睡著之際,耳邊只聽一些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人下了炕,往他這邊來了。

孟流光想擡起頭看看,可身上實在疲乏得厲害,於是只好作罷,沒料想那人果真朝孟流光來了,上來就摸上了孟流光的臉。

孟流光料想又是老三,氣得厲害,便想跟上次一樣制服她,再打她一頓,誰料他一擡手,整條胳膊便哆哆嗦嗦地顫抖不止,使不上力。

孟流光大驚失色,耳邊又聽老三貼過來輕聲說:“好弟弟,你就讓我親熱親熱吧,好處少不了你的。”說著雙手肆虐地在他身上亂摸起來。

孟流光氣極,又對自己身體的異常心生恐懼,也顧不得其他,大聲斥道:“老三!你別放肆!這裏是軍營,你以為是什麽地方?”

老三這回像是不怕被其他人聽見了,也坦坦蕩蕩道:“你也知道這裏是軍營,那你一個男人來這裏做什麽?軍營裏的男人,不就是軍伎嗎?”

孟流光氣得蓄了蓄力,狠命將老三推開,然後坐起身來靠著墻,盯著老三大口喘氣。

老三沒想到孟流光還能有力氣推開自己,被他一推,向後一倒,也不知帶倒了什麽東西,一陣亂響。

黑暗中,老四發出“嘖”的一聲,下床摸黑點燃了蠟燭,屋內登時一亮,眾人只見孟流光擁著被子坐在墻角,臉色陰沈得可怕,而老三抱著一個板凳倒在地上,捂著後腰剛爬起來。

老四煩道:“老三,他爺爺的,你到底要幹嘛,煩了一晚上了,你不睡我還想睡呢。”

老三這一摔,摔得疼了,也摔得怒了,陰狠地盯著孟流光,沖老四道:“這裏沒你的事,你別他爹的多管閑事,睡你的覺去。”

老四罵了一句:“操!”便上床躺下了。

老三一步步走向孟流光,孟流光看她那樣子,就知道自己身上的不對勁肯定跟她脫不了關系,可是他一直很謹慎,一直防著她,她到底是怎麽下手的?

孟流光問:“你餵我吃了什麽?”

老三道:“我可沒餵你吃,是你剛剛自己喝進去的。”

“你在茶裏下毒?可那茶分明是我親自煮的,你什麽時候下的毒?”

“茶裏沒藥,是茶壺內壁塗了藥,用熱水一加熱,就融進茶裏了。”

沒想到老三一個大字不識的粗人竟能想到如此陰毒的法子害人,真不知是該誇她聰明還是罵她可恨。孟流光道:“我最後勸你一次,你不要將我惹怒,我是被流放來北境的死囚,我以前是殺過人的,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喲呵,”老三咧著嘴笑道,邊笑邊爬上了炕,朝孟流光這邊爬過來,“你這雙手還殺過人呢?那你知道奶奶我殺過多少人嗎?來,你殺我一個我瞧瞧。”

說著,老三一把扯住孟流光的被子,就要掀開,孟流光突然發力,一腳直踹向老三肚子,老三這回早有防備,往旁邊躲了,順勢抓住孟流光的腳,將他往前一拖,孟流光便躺在了炕上,老三欺身上去想壓住孟流光,但孟流光雖被下了麻沸散,渾身脫力,但仍拼著最後一絲力氣狠命掙紮,老三一時制服不了,她心裏急躁,便對旁邊喊道:“老二!你他大爺的裝什麽死?過來幫我!”

老二聞言,回頭看了老三一眼,猶豫著沒有動作,老三眼看就要抓不住孟流光了,大罵道:“老二你個狗雜碎!姐妹還做不做了?你他爹的不幫我是吧?”

老二聽到這話,沈聲嘆了口氣,然後從炕上直接爬過來抓住孟流光的雙腿,跨坐在他兩個膝蓋上,死死壓住,這下孟流光便怎麽也逃脫不了了,他最後的力氣也幾乎就要用完,兩只手也被老三死死地禁錮在了頭頂上。

他一瞬間害怕起來,這八年來被人折磨奴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腦海,他一下回想起了一切的開始,八年前屠戶家中的那個夜晚,他也是這樣被人壓在床上動彈不得,開始了他這麽多年的恥辱生活,那些被強行壓抑,不願回想的記憶全都回來了,一幕幕都回來了,原來他掙紮了八年,還是什麽都沒有改變,他還是那個任人蹂|躪的孟流光,記憶的洪流刀片一般將他的心臟寸寸淩遲,割成片片血淚,攪碎蹂|躪成渣、成泥,孟流光覺得自己要窒息了,他已經承受不了了,他要瘋了,他會瘋的。

他在巨大的絕望中一側頭,看到老四轉過身來看著自己,他雙眼一亮,仿佛看到了最後的曙光一般,對老四說:“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吧,不要再這樣對我了,我會瘋的,我會活不下去的。

老四心中也有不忍,她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麽,老三陰狠地瞪著她,道:“老四!你不幫姐妹也就罷了,難道你還想幫他?你還是不是女人?是不是咱們姐妹?”

老四張開的嘴便閉了回去,翻過身用被子蒙住頭,不聽不看,只道:“讓他小點聲,別吵我睡覺。”

孟流光眼裏最後一絲光驟然散掉,他面如死灰,沒有表情,卻仿佛流出了血淚一般。

為什麽不肯幫幫我呢?明明只是舉手之勞,天下為什麽沒有人肯幫幫我呢?

老三見孟流光不掙紮了,便只用一只手壓制著他的雙手,另一只手去撕扯他的衣服,三兩下便將孟流光上身幾乎扒幹凈了,他白皙的胸膛倏然暴露在空氣中,老三一見愈加興奮,兩手並用去脫他的褲子。

孟流光雙手此時獲得了自由,可他也沒有再掙紮,他將手往前探了探,想找個什麽東西抓住,不至於只能掐自己的掌心,他往枕頭裏一探,忽然摸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瞬間渾身一震,眼裏又有光了。

那是憤恨的光。

老三正埋頭解孟流光的褲腰帶,忽然被一個堅硬的東西抵上了額頭,她楞了一下,擡頭一看,孟流光仍舊平躺在炕上,但右手握著手|槍,抵在她頭上,他雖面無表情,但雙眼血紅,目眥欲裂。

老三心中一慌,但想起孟流光怎麽可能會用手|槍,於是咽了咽唾沫,勉強笑道:“喲,老大連從不離身的手|槍都給了你了,可見她對你寵愛得很吶,你還裝什麽貞烈?怕是早被老大操熟了吧?你個賤貨!會用這東西嗎?你以為老娘我是被嚇大的?”

孟流光不發一言,單手開了保險。

老三瞬間面色慘白,嘴裏哆嗦道:“不,不……”

老二老四也大為驚嚇,老四忙道:“別開槍,她會死的。”

孟流光心中冷笑,是嗎?可又有誰在乎過我會不會死呢?

他此刻只像一只嗜血的野獸,眼裏只有冰冷的殺意,他手指微微用力,緩緩扣動了扳機。

電光火石之間,伍什突然從外頭沖進來,一拳打到老三臉上,伍什這一拳用了全力,直將老三打得一頭撞向墻壁,然後又反彈了回來撲在炕上,她額頭當即破了一個洞,血流如註。

伍什用的力氣太大,連她自己都被這股力帶的往前撲到了炕上,不過,幸運的是,她這一拳成功讓老三躲過了那顆子彈。

子彈射進了墻內。

還好趕上了。

伍什連忙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包裹住孟流光顫抖的身軀,孟流光雙眼紅得似要滴血,整張臉都因極度憤恨而變得猙獰,他嘴裏反覆不停地只說一句話:“我要殺了她!”

伍什看著他這模樣,心裏頭驚悚畏懼極了,她也不知道怎麽寬慰孟流光的情緒,只能一把將老三扯著脖領子拎到地上,抽出腰間皮帶,放狠了抽她,一下一下毫不收力,直把她抽得皮開肉綻,滿地打滾,又是求饒又是哀嚎,看得老二和老四也驚心不已,肉疼不已,又不敢上去勸。

老二趕緊離孟流光遠遠的,跟老四一起縮在墻角。

老三哀嚎的聲音太大,驚動了別的房間的士兵,大家都披衣起床,三三兩兩地聚在門口瞧,互相小聲地詢問,卻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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