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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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錦泗緩緩睜開眼，久違回歸的意識察覺到眼角有涼涼的感覺，伸手抹了抹，濕的。
她盯著手指上那一滴水，良久，才遲緩地往旁邊看去，言淮躺在她的身邊。這不是最意外的，最意外的是他竟然浮在空中，錦泗低頭看了看，果然，自己也是浮著的。
身下那一團淡藍色的線路支撐著他們，想必這就是天泉的法陣了。
錦泗推了推身旁人，“言淮，言淮？”
那人仍閉著眼，眉頭緊鎖，似乎正受著極大的痛苦。
錦泗往下看了一眼，發現再術坐在臺子邊，嘴裏喃喃說著什麽，聽不清，“再術……”
“老大會不會有事啊？”再術托著下巴，著實煩惱，“這麽久了還沒動靜，不行，我得去找個大夫。”
他剛站起身，便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他名字，他終於安靜下來，聽著響兒。
“再術。”
再術倏地擡頭，“老大！”
錦泗有些無力，但還是沖他笑笑，吃力道：“放我下來。”
“好！”再術走近臺子，一只腳踩在了臺子邊沿，就停了下來，“額，怎麽放啊？阿爺沒教啊。”
“阿爺……”錦泗晃了一下神，繼而有些無奈，“劉大人沒教你們怎麽破除法陣嗎？”
“老劉太忙了，法術這種他都是找法術先生指導的，先生說我們平時辦案，用不到法陣，便只教了作戰……”再術越說聲音越輕，羞赧地撓撓頭發，實在不敢面對老大。
“哎……”錦泗嘆了口氣，大有自家孩子沒長大的悵惘，“我沒有靈力，破解不了，你把老雷叫來吧，他會。”
再術默了默，錦泗看他反應，覺出不對來，疑惑道：“其他人呢？”
“額，他們在休息，我們輪班呢。”再術心虛道，要是被老大知道黑衣人偷襲，說不定就不帶著他們辦案了，“我去叫醒他。”
錦泗剛恢覆意識，腦子還不太清醒，聽他這麽說，也沒多想。
老雷聽說錦泗醒了，撐著身體就想從床上爬起來。
“哎，你剛吃了靈藥，現在還不宜走動。”阿爺按著這沖動的年輕人，“而且那個法陣是傳下來的，沒那麽輕易破除，等那公子醒了，興許那法陣自己就解掉了。”
老雷想了想，只能應下來，他當時破了黑衣人的法陣，那黑衣人便受反噬而遭遇重創，若他強行破解，不知法陣內的錦泗和言公子會不會受到影響。
再術想起什麽，問道：“對了，高盡這家夥呢？”
老雷：“嗯……”
“這指的就是這個方向啊，”高盡拿著羅盤，在四周轉了轉，“怎麽到這就沒反應了？”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群山圍繞，泉水溪流，沒有絲毫問題，真真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村落。
“老雷這羅盤不會壞了吧？”高盡搖搖手中的羅盤，指針被晃得轉了轉，很快又停在了初始的位置。
高盡：……
他無語了片刻，無法，只好繼續觀察這附近有沒有他遺漏的點。
“老大，阿爺說這法陣不能強行破解，否則會受反噬。”再術跑回臺子。
錦泗看著他氣喘籲籲的樣子，突然想起什麽，盯著他。
再術：“嗯……怎麽啦？老大你放心，我在這陪著你，絕對不會讓你無聊的。”
錦泗直接問道：“他們人呢？知道我醒了，還不來，莫非有什麽事耽擱了？”
錦泗又想到她扮演前交給老雷的任務，心裏的猜測越發有了實感，“是不是出事了？”
再術眼見瞞不住了，只好低著頭承認道：“是。”
錦泗心下一咯噔。
“阿爺的意思是不是，這法陣要自行破解？”
“是。”
錦泗轉頭看向昏迷中的言淮，心道：言淮，你一定要趕緊醒來啊。
此時有一個村民跑到阿爺身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阿爺聞言臉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深深地看了躺在床上的老雷一眼。
老雷對上他嚴肅的眼神，楞了楞，突然意識到什麽，但很快他的猜想就被印證了。
“你們在打探秘密之門？”
大娘還沒反應過來：“秘密之門？”
霍外呈一下子就明白了阿爺的意思，看向老雷，用眼神問他：真的？
老雷沒說話，霍外呈便懂了。他們行動竟然瞞著他，他有點生氣。
老雷企圖探出更多信息，試探說道，“阿爺，我們怎麽可能知道秘密之門的線索。”
阿爺冷哼一聲，“不知道？那你們那個小夥子怎麽在那。”
看來高盡找到了，老雷暫且放下心，替他打掩護道：“他對百花大會沒興趣，我便讓他四處逛逛，有什麽不對嗎？”
阿爺啞了口，那人還沒對秘密之門下手，村民告訴他的只是有個同行的人在那附近徘徊，若只是逛逛，也不是沒道理。
大娘見狀打圓場道：“好啦，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們要是對秘密之門感興趣，直接來問我們就好了，難得來一趟外人，四處逛逛也行。”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終究是外人，不該輕舉妄動。
老雷裝作無辜，笑了笑，繼續閉著眼休養了。
阿爺看了他們一眼，拄著拐杖往外走去。
再術還坐在臺子邊陪錦泗聊著天，突然看到阿爺出門看了這邊一眼，隨即帶著一幫人往後山走去，疑惑問道：“怎麽了？”
錦泗看著阿爺離去的身影，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她剛來村子時的阿爺，而是小花記憶中，那個和藹的阿爺。
“再術，你跟著他們，如果看到高盡，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帶回來。”
再術聽著錦泗嚴肅的命令，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高盡？他在那？”
錦泗看向他，“快去。”
再術反應過來，忙不疊地跟上前去，與前面村民的隊伍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們在辦案中時常需要跟蹤兇手，從而揪出背後老巢，因此跟蹤這一項，是他們的基本功。
再術跟著他們穿過一片片樹林，最後到了一條溪流邊，附近都是山，沒有高盡的影子。
“他人呢？”阿爺問報信的人。
“方才還在這的，可能找到別的地方去了？”
阿爺吩咐村民，“大夥四散開，把那個小夥子找出來。”
“好。”
這下再術再怎麽樣也明白了，高盡有危險。
雖說平日他們經常拌嘴，但到底是自家兄弟，怎麽能任由這幫村民處置，還是背後處置。
再術輕身躲過村民的視線，在附近找高盡，找著找著，他聽到一道“噗呲噗呲”的聲音。
他四下看看，沒有人，遠處依稀能看到村民的身影，他找的比他們快，因此與他們拉開了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噗呲噗呲。”
四周都沒有，那只有……他擡頭看去，看到一個黑漆漆的人影蹲在自己頭頂的樹枝上。
再術：“……高盡，你躲這兒？”說完他便起身一躍，飛到了樹枝上。
高盡連忙挪了挪，生怕他往自己身上撞，解釋道：“他們像是來逮捕我的，反正他們沒有靈力，我就幹脆躲上面了，天都要黑了，他們應該再找一會兒就要走了吧？”
再術不解道：“他們為什麽要找你？哦對了，你小子臨陣脫逃！我還沒跟你算賬。”
高盡眨眨眼，“什麽臨陣脫逃？”
“黑衣人偷襲我們，差點把村子滅了，你居然不在。”
高盡睜大眼，沒想到在天泉山都有黑衣人找上門，看來他們真的很想追殺他們了，“你還小，不懂，你知道這證明什麽嗎？”
再術最煩別人當他不成熟，沒好氣道：“證明什麽？”
“證明，我們動了別人的利益，這個案子，背後不簡單。”
再術無語，“我當然知道這個，不然老大也不會叫我們出來。”
“不僅如此，還證明了一件事，就是……天泉這條線，是正確的，所以他們寧願費功夫上山，也要殺了我們。”
再術看他眉飛色舞的樣子，提醒他，“是殺老大，好嗎？你還沒那麽大本事讓刺客來殺你。”
高盡嘿嘿笑了聲，看著那幾個黑夜中還在翻找著的村民，慢慢斂了笑，“看來，秘密之門真的在附近，都急的讓他們撕破臉了。”
再術：“秘密之門？那不是他們的寶貝嗎？老大不是說不需要？”
高盡無奈地看他一眼，“傻小子，提出來天泉的是誰？”
“老大啊。”
“天泉有什麽不尋常的？”
“目前來看，秘密之門。”
“所以啊，你們老大不需要，是指不靠百花大會得到，又不是說我們不能靠自己手段得到，這次行動，還是你們老大授意的呢。”
再術嫌棄地白他一眼，“你都不效忠老大，她怎麽會把這任務交給你。”
這倒是事實，高盡不打算反駁，“老雷自己不願意，把這活兒派給我，估計是知道我對百花大會不感興趣吧。”
再術偷偷瞧他，“為什麽？”
高盡收了調笑的情緒，低頭看著腳下的樹枝，安靜了會兒，說：“就是不喜歡。”
樹枝在這時終於“坑擦”了聲，似是承受不住兩個男人的重量，斷了。
再術和高盡猛地掉下來，只來得及穩住身形，這動靜理所當然地被在附近的村民聽到，那幾人拿著火把漸漸靠近，“誰在那？”
有幾人速度比較快，很快就到了一邊，拿光一照，喊道：“村長，找到他們了。”
-
再術看了看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和腳下堆疊起的樹枝，問身旁人道：“餵，洩露行動的是你，我為什麽要一起被綁著？”
高盡看著對面拿著火把的一群村民，麻木道：“我們是一家人。”
再術“嘁”了聲，暗自腹誹，“這時候誰要跟你是一家人？”
大娘聽著動靜趕忙出來，看到此景便哎呦一聲，大聲問阿爺，“你在幹什麽呀？他們是客人，還不快放他們下來！”
阿爺難得犟了一次，“這些外來人引來刺客就罷了，如今都覬覦上了我們的秘密之門，此等禍患，我作為一村之長，不能再庇護他們了。”
村民舉著火把，聞言都附和道：“除禍患，守平安。”
“除禍患，守平安。”
大娘急道：“可是他們也保護了我們呀，你為何如此執著守護秘密之門？”
阿爺面不改色，“那個長老再三叮囑我，我必須護好。”
村民們都等不及了，忙起哄道：“除禍患，除禍患……”
再術看著他們舉起又落下的火把，難得慌了起來，“他們不會，要燒了我們吧？”
高盡雙眸透著狠厲，“大不了用靈力闖出去。”
就在氣氛焦灼之時，一道虛弱但堅定的聲音傳來。
“村長且慢。”
眾人轉身看去，便見一位纖細的女子被一位男子攙扶著，走進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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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那一團淡藍色的線路支撐著他們，想必這就是天泉的法陣了。
錦泗推了推身旁人，“言淮，言淮？”
那人仍閉著眼，眉頭緊鎖，似乎正受著極大的痛苦。
錦泗往下看了一眼，發現再術坐在臺子邊，嘴裏喃喃說著什麽，聽不清，“再術……”
“老大會不會有事啊？”再術托著下巴，著實煩惱，“這麽久了還沒動靜，不行，我得去找個大夫。”
他剛站起身，便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他名字，他終於安靜下來，聽著響兒。
“再術。”
再術倏地擡頭，“老大！”
錦泗有些無力，但還是沖他笑笑，吃力道：“放我下來。”
“好！”再術走近臺子，一只腳踩在了臺子邊沿，就停了下來，“額，怎麽放啊？阿爺沒教啊。”
“阿爺……”錦泗晃了一下神，繼而有些無奈，“劉大人沒教你們怎麽破除法陣嗎？”
“老劉太忙了，法術這種他都是找法術先生指導的，先生說我們平時辦案，用不到法陣，便只教了作戰……”再術越說聲音越輕，羞赧地撓撓頭發，實在不敢面對老大。
“哎……”錦泗嘆了口氣，大有自家孩子沒長大的悵惘，“我沒有靈力，破解不了，你把老雷叫來吧，他會。”
再術默了默，錦泗看他反應，覺出不對來，疑惑道：“其他人呢？”
“額，他們在休息，我們輪班呢。”再術心虛道，要是被老大知道黑衣人偷襲，說不定就不帶著他們辦案了，“我去叫醒他。”
錦泗剛恢覆意識，腦子還不太清醒，聽他這麽說，也沒多想。
老雷聽說錦泗醒了，撐著身體就想從床上爬起來。
“哎，你剛吃了靈藥，現在還不宜走動。”阿爺按著這沖動的年輕人，“而且那個法陣是傳下來的，沒那麽輕易破除，等那公子醒了，興許那法陣自己就解掉了。”
老雷想了想，只能應下來，他當時破了黑衣人的法陣，那黑衣人便受反噬而遭遇重創，若他強行破解，不知法陣內的錦泗和言公子會不會受到影響。
再術想起什麽，問道：“對了，高盡這家夥呢？”
老雷：“嗯……”
“這指的就是這個方向啊，”高盡拿著羅盤，在四周轉了轉，“怎麽到這就沒反應了？”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群山圍繞，泉水溪流，沒有絲毫問題，真真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村落。
“老雷這羅盤不會壞了吧？”高盡搖搖手中的羅盤，指針被晃得轉了轉，很快又停在了初始的位置。
高盡：……
他無語了片刻，無法，只好繼續觀察這附近有沒有他遺漏的點。
“老大，阿爺說這法陣不能強行破解，否則會受反噬。”再術跑回臺子。
錦泗看著他氣喘籲籲的樣子，突然想起什麽，盯著他。
再術：“嗯……怎麽啦？老大你放心，我在這陪著你，絕對不會讓你無聊的。”
錦泗直接問道：“他們人呢？知道我醒了，還不來，莫非有什麽事耽擱了？”
錦泗又想到她扮演前交給老雷的任務，心裏的猜測越發有了實感，“是不是出事了？”
再術眼見瞞不住了，只好低著頭承認道：“是。”
錦泗心下一咯噔。
“阿爺的意思是不是，這法陣要自行破解？”
“是。”
錦泗轉頭看向昏迷中的言淮，心道：言淮，你一定要趕緊醒來啊。
此時有一個村民跑到阿爺身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阿爺聞言臉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深深地看了躺在床上的老雷一眼。
老雷對上他嚴肅的眼神，楞了楞，突然意識到什麽，但很快他的猜想就被印證了。
“你們在打探秘密之門？”
大娘還沒反應過來：“秘密之門？”
霍外呈一下子就明白了阿爺的意思，看向老雷，用眼神問他：真的？
老雷沒說話，霍外呈便懂了。他們行動竟然瞞著他，他有點生氣。
老雷企圖探出更多信息，試探說道，“阿爺，我們怎麽可能知道秘密之門的線索。”
阿爺冷哼一聲，“不知道？那你們那個小夥子怎麽在那。”
看來高盡找到了，老雷暫且放下心，替他打掩護道：“他對百花大會沒興趣，我便讓他四處逛逛，有什麽不對嗎？”
阿爺啞了口，那人還沒對秘密之門下手，村民告訴他的只是有個同行的人在那附近徘徊，若只是逛逛，也不是沒道理。
大娘見狀打圓場道：“好啦，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們要是對秘密之門感興趣，直接來問我們就好了，難得來一趟外人，四處逛逛也行。”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終究是外人，不該輕舉妄動。
老雷裝作無辜，笑了笑，繼續閉著眼休養了。
阿爺看了他們一眼，拄著拐杖往外走去。
再術還坐在臺子邊陪錦泗聊著天，突然看到阿爺出門看了這邊一眼，隨即帶著一幫人往後山走去，疑惑問道：“怎麽了？”
錦泗看著阿爺離去的身影，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她剛來村子時的阿爺，而是小花記憶中，那個和藹的阿爺。
“再術，你跟著他們，如果看到高盡，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帶回來。”
再術聽著錦泗嚴肅的命令，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高盡？他在那？”
錦泗看向他，“快去。”
再術反應過來，忙不疊地跟上前去，與前面村民的隊伍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們在辦案中時常需要跟蹤兇手，從而揪出背後老巢，因此跟蹤這一項，是他們的基本功。
再術跟著他們穿過一片片樹林，最後到了一條溪流邊，附近都是山，沒有高盡的影子。
“他人呢？”阿爺問報信的人。
“方才還在這的，可能找到別的地方去了？”
阿爺吩咐村民，“大夥四散開，把那個小夥子找出來。”
“好。”
這下再術再怎麽樣也明白了，高盡有危險。
雖說平日他們經常拌嘴，但到底是自家兄弟，怎麽能任由這幫村民處置，還是背後處置。
再術輕身躲過村民的視線，在附近找高盡，找著找著，他聽到一道“噗呲噗呲”的聲音。
他四下看看，沒有人，遠處依稀能看到村民的身影，他找的比他們快，因此與他們拉開了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噗呲噗呲。”
四周都沒有，那只有……他擡頭看去，看到一個黑漆漆的人影蹲在自己頭頂的樹枝上。
再術：“……高盡，你躲這兒？”說完他便起身一躍，飛到了樹枝上。
高盡連忙挪了挪，生怕他往自己身上撞，解釋道：“他們像是來逮捕我的，反正他們沒有靈力，我就幹脆躲上面了，天都要黑了，他們應該再找一會兒就要走了吧？”
再術不解道：“他們為什麽要找你？哦對了，你小子臨陣脫逃！我還沒跟你算賬。”
高盡眨眨眼，“什麽臨陣脫逃？”
“黑衣人偷襲我們，差點把村子滅了，你居然不在。”
高盡睜大眼，沒想到在天泉山都有黑衣人找上門，看來他們真的很想追殺他們了，“你還小，不懂，你知道這證明什麽嗎？”
再術最煩別人當他不成熟，沒好氣道：“證明什麽？”
“證明，我們動了別人的利益，這個案子，背後不簡單。”
再術無語，“我當然知道這個，不然老大也不會叫我們出來。”
“不僅如此，還證明了一件事，就是……天泉這條線，是正確的，所以他們寧願費功夫上山，也要殺了我們。”
再術看他眉飛色舞的樣子，提醒他，“是殺老大，好嗎？你還沒那麽大本事讓刺客來殺你。”
高盡嘿嘿笑了聲，看著那幾個黑夜中還在翻找著的村民，慢慢斂了笑，“看來，秘密之門真的在附近，都急的讓他們撕破臉了。”
再術：“秘密之門？那不是他們的寶貝嗎？老大不是說不需要？”
高盡無奈地看他一眼，“傻小子，提出來天泉的是誰？”
“老大啊。”
“天泉有什麽不尋常的？”
“目前來看，秘密之門。”
“所以啊，你們老大不需要，是指不靠百花大會得到，又不是說我們不能靠自己手段得到，這次行動，還是你們老大授意的呢。”
再術嫌棄地白他一眼，“你都不效忠老大，她怎麽會把這任務交給你。”
這倒是事實，高盡不打算反駁，“老雷自己不願意，把這活兒派給我，估計是知道我對百花大會不感興趣吧。”
再術偷偷瞧他，“為什麽？”
高盡收了調笑的情緒，低頭看著腳下的樹枝，安靜了會兒，說：“就是不喜歡。”
樹枝在這時終於“坑擦”了聲，似是承受不住兩個男人的重量，斷了。
再術和高盡猛地掉下來，只來得及穩住身形，這動靜理所當然地被在附近的村民聽到，那幾人拿著火把漸漸靠近，“誰在那？”
有幾人速度比較快，很快就到了一邊，拿光一照，喊道：“村長，找到他們了。”
-
再術看了看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和腳下堆疊起的樹枝，問身旁人道：“餵，洩露行動的是你，我為什麽要一起被綁著？”
高盡看著對面拿著火把的一群村民，麻木道：“我們是一家人。”
再術“嘁”了聲，暗自腹誹，“這時候誰要跟你是一家人？”
大娘聽著動靜趕忙出來，看到此景便哎呦一聲，大聲問阿爺，“你在幹什麽呀？他們是客人，還不快放他們下來！”
阿爺難得犟了一次，“這些外來人引來刺客就罷了，如今都覬覦上了我們的秘密之門，此等禍患，我作為一村之長，不能再庇護他們了。”
村民舉著火把，聞言都附和道：“除禍患，守平安。”
“除禍患，守平安。”
大娘急道：“可是他們也保護了我們呀，你為何如此執著守護秘密之門？”
阿爺面不改色，“那個長老再三叮囑我，我必須護好。”
村民們都等不及了，忙起哄道：“除禍患，除禍患……”
再術看著他們舉起又落下的火把，難得慌了起來，“他們不會，要燒了我們吧？”
高盡雙眸透著狠厲，“大不了用靈力闖出去。”
就在氣氛焦灼之時，一道虛弱但堅定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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