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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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關於將人送到教會的事情，蕾拉沒有異議，甚至想要從埃德蒙手上攬過了這件事。
“那孩子跟著我一起就可以了。”
“他走路總是摔倒，要是又出現那種情況你根本拉不住人。”埃德蒙瞧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高出一顆腦袋的人，瞬間駁回了蕾拉的好意。
蕾拉聽到這話目光自然落到萊加身上，家裏的男性服裝沒有適合他的，穿在身上肌肉緊繃著布料，看著像是隨時就會被撕裂掉，這個體型她確實沒有任何辦法。
“這孩子身體真健壯，早上只吃了那些一些也不知道飽了沒有。”
萊加身為話題的中心，視線偶爾會在房子裏掃過，左看看右看看，但更多時候註意力都在身前的兩個人類身上，不會說話站在那裏就像一個可動的雕像。
“你有事就先出門，我會安全將他送過去的。”
“生氣不要隨便揍人哦。”
“……知道。”
埃德蒙一直將蕾拉送到門外，一轉身就看見跟在後面的萊加，他今天還需要去碼頭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跟這個人講解清楚，反正又會裝作聽不懂的模樣哄騙人。
是的，現在埃德蒙只覺得這個人就是個出門行騙的騙子，裝可憐到別人家裏蹭吃蹭喝。
誰懂大清早睜眼看見一張陌生人的臉有多大的沖擊力，當時他直接一腳踹了上去，動作施展了卻沒有得到相關的結果，實在是太重了，埃德蒙一腳沒將人踹下去反而給人弄醒了。
那時候萊加也不知道是睡迷糊了還是怎麽，一把將他撈著抱在懷裏，差一點他就經歷第二次窒息。
“走吧。”埃德蒙搖搖腦袋，將早上的恐懼甩出大腦，拿上自己的布包喊著人出門。
他必須得加快速度，現在太陽已經升起有段時間了。
萊加不清楚要去哪兒，一直走到快到教堂的位置，他看著一座高聳的建築這才停下動作，這期間他已經很好地掌握了前行所需的平衡感，只摔了兩次。
“聽著，不是每個人都會可憐你給你吃的住的，你如果不想被人欺辱就自己過去打開那扇門，裏面的人會給予你幫助。”
埃德蒙將人拉到近前，身高緣故半仰著腦袋，看著那雙總是毫無波瀾的綠色眼睛，對方的眼睫緩緩眨動著，根本看不出來有沒有聽進去，但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他沒有將萊加送入教堂，而是將人留在門口就離開了。
萊加下意識想跟上埃德蒙，但他的尾巴實在礙事，越著急越掌控不了平衡，短短一條路他就摔了兩次，再擡頭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埃德蒙的身影。
他在摔了好幾跤以後終於躺在地上不動了，陸地好幹燥，人類的氣味混雜在一起讓他感到不適，想回海裏了……
路上，他毫無遮攔地躺著長長一條異常吸引人註意。
這個時間人們早已經出門，萊加躺在路上顯然成為人們視線的終點。有小孩子路過還會圍著萊加轉幾圈，艾登領著艾莉去學校的時候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個美人……男的時候還奇怪地瞧了一眼。
那人身上穿的衣服不知道為什麽有股奇怪的熟悉感，可細想又沒想起來在哪見過，艾登只以為那人發病了並沒有分給萊加太多視線。倒是艾莉很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還伸手在萊加臉上戳了戳。
“舅舅，他是活的。”艾莉驚訝地說著，一張小臉滿是好奇的神色。
艾莉被牽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時萊加終於從地上坐了起來，他學著艾莉的模樣歪著頭看著對方，露出十分僵硬的微笑。
*
砰！
貨船下貨時，埃德蒙雙手接過卻不想貨物比他預想地還要沈，差點砸到了地上，箱子外面封得很嚴實，根本不可能知道裏面裝的什麽。
“抱歉兄弟，剛剛忘記提醒你了，裏面裝的是鐵塊。”前面卸貨的人回頭看著埃德蒙不好意思地說著，將手裏的箱子傳給下一個人順便又提醒了一句。
“你說怎麽突然開始運輸這些東西了，教堂選址已經定好了嗎？”一旁休息的人看著一箱箱材料從船上卸下來，似乎也知道些什麽開始和旁邊的人聊起來。
“最近定下來了，在西南那塊小土坡上面。說是遠離人群，可以更好地讓主聆聽到信徒的祈願。”
“還不是看那塊地風水好，之前有人想在那建牧場都被駁回了。”
說這話的人似乎對鎮長的安排十分不滿，他一直絮絮叨叨地說著那些因為新教堂而不斷破例的規定和被壓下的反對聲。
埃德蒙對此只聽了個大概，他不關註教堂的發展規劃，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快速搬完這些貨。
他才來回三趟手臂就已經有些顫抖，這種東西為什麽沒有板車啊？！
埃德蒙在忙於生計，那邊艾登送完小孩子順著路來到了戴維斯家裏。
如他所料，戴維斯此時正待在家裏看不知道哪一版的聖經，他進去的時候那人只翻動眼珠看了一眼，唇瓣在茂密的胡子中發出不太清晰的笑聲。
“艾登，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戴維斯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將屋內的另一把椅子搬出來，放到他身前。
“我聽到了一些消息，說有人看見了海妖。不過那人同伴似乎都沒有活下來，唯一一個現在也精神失常了。”
“這事我知道一點，那人精神失常了嗎？”
“我們需要找到那個人，打聽清楚海妖存在的位置在哪兒。”戴維斯看起來早已經掌握了相關信息，不僅對艾登的拜訪沒有感到意外，連下一步需要幹什麽都已經想好了。
“戴維斯，一艘船七八個人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了，再者他現在已經瘋了誰知道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艾登雙臂交疊放在椅背上，反坐著望著戴維斯，對於他的提議也只客觀補充了兩句。
不過這話似乎並沒有勸動戴維斯的決心，他依舊雙目有神地看著艾登，毫不在意那些聽起來十分危險的情況。
“機遇和危險總是相伴的，我們總不能祈求海妖自己出現在我們眼前。”
“最後，我也不清楚那個人目前所在的位置。我只是最近知道一些消息過來告訴你罷了。”艾登覺得戴維斯可能需要這個消息，其他的並不準備參與。
戴維斯沈默著沒有說話，也不知在計劃什麽，見此艾登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傍晚，埃德蒙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活動自己的雙臂，一整天重物導致肩胛處有些難受，他不確定明天能不能恢覆過來。
正低沈，他在岔路口碰見了守著小孩玩耍的艾登。
“艾莉，這麽久沒見有沒有想我？”埃德蒙一把撈過從身旁跑過的小孩，雙臂抱著她，看著她不滿地拍打著他的手笑出了聲來。
艾莉發現困著她的人似乎聽不到自己想聽的話就不會放手，無奈只好順應著說出埃德蒙想聽的話，“超級想你，埃德蒙哥哥。”
埃德蒙捏了一把她的臉頰，一放手艾莉就跑開了，還不忘沖他做鬼臉。
“瞧瞧你這樣子，這幾天很累嗎？”艾登走到旁邊，看著埃德蒙又開始不斷轉動著他的臂膀，不由開口調笑著，說完還用手戳了戳埃德蒙的肌肉。
“今天新教堂的建築材料運過來了，沈得跟石頭一樣。”埃德蒙一想起來就肌肉疼，不耐煩地拍開在他身上亂戳的人揮揮手準備回家。
“埃德蒙要保重身體呀，年紀輕輕可別就不行了。”艾登站在原地開著惡劣的玩笑，即使埃德蒙朝他比了一個中指，也只是淡定地捂住艾莉的眼睛。
賤兮兮的。
一整天的勞動，埃德蒙就像被吸幹了精血，簡單吃飯洗漱後就待在房間裏，剛挨到床沒多久空氣裏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晚上夜深人靜。萊加悄悄翻進埃德蒙家裏，慢慢拖著尾巴進了埃德蒙的房間，地上昨天為他準備的毛毯已經被收了起來。
他看向熟睡的埃德蒙，那張在太陽下閃閃發光的臉滿是疲憊，即使睡著了眉頭也是皺起來的，整個人聞起來苦苦的。
萊加靜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擡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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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將人送到教會的事情，蕾拉沒有異議，甚至想要從埃德蒙手上攬過了這件事。
“那孩子跟著我一起就可以了。”
“他走路總是摔倒，要是又出現那種情況你根本拉不住人。”埃德蒙瞧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高出一顆腦袋的人，瞬間駁回了蕾拉的好意。
蕾拉聽到這話目光自然落到萊加身上，家裏的男性服裝沒有適合他的，穿在身上肌肉緊繃著布料，看著像是隨時就會被撕裂掉，這個體型她確實沒有任何辦法。
“這孩子身體真健壯，早上只吃了那些一些也不知道飽了沒有。”
萊加身為話題的中心，視線偶爾會在房子裏掃過，左看看右看看，但更多時候註意力都在身前的兩個人類身上，不會說話站在那裏就像一個可動的雕像。
“你有事就先出門，我會安全將他送過去的。”
“生氣不要隨便揍人哦。”
“……知道。”
埃德蒙一直將蕾拉送到門外，一轉身就看見跟在後面的萊加，他今天還需要去碼頭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跟這個人講解清楚，反正又會裝作聽不懂的模樣哄騙人。
是的，現在埃德蒙只覺得這個人就是個出門行騙的騙子，裝可憐到別人家裏蹭吃蹭喝。
誰懂大清早睜眼看見一張陌生人的臉有多大的沖擊力，當時他直接一腳踹了上去，動作施展了卻沒有得到相關的結果，實在是太重了，埃德蒙一腳沒將人踹下去反而給人弄醒了。
那時候萊加也不知道是睡迷糊了還是怎麽，一把將他撈著抱在懷裏，差一點他就經歷第二次窒息。
“走吧。”埃德蒙搖搖腦袋，將早上的恐懼甩出大腦，拿上自己的布包喊著人出門。
他必須得加快速度，現在太陽已經升起有段時間了。
萊加不清楚要去哪兒，一直走到快到教堂的位置，他看著一座高聳的建築這才停下動作，這期間他已經很好地掌握了前行所需的平衡感，只摔了兩次。
“聽著，不是每個人都會可憐你給你吃的住的，你如果不想被人欺辱就自己過去打開那扇門，裏面的人會給予你幫助。”
埃德蒙將人拉到近前，身高緣故半仰著腦袋，看著那雙總是毫無波瀾的綠色眼睛，對方的眼睫緩緩眨動著，根本看不出來有沒有聽進去，但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他沒有將萊加送入教堂，而是將人留在門口就離開了。
萊加下意識想跟上埃德蒙，但他的尾巴實在礙事，越著急越掌控不了平衡，短短一條路他就摔了兩次，再擡頭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埃德蒙的身影。
他在摔了好幾跤以後終於躺在地上不動了，陸地好幹燥，人類的氣味混雜在一起讓他感到不適，想回海裏了……
路上，他毫無遮攔地躺著長長一條異常吸引人註意。
這個時間人們早已經出門，萊加躺在路上顯然成為人們視線的終點。有小孩子路過還會圍著萊加轉幾圈，艾登領著艾莉去學校的時候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個美人……男的時候還奇怪地瞧了一眼。
那人身上穿的衣服不知道為什麽有股奇怪的熟悉感，可細想又沒想起來在哪見過，艾登只以為那人發病了並沒有分給萊加太多視線。倒是艾莉很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還伸手在萊加臉上戳了戳。
“舅舅，他是活的。”艾莉驚訝地說著，一張小臉滿是好奇的神色。
艾莉被牽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時萊加終於從地上坐了起來，他學著艾莉的模樣歪著頭看著對方，露出十分僵硬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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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船下貨時，埃德蒙雙手接過卻不想貨物比他預想地還要沈，差點砸到了地上，箱子外面封得很嚴實，根本不可能知道裏面裝的什麽。
“抱歉兄弟，剛剛忘記提醒你了，裏面裝的是鐵塊。”前面卸貨的人回頭看著埃德蒙不好意思地說著，將手裏的箱子傳給下一個人順便又提醒了一句。
“你說怎麽突然開始運輸這些東西了，教堂選址已經定好了嗎？”一旁休息的人看著一箱箱材料從船上卸下來，似乎也知道些什麽開始和旁邊的人聊起來。
“最近定下來了，在西南那塊小土坡上面。說是遠離人群，可以更好地讓主聆聽到信徒的祈願。”
“還不是看那塊地風水好，之前有人想在那建牧場都被駁回了。”
說這話的人似乎對鎮長的安排十分不滿，他一直絮絮叨叨地說著那些因為新教堂而不斷破例的規定和被壓下的反對聲。
埃德蒙對此只聽了個大概，他不關註教堂的發展規劃，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快速搬完這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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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料，戴維斯此時正待在家裏看不知道哪一版的聖經，他進去的時候那人只翻動眼珠看了一眼，唇瓣在茂密的胡子中發出不太清晰的笑聲。
“艾登，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戴維斯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將屋內的另一把椅子搬出來，放到他身前。
“我聽到了一些消息，說有人看見了海妖。不過那人同伴似乎都沒有活下來，唯一一個現在也精神失常了。”
“這事我知道一點，那人精神失常了嗎？”
“我們需要找到那個人，打聽清楚海妖存在的位置在哪兒。”戴維斯看起來早已經掌握了相關信息，不僅對艾登的拜訪沒有感到意外，連下一步需要幹什麽都已經想好了。
“戴維斯，一艘船七八個人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了，再者他現在已經瘋了誰知道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艾登雙臂交疊放在椅背上，反坐著望著戴維斯，對於他的提議也只客觀補充了兩句。
不過這話似乎並沒有勸動戴維斯的決心，他依舊雙目有神地看著艾登，毫不在意那些聽起來十分危險的情況。
“機遇和危險總是相伴的，我們總不能祈求海妖自己出現在我們眼前。”
“最後，我也不清楚那個人目前所在的位置。我只是最近知道一些消息過來告訴你罷了。”艾登覺得戴維斯可能需要這個消息，其他的並不準備參與。
戴維斯沈默著沒有說話，也不知在計劃什麽，見此艾登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傍晚，埃德蒙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活動自己的雙臂，一整天重物導致肩胛處有些難受，他不確定明天能不能恢覆過來。
正低沈，他在岔路口碰見了守著小孩玩耍的艾登。
“艾莉，這麽久沒見有沒有想我？”埃德蒙一把撈過從身旁跑過的小孩，雙臂抱著她，看著她不滿地拍打著他的手笑出了聲來。
艾莉發現困著她的人似乎聽不到自己想聽的話就不會放手，無奈只好順應著說出埃德蒙想聽的話，“超級想你，埃德蒙哥哥。”
埃德蒙捏了一把她的臉頰，一放手艾莉就跑開了，還不忘沖他做鬼臉。
“瞧瞧你這樣子，這幾天很累嗎？”艾登走到旁邊，看著埃德蒙又開始不斷轉動著他的臂膀，不由開口調笑著，說完還用手戳了戳埃德蒙的肌肉。
“今天新教堂的建築材料運過來了，沈得跟石頭一樣。”埃德蒙一想起來就肌肉疼，不耐煩地拍開在他身上亂戳的人揮揮手準備回家。
“埃德蒙要保重身體呀，年紀輕輕可別就不行了。”艾登站在原地開著惡劣的玩笑，即使埃德蒙朝他比了一個中指，也只是淡定地捂住艾莉的眼睛。
賤兮兮的。
一整天的勞動，埃德蒙就像被吸幹了精血，簡單吃飯洗漱後就待在房間裏，剛挨到床沒多久空氣裏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晚上夜深人靜。萊加悄悄翻進埃德蒙家裏，慢慢拖著尾巴進了埃德蒙的房間，地上昨天為他準備的毛毯已經被收了起來。
他看向熟睡的埃德蒙，那張在太陽下閃閃發光的臉滿是疲憊，即使睡著了眉頭也是皺起來的，整個人聞起來苦苦的。
萊加靜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擡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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