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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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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死完了

王氏很快做出決定。

她對曲襕說,“你回河東去,我留下幫阿耀。”

曲襕,“我一個人回去?”

不好吧。

他一個人怎麽走那麽遠的路,萬一也死在半路就慘了。

王氏見到他懦弱無能的樣子就來氣,“廢物,我們得分開行動。”

她擡頭看了眼巍峨的侯府,深吸一口氣。

都到這一步了,絕不能前功盡棄。

王氏擡腿就想進侯府,卻發現走不動。

一回頭,曲襕抓著她的胳膊,猶猶豫豫,“要不我們還是一起回去吧。”

王氏伸手就是一耳光,“你怎麽這麽沒用!”

兩人在侯府門口拉扯了片刻。

王氏好說歹說,總算讓曲襕答應先走。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侯府傳來。

“我是冤枉的,都是曲淩設計陷害我,我是無辜的,不是我......”

王氏定睛一看,果然是曲耀。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楞是半晌沒有動作。

剛走出不遠的曲襕聽到動靜也折返回來,驚呼,“壞了,阿耀怎麽被抓起來了!”

差役們抓著被五花大綁的曲耀,推搡著往外走。

王氏如夢初醒,瘋了似的撲上去,“你們幹什麽?知不知道他是誰?”

“爹,娘,快救救我。”曲耀看到父母,絕境中生出一絲希望。

為首的差役一把推開她,“我們只知道,他是定襄侯過繼的兒子。”

“既然知道,還不快放人!”

王氏就要伸手去解繩子。

差役直接抽出刀來,攔住她,又抖出一紙公文,“現在他是弒父兇犯,人證物證俱全,你膽敢阻攔,連你一起抓!”

王氏如遭雷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弒父?

他父親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王氏下意識的去看曲襕。

曲襕好像反應了過來,頓時變了臉色,“大人,你的意思是,他殺了侯爺?”

“沒錯。”

差役的回答讓王氏夫婦二人眼前一黑。

剛才還做著兒子繼承爵位的美夢。

結果發現,侯爺是死了,但,是曲耀殺的。

兒子成了殺人犯。

王氏搖搖欲墜,咬破舌尖不讓自己暈過去。

“中間必有誤會,”她強作鎮定,想從袖中摸出幾塊碎銀,卻發現什麽也沒有,“幾位大人,一定是有誤會。”

“娘,這都是曲淩的陷阱,她故意騙咱們一家人過來,”曲耀欲哭無淚,“咱們上當,咱們都上當了。”

差役不再耽誤時間,押著曲耀就走。

“不可能,我兒最是孝順,”王氏突然死死抱住差役的腿,如市井潑婦,“是有人陷害,是曲淩陷害。”

差役不耐煩地一把將她拎起來,“膽敢誣蔑郡主!”

他一揮手,“也帶走!”

王氏淩亂中被一起押著走了。

曲襕想追上去。

“回河東,去找族長,讓他們來京城!”王氏淒厲的聲音傳過來。

曲襕無助的在原地轉了兩圈,嚎哭著拔腿往城外跑去。

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現在一心只想回到河東。

他寧願自己從來沒有來過京城。

“郡主,王氏和曲耀一起被帶走了。”觀棋一直扒在門口。

直到人都被抓走了,才來報給曲淩。

“跑得可真夠慢,”曲淩撥弄佛珠,“和京兆尹說一聲,過幾日,把王氏放出來,你們派個人盯著,一定要讓她安全回到河東。”

“她要是不願意回河東呢?”

“那就去城外亂葬崗。”

曲淩淡漠的說完,目光才落在齊聚一堂的侯府下人們身上。

“侯爺死了,今日,本郡主做主,給你們兩個選擇,放了身契,拿了銀子走,或者是繼續留在本郡主身邊,本郡主給你們另外安排去處。”

曲淩的話掀起軒然大波。

侯爺剛死,郡主就要散夥了?

他們心裏震驚,也不敢有半句異議。

“郡主,我們留在您身邊,是跟著去靖威侯府麽?”

有人斟酌著問了一句。

“本郡主有自己的府邸,你們或是在我的府上,或者是安排你們到莊子上去。”

曲淩溫和回答。

“奴婢願意留下。”

絡繹不絕的有人跪下。

侯府的差事體面,跟著郡主往後更是京城一等一的好差事。

拿了身契,得了自由身,如何填飽肚子,也是個大問題。

這些願意留下的,多數是年紀不大的女婢,賣身進府的。

也有人願意走。

拿了身契,還能得到一筆銀子。

這些人,多數是男仆,還有侯府的家生子,一家人在一處,一起有了良籍,做些什麽都行。

曲淩按照眾人的意願,要走的,今日就走。

不走的,先留下幫著李嬤嬤操辦喪事,再由李嬤嬤安排。

京城的百姓茶餘飯後,抓緊議論定襄侯府的最後一次喪事。

“定襄侯府死完了。”

“這回死的是侯爺,殺人的是過繼來的兒子。”

“要我說,郡主真可憐,洞房花燭夜,死了爹。”

“是啊,這過繼來的公子,說是一家四口都住進去了,擺明了等侯爺死了吃絕戶。”

“也太等不及了,還好老天爺有眼……”

曲淩在侯府住了三日,謝絕了所有上門奔喪的人。

池淵下了衙門就往侯府來陪她。

此舉惹得同僚玩笑。

“少卿大人,才大婚哪有這樣住在娘家的。”

“你莫不是畏懼郡主,夫綱不振?”

“我告訴你,這女人,不能太慣著,她再厲害,也是個娘們……”

池淵抓起一把土,“你看,這土是不是格外別致?”

同僚湊過去看,“哪有什麽別致……”

下一瞬,池淵手裏的泥土就全部塞到他嘴裏了。

“啊……噗……噗……”

“池淵,你是瘋了麽?我不過開兩句玩笑。”

“好笑麽,”池淵神色中帶了銳意,“我笑了麽?”

同僚氣急敗壞,“你有什麽了不起的?從前仗著家世,現在仗著郡主,你要真有本事,就靠自己……”

池淵這回塞他嘴裏的,是一把枯葉。

“我就是了不起,”池淵松了松筋骨,“也比你有本事。”

同僚好不容易吐幹凈了一口的汙穢之物。

“你……”

剛張口,突然騰空而起,被池淵掛在了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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