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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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戰亡？”蘇阿婆敏銳瞇起眼睛，她坐直問道，“發生了什麽？”
王忠深呼一口氣，將這大半月奔波調查的結果一一告知。
新紀元145年6月8日17時23分，“1378”號異物雪人越獄逃至臨河北巷。
這事存在諸多可疑，王忠接手調查後，端午那日找到河長陳忠傑，也就是陳阿公詢問情況。
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早有預謀，龍舟賽那天剛好有外敵入侵，對護國大陣發起攻擊，一時間風雲變色，雷電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布滿天空。
那時岸邊人潮湧動，一個處理不慎就會引發恐慌和慘案。
王忠立時就想出手，誰知擡頭往天上一看，雲層之上蘇阿婆直接一劍斬殺了入侵者。
也是那天，他才知道了蘇阿婆異物局駐花城第一分隊隊長的身份，也知道了第一大隊的責任是守護沈在康樂河河底的護國界碑。
正是因為清楚了解了這些，王忠瞬間就將雪人逃走和外敵入侵這兩件毫不相關的事情聯系在了一起，之後大半月的調查更是堅定了他的想法。
“他們意在摧毀護國界碑。”王忠轉著手裏的煙盒，將所有事情串在一起：“戰爭開始前，都習慣先向敵國派遣哨兵。”
雪人的叛逃、端午節的敵襲和之後頻發的異常事件，都是戰爭開始前的”哨兵”。
要靠近康樂河河底的護國界碑，首先就要躲開河面陳阿公的巡查，雪人能凍結貼身水層，不需要船只和下潛設備，就能悄無聲息深入河底，獲得周圍關鍵地形信息，標註出地圖和安全路徑。
但雪人完成一切後，還沒來得及向外傳遞情報，就碰上蘇白，還被覺醒天賦的蘇白反殺。
先遣哨兵遲遲沒有傳回消息，必定引發猜測和策略上的改變。
雪人這個暗探死了，那就來明的，所以就有了端午節的敵襲，目的就是引人出手，方便摸清防禦部署。
蘇阿婆的回擊，將自己徹底暴露在敵人面前，也將蘇白牽扯了進來。
“就在昨天，我辦公室裏的蘇白檔案被人翻動過。”
王忠說著這些，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形的壓力將他的脊背壓垮成緊繃的弓弦。
“內奸，外敵，風雨欲來，我們還能護著這些孩子多久？”他布滿血絲的雙眼望向蘇阿婆，卻長久得不到答案。
蘇阿婆撐著扶手站起，一步步走進堂屋，目光落在堂前壁龕條案上擺著的寶劍上。
這把春秋時的青銅劍，是她的武器，也是她斬殺的第一件異物。
那時候，世道不像現在這樣太平，天賦者在學院待滿一年後，就被趕鴨子上架分配去了戰場。
蘇桂芬，也就是如今的蘇阿婆天賦高，能力強，接手的第一個任務難度也大，要她去斬殺“0013”號異物，也就是這柄青銅劍。
她也是年少輕狂，單槍匹馬就去了，拼著最後一口氣和不絕的信念，殺至滿身傷痕，最終令這柄劍折服，心甘情願認她為主。
蘇阿婆擡手，一點點撫摸著劍鞘上熠熠生輝的綠松石，看見了自己往昔那些輝煌歲月，卻也看見了自己長滿皺紋和斑點的手背。
英雄最怕遲暮，也最恨遲暮。
她現在已經被盯上了，蘇白留在家裏只會更危險。
而且，若戰亂再起，她必須要服從命令奔赴前線，也不知道能不能從戰場上再撿一條命回來。若她為國捐軀，戰爭卻未能平息，誰又能保護蘇白呢？
自強者，方得自由和灑脫。
她作為家長，要想讓蘇白以後能生活的更好，更安全，那就必須得學會放手，讓她去成長拼搏。
蘇阿婆將這些感慨和怯弱全都壓下，心中早已有了決定。
她再擡起頭時，目光像淬火的劍鋒般銳利刺向王忠，卻在談起蘇白時又變得柔軟：“我收拾些衣物和吃食，你帶過去。”
這是同意蘇白成為天賦者，接受訓練和教導的意思。
王忠心口一松，吐出一口濁氣，保證道：“我安排的人會好好照顧蘇白的。”
在王忠應付家長時，學生蘇白正跟著老師許胖在找住的地方。
華天大酒店，花城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基礎房型上千一晚，套房更是上萬。
許胖把所有空房都訂了下來，一口氣刷了十幾萬出去，抱著一堆房卡往電梯裏走。
蘇白被他掏錢的速度震懾到：“異物局員工的工資這麽高嗎？還是這些花銷都算在差旅費裏面？”
“我也不太清楚。”許胖踩著拖鞋，摸著肚子憨厚一笑，“工資卡不知道被我扔去哪裏了，報銷流程我也不知道，財務室我也沒去過。”
得，這是真的豪氣，根本不計較那點工資，純純付費上班。
蘇白默默感嘆，看向他手裏房卡：“那我們今天住哪間？”
許胖沒回答，看著頭頂監控打了個響指，然後把電梯面板所有樓層都按亮。
監控上閃爍的紅光一滯，緊接著又恢覆如常，但監控內容早已被替代更改。
做完這些，等電梯一停，許胖就拉著蘇白從消防通道下到地下停車場，開車離開了酒店。
車匯入主路後，許胖瞥了眼後視鏡，確定沒有小尾巴跟上，長舒一口氣，放松下來道：“我們安全了。”
他說完這些，想向蘇白尋求一些劫後餘生的同感，然後就撞進了蘇白亮晶晶的眼睛。
“呃——你好像有點興奮？”
“大型躲貓貓游戲，超好玩的。”
蘇白憋了一肚子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跳。
“我們為什麽要躲著？”
“是有誰在追殺你嗎？”
“是不是你太有錢了，家族爭鬥還是商業謀殺？太刺激了。”
“這事我們能報警嗎？”
聽著這些問題，許胖額頭青筋一跳，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問道：“忠哥沒有告訴你現在的處境嗎？”
“什麽處境？”蘇白攤手，“我剛出考場就被領來了。”
許胖嘆氣。
這麽多年了，王忠脾氣性格還是這樣，總喜歡把所有責任、壓力和危險統統攔下。
可不把小雛鷹丟下懸崖，哪能學會飛呢？
不讚同歸不讚同，可要許胖親自來給小孩來撕開這個世界的殘酷面，他也狠不下心。
算了算了，反正有大人們先頂著。
他沈默的太久，蘇白察覺到端倪，聯系前後，立馬問道：“有人要追殺我？我現在處境很危險？”
“你不要怕，我會盡力...”
“哇塞，這真的是太酷了。”蘇白更興奮了，掏出紙筆，從後座趴過來就是一通分析。
“像我這樣真誠又善良的人，肯定是正派。想要殺我的人，統統打入反派。”
“那誰是反派呢？異物局對抗不了的，還和我的天賦有關...“
蘇白自言自語的，一點點慢慢梳理，結合王忠給她講過的只言片語，在紙上寫上“宗門”和“海外勢力”兩個詞。
她用筆帽敲了敲紙面，很篤定告訴許胖：“宗門或者海外勢力，又或者兩方勾結準備殺我。”
嗯？
這三言兩語就推出來了？
她怎麽推出來的？
那他們這些大人煞費苦心的隱瞞算什麽？
許胖被她敏銳嚇到，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差點打滑。
幸好目的地已經到了，車穩穩停在地下室。
他坐著定了定神，看向正好奇透過車窗打量周圍環境的蘇白。
有頭腦的雙S天賦者，價值和能力都需要再次衡量，訓練計劃也需要重新制定。
能為國家再培養出一個天才，許胖隱隱興奮起來，默默將訓練難度提高了三倍。
蘇白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樣的殘酷訓練，她正高興跟著許胖參觀訓練基地。
“右手邊是訓練核心區。”王忠一邊領著蘇白往裏去，一邊介紹道：“主要是力量訓練區，格鬥訓練區，敏捷訓練區。還有幾個專項訓練區。”
“治療室、休息室和洗手間都在一起。”
正說著，許胖從儲物間拿出一個健身包遞給蘇白：“裏面有幹凈衣物和洗漱用品。”
蘇白抱著包問：“我住哪？”
“休息室隨便找一間。”
訓練基地占地不下百畝，一排休息室都看不到頭，蘇白隨手推開一間進去，發現條件居然還不錯。
單人間，十平米的大小，一張木板床占了主要地盤，書桌和椅子都縮在角落。
桌上放了簡單的床單被褥，蘇白拿起抖開，把床鋪好，直接躺下睡覺。
第二天天還未亮，外面一聲哨聲響起，休息室直接被撞開，一只巨型犬闖進來，甩著舌頭就去舔蘇白臉頰，還咬著她褲子把人往外面拖。
被迫強制開機的蘇白提著快掉下的褲子，睡眼惺忪從床上爬起，神情恍惚地去洗漱。
拋開過程不談，結果還是好的，起碼蘇白在六點準時站在了訓練區。
“看起來，你似乎沒睡好？”許胖溫和看著她，笑著問道。
蘇白雙手插兜懶散站著，瞥了他一眼，都不用回答，眼下掛著黑眼圈就是最好回答。
許胖不計較她吊兒郎當的站姿和不尊師長的態度。
畢竟，年輕天才嘛，總有一些傲氣。
而且也還沒開始正式訓練，太過嚴厲了，把人嚇跑了也不好。
許胖寬容和氣笑了笑，指著旁邊規矩坐著的巨型犬給蘇白介紹。
“餛飩，以後它就是你的訓導員了。”
“基地本來是配有訓導員的，但為了你的安全，也不方便別人來，只能讓餛飩來跟你了。”
“你們可以先認識一下。”
許胖說完，餛飩似乎聽懂了似的，尾巴擺動著發出幾聲犬吠，眼睛滿是期待。
蘇白低頭看著今早咬破了自己一條褲子的乖巧小狗，嘴角撇了撇，沒打招呼。
“行吧，看來初次見面不夠友好，”許胖安撫摸了摸餛飩的腦袋，拿出記錄本道，“既然和狗狗不想深入交流，那願意和老師聊聊你的天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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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亡？”蘇阿婆敏銳瞇起眼睛，她坐直問道，“發生了什麽？”
王忠深呼一口氣，將這大半月奔波調查的結果一一告知。
新紀元145年6月8日17時23分，“1378”號異物雪人越獄逃至臨河北巷。
這事存在諸多可疑，王忠接手調查後，端午那日找到河長陳忠傑，也就是陳阿公詢問情況。
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早有預謀，龍舟賽那天剛好有外敵入侵，對護國大陣發起攻擊，一時間風雲變色，雷電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布滿天空。
那時岸邊人潮湧動，一個處理不慎就會引發恐慌和慘案。
王忠立時就想出手，誰知擡頭往天上一看，雲層之上蘇阿婆直接一劍斬殺了入侵者。
也是那天，他才知道了蘇阿婆異物局駐花城第一分隊隊長的身份，也知道了第一大隊的責任是守護沈在康樂河河底的護國界碑。
正是因為清楚了解了這些，王忠瞬間就將雪人逃走和外敵入侵這兩件毫不相關的事情聯系在了一起，之後大半月的調查更是堅定了他的想法。
“他們意在摧毀護國界碑。”王忠轉著手裏的煙盒，將所有事情串在一起：“戰爭開始前，都習慣先向敵國派遣哨兵。”
雪人的叛逃、端午節的敵襲和之後頻發的異常事件，都是戰爭開始前的”哨兵”。
要靠近康樂河河底的護國界碑，首先就要躲開河面陳阿公的巡查，雪人能凍結貼身水層，不需要船只和下潛設備，就能悄無聲息深入河底，獲得周圍關鍵地形信息，標註出地圖和安全路徑。
但雪人完成一切後，還沒來得及向外傳遞情報，就碰上蘇白，還被覺醒天賦的蘇白反殺。
先遣哨兵遲遲沒有傳回消息，必定引發猜測和策略上的改變。
雪人這個暗探死了，那就來明的，所以就有了端午節的敵襲，目的就是引人出手，方便摸清防禦部署。
蘇阿婆的回擊，將自己徹底暴露在敵人面前，也將蘇白牽扯了進來。
“就在昨天，我辦公室裏的蘇白檔案被人翻動過。”
王忠說著這些，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形的壓力將他的脊背壓垮成緊繃的弓弦。
“內奸，外敵，風雨欲來，我們還能護著這些孩子多久？”他布滿血絲的雙眼望向蘇阿婆，卻長久得不到答案。
蘇阿婆撐著扶手站起，一步步走進堂屋，目光落在堂前壁龕條案上擺著的寶劍上。
這把春秋時的青銅劍，是她的武器，也是她斬殺的第一件異物。
那時候，世道不像現在這樣太平，天賦者在學院待滿一年後，就被趕鴨子上架分配去了戰場。
蘇桂芬，也就是如今的蘇阿婆天賦高，能力強，接手的第一個任務難度也大，要她去斬殺“0013”號異物，也就是這柄青銅劍。
她也是年少輕狂，單槍匹馬就去了，拼著最後一口氣和不絕的信念，殺至滿身傷痕，最終令這柄劍折服，心甘情願認她為主。
蘇阿婆擡手，一點點撫摸著劍鞘上熠熠生輝的綠松石，看見了自己往昔那些輝煌歲月，卻也看見了自己長滿皺紋和斑點的手背。
英雄最怕遲暮，也最恨遲暮。
她現在已經被盯上了，蘇白留在家裏只會更危險。
而且，若戰亂再起，她必須要服從命令奔赴前線，也不知道能不能從戰場上再撿一條命回來。若她為國捐軀，戰爭卻未能平息，誰又能保護蘇白呢？
自強者，方得自由和灑脫。
她作為家長，要想讓蘇白以後能生活的更好，更安全，那就必須得學會放手，讓她去成長拼搏。
蘇阿婆將這些感慨和怯弱全都壓下，心中早已有了決定。
她再擡起頭時，目光像淬火的劍鋒般銳利刺向王忠，卻在談起蘇白時又變得柔軟：“我收拾些衣物和吃食，你帶過去。”
這是同意蘇白成為天賦者，接受訓練和教導的意思。
王忠心口一松，吐出一口濁氣，保證道：“我安排的人會好好照顧蘇白的。”
在王忠應付家長時，學生蘇白正跟著老師許胖在找住的地方。
華天大酒店，花城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基礎房型上千一晚，套房更是上萬。
許胖把所有空房都訂了下來，一口氣刷了十幾萬出去，抱著一堆房卡往電梯裏走。
蘇白被他掏錢的速度震懾到：“異物局員工的工資這麽高嗎？還是這些花銷都算在差旅費裏面？”
“我也不太清楚。”許胖踩著拖鞋，摸著肚子憨厚一笑，“工資卡不知道被我扔去哪裏了，報銷流程我也不知道，財務室我也沒去過。”
得，這是真的豪氣，根本不計較那點工資，純純付費上班。
蘇白默默感嘆，看向他手裏房卡：“那我們今天住哪間？”
許胖沒回答，看著頭頂監控打了個響指，然後把電梯面板所有樓層都按亮。
監控上閃爍的紅光一滯，緊接著又恢覆如常，但監控內容早已被替代更改。
做完這些，等電梯一停，許胖就拉著蘇白從消防通道下到地下停車場，開車離開了酒店。
車匯入主路後，許胖瞥了眼後視鏡，確定沒有小尾巴跟上，長舒一口氣，放松下來道：“我們安全了。”
他說完這些，想向蘇白尋求一些劫後餘生的同感，然後就撞進了蘇白亮晶晶的眼睛。
“呃——你好像有點興奮？”
“大型躲貓貓游戲，超好玩的。”
蘇白憋了一肚子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跳。
“我們為什麽要躲著？”
“是有誰在追殺你嗎？”
“是不是你太有錢了，家族爭鬥還是商業謀殺？太刺激了。”
“這事我們能報警嗎？”
聽著這些問題，許胖額頭青筋一跳，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問道：“忠哥沒有告訴你現在的處境嗎？”
“什麽處境？”蘇白攤手，“我剛出考場就被領來了。”
許胖嘆氣。
這麽多年了，王忠脾氣性格還是這樣，總喜歡把所有責任、壓力和危險統統攔下。
可不把小雛鷹丟下懸崖，哪能學會飛呢？
不讚同歸不讚同，可要許胖親自來給小孩來撕開這個世界的殘酷面，他也狠不下心。
算了算了，反正有大人們先頂著。
他沈默的太久，蘇白察覺到端倪，聯系前後，立馬問道：“有人要追殺我？我現在處境很危險？”
“你不要怕，我會盡力...”
“哇塞，這真的是太酷了。”蘇白更興奮了，掏出紙筆，從後座趴過來就是一通分析。
“像我這樣真誠又善良的人，肯定是正派。想要殺我的人，統統打入反派。”
“那誰是反派呢？異物局對抗不了的，還和我的天賦有關...“
蘇白自言自語的，一點點慢慢梳理，結合王忠給她講過的只言片語，在紙上寫上“宗門”和“海外勢力”兩個詞。
她用筆帽敲了敲紙面，很篤定告訴許胖：“宗門或者海外勢力，又或者兩方勾結準備殺我。”
嗯？
這三言兩語就推出來了？
她怎麽推出來的？
那他們這些大人煞費苦心的隱瞞算什麽？
許胖被她敏銳嚇到，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差點打滑。
幸好目的地已經到了，車穩穩停在地下室。
他坐著定了定神，看向正好奇透過車窗打量周圍環境的蘇白。
有頭腦的雙S天賦者，價值和能力都需要再次衡量，訓練計劃也需要重新制定。
能為國家再培養出一個天才，許胖隱隱興奮起來，默默將訓練難度提高了三倍。
蘇白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樣的殘酷訓練，她正高興跟著許胖參觀訓練基地。
“右手邊是訓練核心區。”王忠一邊領著蘇白往裏去，一邊介紹道：“主要是力量訓練區，格鬥訓練區，敏捷訓練區。還有幾個專項訓練區。”
“治療室、休息室和洗手間都在一起。”
正說著，許胖從儲物間拿出一個健身包遞給蘇白：“裏面有幹凈衣物和洗漱用品。”
蘇白抱著包問：“我住哪？”
“休息室隨便找一間。”
訓練基地占地不下百畝，一排休息室都看不到頭，蘇白隨手推開一間進去，發現條件居然還不錯。
單人間，十平米的大小，一張木板床占了主要地盤，書桌和椅子都縮在角落。
桌上放了簡單的床單被褥，蘇白拿起抖開，把床鋪好，直接躺下睡覺。
第二天天還未亮，外面一聲哨聲響起，休息室直接被撞開，一只巨型犬闖進來，甩著舌頭就去舔蘇白臉頰，還咬著她褲子把人往外面拖。
被迫強制開機的蘇白提著快掉下的褲子，睡眼惺忪從床上爬起，神情恍惚地去洗漱。
拋開過程不談，結果還是好的，起碼蘇白在六點準時站在了訓練區。
“看起來，你似乎沒睡好？”許胖溫和看著她，笑著問道。
蘇白雙手插兜懶散站著，瞥了他一眼，都不用回答，眼下掛著黑眼圈就是最好回答。
許胖不計較她吊兒郎當的站姿和不尊師長的態度。
畢竟，年輕天才嘛，總有一些傲氣。
而且也還沒開始正式訓練，太過嚴厲了，把人嚇跑了也不好。
許胖寬容和氣笑了笑，指著旁邊規矩坐著的巨型犬給蘇白介紹。
“餛飩，以後它就是你的訓導員了。”
“基地本來是配有訓導員的，但為了你的安全，也不方便別人來，只能讓餛飩來跟你了。”
“你們可以先認識一下。”
許胖說完，餛飩似乎聽懂了似的，尾巴擺動著發出幾聲犬吠，眼睛滿是期待。
蘇白低頭看著今早咬破了自己一條褲子的乖巧小狗，嘴角撇了撇，沒打招呼。
“行吧，看來初次見面不夠友好，”許胖安撫摸了摸餛飩的腦袋，拿出記錄本道，“既然和狗狗不想深入交流，那願意和老師聊聊你的天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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