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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毒發見【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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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毒發見【VIP】

月上枝頭, 奚容芷在偏殿等到亥時也不見人回來,她起身到正殿門口往外看了看。

整個孤鳴山被蒼茫月色籠罩在其中,只餘夜風簌簌刮過鐘樓, 她仰頭看了眼頭頂的滿月, 忽地出聲:“處暑。”

一道暗影悄無聲息現身,正是處暑,少年拱手道:“夫人有何吩咐?”

奚容芷問道:“你家公子呢?”

處暑道:“還在中天門議事, 公子早前傳話讓夫人先歇息, 無須等他。”

奚容芷看向山外那座若隱若現的宮殿, 擡手掩著嘴角打了個哈欠,“既然如此, 那我便先去歇息了。”

處暑拱了拱手,目送她的身影遠去, 在鐘樓候了一個時辰, 又去後殿巡邏了一圈, 聽得內殿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這才悄無聲息地轉身, 飛快回了自己的屋舍。

一打開房間門, 就被迎面而來的寒氣激得打了個哆嗦。

他進屋,匆匆關上房間門,快步進去,繞過屏風便見屋裏那新挖出來的坑裏寒氣繚繞,公子早已進入寒冰池裏等待著毒發。

他走近, 看著那出現在背脊上的鮮紅雷鞭痕跡,“公子, 你的傷……”

“無礙。”鐘離雪閉著眼回了聲,頓了頓才問:“她睡了麽?”

處暑回道:“睡了, 屬下去後殿巡邏,燈火已滅。”

他更擔心他家公子,“鐘離浩那老家夥,下手怎能這般不留情,他那一掌……”

不知那老家夥是從何處知曉那奚容川穹是被公子帶著夫人所殺,明明他自己此前恨那老家夥也恨得牙癢癢,死了卻又假惺惺地緬懷了起來,更是在怒斥公子的當口直接給了公子一掌,還叫鐘離雷執行宗規。

他懷疑那老家夥在公報私仇!

鐘離雪並未說話,子時方至,劇毒瞬間發作了起來,他渾身熱得通紅,脖間青筋直冒,寒冰池的池水咕嚕咕嚕翻滾起來。

處暑在旁坐下,雙手運轉,磅礴內力輸進鐘離雪身後的靈臺穴。

此前毒發時,除了中蠱那兩次外都無須借助外力,因他本身的內力就足夠強悍,完全能壓制住劇毒,但今日他受了內傷。

鐘離浩那一掌中蘊藏著八成的功力,可見是怨極了自己,但鐘離雪不悔,幫了便是幫了,外人與娘子,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只是此次毒發,便不得不需要處暑在旁護法了。

中途時,忽聽得門外有爪子扒拉的聲音,處暑心道不好,下一瞬,果然聽到一聲悠長淒慘的狼嚎聲:“嗷嗚——”

兩人皆想到一處去了,鐘離雪被幹擾心神,加之功力大減,一時沒能壓制住劇毒,毒氣猛地反噬回去,內息混亂不堪,丹田驟然刺痛,他往前一撲,一口血從嘴角溢出。

護法暫時中止,鐘離雪勉強護住心脈,“去將閃電捉進來!”

“是!”處暑也被逆轉了一下心氣,雙手一轉強行壓下翻滾的內息,站起來大步沖到門口,拉開門正要出去,卻被門口那道身影震住,囁喏道:“夫,夫人……”

奚容芷面色平淡,大步上前,處暑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眼看著就要撞上自己,他只得趕忙側身讓開。

奚容芷大步進去,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低溫中又帶了一絲火氣,她飛快繞過屏風,打眼便與寒冰池裏坐著,一身濕漉漉但膚色緋紅,且嘴角溢出一絲血液的男人對上視線。

鐘離雪狼狽地側開臉,低聲道:“你不該來的。”

奚容芷抿唇,大步上前,在寒冰池旁蹲下,探手拉過他的手腕,鐘離雪反手便要別開,她二指猛地掐上他的命門,他一時便動彈不得。

奚容芷仔細號起他的脈,此前那抹怪異的脈象現下格外明顯,不過一息,她便大致知曉是為何了,眉頭皺得越發厲害,緊緊盯著他,“你這是……陳年劇焚之毒……”

鐘離雪閉目不語,方才毒發中的護法打斷,他的內息瞬間遭了反噬,沖擊了丹田,再使不出一絲內力,體內劇毒沒了強悍的內力鎮壓,發作起來越發厲害,他雙手握緊,咬著牙強撐著,脖間的青筋根根直冒,往薄薄的裏衣裏蔓延下去。

奚容芷眉梢一沈,反手運起體內的冰魄真氣,不管不顧給他輸送過去。

他體內的焚毒鋪天蓋地,燃燒著奇經八脈、五臟六腑,她弱小的冰魄真氣雖管用,但跟螳臂當車沒什麽兩樣,反而會不斷地吞噬著她的真氣。

鐘離雪咬緊牙根,,你快快停手!”

奚容芷充耳不聞,依舊在輸送著真氣,面色因真氣即將耗竭而漸漸蒼白了起來。

處暑關上門趕進來,席,有了處暑的內力,鐘離雪強撐著將這股內力與冰魄真氣融合在一起,

雖不如自身內力來得強悍有用,但到底還是將熊熊燃起的內火壓下去了一些,他一邊借助外力壓制劇毒,一邊飛快運功調息,企圖快速修覆丹田,重聚內力。

處暑和奚容芷的臉色越發蒼白,真氣與內力耗竭到丹田隱隱發痛,但兩人若是此時撤開手,那鐘離雪體內的劇毒便會瞬間反撲,直攻心脈,致人於死命,因此二人再痛也不敢輕易停下。

鐘離雪額間泌出細汗,強行,借助寒冰之氣與兩股外力,齊齊反壓而下,沙漠牡丹劇烈反抗,最終

待徹底壓制住劇毒,全身溫度驟然一降時,處暑尚且還能撐著,奚容芷卻已雙目緊閉倒了下去。

鐘離雪飛快轉過身,一手接住她,將她摟了過來,他側臉去看臉色蒼白的處暑,輕聲道:“辛苦了,去歇息吧。”

,“是,公子。”

鐘離雪將奚容芷抱起來,兩人渾身都是濕漉漉的,他抱緊她,轉身回了鐘樓。

月影西斜,時間一點點流逝。

奚容芷意識蘇醒時,察覺渾身溫熱,全身被禁錮住,像是有什麽緊緊纏著她一般。

她睜開眼,眼前熱氣縈繞,她猜出是在內殿凈室裏的那池溫泉裏,而自己正被人緊緊抱著,她擡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脊,艱難地呼吸了一下。

“鐘離雪?”

“你醒了?”他放開她一些,雙手捧起她的臉查看。

奚容芷朝著他笑了笑,感受了一下內息,“你給我輸了內力?”

“嗯。”他應著,俯身親了她一下,“下次不準再這般不顧自身安危地輸送真氣了。”

“可是,”她也伸手捧著他的臉,“若我停手,你便會遭劇毒反噬,有生命之危。”

“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受傷而無動於衷。”

鐘離雪心臟陣陣軟綿,說是沈溺於若水也不為過,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眸色晦暗,他抓住她的手,視線依舊定她的臉上,似探究,似驚疑,“你是在,心疼我?”

“當然啊。”她溫柔一笑,攀住他的脖頸,仰頭親了親他濕潤的嘴唇,“你是我夫君,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心疼你心疼誰?”

親人?便只是親人麽?

他盯著她的眼,想到她父母雙亡,而他亦是如此。

世間萬物,人海茫茫,他也只她一個親人。

他俯身與她額頭相對,深深一嘆,為妥協,為圓心中缺憾——

到底親人才是這世間最深、最久的羈絆,便是天地毀滅,世間不存,也割斷不了的關系。

如他與父親母親,他與她,便是這世間不可磨滅的羈絆。

她當真懂得如何說些戳他心窩子的話。

鐘離雪握住她的腰,溫和地、平淡地,卻不容抗拒地將她收進懷裏,而後雙臂寸寸纏緊,像巨蟒纏住配偶一般,從下至上,密不透風。

背後泛白的鞭傷撕裂出鮮紅的液體,他好似察覺不到疼一般,只緊緊抱著她,一再纏緊,恨不得揉碎她的骨血融進身體。

二人間肢體交纏,體溫相融,他低聲道:“只準心疼我。”

“只心疼你。”她應著,反手抱緊他。

鐘離雪仍覺不夠,他心口空蕩蕩,急需被填滿,手心上滑,握住她的後脖頸,垂首親吻她,熱氣環繞間,他低聲道:“永遠不要離開我,好嗎?”

她來不及回答便被他熱烈的吻吞去,可他等不到她的回應,動作越發猛烈,連退也退不得,方察覺她想退卻,他握在她後脖頸上的手便不容置喙地反握回來,推著她仰首,予他無度索取。

奚容芷只得使勁點頭,可他還是越來越過分,最終二人齊齊滑落溫泉,便是這般,二人的嘴唇也不曾分開,她需要空氣,便只得越發往他唇腔裏鉆,鐘離雪自是樂意之至,含著她的舌尖纏綿吮舐。

直至他口中再無空氣,可他也不願出水,仍拉著她共沈淪,奚容芷察覺不對,猛一翻身,抓住池壁,帶著他出了水。

她大口呼吸著,抱住他的臉,焦急道:“鐘離雪!你怎麽了?”

鐘離雪回了神,緩緩搖頭,見她神色焦急,他俯身靠在她肩上,“你怎地不喚我夫君了?”

奚容芷抱著他,側首欲瞧他的臉色,聽得這話,湊近那只濕漉漉的耳朵,小聲道:“夫君。”

鐘離雪應了聲,道:“再喚一聲。”

奚容芷滿足他:“夫君。”

他仍不滿意,“再喚。”

“夫君……”尾音拖得長長的。

他得寸進尺,“還要聽。”

奚容芷的視線卻猛地頓住,擡起自己的指尖,上面沾了一抹紅色,隨著水流往下滑,她驚得往他背脊看去,“你受傷了?”

說罷,她擡手猛地撕開他的裏衣。從前他泡溫泉從不穿衣服,偶爾會套上一條褻褲。今日這般反常地穿上了黑色裏衣,她竟然也大意了未察覺到,還陪著他胡作非為了好一會兒。

鐘離雪只得放開她,往後退去一步,擡手撐著那被撕至兩半,搖搖欲墜的裏衣,無奈道:“娘子真是好大的力氣。”

奚容芷拉住他的手,急道:“快讓我看看!”

“無事,不小心……”話沒說完,她已像條魚兒一般從水中滑至他身後,他內力尚未完全恢覆,反應遲了一拍,便讓她一下掙脫了他,游到他身後看了個清清楚楚。

“你這是……”奚容芷眉間皺起,指尖想觸卻又不敢落下,這一整個背脊,沒一片完好的皮肉,全身交錯、鮮紅的鞭痕被溫泉水泡得發白泛皺。

她反應回來,立即拉著他上岸,“胡鬧!有鞭傷還泡甚溫泉!”

鐘離雪乖乖給她拉著,什麽話也不說。

奚容芷胡亂扯了一塊布巾,草草將兩人身上的水 珠擦幹,套上寢衣,拉著他回了屋子,讓他趴在床榻上,自己則去偏殿提了藥箱過來。

整個包紮的過程她都不說話,鐘離雪好幾次側臉去看她都被她拍了回去,再附帶兇巴巴地一句:“莫亂動!”

鐘離雪卻莫名地心安,乖乖地趴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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