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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弟弟死守的秘密【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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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弟弟死守的秘密【VIP】

溫梨秀眉輕動, 漆黑的眼看過來,如一朵浸濕透的白花,細膩溫婉。

她說:“你哥和我在一起,不是為了報覆你。”

靳之行神色微變, 冷冷瞟她一眼, 看向窗臺,抹去眼尾那顆多餘的淚, “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 既然你選擇了他,就不該來招惹我。”

“難道女人和男人之間,就只有招惹嗎?”女孩純真無害的眸光直勾勾的, 看得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微微窒息。

“那還能做什麽?”他漆黑的眸壓抑著一抹道不清說不明的摧毀欲,“男人和女人之間, 除了做|愛,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變態。”

溫梨覺得自已不該不聽勸地跑到這裏和一個瘋子談話,他就是個沒臉沒皮的變態。

見她臉頰因動怒而微微泛起紅來, 那認真生氣的樣子透著點稚嫩, 靳之行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唇。

“那你現在來做什麽?把蘭花,把自已,送到我面前——”他故意在這裏停頓一下,臉頰湊近一點,“就不怕我一覺把你給睡了?”

溫梨微微蹙眉,“骨頭都還沒長回來,又想再斷一次?”

“也對, 我現在動不了,一動就疼, 自已都睡不好,怎麽睡你呢?”他不動聲色嗅了嗅她的發香,撫平不安躁動,幽幽沁香從鼻尖滑入胸腔,令他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你來的時候和我哥報備過了嗎?嫂子。”

“嫂子”兩個記字被咬得很重,他笑得詭異,“我哥他目的達到了,該輪到我抱著你哭了。”

“夠了!”

溫梨忍無可忍地退後一步,冷傲的凝視著他手背上突起的青筋,鮮紅的血液逆流而上,進入針管,很長一截,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深深呼吸,讓自已快速平靜下來。“靳之行,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和我說話?”

靳之行眉眼耷拉著,斜斜脧她,“我本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出了名的浪子,全港最渣,怎麽?你怕了?怕就滾吧。”

“怕?”溫梨倏然站起來,氣勢鎮住他,“你能站得起來嗎?別說你哥,你現在連我都打不過!”

靳之行猝不及防地撞進那雙總能將他看穿的狐貍眼,心狠狠跳了幾下。

喉嚨滾燙,那些誅心的句子一個字也崩不出來。

“梨梨……”他語氣莫名軟下來,長眸微濕,虛虛擡手去觸碰她衣角。

下一秒,卻被她狠狠打下去。

“……”

“從你到大,你就喜歡羞辱我,嘲笑我,你哥怎麽欺負你,你就怎麽欺負我,逼著我喝你喝過的飲料,把我的校徽一個個扯掉,笑我寫的字醜,閑來無事就逗逗我,害我被校園欺淩不說,還故意當著我的面親吻那個欺淩過我的女生。”

溫梨面無表情地握住他頭頂那個空瓶,拔出針頭,果決地紮進另一個瓶蓋,幹凈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看得靳之行心驚膽戰,嗓音染上嘶啞,“那個時候我不知道她私下裏欺負你,我只是在和你賭氣,我恨你每天像小尾巴一樣跟著我哥,恨你對他百依百順像個舔狗,卻連個眼神都不肯給我!”

“那也不是你欺負我的理由!你反抗不了,難道不允許我反抗嗎?”

砰!

空瓶被溫梨投進垃圾簍,棄之如敝履。

她眸光冷得像淬了冰,“你知道嗎?你在我心裏,就像這個被抽空的瓶子,醫療廢物,不可回收的廢物。”

靳之行大腦一下就被激得充血,胸膛劇烈起伏,牽動傷口喘著粗氣,“死女人,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嗎?你給我滾!”

溫梨並不惱,她太了解靳之行的性格,軟話沒有用,只能以暴制暴。

她重新坐下來,語氣諷刺,“你只是好奇,同一個女人你都不睡第二遍,為什麽自殺那麽痛苦的事,你卻能同時玩兩回?難道你有多重人格?需要殺很多次才能死?”

“……”

“我看見了,原來你有三個人格。”她眼神如殺地盯著他身後,像個福爾摩斯,“一個是只敢欺負弱小,嚇一下就連畫筆都拿不起來的懦夫;一個是連閻王爺都拒絕簽收的傻逼二貨!”

“……”

“你以為那兩個人格也長得人模人樣嗎?不,他們兩個都長得醜不拉幾,慘不忍睹。”

“……”

“還有一個,就是你現在的樣子,擁有萬人迷的皮囊,卻錯拿了反派的劇本,樂譜裏出現一個錯音,你就要毀掉整架鋼琴,只是被沾了點灰尖,你就不再愛惜自已的羽毛,每天犯一賤,賤賤不一樣。”

“……”

“我們初識時也是很好的朋友,是兄妹,存在的理由,是你不尊重女孩子在先,是你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才是對的,是你覺得我天生就是弱者,股之上。”

她一字一字拆開蒙塵的往昔,回的積木碎片,輕輕一戳,瞬間坍塌,傾瀉而下。



“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一件事,無論你哥是否在報覆你,他都已經放下過往,重新開始。希望你也能放下恩怨,好好勸你外公收起那些陰謀詭計,別鬥到最後,把盛家也給搭進去,賠了夫人又折兵!”

溫梨講完,轉身就要離開。

靳之行楞楞地望著她背影,心頭似有狂風呼嘯而過。明知一切已無法挽回,他身體仍是微微的向前沖,仿佛要憑一腔熱血去力挽狂瀾。

不想再惹她生氣,又控制不住害怕,害怕再也沒機會讓她懷恨在心,這樣被她溫柔的罵。

猛地一剎。

就在她拉開門的一瞬間,靳之行呼吸變得前所未有的急促——

“對不起。”

他微仰下巴,眼眶濕潤,終”

回頭,求你,回頭看我一眼。

靳之行攥緊被角,冷硬的外殼在她背後一點無聲剝落。

溫梨立在那許久,心裏長出一口氣。

“梨梨。”

靳之行輕喚她,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來。整個人像被拔光了刺的刺猬,破碎不堪,“我知錯了,哥哥真的知道錯了。”

佛祖渡人講究機緣,溫梨不是佛祖,卻也能感受到此刻禪機已到。

厚重的木門緩緩合攏,她緩緩回過頭來,對上靳之行虔誠懺悔的眼神,揚了揚眉,“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是想問我為什麽不再畫畫嗎?”

靳之行率先出口,那雙漂亮的黑眸黯了下去,充斥著與他年齡不符的厭世與哀傷。

“是,我想確認這件事。”溫梨眨了眨眼,小心翼翼,“你外公認為,是因為我拒絕了你,才讓你性情大變……”

“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哥。”靳之行緩緩往後靠,眼神幽幽怨怨,“你過來一點,我就告訴你。”

“……”

溫梨無奈,只好走近一點。

恰在此時,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靳之行望著她掏手機的動作,原本濕漉漉的小狗眼神立即變得陰郁起來,連空氣都冷了幾個度。

“抱歉,我先接個電話。”溫梨一看是靳遠聿,怕他多想,立即打開門接了起來。

聽著她甜軟的“餵~”一聲。

靳之行心口像被什麽刺了一下,垂下眸,一秒又陷入自閉狀態。

溫梨帶上門,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站在走廊角落裏“挨訓”。

耳畔是靳遠聿一句句酸到她牙痛的聲音:

“竟然偷偷跑去看前男友?還不讓保鏢匯報!你把我當什麽?嗯?”

“果然到手了就不珍惜了是吧?”

“他吞安眠藥你是不是心疼到不行?見到他深情款款的,你是不是又心軟了,是不是想和他再續前緣?”

隨著電話裏一陣劈裏啪啦,似是什麽玻璃瓷器落地的聲響,靳遠聿聲線也驟然拔高,“我告訴你溫梨,我還沒死呢!”

“……”

溫梨扶了扶額,莫名被氣笑。

她捏了捏手機,嗓音壓得很輕很軟,像是在他耳邊呢喃,“靳遠聿,你吃醋的樣子…越來越可愛了。”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只剩沈沈的呼吸。

半晌,男人略顯嘶啞的聲音再次傳來,已經恢覆沈冽冷靜,尾調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味道,“小騙子,我又被你騙了。”

“我怎麽騙你了?”溫梨無辜,“我真的不是因為私事,嚴格說,也是為了你。”

“為了我?你就是天真,面對情敵,男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靳遠聿呼吸又急促起來,“反正,我不會讓你單獨和他待在一起,一分鐘都不行。”

“再給我五分鐘,我問到答案就走。”

“不、行!”

靳遠聿喉結滾動,眸色深得吞人。

嚇得進來收拾的傭人差點跪在地上。

溫梨卻是不急,她勾起唇角,靜靜倒數。

三、二、一。

下一秒,靳遠聿揉著眉心妥協,悶聲問道,“那你和他談話的時候,可以打開手機錄音嗎?”

溫梨被氣笑,“好吧,總指揮。”

男人這下溫柔得像是雪山融化了,聲音不自覺的撩人,“寶寶好乖~”

“……”

-

回到病房。

靳之行已經把自已埋進被窩裏了,只露幾縷淩亂的黑發。

窗邊的蘭花靜靜盛開,幽淡的花香還沒來得及飄遠,已被病房裏的消毒水味重合,層層削減。

最後只剩一縷,茍延殘喘的存在於嗅覺裏。

“靳之行?”

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一動不動。

溫梨心口一緊,猛地上前掀開被子,露出靳之行病態蒼白的臉。

見他睜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已,溫梨才松了一口氣。

“怎麽?以為死了?”他語氣懨懨。

溫梨被噎了一下,尷尬地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說吧,為什麽不能再畫畫?”

靳之行望著杯口上裊裊升騰的熱氣,眨了下眸,“我告訴你,你不準告訴別人。”

溫梨心一沈,“你哥也不可以嗎?”

“不可以。”靳之行枕著手肘,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知道了,不會放過我媽的。”

溫梨沈吟,點頭,“好,不經過你的同意,我暫時不告訴他。”

靳之行這才放松下來,“五年前,我哥剛被送出國的那天,我無意間聽到我媽在電話裏說,要雇人在邊境對他下手,他們要制造一場車禍,不會要我哥的命,但一定要讓他殘廢。”

溫梨脊背陣陣發涼,指尖掐進掌心,半天才找回自已的聲音:“後來呢?”

“後來,”靳之行也調整了下呼吸,“我試圖阻止,但我媽當時和我爸天天吵架,像瘋子一樣,根本不聽我的。我只好連夜出境,用雇主的身份去追查,找到那個司機。可我當時年齡太小了,那些人都是窮兇極惡、拿錢辦事的人,根本不搭理我,還商量著要綁架我。我只好找機會上了那輛車,在確認他們的目標是我哥時,我用鋼筆紮進那個司機的脖子……”

好久好久,在嗡嗡的耳嗚聲中,溫梨聽見靳之行回憶著說:

“車子失控,偏離了軌道,沖出圍欄,掉進山谷裏……司機當場死了,我撿回一條命,但我的手,卻總是在拿起筆時,就會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這件事,我媽是罪魁禍首,她也害怕被我爸和爺爺發現,只能求我不要說,並答應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對我哥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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