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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拴惡狗2【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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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拴惡狗2【VIP】

盛氏私人宅邸。

寬敞明亮的大平層隱僻私密, 靜匿的,只有畫筆與紙張的摩擦聲。

好久好久,靳之行終於丟開手中畫筆,疲憊不堪地往後一倒, 倒在一堆色彩斑斕的顏料之中。

閉了閉眼, 他隨手抓起地上的一幅畫,舉在陽光下端詳, 唇角緩緩勾起, 眸光熠熠。

“明叔!”他喊,連續熬夜令他嗓子啞得厲害,“我要吃三碗飯!”

“來了來了!”

一直守在門外的明叔立刻轉門進來, 傭人也緊跟著要把食物送進來。

“誒,出去出去!”明叔急急擋住,餘光往後掃一眼那一屋的畫作, “別踩到少爺的作品,你們把膳食放到隔壁休息室。”

“好的好的。”

傭人臨走之際,忍不住偷偷擡眸掃一眼, 只見整個套間鋪滿了的畫作。

每一張畫, 畫的都是同一個女人。

天生上揚的嘴唇,俏皮可愛的梨渦,一顰一笑都被搬到紙上,妙至毫巔。

特別那一雙驚心動魄的狐貍眼,水汪汪的。

純欲感幾乎要破畫而出。

明叔也震撼得半天合不攏嘴,“天啊,這麽多畫, 是要準備開一個溫梨小姐的個人畫展嗎?難怪二少爺不睡覺熬了三天三夜,這也太用心良苦了吧!”

“只怕用心良苦卻成空……”

靳之行雙手交叉枕在腦後, 忽的睜開眼,眼眸銳利,“我手機呢?”

“在這,滿電的。”

明叔把手機遞過去,心裏隱約升起一股不安,欲言又止。

靳之行盯著手機,笑容淡去,一句話都沒說。

“溫梨小姐她……”

“沒事,她不找我,我難道不會去找她?”靳之行閉上了眼,強壓下心頭那股煩躁,“把這些畫都搬上郵輪,按畫展的氛圍布置,另外,那箱鉆石給我看好了,別讓我哥發現。”

明叔一楞,眼眶莫名濕潤,“好,我這就去辦。”

他小心翼翼走到門口,又轉身再次叮囑,“記得要吃飯,你說的,三碗,不許耍賴。”

“知道。”靳之行哂笑,撐起挺拔的腰身坐起來,“不吃飽,怎麽打仗?”

“知道就好。”明叔眼裏全是心疼,“不管怎樣,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嘖,怎麽像我……”

靳之行意識到話鋒不對,頓住,又皺了皺眉,“我媽走了?”

“夫人走了,走之前來過,怕打擾你畫畫,讓我別告訴你。”明叔講完,又是戰戰兢兢地看他,“少爺,夫人她…真的變了許多,你會原諒她嗎?”

靳之行沈默。

片刻後摸出煙盒,低頭聞了聞,卻沒點燃,眉眼冷峻。

“只要她還冠著夫姓,她就還是我爸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媽媽,是靳家人,我能不原諒嗎?”

明叔欣然一笑。

他就知道,這位少爺縱然曾經惡名橫行,浪蕩不羈,可骨子裏卻是傳統的得幾乎偏執。

最重視宗族傳承,最怕骨肉分離。

“老爺子常說,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明叔又是暗示,“靳生的心理評估應該出來了,這份報告一旦公布,他將無法連任CEO,屆時董事會將聯合起來推你上位,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麽報告?怎麽沒人告訴我?”靳之行瞳孔震顫,“我人都不在場,董事會怎麽推我上位?再說,CEO,那天生就是我哥的能力範疇,我毫無興趣。”

“是啊,你不在靳氏,靳氏卻因你而掀起軒然大波,這就是權力的可怕之處。”

“是我外公?他一直在背後操縱這一切?”靳之行瞳孔驟縮,再多的言語也表達不出此刻心中的痛與憤,“難怪我媽說她累了,不想鬥了,原來是早就預料到會有今日這個局面,她不是不想,是不敢面對。”

-

總裁休息室。

溫梨慌亂地輸入密碼,打開靳遠聿的私人保險櫃。

保險櫃裏的昂貴首飾、重要密匙都原封不動。

目光下移,她蔥白指尖撚起文件下那個信封,忽然苦澀一笑。

果然,靳遠聿根本沒發現她藏在這裏面的許願卡。

不知道該怪自己當時不夠勇敢,不敢直接將心意捧到他面前;

還是該怪靳遠聿不夠細心,一天到晚光顧著爭風吃醋,卻從不回過頭來認真看一看。

看一看她的心,是不是一直沒變,沒離開過。

她將信封收回自己包裏,又用遮瑕膏把,可惜靳遠聿吮咬得太狠,她皮膚又嬌嫩白皙,那一驚心,根本遮不住。

她幹脆找了件高領毛衣套住。

佳給她打了N個電話。

剛想回撥過去,靳——

,接起來。

“在哪?”靳之行開口就是單刀直入,“我來找你。”

“我……”溫梨有點尷尬,卻也不想隱瞞,“我和你哥和好了,現在總裁室。”

那頭沈默,只剩沈沈呼吸。

一向明媚張揚的靳二少爺罕見的陷入內耗,情緒很低。

突然間的冷場,讓溫梨有點不自在。

她輕聲解釋道,“上星期,我和你媽媽吃了餐飯,她告訴我,你哥有雙相躁郁癥。”

“所以呢?”那頭是明顯不悅的語氣,“你和他整整五天都在一起?”

溫梨沒想到他抓的是這個重點,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我和他覆和了,當然可以在一起。”

“覆和了?”靳之行冷哼一聲,本就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根根充血,“因為知道他有病,你就又心軟了?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

“他沒有病。”

溫梨涼涼道。

她不喜歡別人說靳遠聿有病,這讓她無法忍受!比小時候自己被人罵短命鬼還難以忍受!

“行,他沒病,有病的是我,行了吧?”

靳之行抓著頭發,頭痛欲裂地原地轉了一圈,而後定住,懶散一笑,“我懂了,原來你喜歡獻祭自己去討好男人?”

“什麽意思?”溫梨眼裏劃過一絲慍怒。

“沒關系的寶貝,我和你一樣,越被你傷害,我就越興奮。”

“你莫名其妙!”

“我們才是天生一對,我哥不適合你。”靳之行笑得懶散又惡劣,“我早告訴過你,我哥不愛任何人,真的,他連自己都不愛,他就是個洋蔥,你每剝開一層,就要流好多眼淚,到最發現他根本沒有心,而你,只是他的寵物,是他床上的玩伴。”

“你不就想說我犯賤麽?”溫梨雙目充血,渾身發抖的失去理智,“你說得對,我們都一樣!一樣的犯賤!”

“我不是這個意——”

嘟嘟嘟。

溫梨已經無情地掛了電話。

“靠!”

靳之行發瘋一樣地走向另一部電梯,猛戳電梯上行鍵,眼神狠戾,暴躁地吼,“都別跟著我!”

身後擁簇的股東們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後退幾步。

另一邊,溫梨掛完電話後,一直咬著嘴唇,咬到滲出血絲,都麻木的不覺得痛。

小六給她送來衣服,敲完門後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一臉沮喪,“梨梨,你和靳生真的都要走?那我怎麽辦?”

溫梨眼睫微轉,小聲問,“康叔在哪?”

“在休息室看著顧月嫣呢。”小六恨恨道,“顧月嫣真夠狠的,仗著手上有靳生五年前的把柄,在這種時候來到靳氏,百分之一百是要向靳生逼婚!”

“她來,只是為了逼婚?”溫梨耳朵嗡嗡直響。

“那肯定啊,靳生單方面解除了婚姻,她將成為聯姻史上最大的笑話,外界都評價她是「二十八歲的老處女」,「小腦發育不良的戀愛腦」,她現在只嫁給靳生,才能堵得上悠悠之口。”

話落,溫梨臉色更白了幾分。

“那位哈斯頓教授,是什麽來頭?”

“周燼沒有告訴你嗎?顧月嫣留美期間選修的是心理學,哈斯頓教授曾經就是她的導師,凡是經他手出來的心理評估報告,都是最具有國際權威的,換句話說———靳生的病情輕重,與他能否繼續當選CEO,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矛盾,都是哈斯頓教授說了算。”

溫梨垂著眸聽完,抿緊唇。

“小六。”她失神的喚一聲,又落魄的笑了笑,“你希望靳生贏嗎?希望他繼續留在靳氏嗎?”

“廢話!”小六激動得比手劃腳,沒從她的讓話中回過味來,只顧著吹捧靳遠聿,“全公司上下所有員工,包括你,包括我男朋友,沒有人會不希望靳生贏吧?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老板!天生就是幹CEO幹到退休的那種!”

“是啊,誰舍得讓靳遠聿輸呢?”

溫梨溫柔一笑,喜悅與苦澀同時漫上心頭,紮實落到眼底,化作笑意淺淺漾開。

“顧月嫣是來幫他的,他會贏的。”

可如果他贏了,也代表著顧月嫣逼婚成功了。

溫梨,輸得徹底。

等小六反應過來、意識到這層的時候,溫梨已經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頎長身影掠走———

“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靳之行來勢洶洶,二話不說將人打橫抱走。

“你幹什麽?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

溫梨直起身子奮力掙紮,掌心全是冷汗。

可惜很快,身體便陷入疲憊。

五天五夜的縱/欲,體力早已透支消耗。

加上男女力量懸殊,她手腕一下便被靳之行的另一只手鉗住,反背身後。

“寶貝,你身體真的好軟。”靳之行高大的黑影壓下來,惡魔般降臨,“好想把你做成各種形狀。”

“靳之行,別逼我在公司扇你耳光。”她虛弱地喘著粗氣,一雙黑眸貓兒似的奶兇奶兇,“你聽見沒有?放我下來。”

聽到公司兩個字,靳之行倒也乖乖聽話地放她下來。

只是握在她細腕上的那只大手,正在慢慢收緊。

一直扯著她走進電梯。

電梯門一關,他貼近她,突然扯開一點點她的高領毛衣,目光下探。

惡作劇般的在她耳邊輕笑,“好一個狼心狗肺的女人,把我像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誰耍你了?”溫梨跳開一步,眼睛都氣紅了,手指發涼發顫,“你給我滾!瘋子!”

“我是瘋了,被你逼瘋了!”

靳之行眼睛比她更紅,雙手發抖的虛虛掐住她脖子,指甲在那片刺眼的吻痕上輕輕劃過,忽然慘淡一笑。

“這段時間以來,我有哪裏不聽你話?你讓我東,我不敢西,你要我乖乖完成作業,我就按你的要求畫了一百幅畫,結果呢?你卻背著我夜夜笙歌,和我哥睡了五天五夜!你他媽是不是當我靳之行是個傻比癡漢!啊?”

“什麽一百幅畫?”

溫梨怔住,細密的汗,湧向身體的每個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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