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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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什一直抽到她整條手臂都脫了力，止不住顫抖，才停下來，老三已經被打得昏死了過去。
在一片死寂中，伍什走向已經恢覆神智的孟流光身邊，看了他半晌，低下頭沈聲道：“對不起。”
孟流光只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一句話也不說。
伍什見孟流光沒有反應，便扭過頭去對縮在角落的老二和老四說：“你們別他爹傻楞著了，通知全隊所有人收拾家夥，等會兒要出關伏擊。”
老四問：“全軍出擊嗎？還是只有咱們隊？”
伍什罵道：“你問這麽多幹什麽！嘰嘰歪歪的！讓你去通知你就去通知！”
老四嚇得連忙一溜煙跑了出去，老二也緊跟其後。
伍什對孟流光道：“你就不用去了，好好在營裏待著休息休息吧。”說完就想拉著地上昏死的老三出去。
誰料孟流光突然開口：“我要上戰場。”
伍什微微吃驚：“你身體撐得住嗎？”
孟流光顫抖著雙臂將上半身撐起來，面容冷冽，不容置疑道：“我要上戰場！”
伍什只好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伍什這隊所有人整裝完畢，除了老三以及一些得了病、請了假的人以外，一共八十九人列隊，伍什領著她們深夜出了窮奇關。
原來上官朔之所以連夜召集所有軍官開會，是因為她得到消息，射月今夜將組織人來營救耶律雁，這個消息讓上官朔很是高興，一方面這說明耶律雁還沒有逃出窮奇關，另一方面這是個機會。
她之前一直因為被射月搶走了槍的事憂心忡忡，壓下消息不敢向上級匯報，今夜倘若她能將前來營救耶律雁的射月軍隊一舉擊潰，豈非大功一件？到時再在報告上委婉地、輕描淡寫地提一句槍丟了，豈非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於是上官朔將麾下十個小隊分為三部分，三支小隊出關在曠野上搜尋射月軍隊，五支小隊鎮守窮奇關內，剩下兩支小隊埋伏在窮奇關兩旁，伺機而動。伍什的小隊正好被分配去搜尋。
她們在曠野中漫無目的地四處游走，為了防止暴露，也沒有點火把，曠野的風狠辣地吹著，將每個人的皮膚刮得生疼，烏泱泱八十多人，沒有一個人說話，如沈默的盔甲般在荒原上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已經泛出了魚肚白，忽然隊伍中央一聲男人的爆喝，霎時喊殺聲震天，射月將士們耐心地等到這支隊伍行到他們埋伏圈中央才發起進攻，一下子不知從什麽地方鉆出來一個又一個射月壯漢，揮舞著大砍刀見人就殺。
老四原本在隊伍最後面，一見前方這番情景，迅速逃出信號器發射了出去，一道血紅的煙花在灰白的天空綻放，另兩支巡視隊伍都擡頭看見了，紛紛往這裏趕。
射月人知道她們放了信號彈，卻沒有逃跑，愈加發狠地砍殺了起來，氣勢勇猛，銳不可當。
雌陰國這邊單靠冷兵器必然是敵不過的，因此伍什等有資格配槍的五人各自找了個隱蔽的掩體，朝著射月將士中最勇猛的人放冷槍，頃刻間便暗殺了十幾人，將戰局扭轉了過來。
射月人也終於確認了這五人的位置，紛紛棄其他士兵不顧，直接朝著這五人殺了過來，而其他雌陰國士兵此時只能拼死保護這五人，否則她們都得死。
伍什眼看著射月人不要命般拼殺過來，打倒一個，後面人臉上一絲畏懼也沒有，踩著前面人的屍體就沖了過來，這分明是一支敢死隊。
伍什且戰且退，漸漸沖在她前頭保護她的雌陰國士兵都被砍殺殆盡了，她心裏愈加驚慌，拼命連射，又射光了一輪子彈後，她從彈囊中掏出子彈正要安裝，一個射月將士瞅準機會，一刀砍向她拿槍的右手，伍什大驚，慌忙閃避，雖沒讓她的手直接被砍斷，但仍被在上面劃了一刀深可見骨的刀傷。
她立時拿不動槍了，手一松槍便掉在了地上，射月人沖將上來飛起一腳直踢向伍什的胸膛，將她踹得向後滾了兩圈撲倒在地，喉頭一腥，吐出一口血來，彈囊也掉落在地，子彈咕嚕嚕滾了一地。
射月人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上來一腳踩住她胸膛，揮起大砍刀就要劈死她，其他雌陰國士兵看到了這一幕，卻趕不及上前，眼看著伍什就要命喪於此。
忽然，一個人撿起了地上的槍，抓了一把地上的子彈，用極快的速度將子彈裝進槍內，砰的一聲開了槍，正中那個射月人的額頭，登時讓他腦袋上冒出一個血洞。
射月人顫抖了一下，睜著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了下來，重重的身軀砸在地上，眾人這才看見站在他身後的孟流光。
他臉上仿若凝著一層霜，那是刺骨的殺意。
他沒有任何遲疑，彎腰撈起彈囊，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令，直接對著射月人砰砰砰連開數槍，沒有一槍打空，登時就打死打傷了三四個射月人。
子彈一打完，他就迅速換上新的，又連著開槍，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開槍機器，偏偏還打得挺準。
這一下雌陰國的士兵們都被震住了，她們顧不得多想，趕緊配合著孟流光贏得了這場戰役，將所有偷襲的射月人全部打敗，殺的殺，俘虜的俘虜。
她們這邊剛結束，前來增援的兩隊人馬便到了，三支隊伍剛一匯合，忽然窮奇關城門處向天發了一支信號煙花，眾人這才知道，原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射月故意派出一支敢死隊吸引巡視的三隊人馬都朝同一個地方趕去，然後射月大隊人馬再趁機從另一個方向繞道直攻窮奇關，幸虧伍什這支隊伍僅靠自己就制服了射月敢死隊，如今其他兩隊人馬毫無折損，便能立即折返窮奇關增援。
於是那兩隊打了個照面便又匆匆走了，伍什這一隊押著射月俘虜在後，往窮奇關走。
方才情勢緊張，眾人沒來得及細想，如今一回味，所有人都覺出不對勁來了。
為什麽，孟流光會使用槍？
不但會開槍，還會換子彈，還打得很準。
她們不是上官朔的親衛隊，自然不知道孟流光與上官朔的關系，不知道上官朔找人給孟流光訓練過槍支的使用，她們只覺得肯定是伍什給孟流光開了小竈，不免心中都有些不服不忿，怨懟橫生。
可伍什也很蒙圈，她偷偷跟孟流光走到一處避人的地方，問他：“昨夜我就想問了，你怎麽會開槍的？”
孟流光只道：“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
他這麽說，伍什也不敢再追問了，只能自己認了這個冤大頭。
等她們押著射月俘虜回到城門下的時候，那邊已經打得差不多了，射月這次的偷襲並沒能起到他們預想的效果，領頭的人眼看形勢不妙，下令撤退。
上官朔也沒有下令追，只抓了些俘虜回城了。
打完勝仗後，按例便要論功行賞，伍什這一隊自然是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多虧她們一舉解決了射月敢死隊，才使另兩隊的步伐沒有被拖住，得以回城救援，而在伍什的隊伍中，堪居首功的，明眼人只要不掰瞎話，都知道這人是誰。
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這些人又不是上官朔的親衛隊，口風不嚴，瞞是瞞不過去的。因此岑統領詢問戰況的時候，她們便七嘴八舌地將孟流光是如何如何英勇開槍，如何如何百發百中的事全禿嚕出去了，岑統領大為震驚，私下將伍什叫過來，問：“你怎麽回事？孟流光怎麽會用槍的？”
伍什望了會兒天，又望了會兒地，沈沈嘆息一口，將這個鍋背了：“我教的。”
岑統領問：“這也是能隨便亂教的？你教他用槍幹什麽？”
伍什“嘖”了一聲：“我也沒教，就是我在他面前開過一槍，那小子聰明，就學會了，我看他打得還挺準，想著畢竟是個人才，不能在我手底下給埋沒了，你把他調機動隊去吧。”
岑統領忽然轉了個話題，問道：“我聽說你昨晚上把手底下一個兵給抽了個半死？”
伍什撓撓頭：“是有這事。”
“她犯了什麽罪？”
“那狗雜碎不老實，之前就把采買的錢昧了，昨兒個還趁我不在偷我東西。”
“她偷什麽了？”
“槍。”
“你！”岑統領氣道，“說了多少遍，槍要隨身攜帶著，除非你死了，否則槍不能離身，你就這麽讓人給偷了？”
“所以我抽她了，抽得可狠了，我胳膊現在還發麻呢。”
“該！”
岑統領呼了口氣，想了想，道：“既然這樣，我幫你給上面匯報一下，你等消息吧。”
伍什嘿嘿笑了兩聲：“好。”
數日後，論功行賞，上官朔親自給立功的各位將士分發賞賜，孟流光便在眾人矚目下走了上去領賞，上官朔因著這事，對眾將士道：“你們這群人，素來是不是天高地厚的，是不是看孟流光是個男人，就瞧他不起？如今看看如何？你們這些女子，又有幾個能比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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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死寂中，伍什走向已經恢覆神智的孟流光身邊，看了他半晌，低下頭沈聲道：“對不起。”
孟流光只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一句話也不說。
伍什見孟流光沒有反應，便扭過頭去對縮在角落的老二和老四說：“你們別他爹傻楞著了，通知全隊所有人收拾家夥，等會兒要出關伏擊。”
老四問：“全軍出擊嗎？還是只有咱們隊？”
伍什罵道：“你問這麽多幹什麽！嘰嘰歪歪的！讓你去通知你就去通知！”
老四嚇得連忙一溜煙跑了出去，老二也緊跟其後。
伍什對孟流光道：“你就不用去了，好好在營裏待著休息休息吧。”說完就想拉著地上昏死的老三出去。
誰料孟流光突然開口：“我要上戰場。”
伍什微微吃驚：“你身體撐得住嗎？”
孟流光顫抖著雙臂將上半身撐起來，面容冷冽，不容置疑道：“我要上戰場！”
伍什只好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伍什這隊所有人整裝完畢，除了老三以及一些得了病、請了假的人以外，一共八十九人列隊，伍什領著她們深夜出了窮奇關。
原來上官朔之所以連夜召集所有軍官開會，是因為她得到消息，射月今夜將組織人來營救耶律雁，這個消息讓上官朔很是高興，一方面這說明耶律雁還沒有逃出窮奇關，另一方面這是個機會。
她之前一直因為被射月搶走了槍的事憂心忡忡，壓下消息不敢向上級匯報，今夜倘若她能將前來營救耶律雁的射月軍隊一舉擊潰，豈非大功一件？到時再在報告上委婉地、輕描淡寫地提一句槍丟了，豈非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於是上官朔將麾下十個小隊分為三部分，三支小隊出關在曠野上搜尋射月軍隊，五支小隊鎮守窮奇關內，剩下兩支小隊埋伏在窮奇關兩旁，伺機而動。伍什的小隊正好被分配去搜尋。
她們在曠野中漫無目的地四處游走，為了防止暴露，也沒有點火把，曠野的風狠辣地吹著，將每個人的皮膚刮得生疼，烏泱泱八十多人，沒有一個人說話，如沈默的盔甲般在荒原上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已經泛出了魚肚白，忽然隊伍中央一聲男人的爆喝，霎時喊殺聲震天，射月將士們耐心地等到這支隊伍行到他們埋伏圈中央才發起進攻，一下子不知從什麽地方鉆出來一個又一個射月壯漢，揮舞著大砍刀見人就殺。
老四原本在隊伍最後面，一見前方這番情景，迅速逃出信號器發射了出去，一道血紅的煙花在灰白的天空綻放，另兩支巡視隊伍都擡頭看見了，紛紛往這裏趕。
射月人知道她們放了信號彈，卻沒有逃跑，愈加發狠地砍殺了起來，氣勢勇猛，銳不可當。
雌陰國這邊單靠冷兵器必然是敵不過的，因此伍什等有資格配槍的五人各自找了個隱蔽的掩體，朝著射月將士中最勇猛的人放冷槍，頃刻間便暗殺了十幾人，將戰局扭轉了過來。
射月人也終於確認了這五人的位置，紛紛棄其他士兵不顧，直接朝著這五人殺了過來，而其他雌陰國士兵此時只能拼死保護這五人，否則她們都得死。
伍什眼看著射月人不要命般拼殺過來，打倒一個，後面人臉上一絲畏懼也沒有，踩著前面人的屍體就沖了過來，這分明是一支敢死隊。
伍什且戰且退，漸漸沖在她前頭保護她的雌陰國士兵都被砍殺殆盡了，她心裏愈加驚慌，拼命連射，又射光了一輪子彈後，她從彈囊中掏出子彈正要安裝，一個射月將士瞅準機會，一刀砍向她拿槍的右手，伍什大驚，慌忙閃避，雖沒讓她的手直接被砍斷，但仍被在上面劃了一刀深可見骨的刀傷。
她立時拿不動槍了，手一松槍便掉在了地上，射月人沖將上來飛起一腳直踢向伍什的胸膛，將她踹得向後滾了兩圈撲倒在地，喉頭一腥，吐出一口血來，彈囊也掉落在地，子彈咕嚕嚕滾了一地。
射月人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上來一腳踩住她胸膛，揮起大砍刀就要劈死她，其他雌陰國士兵看到了這一幕，卻趕不及上前，眼看著伍什就要命喪於此。
忽然，一個人撿起了地上的槍，抓了一把地上的子彈，用極快的速度將子彈裝進槍內，砰的一聲開了槍，正中那個射月人的額頭，登時讓他腦袋上冒出一個血洞。
射月人顫抖了一下，睜著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了下來，重重的身軀砸在地上，眾人這才看見站在他身後的孟流光。
他臉上仿若凝著一層霜，那是刺骨的殺意。
他沒有任何遲疑，彎腰撈起彈囊，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令，直接對著射月人砰砰砰連開數槍，沒有一槍打空，登時就打死打傷了三四個射月人。
子彈一打完，他就迅速換上新的，又連著開槍，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開槍機器，偏偏還打得挺準。
這一下雌陰國的士兵們都被震住了，她們顧不得多想，趕緊配合著孟流光贏得了這場戰役，將所有偷襲的射月人全部打敗，殺的殺，俘虜的俘虜。
她們這邊剛結束，前來增援的兩隊人馬便到了，三支隊伍剛一匯合，忽然窮奇關城門處向天發了一支信號煙花，眾人這才知道，原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射月故意派出一支敢死隊吸引巡視的三隊人馬都朝同一個地方趕去，然後射月大隊人馬再趁機從另一個方向繞道直攻窮奇關，幸虧伍什這支隊伍僅靠自己就制服了射月敢死隊，如今其他兩隊人馬毫無折損，便能立即折返窮奇關增援。
於是那兩隊打了個照面便又匆匆走了，伍什這一隊押著射月俘虜在後，往窮奇關走。
方才情勢緊張，眾人沒來得及細想，如今一回味，所有人都覺出不對勁來了。
為什麽，孟流光會使用槍？
不但會開槍，還會換子彈，還打得很準。
她們不是上官朔的親衛隊，自然不知道孟流光與上官朔的關系，不知道上官朔找人給孟流光訓練過槍支的使用，她們只覺得肯定是伍什給孟流光開了小竈，不免心中都有些不服不忿，怨懟橫生。
可伍什也很蒙圈，她偷偷跟孟流光走到一處避人的地方，問他：“昨夜我就想問了，你怎麽會開槍的？”
孟流光只道：“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
他這麽說，伍什也不敢再追問了，只能自己認了這個冤大頭。
等她們押著射月俘虜回到城門下的時候，那邊已經打得差不多了，射月這次的偷襲並沒能起到他們預想的效果，領頭的人眼看形勢不妙，下令撤退。
上官朔也沒有下令追，只抓了些俘虜回城了。
打完勝仗後，按例便要論功行賞，伍什這一隊自然是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多虧她們一舉解決了射月敢死隊，才使另兩隊的步伐沒有被拖住，得以回城救援，而在伍什的隊伍中，堪居首功的，明眼人只要不掰瞎話，都知道這人是誰。
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這些人又不是上官朔的親衛隊，口風不嚴，瞞是瞞不過去的。因此岑統領詢問戰況的時候，她們便七嘴八舌地將孟流光是如何如何英勇開槍，如何如何百發百中的事全禿嚕出去了，岑統領大為震驚，私下將伍什叫過來，問：“你怎麽回事？孟流光怎麽會用槍的？”
伍什望了會兒天，又望了會兒地，沈沈嘆息一口，將這個鍋背了：“我教的。”
岑統領問：“這也是能隨便亂教的？你教他用槍幹什麽？”
伍什“嘖”了一聲：“我也沒教，就是我在他面前開過一槍，那小子聰明，就學會了，我看他打得還挺準，想著畢竟是個人才，不能在我手底下給埋沒了，你把他調機動隊去吧。”
岑統領忽然轉了個話題，問道：“我聽說你昨晚上把手底下一個兵給抽了個半死？”
伍什撓撓頭：“是有這事。”
“她犯了什麽罪？”
“那狗雜碎不老實，之前就把采買的錢昧了，昨兒個還趁我不在偷我東西。”
“她偷什麽了？”
“槍。”
“你！”岑統領氣道，“說了多少遍，槍要隨身攜帶著，除非你死了，否則槍不能離身，你就這麽讓人給偷了？”
“所以我抽她了，抽得可狠了，我胳膊現在還發麻呢。”
“該！”
岑統領呼了口氣，想了想，道：“既然這樣，我幫你給上面匯報一下，你等消息吧。”
伍什嘿嘿笑了兩聲：“好。”
數日後，論功行賞，上官朔親自給立功的各位將士分發賞賜，孟流光便在眾人矚目下走了上去領賞，上官朔因著這事，對眾將士道：“你們這群人，素來是不是天高地厚的，是不是看孟流光是個男人，就瞧他不起？如今看看如何？你們這些女子，又有幾個能比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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