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 章
事務所二樓清凈些，但也沒好到哪去。
粉紫色霓虹燈閃爍著照亮墻壁貼滿的大尺度海報，樓梯入口處被櫃臺堵住，櫃臺後面擺著一張甜粉色的沙發堵住，上面盤腿坐著一位正在玩手機的泡面頭大嬸。
王忠走上前道：“開房。”
“單人間、大床房還是套間？”
“大床房，房間號308。”
“出示一下證件。”
王忠遞過去兩本證件，大嬸查驗無誤後甩出一張房卡，櫃臺也移開讓出通道。
蘇白亦步亦趨跟著，化身好奇寶寶。
“為什麽一個正經事務所裏，要弄成這樣？”
“單人房、大床房和套間有什麽區別？”
“這裏的空間被壓縮過，需要特定的鑰匙，也就是房卡才能打開。”王忠在前面領路，熟稔介紹道：“單人房類似網吧包間，很多天賦者不喜歡露面，喜歡獨來獨往，就會選擇單人房。”
“選擇套間會去往任務大廳，你之後有空可以自己去看看。”
“大床房則類似飯店包廂，方便談事又保護了一定隱私。”
“約的地方到了。”王忠敲了敲房門。
來開門的人約莫不到三十歲，長著一副和氣且爽朗的面容。他走過來，先給了王忠一個擁抱，然後朝蘇白自我介紹道：“許百萬，叫我許胖就行，親切些。”
許胖為人大方又熱情，話又多又密，一張嘴從拿起菜單開始就沒停過。
“來來來，剛好飯點，點單吃飯先啦，都喜歡吃什麽？海鮮來一點啦，鮑魚生蠔要不要？”
“我不喜歡吃...”
“不喜歡海鮮，那就先來些水果，這家荔枝新鮮的噢。”
“謝...”
“跟我不要客氣，大大方方的，忠哥跟我說了，說你天賦很高喔。”
“也沒有...”
“太謙虛了，聽說你剛滿十六歲，天才少年來的。”
“嗯嗯嗯，對對對。”每次說話都被打斷，蘇白也不生氣，就是回答和態度都敷衍了起來。
許胖瞧見她不耐煩，笑了笑，大家長似的拍了拍她肩膀道：“這孩子，就是內向。”
內向的蘇白：“...”
好在菜上的很快，蘇白埋頭吃飯，許胖也很快就轉移了註意力，接著跑去跟王忠嘮嗑。
於是包廂就分成兩邊，一邊聊的熱火朝天，一邊負責埋頭苦吃。
蘇白專心幹飯時，王忠和許胖對視了一眼，同時壓低了聲音。
許胖道：“這小孩脾氣不錯，真讓我來帶她？”
“沒必要上來就試探性格，”王忠有些無奈道，“本來打算自己帶的，但最近局裏亂，我脫不開身。”
“你把人家乖仔帶來這邊，有沒有跟家長打過招呼喔？”
“她家裏情況有些特殊。”
“怎麽個特殊法？”
“再說再說，你先帶她。”
“你們兩個，”蘇白湊了個耳朵過去，“嘀嘀咕咕些什麽？”
“沒什麽的，”許胖拍了拍肚子，“就聊些七七八八的。”
王忠倒是鎮定：“我打算讓他先帶你訓練，接些事務所的案子，你不是想掌握天賦力量麽？”
蘇白看向許胖：“我那應該叫他老師？”
“別別別，”許胖擺手，“許胖，還是叫我許胖就行。”
跳過前面那些不著調的客氣寒暄和吃完的三盤荔枝，這次事務所會面總算進入正題。
王忠指著許胖正式介紹道：“異物局駐花城第二分隊編外成員，許百萬，之前在學院就職，很擅長教學生，也很會和人打交道。”
“不敢當，不敢當，就是些混飯吃的小本領。”許胖連連擺手謙虛道。
“他當你的老師，”王忠看向蘇白，“既可以幫你制定合適的訓練計劃，也能教會你些為人處事的道理。”
有人領著前行，總比一個人摸索更好些。
蘇白是知道感恩和禮貌的，剝了一盤荔枝往許胖手裏塞：“老師，你吃。”
許胖笑瞇瞇接了，一擡手又給加了十盤荔枝。
“老師你...”蘇白無奈扶額，這也太多了。
王忠見兩人相處不錯，也放下心來，又道：“暑假這段時間，你先別回家了，安心跟著訓練。”
“反正都在花城，”蘇白有些猶豫，“我住自己家不行嗎？”
王忠面色嚴肅拒絕：“跑來跑去，光路上就浪費半天，哪還有時間訓練？”
這話不假，但也只能騙騙小孩，還有一層更深的緣由，王忠沒辦法如實相告。
天賦者本來就是百萬人裏挑一個，雙S天賦者更是千萬人裏才能出一個的天才，每一個都是國家和民族的未來。
因此蘇白天賦檢測結果一出來，檔案就直接擺在了學院院長面前。
考慮到蘇白年紀小且不願意去學院，院長給出指示，讓異物局護著，盡力拉攏但不要給太多壓力。
這個度不好把握，王忠本來打算自己帶的。
但自從“雪人”出逃後，花城異常事件頻發。
以前一年兩三起異物案件就頂天了，現在只半個月，就發生了上百起。
花城異物局的守備力量不斷削減，短短半個月不到，異物局大半進了醫院。就連第二小隊都折損了兩人，一個斷了腿，一個折了胳膊，都躺在床上養傷。
人手緊缺，王忠一人只能掰成兩人來用，忙的腳不沾地實在抽不出空來當老師，卻又擔心各方勢力盯上蘇白。
有人想保護天才成長，那就有人想看天才走向毀滅，甚至還有樂子人混跡其中，致力於挑起各方爭鬥。
王忠想來想去，自己身邊實在不安全，還是覺得找許百萬這個藏在事務所的編外人員來幫忙最為妥當。
一方面，許百萬天賦能幹擾網絡信號、替換監控內容，戰鬥經驗足，方便隱藏行蹤。
另一方面，許胖三觀正，又有過教學經驗，也可以履行教導教導的職責。
蘇白理解，但卻不高興。
她和阿婆相依為命十幾年，從來都沒有分開過，雖然她調皮搗蛋愛惹阿婆生氣，但在她心中，阿婆是最最要緊的存在。
離開這麽長時間，她既不習慣也不舍得。
想到這，蘇白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
“讀書還有放假呢。”許胖在中間緩和氣氛，“到時候實在想家了，我陪你回去。”
“真的？”蘇白坐直了，“不是騙我？”
“當然。”
蘇白有點喜歡這個老師了。
她高興起來，拿出手機：“那我打電話跟阿婆說一聲。”
王忠擡手抽走她手機：“手機沒收，暑假三個月安心訓練。”
“那我阿婆那邊？”
“我會去說。”
王忠應下這事，但心底卻是沒底。
他開車到了臨河北巷口，卻躊躇著不敢進去，等看著時間實在拖不下去了，才停車進了巷子，在蘇白家門口站定。
就像是早有預料似的，蘇阿婆剛好把門打開，道：“進來坐坐吧。”
兩人也沒進屋，就在院子坐下。
阿婆躺在搖椅裏搖蒲扇，王忠則局促坐在石凳上。
“喝茶。”阿婆指了指石桌上的冷掉的茶水。
用冷茶來招待客人，再明顯不過的不歡迎態度。
王忠哪敢喝茶，就連準備好的說辭又再三思考斟酌了下，才敢開口。
“蘇隊，”他道，“你是前輩...”
“不必給我上價值，”阿婆冷哼一聲，直接打斷他的話：“別說這些沒用的，你讓蘇白回來，院長那邊我去說。”
王忠很是為難，但還是帶著笑意努力勸說：“蘇白她自己也是想去的。”
“她從小就愛玩，根本就不知道天賦者這條路到底有多危險。”阿婆不為所動，冷硬回道，“我是她監護人，她今後該如何，應該由我來決定。”
“可她今天十六歲了，從法律意義上講，她已經完全獨立了。”
“這就是你們趕著時間點，堵在考場門口把人接走的理由？”
這話很尖銳，王忠聽著也收了笑容。
他拿出文件遞過去，公事公辦道：“這也是上級給您的命令。”
蘇阿婆沒接，她知道自己不能接。
不接這份文件，她就只是個擔心孫女安危的普通人。
可接了這份文件，她就是異物局駐花城第一分隊隊長，有必須承擔的責任，她只能服從命令。
“我老婆子，守著這條巷子，守著花城六十多年。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看在我那一箱子功勳章的份上。”
蘇阿婆放軟了語氣請求道：“能不能就讓蘇白回來？”
王忠手按著文件袋，沈默了半晌，開口道：“您也知道如今局勢。”
“九州之外，強敵環伺，各種不明異物隱於海底，藏於天空，虎視眈眈，意圖滲透、擊潰九州。”
“九州內部，十年前護國戰爭帶來的傷痛仍未消化。宗門那邊分化出守舊派和革新派，爭鬥不休，天才接連隕落，學院這邊也是死傷大半，青黃不接。
“我們需要更多人，更多力量來穩住現在的局勢，蘇白雙S天賦，應該承擔起這份責任。”
“局勢危險，自有我們這些老骨頭頂著。”蘇阿婆不肯松口，“我老婆子身子骨硬朗的很，起碼還能撐個三三十年。”
“那如果我們都戰亡了呢？”王忠站起，按著桌面逼問道，“身後這國，這家，這萬千燈火，到時候還有誰來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事務所二樓清凈些，但也沒好到哪去。
粉紫色霓虹燈閃爍著照亮墻壁貼滿的大尺度海報，樓梯入口處被櫃臺堵住，櫃臺後面擺著一張甜粉色的沙發堵住，上面盤腿坐著一位正在玩手機的泡面頭大嬸。
王忠走上前道：“開房。”
“單人間、大床房還是套間？”
“大床房，房間號308。”
“出示一下證件。”
王忠遞過去兩本證件，大嬸查驗無誤後甩出一張房卡，櫃臺也移開讓出通道。
蘇白亦步亦趨跟著，化身好奇寶寶。
“為什麽一個正經事務所裏，要弄成這樣？”
“單人房、大床房和套間有什麽區別？”
“這裏的空間被壓縮過，需要特定的鑰匙，也就是房卡才能打開。”王忠在前面領路，熟稔介紹道：“單人房類似網吧包間，很多天賦者不喜歡露面，喜歡獨來獨往，就會選擇單人房。”
“選擇套間會去往任務大廳，你之後有空可以自己去看看。”
“大床房則類似飯店包廂，方便談事又保護了一定隱私。”
“約的地方到了。”王忠敲了敲房門。
來開門的人約莫不到三十歲，長著一副和氣且爽朗的面容。他走過來，先給了王忠一個擁抱，然後朝蘇白自我介紹道：“許百萬，叫我許胖就行，親切些。”
許胖為人大方又熱情，話又多又密，一張嘴從拿起菜單開始就沒停過。
“來來來，剛好飯點，點單吃飯先啦，都喜歡吃什麽？海鮮來一點啦，鮑魚生蠔要不要？”
“我不喜歡吃...”
“不喜歡海鮮，那就先來些水果，這家荔枝新鮮的噢。”
“謝...”
“跟我不要客氣，大大方方的，忠哥跟我說了，說你天賦很高喔。”
“也沒有...”
“太謙虛了，聽說你剛滿十六歲，天才少年來的。”
“嗯嗯嗯，對對對。”每次說話都被打斷，蘇白也不生氣，就是回答和態度都敷衍了起來。
許胖瞧見她不耐煩，笑了笑，大家長似的拍了拍她肩膀道：“這孩子，就是內向。”
內向的蘇白：“...”
好在菜上的很快，蘇白埋頭吃飯，許胖也很快就轉移了註意力，接著跑去跟王忠嘮嗑。
於是包廂就分成兩邊，一邊聊的熱火朝天，一邊負責埋頭苦吃。
蘇白專心幹飯時，王忠和許胖對視了一眼，同時壓低了聲音。
許胖道：“這小孩脾氣不錯，真讓我來帶她？”
“沒必要上來就試探性格，”王忠有些無奈道，“本來打算自己帶的，但最近局裏亂，我脫不開身。”
“你把人家乖仔帶來這邊，有沒有跟家長打過招呼喔？”
“她家裏情況有些特殊。”
“怎麽個特殊法？”
“再說再說，你先帶她。”
“你們兩個，”蘇白湊了個耳朵過去，“嘀嘀咕咕些什麽？”
“沒什麽的，”許胖拍了拍肚子，“就聊些七七八八的。”
王忠倒是鎮定：“我打算讓他先帶你訓練，接些事務所的案子，你不是想掌握天賦力量麽？”
蘇白看向許胖：“我那應該叫他老師？”
“別別別，”許胖擺手，“許胖，還是叫我許胖就行。”
跳過前面那些不著調的客氣寒暄和吃完的三盤荔枝，這次事務所會面總算進入正題。
王忠指著許胖正式介紹道：“異物局駐花城第二分隊編外成員，許百萬，之前在學院就職，很擅長教學生，也很會和人打交道。”
“不敢當，不敢當，就是些混飯吃的小本領。”許胖連連擺手謙虛道。
“他當你的老師，”王忠看向蘇白，“既可以幫你制定合適的訓練計劃，也能教會你些為人處事的道理。”
有人領著前行，總比一個人摸索更好些。
蘇白是知道感恩和禮貌的，剝了一盤荔枝往許胖手裏塞：“老師，你吃。”
許胖笑瞇瞇接了，一擡手又給加了十盤荔枝。
“老師你...”蘇白無奈扶額，這也太多了。
王忠見兩人相處不錯，也放下心來，又道：“暑假這段時間，你先別回家了，安心跟著訓練。”
“反正都在花城，”蘇白有些猶豫，“我住自己家不行嗎？”
王忠面色嚴肅拒絕：“跑來跑去，光路上就浪費半天，哪還有時間訓練？”
這話不假，但也只能騙騙小孩，還有一層更深的緣由，王忠沒辦法如實相告。
天賦者本來就是百萬人裏挑一個，雙S天賦者更是千萬人裏才能出一個的天才，每一個都是國家和民族的未來。
因此蘇白天賦檢測結果一出來，檔案就直接擺在了學院院長面前。
考慮到蘇白年紀小且不願意去學院，院長給出指示，讓異物局護著，盡力拉攏但不要給太多壓力。
這個度不好把握，王忠本來打算自己帶的。
但自從“雪人”出逃後，花城異常事件頻發。
以前一年兩三起異物案件就頂天了，現在只半個月，就發生了上百起。
花城異物局的守備力量不斷削減，短短半個月不到，異物局大半進了醫院。就連第二小隊都折損了兩人，一個斷了腿，一個折了胳膊，都躺在床上養傷。
人手緊缺，王忠一人只能掰成兩人來用，忙的腳不沾地實在抽不出空來當老師，卻又擔心各方勢力盯上蘇白。
有人想保護天才成長，那就有人想看天才走向毀滅，甚至還有樂子人混跡其中，致力於挑起各方爭鬥。
王忠想來想去，自己身邊實在不安全，還是覺得找許百萬這個藏在事務所的編外人員來幫忙最為妥當。
一方面，許百萬天賦能幹擾網絡信號、替換監控內容，戰鬥經驗足，方便隱藏行蹤。
另一方面，許胖三觀正，又有過教學經驗，也可以履行教導教導的職責。
蘇白理解，但卻不高興。
她和阿婆相依為命十幾年，從來都沒有分開過，雖然她調皮搗蛋愛惹阿婆生氣，但在她心中，阿婆是最最要緊的存在。
離開這麽長時間，她既不習慣也不舍得。
想到這，蘇白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
“讀書還有放假呢。”許胖在中間緩和氣氛，“到時候實在想家了，我陪你回去。”
“真的？”蘇白坐直了，“不是騙我？”
“當然。”
蘇白有點喜歡這個老師了。
她高興起來，拿出手機：“那我打電話跟阿婆說一聲。”
王忠擡手抽走她手機：“手機沒收，暑假三個月安心訓練。”
“那我阿婆那邊？”
“我會去說。”
王忠應下這事，但心底卻是沒底。
他開車到了臨河北巷口，卻躊躇著不敢進去，等看著時間實在拖不下去了，才停車進了巷子，在蘇白家門口站定。
就像是早有預料似的，蘇阿婆剛好把門打開，道：“進來坐坐吧。”
兩人也沒進屋，就在院子坐下。
阿婆躺在搖椅裏搖蒲扇，王忠則局促坐在石凳上。
“喝茶。”阿婆指了指石桌上的冷掉的茶水。
用冷茶來招待客人，再明顯不過的不歡迎態度。
王忠哪敢喝茶，就連準備好的說辭又再三思考斟酌了下，才敢開口。
“蘇隊，”他道，“你是前輩...”
“不必給我上價值，”阿婆冷哼一聲，直接打斷他的話：“別說這些沒用的，你讓蘇白回來，院長那邊我去說。”
王忠很是為難，但還是帶著笑意努力勸說：“蘇白她自己也是想去的。”
“她從小就愛玩，根本就不知道天賦者這條路到底有多危險。”阿婆不為所動，冷硬回道，“我是她監護人，她今後該如何，應該由我來決定。”
“可她今天十六歲了，從法律意義上講，她已經完全獨立了。”
“這就是你們趕著時間點，堵在考場門口把人接走的理由？”
這話很尖銳，王忠聽著也收了笑容。
他拿出文件遞過去，公事公辦道：“這也是上級給您的命令。”
蘇阿婆沒接，她知道自己不能接。
不接這份文件，她就只是個擔心孫女安危的普通人。
可接了這份文件，她就是異物局駐花城第一分隊隊長，有必須承擔的責任，她只能服從命令。
“我老婆子，守著這條巷子，守著花城六十多年。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看在我那一箱子功勳章的份上。”
蘇阿婆放軟了語氣請求道：“能不能就讓蘇白回來？”
王忠手按著文件袋，沈默了半晌，開口道：“您也知道如今局勢。”
“九州之外，強敵環伺，各種不明異物隱於海底，藏於天空，虎視眈眈，意圖滲透、擊潰九州。”
“九州內部，十年前護國戰爭帶來的傷痛仍未消化。宗門那邊分化出守舊派和革新派，爭鬥不休，天才接連隕落，學院這邊也是死傷大半，青黃不接。
“我們需要更多人，更多力量來穩住現在的局勢，蘇白雙S天賦，應該承擔起這份責任。”
“局勢危險，自有我們這些老骨頭頂著。”蘇阿婆不肯松口，“我老婆子身子骨硬朗的很，起碼還能撐個三三十年。”
“那如果我們都戰亡了呢？”王忠站起，按著桌面逼問道，“身後這國，這家，這萬千燈火，到時候還有誰來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