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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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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之物

徐舟季故意歪歪扭扭地走過去,想讓陳故南以為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但剛剛電話裏那種清醒樣早就暴露了他。

上車時,陳故南坐在他旁邊,他把手放在陳故南手裏,被冷風凍僵的手早就有些發麻,只是他一直拿著手機不想把手揣兜裏。

陳故南的手暖暖的,把溫度傳遞到他手上,估計是發現他的手涼得不像話,陳故南也沒撒手,而是兩只手一起握著徐舟季的左手。

在車裏他們並沒有說什麽話,等到了陳故南家樓下,司機走了之後陳故南才開口。

“記得報銷打車費。”

“我靠,別這樣啊……”徐舟季拉著他的手跟著他走進樓道,因為是老舊小區,樓道的燈是聲控的,走一層他就跺一下腳,陳故南在前面只留給他一個背影和一只手。

進屋後徐舟季坐在沙發上,陳故南去給他倒了杯熱水,讓他暖暖手,其實屋裏有暖氣,這時候也不至於特別冷。

徐舟季把外套脫了,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要是平時他肯定拉著陳故南就開始說話,話癆就是這樣,一逮到人有空就開始念叨。

但這時他反而不知道說什麽了,明明剛才在電話裏說得挺起勁。

“小徐你去洗漱吧,明天店裏你想去的話去會兒,不想去就別去了,反正也沒多少人,客單已經做完了,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陳故南在陽臺說,他一個人站在外面抽煙。

屋子裏之前的煙草味已經散去,此時終於有一些關於陳故南的味道。

他回答陳故南說“好。”

然後站在陽臺門那等著陳故南,他沒看外面,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下雪,陽臺的風吹進來,他也感覺得到冷。

“陳哥,快進來吧,外面很冷吧。”

“我抽完這根。”

徐舟季就站在這等,他心裏的齷齪想法此刻全都表露在行動上,這就轉身進陽臺從後面抱著陳故南。

“怎麽你要演《泰坦尼克號》嗎?”陳故南揶揄道。

風吹在他們臉上,徐舟季微微低頭把臉貼在懷裏人的脖子上,那裏也是涼涼的。

“陳哥我等你。”

等煙抽完,兩個人徹底涼下來了,趕忙回屋關上陽臺的門,隨後去洗漱。

洗漱時徐舟季看見洗漱臺上多了個吊墜似的東西,他指了指,問陳故南那是什麽。

“師兄送的,說他孩子滿月禮時我只給了禮金人沒有去,然後就說做個小東西送過來。”

“他很會做啊。”徐舟季盯著那個墜子。

其實是一個類似瓷的晴天娃娃似的東西,只是不長那樣,顏色更加豐富,也更加艷麗,紅黃交替,像是一個小老虎。

滿月禮的習俗每個地方都不一樣,他們這邊不會送禮,估計是師兄那邊會這樣,也可能是他們倆個人關系比較深厚。

“那還送了什麽嗎?”

“送了一袋子雞蛋。”

“啊?”

“在廚房。”

“啊……”

他以為一般都是給辦滿月禮的人家送,這邊居然是反過來。

說話間也洗漱完了,徐舟季跟在陳故南屁股後面進房間。

躺在床上時,被子上留有陳故南的味道,他深深地嗅,隨後抱著旁邊的人,想親他,但又怕像上次那樣被拒絕,雖然最後也沒有拒絕。

陳故南任由他抱著,估計是一直抱著也很詭異,他最後說:“你想做什麽就做吧。”

聽到這句話,徐舟季就像打了雞血似的親他,往臉上鼻梁上額頭上一點點密密地親,陳故南讓他別留印子,他就只用嘴貼到他的皮膚,就不再做什麽。

就像什麽儀式似的,他非要把脖子臉啥的都親一遍才去碰他的嘴。

嘴裏有牙膏的味道。

他再次熱烈起來,把這個人送進自己的懷裏,陳故南手不好放就環住他的背。

房間裏燈還沒關,這樣激.情的親吻還是第一次在什麽都看得見的情況下。

他看見陳故南的眼睛裏含著欲望,看見眼睛裏真的只有他,於是忘記了一切只一味想親吻得更賣力。

興許是一直蹭著對方,他忽然感覺到一點異樣。

抱著的人似乎也感覺到這一點,伸手推了推他,但無奈沒推動。

徐舟季是一個第一次看見蘋果的人,他兀自羞愧起來,好像這是什麽不能啟齒的事,但是欲.望之下,他變成了奴.隸,他無法拒絕這種感覺,他想得寸進尺。

於是他就抱著陳故南輕輕地蹭,像貓兒一樣磨人,陳故南有些想笑,也確實笑出聲來,他說:“沒經過別人同意呢,就自己開始了。”

徐舟季只覺得難受,但聽到別人這兩個字又想摳字眼。

“你不是別人啊,現在這裏只有你和我,沒有別人。”

“噗哈哈哈哈,你應該去詭辯,不應該來我這搞泥巴。”

徐舟季就又難受起來,他的臉貼著陳故南的臉,他說:“陳哥不要取笑我,陳哥我喜歡你。”

“非常喜歡,我知道。”陳故南知道他想說什麽率先搶了話茬。

“陳哥……”

他急得像要哭出來那樣請求道:

“陳哥幫幫我,救救我,我要死掉了。”

陳故南本來還想逗他,但嘴已經被這個人堵上了,這個人還渾身上下都不老實。

一只手抱著他,一只手拽著他的睡褲,實在是讓人沒辦法冷靜。

陳故南把他頭推開,趁這時候翻身坐起來,掀開被子一看徐舟季。

哇塞……

徐舟季被他拉著去了衛生間,衛生間和浴室在一起,他坐在馬桶上看著那邊剛剛還在說自己要死的人。

“你自己來吧,我在這陪著你。”

像是得到極大的鼓勵,他就此興奮起來。

清理好之後,已經深夜了,本身回來就已經挺晚的,經歷這一系列突發事件,此時陳故南已經困得不想說話,他還得早起去找師兄一起去工作室。

徐舟季倒是老實了,他知道到這裏已經是陳故南對他的極大的寬容,畢竟前不久他們還在講述關於感情能不能拎得清的問題。

老老實實躺在床上,他聽見旁邊人均勻的呼吸聲,翻過身悄悄親了他一下,然後關了燈安安靜靜地睡覺。

這晚上他還在做夢,但是夢裏沒有方誠沒有陳故南,只有他一個人抱著一束百合花。

他把花束放在花瓶裏,坐在沙發上等著,等什麽,夢裏的他不知道,只是等著就行。

天亮了,徐舟季醒過來,陳故南已經走了,他走出去看見消息提醒,陳故南說他先走了,冰箱裏有三明治,鑰匙在桌子上,出門時要把門鎖好。

這棟小區的門鎖都是傳統的鑰匙鎖,以前他跟陳故南說過換一個密碼鎖更安全,但是他說只是租的房子,可能以後就不住了,懶得換。

現在他把鑰匙留在這裏,就像是直接表達出讓徐舟季隨時隨地可以來的意思。

想起來昨晚那個夢,他就打算再去買一束百合,讓陳故南的家裏香香的。

說做就做,他拿著鑰匙出門,按陳故南的意思鎖好門,跑到之前那個花店買花。

花店的老板居然還記得他,他就只說上次的百合花,老板就拿了一模一樣的一束給他。

抱著花回陳故南家裏,他忽然有種丈夫在外掙錢,他在家裏料理家事的感覺。

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罵自己一頓,心裏舒服多了。

回到陳故南家裏,他就像夢裏一樣把花放花瓶裏,坐在沙發上。

坐了一會兒他就離開了屋子,準備打車回別墅。

別墅裏冷冷清清,他就躺沙發上看旅游聖地,陳故南喜歡旅游,他也喜歡,他想和他一起去。

旅游的地方各種各樣,他們的喜好會有不同嗎,他不知道。

乞力馬紮羅。

陳故南會不會想看看乞力馬紮羅呢。

他沒看懂《乞力馬紮羅的雪》想用這個故事表達什麽,但他想過,那只花豹為什麽要去那麽高的地方,那裏有什麽在等著他嗎。

陳故南不像花豹,他像是乞力馬紮羅本身就是一種崇高的存在,是站在那裏就能給予他震撼的存在。

如果可以的話,和陳故南去看一次乞力馬紮羅好了。

其實他說不準陳故南會不會和自己一起去,他來這個地方那麽久,一直在賺錢攢錢吧,那為什麽會一直沒去旅游呢。

他想去的地方到底是哪裏。

想那麽多並沒有用,徐舟季意識到,自從遇到陳故南之後,他就很容易想太多,什麽都想,什麽都猶豫,但這不可能是陳故南的錯。

徐舟季就這麽睡著了。

醒過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他打電話給保姆阿姨,想讓她過來做個晚飯。說到晚飯就想起陳故南回來的話就要和他約飯,這就成了另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這時宋蘭枝居然打了電話過來。

說的內容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叮囑他照顧好自己,年後去公司之類,別的什麽都不說,就只是單純這麽打個電話來詢問他的情況。

他問父親身體怎麽樣,有沒有生病,宋蘭枝只說都是以前的小毛病什麽風濕關節炎,讓他別擔心,說今年過年要回來。

掛了電話之後,靠在沙發上,他們終於要久違地吃一頓團圓飯了。

有時國外事情太多,他們就不會回來,留下他和徐晴兩個人,兩人一般就是在外面吃點,所以他對過年並沒有多大期待。

但今年不一樣了,有可能他還會把陳故南帶來,宋蘭枝看起來挺喜歡陳故南的,不知道父親會不會喜歡陳故南……

人總是要給自己留點念想才有動力生活的,他想著過年的時候看看能不能把陳故南介紹給他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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