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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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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跑!

曲淩成親這一日,曲裎格外瘋得厲害。

曲耀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他想跑,被李嬤嬤無情的攔住,“您是侯爺的兒子,若是受不得伺候侯爺的苦,老奴會稟明郡主,讓河東老家換個人來。”

曲耀差點就點頭了。

誰愛挨打,讓他來!

可到底不甘心啊。

已經挨了這麽多了,萬一他回家的路上,侯爺死了呢?

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他忍了。

終於,入夜,曲裎喝了湯藥睡了。

曲耀拖著疲憊的身軀如行屍走肉般躺回床榻上。

小雅又來了。

“公子受苦了。”

曲耀累得話都說不出口,擺擺手。

“公子,奴婢有法子,讓您一勞永逸。”

小雅如鬼魅一般站在床頭。

“侯爺最喜歡雲霧,他房裏,有雲霧的琵琶,琵琶弦,是能殺人的。”

曲耀立刻翻身而起。

“你敢殺人?”

“誰說是咱們殺的,當然是雲霧那賤婢不願伺候一個瘋了的人,殺了侯爺。”

小雅的嗓音仿佛能蠱惑人心。

她拉著曲耀回到了曲裎的房間。

四周悄然無一人。

果然有琵琶立於窗下。

他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剪下琵琶弦,又是怎麽套進曲裎的脖子裏的。

只記得那一刻,渾身愉悅和爽快。

“老東西,趕緊去死吧,”曲耀收緊了手,琵琶弦在他的手上劃出勒痕,“以後,我就是定襄侯。”

門就是這個時候被踢開的。

黑暗的房間瞬間亮白如晝。

曲耀第一次在李嬤嬤那張老臉上看到了別的表情,浮誇做作,“天哪,公子,您怎麽能殺了自己的父親呢?”

那個慫恿自己殺人的小雅站在她身後,楚楚可憐,“嬤嬤,奴婢怎麽勸公子都不聽,奴婢害怕極了。”

曲耀五雷轟頂。

他覺得侯府是個巨大的戲臺子。

而他們一家,是誤闖入戲班的倒黴鬼。

柴房裏,曲耀崩潰又絕望,“是侯爺一直打我,是小雅挑唆我殺了他。”

“我要見我娘。”

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無助的抱緊自己。

“哎,侯爺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能殺了他呢?”曲淩嘆氣。

她對池淵說,“你先回大理寺,這案子,我會親自和陛下說。”

池淵走後,曲淩先交代李嬤嬤,“去報京兆府,就說曲耀喪心病狂,為侯府爵位謀害侯爺。”

李嬤嬤記下,問道,“郡主可要去見侯爺……最後一面?”

封棺後,可就再也見不到了。

“去。”

為什麽不去。

怎麽讓曲裎死,她可是想了很久的。

煞費苦心的成果,不看豈不是可惜了。

侯府的靈堂搭建在老地方。

李嬤嬤的手腳很快,一應物件,庫房裏都存著有。

人死的時間雖不長,該擺出來的都擺出來了。

曲淩昨日大婚,今天穿的還是一身紅衣。

站在滿目雪白的靈堂,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她手上的佛珠輕動,嘴角微微上揚,心情愉悅。

終於,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侯府,就要付之一炬了。

她送走了好多人。

曲裎死狀極慘。

琴弦幾乎勒斷了他的脖子,為了入殮,把脖子又縫上了。

“在下面碰到我娘,躲遠一點,你要是敢欺負她,或是對她糾纏不休,等我死了,我再殺你一次。”

“要是投胎,下輩子不許靠近我娘,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

曲淩最後說了一句,“你連宋氏都配不上。”

她對李嬤嬤說,“把府裏的下人都叫來吧。”

很快,侯府所有的下人都聚在了靈堂外。

二房的下人也來了。

曲淩先問了那一家三口的情況。

已經兩天水米未進了。

起初給銀子還有飯吃,雖然粗淡,是能填飽肚子的。

到了前日,再也沒有東西送過去。

三人餓得頭暈眼花,眼睛都綠了。

王氏夫妻二人從開始的互相指責,到最後的大打出手。

幾頓飯不給吃,就已經反目成仇。

若不是曲連夢攔著,殺紅了眼的兩個人必有一死。

曲連夢哭了鬧了,不甘心被餓死在侯府,想從院子的後墻偷偷爬出去。

掉下來摔斷了腿。

又沒有大夫,又沒有吃食,疼暈了幾次,如今已是奄奄一息。

驟然間,守在院外的下人都撤去了。

王氏大喜,一股腦往廚房沖。

生的熟的都往嘴裏塞。

落後她幾步的曲襕看到吃的兩眼放光。

餓肚子的滋味實在太難受了。

吃飽後,積怨已久的夫妻二人也能心平氣和的商議對策。

“昨日是郡主大婚的日子,她心情好,打算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曲襕很篤定。

王氏附和,“我們快走,再晚,郡主又反悔了。”

“那兩個孩子怎麽辦?”曲襕擔心。

“連夢摔了腿,無法帶她走,阿耀無須擔心,郡主如何也不敢對他下手。”

兩人說著已經跑到了侯府大門處。

死裏逃生的慶幸和長時間的精神折磨,讓她們忽略了為什麽一路遇不到任何的下人。

出了侯府,兩人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堅定。

回河東,馬上回河東,搬救兵。

遠處,京兆府的差役來了。

“快躲起來。”

曲襕下意識拉著王氏躲在侯府大門處的石獅子後。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麽,只是有些心虛。

這一轉身,才看見侯府掛著白幡。

“有人死了!”

“是侯爺死了,”王氏脫口而出,又有些激動,“一定是侯爺死了。”

她混沌的腦子漸漸清明。

“否則,侯府不會掛白幡。”

難怪下人都撤走了。

原來是侯府發生了大事。

“那京兆府的差役來幹什麽?”

曲襕扯著王氏的袖子,“咱們快些走吧,趁著侯府亂,一會郡主要回來奔喪,我們就走不掉了。”

他腦海裏光浮現曲淩的臉就一陣發抖。

那個人太可怕了。

王氏卻不動。

她不想走了。

侯爺死了,曲耀該順理成章的繼承侯府。

可她又猶豫。

曲淩那個殺千刀黑心肝的回來,不知道還有什麽下作的手段。

她是先回河東搬救兵,還是先幫曲耀坐穩侯爺的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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