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蒙塵凈【VIP】

關燈
第75章 蒙塵凈【VIP】

所有人還在發蒙時, 南島四俠的金鐘罩忽地反應回來,“是東宗逢蓬島的祝宗主!”

他嗓門本就大,在這靜謐之下一喊, 莊內所有人皆聽了個明白。

紛紛看向那身著墨綠青衫的中年男子, 但見其負手而立,氣度沈穩不凡。不由得感嘆,不愧為五宗之一的東宗之主, 竟有如此之高的內功, 說句武林泰山也不為過。

鐘離浩反應回來, 朗聲大笑:“柏生老弟,你也來了, 幸會幸會。”

祝柏生微微一笑,拱起手, “鐘離兄, 許久未見, 別來無恙啊。”

這副熟絡之姿……臺下江湖眾人齊刷刷看向魔教一幹人等, 小聲議論道:“這下魔教要完!”

“東宗祝島主向來不理外事, 沒想到竟與武林盟主有交情, 想來定是會幫著盟主剿滅魔教!”

南島四俠,馬大海和恒煙沈默不語,卻都暗自摸上武器,若問為何,他們自己也不知。

一道金棕身影忽地掠上高臺, 北宗崔家家主崔千絕拱手道:“祝兄,許久未見。”

“崔兄。”祝柏生也朝他拱了拱手, 輕而緩地環視一圈,問道, “你們這是在作甚?”

鐘離浩朗聲一笑,“魔教禍亂武林已久,今日在此除魔衛道,柏生老弟既然來了,不妨與老哥一起,共同除魔。”

祝柏生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落在女兒護在身後那道衣衫襤褸,披頭散發的身影上,繼而挪到青棠,再緩緩移回,落在一襲紫衣的曼羅身上。

那目光溫和包容,曼羅眸光一動,握刀拱手,“九黎聖教現任教主姬曼羅,見過祝島主。”

祝柏生微微一笑,“久聞其名,今日得見,教主果然名不虛傳。”

“前輩謬讚,晚輩實不敢當。”

祝柏生忽然道:“說來,我們還是親戚呢。”

曼羅楞了一下,而後反應回來,他是哥哥姬南星也就是祝知楊的舅舅,那也確實是親戚了。

鐘離浩與崔千絕臉色微微一變,“祝兄,你這是何意?”

祝柏生看向兩人,直接道:“我今日是來找小女與外甥的,鐘離兄,明人不說暗話,知楊在何方?”

鐘離浩臉色一沈,“祝老弟,今日你若是來與我等一同除魔,那便請到正廳落座,若有他事,還請離開,莫要擾亂了除魔之會。”

祝柏生冷笑:“鐘離浩,你從前做盡壞事,但並未傷及祝家,我便不與你計較了,如今薅人薅到我頭上來了,還有臉打著除魔的名頭在這胡鬧!”

鐘離浩也徹底翻臉了,“除魔事關武林,豈是胡鬧!倒是你,打亂除魔之會是何居心?祝柏生,我早就想說了,你女兒與魔教混在一起,你那女婿也是姬家毒魔之後,莫非你祝家早已與魔教勾結!”

說著他忽地提刀橫掃,“既已與魔教勾結,便不要怪老哥我刀下不留情了!”

祝柏生抓住青棠,身形如閃電一般後躍掠至東莊屋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鐘離浩,事到如今,你竟還執迷不悟。”

莊內江湖眾人紛紛傻眼,目光左看又顧。

那年輕的少俠們已經忍不住交頭接耳了,難不成今日,他們竟能見得兩大宗主過招了?

也不知誰更勝一籌?

雖是如此猜測,但諸多目光卻紛紛落在了東莊屋頂之上的墨綠身影上,這可是實打實內功深厚的武林高手。

祝柏生擡手一指,正對著不遠處的金人小王爺完顏瑞,“怎麽,與金人勾結到一處便以為萬事大吉了?他手裏有什麽?若是我沒猜錯,是東海之荒所在地的羊皮卷吧?”

完顏瑞臉色倏地一變,站起身,“小王今日只是來旁觀的,祝宗主何故將小王牽扯進來?”

祝柏生道:“早幾年便聽聞金人尋得東海之荒的羊皮卷了,但因沒有鑰匙,便一直擱淺。”

完顏瑞笑了:“羊皮卷?小王怎麽不曾聽說?”

鐘離浩不想過多透露,急忙打斷:“哪有什麽東海之荒羊皮卷的,休得胡說!”

祝柏生看向他,“那你倒是說說手裏的寶刀有何作用?又是如何來的?”

鐘離浩一時語塞,張口欲辯,祝柏生忽而朗聲道:“今日,我便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說道清楚!”聲音裹在內力裏,遠遠傳了出去。

“你!”鐘離浩臉色一變,提刀飛身而上。

祝柏生甲,鶴影紛飛立陣,將鐘離浩團團圍困在其中,。

崔千”

祝柏生並未理會,看向江湖眾人,朗聲道:“二十三年前,神林,姬家被迫離開神醫域遷至天山,此後十年間,姬家高手,最終引來滅門之禍。此乃諸位皆知之事,但其中內情,乃是鐘謀劃的一場驚天大局。”

“欲煉此刀,必先集齊五大宗鎮宗之寶。他最寶千年雪蓮,因此設計使得姬家與奚容家鬧掰,其後奚容家偽於天山岐門,使得姬家淪為大家口中的塞外毒魔。至十二年前,人心所向之時,他順勢,以此獲得西宗至寶千年雪蓮。”

“此後十年間,他先擄我祝家人,以草木之心血滋養千年雪蓮,使得花開生業火,再得南宗神女劍,北宗虎魄狂刀,四寶齊聚於無極宗鎮宗之寶乾坤鼎內,鑄造出他手裏這把絕世至尊寶刀。”

“而這把寶刀,正是打開東海之荒的鑰匙,只因東海之荒裏藏有天下第一神功——混沌真元,又稱歸元神功。”

“得此功者,武功天下第一,無人能敵。”

“這便是鐘離浩籌謀二十多年的陰謀布局 。”祝柏生緩緩掃過八大派所在之地,“武林中多少門派因此滅門,八大派更是淪為他的手中刀,刃中劍。”

整個周家莊一時之間靜得落針可聞,實在是這方說詞太過駭人聽聞。

有那年長主事的門派長老們這才恍然大悟,東海之荒一事他們略有耳聞,只是不詳,而今才知全貌。

一白發老者撫須長嘆:“原來如此……”

而那年輕的弟子們卻是首次聽聞東海之荒一詞,更何談那天下第一神功。

“東海之荒?”

“真有天下第一神功嗎?”

“若是沒有,你道那鐘離盟主為何萬般算計?”

“嘶——若真有此等武功,那不得爭個頭破血流……”

馬大海倏地想起初到鳴川時那說書先生所言:‘自兩百年前各派先祖於東海之荒鎮壓魔龍之後……’

此東海之荒是否與東宗祝島主所言為同一處?

坐在東南角,一襲南岳灰衣道袍的陸秩修手中拂塵倏然掉落在地,怔怔地仰頭看著那被困在千鶴陣裏的鐘離浩。

原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不遠處靈山派坐席上的李長鶴猛地站起,“所以說,真正害死我師父和眾長老們的,竟是他!”手指猛地指向鐘離浩。

有人點頭,有人嘖嘖搖頭。

卻有人發現了不可思議之處,顏如玉咂摸道:“如此說來,這姬家雖用毒厲害,但好像並未傷人,若論真正的毒魔……應當是奚容家罷?”

“對啊!”金鐘罩嗓門歷來格外大,“毒害武林各方高手的是那奚容家啊,他們是如何有臉說自己是西宗藥神谷的?”

眾人紛紛隨著他的話往無極宗位置看去,那處坐著的奚容遠志等一眾奚容家的醫者臉色頓時一紅,除了奚容遠志還穩得住,其餘醫者擡袖遮面的遮面,快速逃離的逃離。

刀不離瞧著他們,嘖嘖搖頭,“當初八大派圍剿人家天山岐門多麽風光,多麽豪情壯志,如今說來這是殘害武林豪傑啊!難怪魔教教主要進中原覆仇,換老子也定要八大派血債血償!”

有人附和:“不錯!”

有人道:“敢不分青紅皂白滅我師門者,只要我還活一日,便要報此等血海深仇!”

“姬家真慘啊,若非那魔教教主還活著,毒手姬家也要絕跡江湖了。”

一刀客忽然道:“昨夜我便知這魔教教主覆仇也只沖著八大派去,且並非濫殺無辜,有好幾個門派的年輕弟子得以活命呢。”

李長鶴朝著四方拱手:“在下與師弟們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顏如玉仰天長嘆:“當今這世道,到底何為正,何為邪?”

祝柏生看過去,“正便是正,邪便是邪,自古正邪不兩立。爾等不過一時為奸人所惑,蒙蔽雙眼,難辨真偽罷了”

“你們口中的魔教,乃是苗疆之地守護著七十二峒嶺的守護神。他們守護著苗寨百姓安居樂業,更是在南疆鑄起一座座鐵壁銅墻,不叫外族侵犯我大宋土地。千百年來只有北地匈奴南下,從未聽過南地蠻子越過十萬大山,這其中,九黎聖教擔負了很大的重任。”

隨著祝柏生的話落,江湖眾人齊刷刷看向魔教三人,目露茫然,只覺認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顛覆。

他們歷來認知之下,那苗疆之地善蠱毒惑,便是邪教所為,更何談近年來魔教頻繁禍亂武林,攪得江湖腥風血雨,更是做實了魔教之名。

頂著眾人覆雜的視線,青風谷水二人不由得昂首挺胸。

不錯,他們聖教在七十二峒嶺守護著苗寨百姓安居樂業,他們才不是這些中原人口中的魔教!

祝柏生擡手指向那被千鶴陣圍困的鐘離浩,以及鐘離浩後方的無極宗鐘離家一幹人等,道:“而這鐘離家的掌門之位,原本該由鐘離雲霄執掌。”

“鐘離雲霄?!那個叛國賊子!”

“噓,既然祝宗主這般說了,定是有內情,且先聽著。”

祝柏生收手後負,冷笑:“卻叫你們口中的鐘離盟主給算計了去,害得雲霄叛出師門,北上殺敵抗遼,慘死於雪山。”

“這世間,能叫我祝柏生佩服的人不多,雲霄大俠是一個,苗疆九黎聖教是一個。”

話落,周家莊再一次陷入沈寂,鐘離家一幹人等,除了霜降驚訝得瞪大了眼,其餘人皆是沈默不語。

江湖眾人一看便知這東宗祝島主所言不假,有人長嘆,“是我等一葉障目了……”

也有人遲疑:“那今日這除魔之會……”

“除個屁的魔啊!先說人家根本不是魔教,再說人家報人家的血海深仇呢!我們純純被人當槍使,成全了他揚名立萬!”

“若今日沒有這東宗祝島主前來,我等豈不是又要像八大派一般殺錯人,除錯魔?”

這句話如同在眾人心間點了一把火,這些江湖俠士而今會聚在這裏便是為除魔衛道,守護武林正義,但當他們發現自己守護的並非是正義,而是別人玩弄權術的算計時,誰人還受得了!

“姬教主,我等支持你覆仇!”

“姬教主,殺了那等小人君子!”

“姬教主,天山岐門沒有錯,姬家沒有錯!”

“姬教主,先前傷你教內聖女,是我之錯!”那劍客說著拔劍伸手,狠狠捅向自己,“理應賠罪!”

曼羅視線逐一掃過眾人,對上馬大海恒煙炯炯有神的眼,對上南島四俠灼熱的目,對上無數雙閃著豪情壯志的肯定與支持的眼睛時,她不免心神搖晃,恍惚難言。

她自出生起,便活在世人對她的偏見之中,幼年時滿門被滅、親人盡失,如那喪家之犬,東躲西藏流落異鄉。

小小年紀背上覆仇的重擔,為爭得向上爬的機會,她跌爬滾打無所不用其極。一路風霜雪雨,聽過多少流言蜚語,惡語相向。

進中原前,她早已將自己練成一副刀槍不入的金剛之軀,以抵禦更為兇猛的惡語浪潮,卻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出來為她說話,為滿身臭名的天山岐門姬家討回一聲公道。

她不知為何,竟幾欲落淚。

阿爹阿娘,我們天山岐門,不再是塞外毒魔了。

鐘離浩好不容易破開千鶴陣,便聽整個江湖武林都在討伐他,視線掃過,所有人對他怒目而視,此前他引眾人殺紅藥,如今那些人同樣恨不得生剮了他!

完顏瑞倏地轉身,快步消失在無極宗弟子身後,西域密宗四大法王及其手下一幹人等快速撤離。

崔千絕皺了皺眉,兩步上前,低聲道:“先撤!”

鐘離浩便是萬般不甘,也不敢與整個武林對上,擡眸看向正東屋頂上隨風而立的墨綠身影,牙根咬得快要生斷。

曼羅見他欲要逃跑,不管不顧提刀躍上,“哪裏跑!”

鐘離浩飛快催動體內傀儡蠱,紅藥尖叫一聲,猛地掙脫趙雲寄,整個生撲上來,曼羅不得不旋身閃避。

鐘離浩趁此長嘯一聲,無數黑衣殺手暗衛從內廳湧出,江湖眾人也不再客氣,拔劍沖上。

整個周家莊頓時亂成一片,鐘離浩與崔千絕等人趁亂而逃。

祝柏生站在高處,遠遠看著那幾道落荒而逃的身影,靜默不語。

青棠握著軟劍恨不得立即追上,“爹爹,表哥還未有下落!”

祝柏生負手而立,“鐘離浩此人,為父最是清楚,他向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豈會輕易放人?為父這也是在逼他。”

“逼他?”青棠不解。

祝柏生看向更遠處的東方,“他擄走你表哥,無非是想借他之手破解東海之荒的鎖神大陣。可他不知,鎖神大陣豈是那般好解。只需你表哥一露面,為父自有手段將他搶回。”

青棠這才點了點頭,轉身往下方看去,崔家、鐘離家以及那金人小王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便是連周家莊內的鐘離家殺手也都如潮般退去。

她四處逡巡,卻怎麽看都不見曼羅幾人的身影。

祝柏生看向青棠,“擔心你朋友?”

青棠點了點頭。

祝柏生欣慰一笑,“你自小一人長在逢蓬,連個玩伴都沒有,如今竟能結交如此多豪傑,為父替你開心。”

青棠想起當初雖是抱著目的與她結為金蘭,但這份姐妹情隨著日漸相處便越發純粹了,她會擔憂好姐妹,那人也事事打頭護著她。

“爹爹,女兒也開心。

祝柏生摸了摸她腦袋,帶著她掠下屋頂,徑直朝著主廳一處屋子走去。

青風谷水二人在一間屋子外候著,趙雲寄則神情焦躁地在屋外走來走去。

見得他們到來,三人齊齊拱手,“祝宗主。”“祝宗主。”“祝叔叔。”

祝柏生朝著青谷二人頷首,轉向趙雲寄,溫聲問道:“你父親沒來麽?”

趙雲寄道:“父親送母親回焉支,此番只晚輩一人前來。”

祝柏生點了點頭,“五宗之內,唯你父親未曾與鐘離浩同流合汙,確為光明磊落之人。”

“待此間事了,你便速回巫山夜雨城罷。”祝柏生擡眸望向窗外漸沈的暮色,聲音裏透著幾分蒼涼,“這江湖……怕是要起風了。”

趙雲寄抿唇,拱手應下。

青棠擡手敲了敲門,裏面應了聲,便推開門進了屋子。

屋內曼羅正在替紅藥療傷,傀儡蠱將續命蠱吞噬,紅藥命不久矣,更別說傀儡蠱母蠱還在鐘離浩身上,他可隨時催動蠱蟲控制紅藥,使得他們自相殘殺。

見到青棠來,曼羅讓她將門外眾人都請了進來,將情況說明。

待話落下,滿室寂靜,趙雲寄抿唇,“當真沒有其他辦法了麽?”

曼羅搖了搖頭,“傀儡蠱是一定要取的,否則待紅藥蘇醒,不定會傷到誰。”

青棠喃喃地問:“不可以再種下續命蠱麽?新蠱吞噬舊蠱,若是下了新的續命蠱,是不是就能吞噬這傀儡蠱了?”

谷水道:“續命蠱相當於以命換命……”說到這,他忽然道,“教主,說不定大巫師會有辦法呢!”

曼羅看著渾身是傷的紅藥,從懷裏摸出一個細小瓷瓶,拉起紅藥的手,她五個指頭鮮血淋漓,全部都是傷口,她將瓷瓶口對準傷口,不多時,一條細小的蠱蟲鉆進了紅藥的身體裏。

“此乃春雨蠱,能暫時幹擾傀儡蠱子蠱與母蠱之間的感應。”

曼羅放下瓷瓶,拿起旁邊的紗布和止血藥給紅藥包紮好,輕聲道:“青風谷水,你二人明日便帶著聖女速回苗疆,將聖女交與大巫師,若是連大巫師也……”

她頓了頓,扭頭看向窗外,“便找個風水寶地,將他們一家三口……好生安葬。”

青棠眼淚唰地落下,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

那樣鮮明美麗的女子,難道就要這樣香消玉殞了麽……她還沒去逢蓬島吃魚膾呢。

祝柏生擡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他也想不到那鐘離浩竟這般卑鄙。

青谷二人的眼眶也都紅了,搭肩行禮,哽咽應下。

趙雲寄握緊了手中的劍,忽然道:“我能護送紅藥去你們苗疆嗎?”

三人齊齊看向他。

趙雲寄道:“我想送她回去。”

曼羅點頭,“可。”

趙雲寄拱手道謝。

“咚咚——”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谷水趕忙擦了擦眼眶趕過去開門,一襲紅衣的恒煙見他,轉身指了指身後南島四俠攙扶著的,衣衫襤褸的兩人。

“這是你們魔教的人嗎?方才我們搜尋山莊,在地下水牢裏發現的。”

谷水一眼便看出是彩霞與烏赤,連忙上前,“是的,多謝諸位好漢!”

這些個江湖俠客們紛紛謙虛有禮了,“不謝不謝。”

曼羅從屋裏出來,屋外所有人頓時一靜,還是有些怵她。

青風跟在她身後出來,上前去接過南島四俠手裏另外一人。

彩霞和烏赤,曾經鮮衣怒馬,最喜鮮艷顏色的兩人,如今竟像是沒了筋脈一般,渾身軟綿無力,剛接過便徑直往下滑,一身衣衫無一處完好的,全身濕透,腳下蔓延著血水。

“教主!”谷水忽然扭頭,咬牙切齒,悲痛難忍,“彩烏二人,筋脈盡斷,武功盡廢了……”

曼羅臉色猛地一沈,屋外眾人頓時散了個幹凈,離得遠了,無不議論紛紛。

“太狠了,對於習武之人來說,豈不是廢了?”

“聽說那鐘離小子此前雖被魔教擄了去,但完好無損地回來了,且今日還活蹦亂跳上臺殺姬教主呢……”

“姬教主就是太心慈手軟了!”

“這鐘離盟主手段竟如此狠毒。”

“狗屁盟主,老子不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