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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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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過程

徐舟季把追求陳故南這件事當作是表達愛的方式,所以他不明白為什麽陳故南會說他拎不清。

但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此刻就算直接說我超愛你,也無濟於事,改變不了陳故南心中的看法。

吃完早餐兩個人就去店裏,現在基本上也沒什麽客人了,兩人沒說一句話就在店裏坐著。

因為徐舟季技術水平也上來了,有時候客單會交給他做,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整整一早上他們只有在交流客單的時候說過幾句話。

徐舟季實在是憋不下去了,午飯時他對陳故南說“對不起”。

在那想了一早上,他覺得陳故南估計是認定自己是為了追而追,並沒有什麽感情色彩存在。

雖說一開始確實是這樣,但現在要說感情,這確實是有的,只可能不深,可能沒有像以前和方誠那樣的撕心裂肺,但總歸是有點。

陳故南回應他,只不過岔開了這個話題。

現在只是回到了他們原來的相處模式,徐舟季不再去想給他送什麽,只是一味地去想,他們倆的感情就像那家拉面店老板拉面時那樣,拉、扯、回環往覆。

於是平常的兩天就這麽過去了。

他搶到了音樂節的票,準備去看方誠的演出,以及等演出完之後他的好消息。

裏面人很多,其實他並不喜歡來這種地方,但是想到方誠又覺得來了也好,等結束時已經九點了,羅文旭和張馳已經在包廂裏等著,只差樂隊和楊麗菲,樂隊其他人一般不會參與這樣的場合,只是這次確實有大事。

幾人進包廂後,看見的是羅文旭一個人,張馳跑出去接電話了。

他和那個相親對象正式在一起了,至於結不結婚那還另說。

他們把音量調低,等張馳進來後,方誠宣布了他的好消息,他和楊麗菲將在十二月底訂婚。

“到時候我們搞個訂婚宴大家記得來捧場!”方誠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口喝完。

徐舟季說恭喜,他沒想到這麽快,但是想想也是,楊麗菲和他這麽般配而且看上去認識了那麽久訂婚很正常。

估計是音樂節效果不錯,所以大家看上去都很開心,羅文旭也告訴了張馳關於徐舟季要徹底放棄方誠的決定,現在大家重歸於好,雖然本來就沒有鬧掰。

KTV裏沒有人唱歌,他們只是需要這麽一個空間,艷俗的燈光在所有人臉上流連,徐舟季看見方誠和楊麗菲接吻。

十分幸福。

形容他們倆就可以用幸福這個詞了,大抵是不經常喝酒,方誠的酒量變得不是很好,這時已經有點昏昏沈沈,他開始說他和楊麗菲的故事。

“小菲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家人……”方誠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楊麗菲,腦子不清醒,但眼睛很深情。

他說楊麗菲幫了他很多,她是他的初中同學,高中成績實在是跟不上,最後無奈退學了,退學之後再次遇到他,那時他在打工賺醫藥費。

得知方菲生病的事,楊麗菲二話不說向家裏要了些錢借給他,也在沒上班的時候去照顧方菲,可以說,方菲在醫院的日子裏,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楊麗菲在照顧。

楊麗菲說她們倆名字裏都有菲,是一種緣分。

雖說她父母並沒有反對借錢給方誠家,但畢竟需要的數目太大,他們也湊不出錢,於是她便用照顧方菲的方式來給這個家庭減輕一些負擔。

所以楊麗菲早就是他家人一樣的存在了。

方菲去世之後,他就打算攢錢先還給楊麗菲的父母,再湊出彩禮。

“對我來說,小菲是我一輩子的貴人。”方誠說。

這樣的人對方誠來說確實是貴人。

在這種情況下不論出現的是誰,這個人都會給當事人留下不滅的印象。

徐舟季現在擔心陳故南了,在他剛“失戀”的時候,他遇到了這麽個家夥,願意聽他講一堆和其他人的小事,還會說他們以前的生活真的很快樂很幸福。

但是他對於陳故南來說可能並不是這樣的存在,他的出現有為陳故南的生命增加一點光彩嗎。

想必是沒有的。

但是徐舟季依然不想放開,至少他想追到他。

以後的事等以後再說,方誠已經迷糊了,他一直強調訂婚宴一定要去,然後就被楊麗菲和付明架著走了。

他們要回到各自應該待的地方再過上枯燥的一段日子,但是生活本身如此,就是平淡中摻著其他的的雜質。

下雪了。

早上看天氣預報時就是這樣,現在已經完全冷起來了。

徐舟季把外套往裏裹了下,拿出手機想看陳故南在幹嘛,卻沒想到在包廂裏他沒看見消息通知。

陳故南讓他少喝點,別醉倒了。

迫不及待地打電話過去,現在是晚上十二點,對方沒有睡,也可能是被吵醒了。

“怎麽了小徐?”

“陳哥我喝醉了。”

“哈哈不是讓你少喝一點嗎?”

“是啊。”

徐舟季站在KTV門口,他還不打算走。

今年的雪比去年下得晚,他算是度過了一段不那麽冷的冬天。

雪花飄落在他手上,被他的溫度灼傷,最後融為雪水,涼涼的,因為不多所以無傷大雅。

他想讓陳故南來接他,但此時他們只是在聊天而已,一人一句地。

說居然下雪了,說有沒有穿厚衣服,說冷不冷,說有多醉。

有多醉?

他並不醉,他只是想有一個理由跟陳故南說說話而已。

明明是冬天,但有些人還是很有活力——

一群人在KTV門口吵起來了,徐舟季聽不清他們在吵什麽,只當是意見不和,誰知不一會這群人越吵越大聲,KTV的人也出來看著,但不敢貿然勸架。

陳故南聽到電話裏的動靜,他詢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徐舟季說沒有。

一陣心慌,那群人打起來了,終於有人報了警,他還站在這裏,但想想警察來了看見他在這可能也會很麻煩,雖然他什麽都沒幹,於是他換了一個地方站著,移動過程中雪飛進他的脖子,冰冰涼涼。

“明天你要去師兄那裏嗎?”

“對的,要去看制作情況。”

“什麽時候回來?要去很久嗎?”

“唔……可能後天就回來。”

“雪越下越大了。”

逐漸變成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天空中淩亂地飛,路上沒有人,他也沒開車加上喝酒也開不了,於是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方誠,說到他訂婚。

其實現在知道訂婚這事兒的時候他也沒那麽悲傷了,在女朋友出現時他就直接放棄了那種不應該對方誠存留的心思。

並且現在說到結婚,他好像挺期待的,方誠以後會非常幸福,至少比以前幸福,也會比和他在一起幸福。

結婚對於不同人來說有不同的意義,他慶幸自己生在了特別完美的家庭,父母沒有幹預他的選擇,至少沒有聯姻,徐晴也不幹涉他的決定,至少現在他是想回公司的。

似乎他結不結婚都無所謂,沒有人會來管他。

想跟陳故南一起理理思緒,他為什麽會想追他之類的。

畢竟並不只是因為羅文旭的話他才追,只是可能還沒有那麽愛。

“陳哥後天回來一起去吃午飯嗎?”

“不一定能不能回來,回不來就晚上約成不?”

“成。”

走到一處街道,並不是他熟悉的那條每天都需要走的地方。

這時雪沒有剛才大了,只是還飄著在天上。

除了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商鋪,基本上只有路燈還亮著,徐舟季在這種環境裏想陳故南,和他說話,他想接.吻。

從海邊回來之後,他就像對接.吻上.癮了一樣,無時無刻想著陳故南的嘴,那張嘴裏平時並沒有說什麽東西,也並沒有做什麽,但就是令人著迷,讓他沈浸在其中無法自拔。

現在他就想親他,抱他,啃他,摸他。

電話一直沒掛,那邊的人也許知道他的心思,也許不知道。

徐舟季說:“我醉了,陳哥能不能來接我。”

陳故南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有動靜,徐舟季覺得像過了好幾個世紀。

他說:“你在哪?”

環顧四周,這裏並不熟悉,他不知道這是哪裏。

“我不知道。”

“……你開位置共享。”

徐舟季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跟陳故南多說幾句,哪怕對方不耐煩也好,但他知道陳故南不會不耐煩。

給他共享之後,他就坐在在一家藥店門口,他沒有穿秋褲的習慣,坐上去時他被冰得彈起來。

電話已經掛了,四周挺安靜,偶爾有車路過,本來他完全可以打車走的,但是就是想叫陳故南來接他。

完全就是犯賤啊!被凍到腚之後他腦子也像一下子好起來似的開始覺得自己很傻B了。

以前上小學他就明天坐在學校門口等著保姆來接,或者等羅文旭他老爸把他一起帶回去。

等待是漫長的,但一直期待的人出現在路口的那種感覺簡直太棒了。

於是這種漫長的過程也變成了一種享受,但絕不是因為抖/m,只是他知道最後自己期望到來的一定會到來。

現在就是如此,他在想陳故南會出現在哪裏,會以什麽方式過來,一般都是打車吧。

想到這裏就聽到一聲車喇叭響,後來車門打開,陳故南下車對他招手。

期望出現的人正在對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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