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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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得知王韜的態度及處理結果後，項語、肖姚、李笑三人都非常不滿。王韜竟然包庇江浩，尤其是肖姚和李笑，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對公司和老板感到巨大的失望。至於項語，他也失望，只是沒表現得很明顯，反而勸他倆，江浩怎麽著也是十來年的銷冠，要是把他推出去，以後公司其他老員工怎麽看老板，怎麽看公司。人心渙散對公司來說不是好事。
肖姚說：“那現在我們新員工的人心渙散，對公司也不好呀。”
無論如何，齊英的事暫時消停，項語從忙碌中抽身。
這天，他按時下班，發信息告訴毛曉毅後開車回家。毛曉毅沒回覆，他還納悶怎麽沒回覆自己，不是直播時間，難道在做飯？
當他走進小區後，得到了答案。
毛曉毅在小花園，他坐在秋千上跟另外一個男的說話。那個男的項語沒見過，也沒聽毛曉毅提過。
他打算過去打招呼。
卻看見那個男的推毛曉毅的背，讓秋千蕩起來，他推得很用力，幾下就讓秋千蕩得很高，毛曉毅叫出聲，聽起來不是害怕，是興奮和開心。
不知道為什麽，項語停住腳步，停在離兩人大約兩百米遠的一棵樹下，靜靜觀察兩人。毛曉毅幾乎沒什麽朋友，他知道的也就小敏、何燕子、李蕾，連曾帆宇都說話很少，他新交了年齡相仿的朋友，自己完全不知道。而且兩人舉止親密，好像比朋友更近一步。
那個男的個子很高，好像話很多，兩人不停嘀嘀咕咕說著什麽，離太遠聽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很會討毛曉毅喜歡，從聲音可以聽出來心情很好。大概是因為同齡人之間有的聊吧。
項語覺得自己最近忙，忽略了毛曉毅，經常是他早上走，毛曉毅還沒醒，晚上他回來，毛曉毅困得不行兩人說不了兩句話就睡了。
交新朋友是好事，孩子就應該多交朋友，才不孤單。不過，那一頭白毛是怎麽回事，看著就不順眼，不會是什麽亂七八糟混社會的小混混吧。不行，得替孩子把把關。
項語不再猶豫，徑直走過去。
“你覺得我怎麽樣？”項語聽見白毛問。
“挺好的。”毛曉毅回答。
項語心道這白毛還挺自戀，我們孩子能怎麽回答，“你不好，滾遠點”禮貌孩子肯定不會這麽說呀。
“那……”不等白毛說下去，項語喊毛曉毅的名字。
毛曉毅用腳剎車停下來，他回頭驚喜的問：“項語哥，你今天回來這麽早啊。”
項語微微有些不悅：“給你發信息了，沒看到？”
毛曉毅趕緊說：“手機放家裏充電呢。”
“不給哥介紹介紹新朋友？”他看著白毛問道。
“啊對，這我朋友，白項明，他也有個項字。”毛曉毅轉頭向白毛介紹項語，“這是我鄰居，項語哥。”
項語突然對毛曉毅的介紹感到不滿，朋友，鄰居，怎麽聽都是朋友關系更親近吧。叫哥就叫哥，怎麽非得加上名字。
嘖！
“項語哥。”白項明跟著叫了一聲。
項語對他這聲哥也不滿意，誰是你哥，套什麽近乎！
他不情不願的嗯一聲，問道：“你做什麽工作的。”
“我在理發店，理發師。”
怪不得給自己頭發弄成白色，跟鬼似的。
毛曉毅近似自豪的介紹起項語的職業，“項語哥造芯片的，芯片你知道吧，”見白項明點頭，他繼續說：“就是近些年國家的重點戰略領域，芯片制造的核心得有能滿足生產要求的設備，項語哥就是做那種設備的，就連中興華為的芯片都得靠他們的設備生產呢。”
白項明投向項語的目光顯然變得恭敬起來。
雖然毛曉毅說得和自己做的差了十萬八千裏，至少跟中興華為沒有任何合作關系。但是他心情好了起來，因為毛曉毅看他的眼神裏充滿著讚美和自豪，誰會為不相幹的人自豪呢，還是他倆關系更親近。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白項明明白毛曉毅和項語，不是簡單的鄰居。而是有著更多交際、更加親近的關系。
總之，兩個人關系不簡單，白項明心想。
那，項語應該也知道毛曉毅的性向吧。
“曉毅，你剛說你覺得我不錯，我們要不要處處看？”
此言一出，另外兩個人都楞在當場。
毛曉毅心想：我靠！完了！誰讓你這麽直球說出來的？我要的是朦朦朧朧，若有似無，讓那個人吃醋覺醒的。媽呀，誰來救救我！
項語心想：處處看？處什麽？處對象？跟誰？
“你說什麽呢！你搞錯了吧，想處對象找別人處去。”項語沈聲說道。
這個白毛果然不正常，眼瞎了還是腦子有病，竟然把曉毅當成女的。他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臉越來越黑。
白項明只盯著毛曉毅，“我沒找錯人，我找的就是你，你覺得我行嗎？反正我挺喜歡你的。”
項語上前擋在毛曉毅身前，山雨欲來，“你再說一遍！”
感覺到項語身上透過那股不同尋常的氣勢。什麽鄰居哥，看來這是競爭者，呵，老男人，怕你！“我喜歡他。”白項明一字一頓說。
項語把電腦包扔毛曉毅身上，反手一拳打在白項明臉上，把對方打得踉蹌連退好幾步。
“你憑什麽喜歡他！你丫有病！有病看病，來這兒撒什麽野！”他罵完又打。
白項明反應過來，寸步不讓，一呼一吸間兩人各自挨了幾下，臉上掛彩。
毛曉毅抱著包，想上前拉架，他這小身板，誰都拉不開。喊了幾聲“別打了”突然感覺自己特別像偶像劇女主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白項明和項語雙雙楞在原地，不明白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毛曉毅趁機趕緊把項語拉住，“項語哥，回家吧，我餓了。”
又對白項明說：“你先回吧，天黑了，快回家找媽媽吧。”
項語先松了手，再打下去不知道要怎麽收場，他可不想去派出所一夜游，還是回家做飯吃飯重要。
白項明聽見毛曉毅說他倆一起回家吃飯，叫他自己回自己家，心瞬間涼了半截，可他不會輕易服輸。
“曉毅，我明天再來找你。”
項語冷冷說：“你敢再來就別想豎著出去。”
白項明不看他，轉身就走，邊走邊大聲說：“曉毅，明天見。”
毛曉毅回他“再見，路上小心。”
項語瞪毛曉毅，“再見？還要見？”
毛曉毅恭順的笑著說：“就是個禮貌用語，不然說永別？”
項語不理他，自己往家走，毛曉毅緊緊跟在後面，像是梨花粘他時總來回轉著圈蹭他褲腿那樣。
項語心裏稍稍有兩分得意。是他就是他的，別人怎麽能搶走。
馬上四月，天氣漸暖，項語問毛曉毅想不想出去吃小龍蝦，毛曉毅說想吃小龍蝦，但是不想出去吃。他妥協，兩人一道出去，在常吃的那家店打包了回家。
毛曉毅一路觀察項語，感覺他沒有什麽異常，不知道怎麽理解白項明說喜歡自己的事，按照一般的理解，白項明說喜歡一個男的，那他就是同性戀。按理說項語對同性戀的態度，尤其是剛得知對方是同性戀時反應比較強烈，慢慢、慢慢才會漸漸接受。
“你憑什麽喜歡他！”
難道是說白項明不配喜歡我？
“你丫有病！”
他覺得白項明說喜歡我是因為腦子有病？
所以剛才出手打白項明？
毛曉毅糊塗了，他弄不懂他項語哥的腦回路。
就在毛曉毅腦子卡殼的時候，他聽見項語說：“你以後別見他了。”
“啊？為什麽？”他裝作不懂的樣子問道。
項語不耐煩道：“腦子有病呀，你跟他說話能說得通？”
“就……還行。”毛曉毅吞吐。
項語正色道：“那他說喜歡你，讓你跟他好呢？”
毛曉毅瞬間嚇得只會眨巴眼睛。
“你看看，他把你當女的，跟你表白，追求你，這是腦子正常？”
“啊？”
看毛曉毅嘴張成一個圓型，還是一副什麽都不懂的一樣，項語不得不一條一條數出來，“就因為你長得好看，皮膚白，頭發長，還推你蕩秋千，這不是把你當女孩兒對待是什麽？”
最後，他一語定論，“性別都分不清，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麽？”
“哦~”毛曉毅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掉冰窟裏了，原來項語是這麽理解的。
唉。
毛曉毅把最後一個小龍蝦剝給項語，摘下一次性手套開始收拾桌上的垃圾，他慢吞吞的說：“也許，他沒把我錯認成女孩兒呢。”
項語：“那把你當……”
毛曉毅不看他，擡手指指自己的喉結，這麽明顯的男性特征兩米以內都能看見。
“那他更有病！就算他喜歡男的，你又不是，怎麽能胡亂表白！”項語更氣了。
他暗自發誓，絕對不能讓白毛再見曉毅，沒註意到毛曉毅的沈默不語，也沒看見他眼裏一閃而過的難過。
關了燈，兩人各自躺著，沒有入睡也沒有說話。
毛曉毅突然爬起來湊到項語跟前，兩人幾乎臉貼臉，“項語哥，你是同性戀吧？”
項語伸手推他的臉卻沒推動，“亂講。”
“你跟我睡同一張床，不是同性戀是什麽？”他說得煞有介事。
項語笑了一聲，“那我走？”
“你走。”語氣堅定，手卻死死按在項語肩膀上。
項語的手靈活得伸入毛曉毅被子裏，老辦法，咯吱他。毛曉毅瞬間潰敗往後退去，卻沒能逃出項語的進攻範圍，他仰面躺倒，項語順勢壓住他，腰上的癢癢肉被反正觸碰。好像腰上的溫度瞬間升高五十度，要熟了的感覺。
毛曉毅又哭又笑，直喊饒命。項語趁機問他還見不見白毛，毛曉毅又卻閉口不答。又堅持了五秒，徹底投降。
近距離看項語的左臉好像青了一塊，因為皮膚偏黑不太明顯，白項明下手真重。毛曉毅伸手輕輕摸了摸，滿眼心疼的問：“疼不疼？”
項語心想結結實實挨了一拳能不疼嘛，說出口的卻是：“不疼。”
毛曉毅說：“煮個雞蛋滾滾？”
“不用，明天就消了。”他起身，順便把毛曉毅拉起來，兩人各自鉆回被窩。
鬧了這一通，氣氛似乎有所緩和。
項語悄悄裝睡，實際醒著，他想聽毛曉毅在他耳邊說喜歡他。之前工作太忙睡得晚，所以睡得實，自上次之後，再沒聽到過。
今天也困，但他特別想聽，聽完才能踏實。
等了不知道多久，至少一個多小時，始終沒等到。聽著身邊綿長的呼吸，他想睜開眼看看對方。
毛曉毅沒睡著，他也裝睡。他以為項語睡了，只靜靜的看著對方，黑暗中看不清他眼神裏的愛和戀。
項語哥，我好難過啊，我什麽時候才能和你說出真正的心意。
項語哥，我也很開心，因為你那麽在乎我，保護我。
項語哥，你的在乎，能不能換成愛情，我很貪心，不只想要你的親情，更想要你的愛情。
就在這癡癡的期盼裏，毛曉毅閉上眼沈沈睡去。
項語看著毛曉毅乖巧的臉，心底生出一絲渴望，伸手輕撫他的臉，整張臉白得發光，皮膚真光滑，眉毛像修過的月牙懸在眼睛上邊，鼻子長得很精巧。長得真他媽精致，怪不得連男的都喜歡。
下次要當哥面兒說喜歡哥，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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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得知王韜的態度及處理結果後，項語、肖姚、李笑三人都非常不滿。王韜竟然包庇江浩，尤其是肖姚和李笑，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對公司和老板感到巨大的失望。至於項語，他也失望，只是沒表現得很明顯，反而勸他倆，江浩怎麽著也是十來年的銷冠，要是把他推出去，以後公司其他老員工怎麽看老板，怎麽看公司。人心渙散對公司來說不是好事。
肖姚說：“那現在我們新員工的人心渙散，對公司也不好呀。”
無論如何，齊英的事暫時消停，項語從忙碌中抽身。
這天，他按時下班，發信息告訴毛曉毅後開車回家。毛曉毅沒回覆，他還納悶怎麽沒回覆自己，不是直播時間，難道在做飯？
當他走進小區後，得到了答案。
毛曉毅在小花園，他坐在秋千上跟另外一個男的說話。那個男的項語沒見過，也沒聽毛曉毅提過。
他打算過去打招呼。
卻看見那個男的推毛曉毅的背，讓秋千蕩起來，他推得很用力，幾下就讓秋千蕩得很高，毛曉毅叫出聲，聽起來不是害怕，是興奮和開心。
不知道為什麽，項語停住腳步，停在離兩人大約兩百米遠的一棵樹下，靜靜觀察兩人。毛曉毅幾乎沒什麽朋友，他知道的也就小敏、何燕子、李蕾，連曾帆宇都說話很少，他新交了年齡相仿的朋友，自己完全不知道。而且兩人舉止親密，好像比朋友更近一步。
那個男的個子很高，好像話很多，兩人不停嘀嘀咕咕說著什麽，離太遠聽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很會討毛曉毅喜歡，從聲音可以聽出來心情很好。大概是因為同齡人之間有的聊吧。
項語覺得自己最近忙，忽略了毛曉毅，經常是他早上走，毛曉毅還沒醒，晚上他回來，毛曉毅困得不行兩人說不了兩句話就睡了。
交新朋友是好事，孩子就應該多交朋友，才不孤單。不過，那一頭白毛是怎麽回事，看著就不順眼，不會是什麽亂七八糟混社會的小混混吧。不行，得替孩子把把關。
項語不再猶豫，徑直走過去。
“你覺得我怎麽樣？”項語聽見白毛問。
“挺好的。”毛曉毅回答。
項語心道這白毛還挺自戀，我們孩子能怎麽回答，“你不好，滾遠點”禮貌孩子肯定不會這麽說呀。
“那……”不等白毛說下去，項語喊毛曉毅的名字。
毛曉毅用腳剎車停下來，他回頭驚喜的問：“項語哥，你今天回來這麽早啊。”
項語微微有些不悅：“給你發信息了，沒看到？”
毛曉毅趕緊說：“手機放家裏充電呢。”
“不給哥介紹介紹新朋友？”他看著白毛問道。
“啊對，這我朋友，白項明，他也有個項字。”毛曉毅轉頭向白毛介紹項語，“這是我鄰居，項語哥。”
項語突然對毛曉毅的介紹感到不滿，朋友，鄰居，怎麽聽都是朋友關系更親近吧。叫哥就叫哥，怎麽非得加上名字。
嘖！
“項語哥。”白項明跟著叫了一聲。
項語對他這聲哥也不滿意，誰是你哥，套什麽近乎！
他不情不願的嗯一聲，問道：“你做什麽工作的。”
“我在理發店，理發師。”
怪不得給自己頭發弄成白色，跟鬼似的。
毛曉毅近似自豪的介紹起項語的職業，“項語哥造芯片的，芯片你知道吧，”見白項明點頭，他繼續說：“就是近些年國家的重點戰略領域，芯片制造的核心得有能滿足生產要求的設備，項語哥就是做那種設備的，就連中興華為的芯片都得靠他們的設備生產呢。”
白項明投向項語的目光顯然變得恭敬起來。
雖然毛曉毅說得和自己做的差了十萬八千裏，至少跟中興華為沒有任何合作關系。但是他心情好了起來，因為毛曉毅看他的眼神裏充滿著讚美和自豪，誰會為不相幹的人自豪呢，還是他倆關系更親近。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白項明明白毛曉毅和項語，不是簡單的鄰居。而是有著更多交際、更加親近的關系。
總之，兩個人關系不簡單，白項明心想。
那，項語應該也知道毛曉毅的性向吧。
“曉毅，你剛說你覺得我不錯，我們要不要處處看？”
此言一出，另外兩個人都楞在當場。
毛曉毅心想：我靠！完了！誰讓你這麽直球說出來的？我要的是朦朦朧朧，若有似無，讓那個人吃醋覺醒的。媽呀，誰來救救我！
項語心想：處處看？處什麽？處對象？跟誰？
“你說什麽呢！你搞錯了吧，想處對象找別人處去。”項語沈聲說道。
這個白毛果然不正常，眼瞎了還是腦子有病，竟然把曉毅當成女的。他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臉越來越黑。
白項明只盯著毛曉毅，“我沒找錯人，我找的就是你，你覺得我行嗎？反正我挺喜歡你的。”
項語上前擋在毛曉毅身前，山雨欲來，“你再說一遍！”
感覺到項語身上透過那股不同尋常的氣勢。什麽鄰居哥，看來這是競爭者，呵，老男人，怕你！“我喜歡他。”白項明一字一頓說。
項語把電腦包扔毛曉毅身上，反手一拳打在白項明臉上，把對方打得踉蹌連退好幾步。
“你憑什麽喜歡他！你丫有病！有病看病，來這兒撒什麽野！”他罵完又打。
白項明反應過來，寸步不讓，一呼一吸間兩人各自挨了幾下，臉上掛彩。
毛曉毅抱著包，想上前拉架，他這小身板，誰都拉不開。喊了幾聲“別打了”突然感覺自己特別像偶像劇女主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白項明和項語雙雙楞在原地，不明白他怎麽還笑得出來。
毛曉毅趁機趕緊把項語拉住，“項語哥，回家吧，我餓了。”
又對白項明說：“你先回吧，天黑了，快回家找媽媽吧。”
項語先松了手，再打下去不知道要怎麽收場，他可不想去派出所一夜游，還是回家做飯吃飯重要。
白項明聽見毛曉毅說他倆一起回家吃飯，叫他自己回自己家，心瞬間涼了半截，可他不會輕易服輸。
“曉毅，我明天再來找你。”
項語冷冷說：“你敢再來就別想豎著出去。”
白項明不看他，轉身就走，邊走邊大聲說：“曉毅，明天見。”
毛曉毅回他“再見，路上小心。”
項語瞪毛曉毅，“再見？還要見？”
毛曉毅恭順的笑著說：“就是個禮貌用語，不然說永別？”
項語不理他，自己往家走，毛曉毅緊緊跟在後面，像是梨花粘他時總來回轉著圈蹭他褲腿那樣。
項語心裏稍稍有兩分得意。是他就是他的，別人怎麽能搶走。
馬上四月，天氣漸暖，項語問毛曉毅想不想出去吃小龍蝦，毛曉毅說想吃小龍蝦，但是不想出去吃。他妥協，兩人一道出去，在常吃的那家店打包了回家。
毛曉毅一路觀察項語，感覺他沒有什麽異常，不知道怎麽理解白項明說喜歡自己的事，按照一般的理解，白項明說喜歡一個男的，那他就是同性戀。按理說項語對同性戀的態度，尤其是剛得知對方是同性戀時反應比較強烈，慢慢、慢慢才會漸漸接受。
“你憑什麽喜歡他！”
難道是說白項明不配喜歡我？
“你丫有病！”
他覺得白項明說喜歡我是因為腦子有病？
所以剛才出手打白項明？
毛曉毅糊塗了，他弄不懂他項語哥的腦回路。
就在毛曉毅腦子卡殼的時候，他聽見項語說：“你以後別見他了。”
“啊？為什麽？”他裝作不懂的樣子問道。
項語不耐煩道：“腦子有病呀，你跟他說話能說得通？”
“就……還行。”毛曉毅吞吐。
項語正色道：“那他說喜歡你，讓你跟他好呢？”
毛曉毅瞬間嚇得只會眨巴眼睛。
“你看看，他把你當女的，跟你表白，追求你，這是腦子正常？”
“啊？”
看毛曉毅嘴張成一個圓型，還是一副什麽都不懂的一樣，項語不得不一條一條數出來，“就因為你長得好看，皮膚白，頭發長，還推你蕩秋千，這不是把你當女孩兒對待是什麽？”
最後，他一語定論，“性別都分不清，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麽？”
“哦~”毛曉毅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掉冰窟裏了，原來項語是這麽理解的。
唉。
毛曉毅把最後一個小龍蝦剝給項語，摘下一次性手套開始收拾桌上的垃圾，他慢吞吞的說：“也許，他沒把我錯認成女孩兒呢。”
項語：“那把你當……”
毛曉毅不看他，擡手指指自己的喉結，這麽明顯的男性特征兩米以內都能看見。
“那他更有病！就算他喜歡男的，你又不是，怎麽能胡亂表白！”項語更氣了。
他暗自發誓，絕對不能讓白毛再見曉毅，沒註意到毛曉毅的沈默不語，也沒看見他眼裏一閃而過的難過。
關了燈，兩人各自躺著，沒有入睡也沒有說話。
毛曉毅突然爬起來湊到項語跟前，兩人幾乎臉貼臉，“項語哥，你是同性戀吧？”
項語伸手推他的臉卻沒推動，“亂講。”
“你跟我睡同一張床，不是同性戀是什麽？”他說得煞有介事。
項語笑了一聲，“那我走？”
“你走。”語氣堅定，手卻死死按在項語肩膀上。
項語的手靈活得伸入毛曉毅被子裏，老辦法，咯吱他。毛曉毅瞬間潰敗往後退去，卻沒能逃出項語的進攻範圍，他仰面躺倒，項語順勢壓住他，腰上的癢癢肉被反正觸碰。好像腰上的溫度瞬間升高五十度，要熟了的感覺。
毛曉毅又哭又笑，直喊饒命。項語趁機問他還見不見白毛，毛曉毅又卻閉口不答。又堅持了五秒，徹底投降。
近距離看項語的左臉好像青了一塊，因為皮膚偏黑不太明顯，白項明下手真重。毛曉毅伸手輕輕摸了摸，滿眼心疼的問：“疼不疼？”
項語心想結結實實挨了一拳能不疼嘛，說出口的卻是：“不疼。”
毛曉毅說：“煮個雞蛋滾滾？”
“不用，明天就消了。”他起身，順便把毛曉毅拉起來，兩人各自鉆回被窩。
鬧了這一通，氣氛似乎有所緩和。
項語悄悄裝睡，實際醒著，他想聽毛曉毅在他耳邊說喜歡他。之前工作太忙睡得晚，所以睡得實，自上次之後，再沒聽到過。
今天也困，但他特別想聽，聽完才能踏實。
等了不知道多久，至少一個多小時，始終沒等到。聽著身邊綿長的呼吸，他想睜開眼看看對方。
毛曉毅沒睡著，他也裝睡。他以為項語睡了，只靜靜的看著對方，黑暗中看不清他眼神裏的愛和戀。
項語哥，我好難過啊，我什麽時候才能和你說出真正的心意。
項語哥，我也很開心，因為你那麽在乎我，保護我。
項語哥，你的在乎，能不能換成愛情，我很貪心，不只想要你的親情，更想要你的愛情。
就在這癡癡的期盼裏，毛曉毅閉上眼沈沈睡去。
項語看著毛曉毅乖巧的臉，心底生出一絲渴望，伸手輕撫他的臉，整張臉白得發光，皮膚真光滑，眉毛像修過的月牙懸在眼睛上邊，鼻子長得很精巧。長得真他媽精致，怪不得連男的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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