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靳太太【VIP】

關燈
第73章 靳太太【VIP】

靳之行陰郁的冷眸閃了閃, “不是你給我發的微信?”

“沒有啊。”

溫梨懵然,下意識去掏手機,才反應過來包和手機都在休息室。

“我要回去。”

她伸手去按電梯鍵,卻被靳之行擋住, “那臺手機不要了。”

“啊?憑什麽?”

“如果我沒猜錯, 那臺手機是我哥給你配的吧?”靳之行眉頭緊鎖,直接在她面前解鎖手機, 把聊天記錄遞到她手裏, “自己看,他用你手機給我發的。”

轟——

溫梨大腦一片空白。

靳之行收回手機,低眸望著她粉白的唇, “你還不明白嗎?我哥一直在監視你!”

“不可能,他不是那種人。”

溫梨下意識就辯駁,脊背卻陣陣發涼, 渾身發麻。

“有什麽不可能?小時候一樣,他給你戴定位手鏈,你在哪, 去哪, 都得向他報備。而他呢?又是怎麽對你的?說消失下一秒就不見,你跟他在一起,真的有未來嗎?”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溫梨仍是木訥地站著。

直到一股咖啡香味撲面而來,她才終於從迷懵的狀態裏回過神來。手腕再次被人攥住,輕輕一帶,她被帶出電梯。

“你帶我來咖啡廳做什麽?”

這層是靳氏空中咖啡廳, 專供靳氏員工消遣和約見客戶的地方,周圍零零散散都是戴著工牌的人影, 一眼望去就有好幾張熟面孔。

見到溫梨和靳之行在一起,眾人皆是一臉呆滯。

“溫梨不是靳生的人?怎麽會和二少在一起?”

“誰知道呢,糾纏不清。”

“不是,她不是辭職了嗎?”

“上次年會,靳生為了她廢掉李向四根手指,得罪了一大批老股東,還以為那事之後就該轉正當總裁夫人了,嘖嘖,看來沒戲!”

“你太高估她了,不過是一只擇木而棲的小雀,靳生開心就逗逗她哄哄她,只是沒想到她這麽快就見風使舵勾搭上下一任CEO了,也是……靳氏這麽好的待遇,兩位繼承人都這麽帥,跟誰都一樣,她哪舍得離開?”

“她也挺可憐的,靳生只當她是紅顏知己,根本不會娶她。如今看來,二少爺對她反倒是來真的。”

“我也覺得,聽說上星期,夫人還帶她到安美依迪絲餐廳吃飯呢!這不是準婆婆見兒媳婦的節奏嘛!”

“真的啊?她命真好!”

……

那些刺耳的討論聲好似被無限拉長。

溫梨感到胸口窒悶,用力地轉動手腕,“放手,我自己能走。”

靳之行松開手,“抱歉,我手勁大,有沒有弄疼你?”

“你說呢?”

溫梨一直垂著頭,也不看周圍,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靳遠聿心口驟然一陣錐痛。

想到那年在高校,被他逼到無路可走的時候,她就這樣垂著頭,也不敢反抗,眼淚在眼眶轉啊轉。

他逼問她:“選我哥,還是選我?”

她只是流眼淚,不敢擡頭說一句話。

那個夏天特別熱,陽光毒辣,周圍全是對她的指指點點。

最後她被逼到絕境,突然擡起淚眼狠狠瞪著他,“我討厭你,靳之行,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

她道。

那一刻靳之行懵了。

叱咤風雲的萬人迷靳少爺,不但在那一天被喜歡的女孩拒絕,還被貼上「最討厭」的標簽。

憤怒的血液湧上,一股混雜著憤怒、羞恥和不甘的火焰從心底燒了起來,瞬間燒光他的所有理智。

在一聲聲諂媚的慫恿之下,他腦子一抽,抓過當時離他最近、對他極盡討好的女生,賭氣地吻下去!

每每想起那一幕,想起溫梨轉身時那冷漠又厭惡至極的眼神,想起這些年自己渾渾噩噩的荒唐日子,他就止不住的後悔,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都是他的錯,是他親手把她推得更遠。

什麽怨,什麽恨。

什麽集團,什麽兄弟。

此刻都不重要。

他只想重來一次,這次一定要讓她看清楚,這世上,誰才是最在乎她的男人。

帶著悔與恨的決絕,靳之行單手插兜,冷郁的目光環周圍一圈,咬牙切齒,“都、給、我、滾!”

話音一落,員工們全部化作鳥獸散去。

咖啡廳經理嚇得半死,話都講不利索,“惡少…哦不,二少爺,何吩咐您盡管說。”

靳之行脫下淺咖色皮外套,輕輕搭在溫梨肩上,眼皮都沒擡,些嚼舌根的人的名字登記下來,立刻讓他們去,今天整個咖啡廳我包了!”

“……是。”

身子,墨鏡下的

“專用室,請跟我來。”

,抿著唇,拉著溫梨就擡步,“走。”

溫梨有些退縮,“哈斯頓教授也在,我們貿然打攪不太好吧?”

靳之行扯唇,懶散一笑,“那我們就不打擾,隔著點看,反而能看到更真實的靳遠聿。”

-

彼時,靳遠聿和哈斯頓教授剛好談完治療方案,起身握手,向他致謝。

“謝謝您教授,我會按照您的建議,不會再用逃避的方式,我會努力讓自己更溫柔一點,更配得上她。”

哈斯頓教授握住他的手,平視他,眉梢盡是柔和的笑,“我一直都相信你可以,Ali,你要記住,打針無法紓解身體對她的渴望,在戒斷期壓抑欲望只會讓你看更起來糟糕。你的答卷我看了,你深愛她,和她在一起才會開心。退一萬步說,你一共只糟糕了兩次,兩次都是因為你認為她不要你了,但這只是你認為,僅僅代表你在情感上極度依賴她,不代表你事業上會受挫,你現在要做的是——”

“我應該勇敢告訴她,我不能沒有她。”靳遠聿目光虔然而堅定,“沒有她,我會死。”

“不,Ali,你應該告訴她——”

哈斯頓教授故意頓了頓,幽默地微挑眉梢,“世上只有一種藥對你有用,它的英文名字叫Love,中文名字叫溫梨。”

靳遠聿哂笑,“您說的對,我不該在她面前提到死亡,那樣會嚇到她。”

“你會是個體貼的好丈夫,Ali,相信你和她很快可以幸福的在一起,生好多好多小崽子。”

“……謝謝。”

送走了哈斯頓教授,顧月嫣笑著走進來,將一個精致的金絲 楠木盒子放在靳遠聿面前,“祖傳之寶,物歸原主。”

靳遠聿淡淡掃一眼,沒動,“我媽給你的手鐲,就是你的了,和我無關。”

“這手鐲可價值連城,你倒是大方。”

顧月嫣閑散地拉開椅子坐下來,一邊從包裏掏出文件和筆,語氣酸酸,“其實你是怕拿回去惹溫梨不高興吧?畢竟被我戴過了一段時間,她會有點介意的。”

靳遠聿語氣冷淡,“你知道就好。”

“……”

顧月嫣翻了個白眼,“靳遠聿,我今天幫了你這麽大的忙,讓你順利連任靳氏CEO,你就不能講一句人話嗎?”

“我還想問你,你為什麽會把哈斯頓教授請來?”靳遠聿斂眸,眸光銳利,“為什麽要幫我?”

“是你爺爺求的我。”顧月嫣低著頭轉開筆蓋,在文件上瀟灑的地簽字,“再說,靳家已經毀約,我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說起來,還是要感謝你,兩次幫顧氏能源抵禦外資的惡意收購,雖然你已經把最核心的人才都挖走,但至少還是保住了顧氏這塊招牌。”

“抱歉,那些人才是我外公一手培養出來的,我必須帶走。至於我媽留下的珠寶店和婚紗店,就作為對你損失名譽的補償。”

顧月嫣苦澀一笑,“你為了娶溫梨,真的對自己挺狠的,五年前為了她自殺,五年後又為了她……”

“她有何錯?錯的都是我。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都是我離不開她,不是她離不開我。”

靳遠聿平靜地反駁,接過她簽完的文件,卻沒接她遞過來的筆。

他擡手從上衣口袋拔下自己的鋼筆,濃密的睫在眼下投出一點點陰影,顯出幾分慵懶的冷感。修長手指轉開筆蓋,落拓流暢地簽下「靳遠聿」三個字。

這份長達二十幾年的婚契,經過三方簽署,終於作廢。

撥開雲霧見明月。

他終於可以毫無畏懼地喜自己所喜,愛自己所愛!

靳遠聿站起來,像是被解除了封印般,從頭到腳都無比的輕松。

“恭喜你,自由了。”

“彼此彼此。”

“祝你幸福,靳遠聿。”顧月嫣深深看他一眼,眼裏是真心的祝福,“我回法國前,想去看看晴姨,然後把這份文件燒給她,可以嗎?”

靳遠聿欣然點頭,“是該讓我媽知道這件事,我們都長大了,能自己解決問題了。”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顧月嫣笑靨如花。

“當然,生意場上,不是敵人,就是朋友。”靳遠聿也是笑,無比解脫。

“嗤,過河拆橋的男人。”顧月嫣彎腰拎起包,“江盈果然沒有說錯,你真是心狠手辣。”

靳遠聿也拿起西裝,“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我堂堂顧家千金,還不至於連個司機都沒有。”

兩人談笑風生,若無其事地走向專用電梯的方向。

一墻之隔,溫梨完全聽不到他們的對話,隔著朦朧的覆古玻璃,眼巴巴望著兩人登對的背影。

“看到了嗎?顧月嫣逼婚成功了,我哥和她達成協議了,他不會娶你的。”靳之行聲音沈得嚇人,“你該死心了。”

“嗯。”

心頭的澀意越來越濃,眼前的一切好像一點點變得模糊。

咖啡廳的背景音樂是動聽的鋼琴曲,《富士山下》鋼琴版,每一個音符都好像敲在溫梨的痛點上———

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終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價

誰都只得那雙手

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著雪路浪游

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

溫梨感到刺痛感漸漸地蔓延全身,化作深濃的失落,眼前仿佛出現了攔路雨,讓她覺好冷,只想像蝸牛一樣蜷縮起來。

“走吧,哥哥帶你回港城,我們出海去散心,好不好?”靳之行心疼地遞上手帕。

“好。”

溫梨木訥地應著。

-

總裁室。

見到靳遠聿走出電梯,小六沖上去,脫口而出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靳生?你怎麽回來了?你真的要和顧小姐結婚,把梨梨讓給二少爺了嗎?”

靳遠聿眸光一凜,“怎麽回事?”

“她、她被二少爺帶走了!”

靳遠聿腳步一頓,調頭,眼前一切似乎都在搖晃,“他們走了多久了?”

“十幾分鐘了!”小六跟上他腳步,手心全是汗,“對了,包和手機還在這!”

“給我!”

一進電梯,靳遠聿便打開溫梨的包掏出手機。

一個白色信封被帶出來,輕飄飄地落在他皮鞋邊。

“這不是…年會的特別獎?”小六眼尖的認出來,忙彎腰撿起。

下一秒,靳遠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去,指尖挑開,他撚出裏邊的許願卡。

淺藍的卡紙帶著淡淡的荼靡香氣。

入目是娟秀漂亮的三個字:

「嫁給你」

靳遠聿心悸地閉了閉眼,又睜開,生怕自己是在做夢,需要再次確認。

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溫梨的新年願望是——嫁給他,當他的靳太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