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牢獄（2）【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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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牢獄（2）【VIP】
侍衛對著柴澄搖頭, “大人。”示意他看過來。
柴澄第一次覺得，他可能遇上了瘋子。
這人早有預判，故此已經做好了打算。他不惜自剜去指心肉也不屈服，若以尋常方式對他肯定不管用。
柴澄眼前一亮, 眼中還帶了絲欣賞, “大理寺的酷刑你可了解？”
“知道些。”
裴寂倚靠在背椅上，開口間吐出一口白霧, “若是柴大人想借此來嚇唬嚇唬我那還是別費心思了, 直接上刑吧。”
柴澄眉頭松動，這也是第一次有犯人勸他趕快用刑的。
這人還真是……
冥頑不靈的瘋子。
-
月黑風高之際，皎皎穿了一身便裝, 動作麻利了很多。
她費了九牛一虎之力翻過高墻來到大理寺牢獄的後門。
這裏把守的門衛眾多，好在有十九為她指明方向，不然她也不知道還能抄小道。
皎皎躲在墻角, 掂量掂量手裏的小金豆子，朝著他們的方向一丟出去，清脆的落地聲響引起了那幾個門衛的註意。
“什麽聲音？”
“走, 過去瞧瞧。”
有兩個人率先發現動靜, 走過去探查，金閃閃的東西被月光一照更顯得耀眼，在漆黑一片的夜裏閃的人眼睛疼。
其中一人撿起，小小的門衛哪裏見過這等好東西，兩人瞬間起了爭執。
“我先看見的，給我。”
“分明是我先發現的。”
一人你爭我搶之際雙雙倒下。
皎皎將金豆子分散扔了幾個地方，原本站著的人現在都已安然睡去。
她會心一笑走出來, 踢踢那些不省人事的家夥。
“九公主的藥果然管用。”
來之前她就問宇文槿歡要來這失魂散，撒在了這些金豆子上, 她篤定他們會拿起來探查，保管一覺睡到天亮，雷打不動。
她賭的是人的天性。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皎皎快速換上門衛的衣服，順走鑰匙，坦然自若的走進去。
牢獄裏的侍衛大多都已休息，唯有一人還在守值。
那人看起來賊眉鼠眼，惹得她很不喜歡。
牢獄很大，裏裏外外關押了很多囚犯。
皎皎環視一周都沒發現裴寂，這裏關著的囚犯貌似都已有些時日，她看得出他們看她的神情帶著疑惑。
應該是久待於此對這裏的侍衛都比較熟悉，而她是個新面孔，眼生。
所幸醒著的只有幾個，掀不起什麽風浪。
“餵！幹什麽的！”
與那名侍衛擦肩而過時突然被叫住，皎皎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沒幹過這種偷摸之事，有些心虛。
轉過身微低著頭，刻意壓低嗓子，“我是新來的，剛調遣過來，今夜來替您的班，以後還仰仗大哥多多關照。”皎皎往張申手裏塞了一錠銀子，佯裝奉承道。
張申低眸瞄了一眼，順手收了起來，“好了好了，去忙你的吧，我正好也要去休息了。”
送走張申後，皎皎總算是松了口氣，她擦擦額角滲出的細微冷汗，平覆心情後繼續找。
她轉了幾個路口，都未在牢房中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直到有個露了門縫的鐵門，她輕輕推進去。
十字木架上，拴住的那個血淋淋，發絲淩亂不堪的人影浮現在她眼底時，她呆滯了片刻。
她想過會有壞的結果，但萬沒想過場面是這樣的。
皎皎走進去，掩好門，小跑到她面前，伸出的雙手一時間不知該放在何處，滿身的鞭痕，五指也是血痕累累，一雙被鐵鏈拴住的赤足布滿傷跡。
除了還有微弱的呼吸聲，她真的就要以為裴寂已經死了。
“裴……寂……？”
皎皎不敢確信，此前還完好無損的人，如今卻天差地別。
這個奄奄一息的女子，嘴角的血跡早已幹涸。
皎皎替她輕輕擦去痕跡，又怕弄疼了她，動作極為緩慢。
“咳咳咳……”
裴寂感知到了肌膚的觸碰，她艱難睜開眼，擡頭輕瞥了她一眼又闔上，“怎麽是你……咳咳咳……你怎會出現在這裏？”
見她這麽咳，皎皎想幫她拍拍，可一擡起手又不知該落在何處，只能無奈收回。
“他們……竟敢對你濫用私刑……”
“有何不敢的。”裴寂露出一抹冷笑，頭抵在身後木架上，仰著頭，呼吸不穩。
是啊，有何不敢，這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下可正中下懷，明裏暗裏都變。
“倒是你，私闖牢獄可是重罪，私見要犯罪加一等，你倒是敢。”
“我自有我的法子，”皎皎拿出一瓶藥，撥開倒出一粒藥丸，塞進裴寂嘴裏，“尋，能讓你再撐些時日。”
這藥是她用好感值從十九那裏換的，花了她百分之五的好感值，可肉疼死她了。
一十。天殺的。
裴寂咽下後，問她，“我死了，做。”
你不是一直都想讓我死。
何皎皎看她一眼，“你死了，那下一個便是何家了。”
到時候只會更麻煩。
皎皎沒看到裴寂眼底的黯然。她思索片刻後又支支吾吾的問道：“他們有沒有對你行什麽過分之舉？”
“嗯……比如……扒你衣服之類的？”
雖然裴寂現在穿著的衣服還如往常一樣，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如果被人發現她的 女子身份那一切就晚了。
“有沒有？”她又焦急地又追問了一遍。
裴寂扭過頭半瞇眸子淡然的看她，薄唇上殷紅的血跡隨著嘴角泛開，嗓子略微沙啞，“扒我衣服做什麽，一小姐在害怕？”
“怕我這條賤命拉著你們何家下水？嗯？”
皎皎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往後縮了縮脖子移開視線，而後又拿出一瓶膏藥，替她那血肉模糊的手上藥。
她輕輕握住那耷拉下垂的手，五指的骨節通紅腫脹，應當用刑不久，指尖的皮肉開始糜爛，皎皎瞬間明白了這個女人。
她可真是夠狠，對自己也不例外。
“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即便她上藥的動作已經足夠小心，但還是明顯察覺到裴寂的身子輕顫著，卻死活不願發出半點聲音。
裴寂的額角汗珠淋漓，脖頸青筋暴起，耳朵脹得通紅。
皎皎看得出來她在極力忍耐。
裴寂心跳狂跳不止，胸中發悶，試圖壓抑自己，咬著牙道：“沒用的，都是徒勞。”
傷口不會這麽快愈合，即便是愈合了等到太陽升起也會再裂開。
舊傷不會得到根治，新傷也會再添上。
皎皎反駁，“我這藥可不是尋常藥，你信我就是了。”
這可是外掛。
“三殿下和九公主都在想法子，我們一定會帶你出去，你且再堅持幾日。”
裴寂深深看著幫她上藥的皎皎，突然開口，“何皎皎。”
“嗯？”
“過來。”
皎皎不明所以，讀不懂她眼底的神情，走過去，與她面對面站立。
裴寂悠然擡起腦袋，平靜如水的面上帶著斑斑點點的血跡，她輕聲道：“再近些。”
聲音極具魅惑，像是深潭，像是泥濘，在引著她靠近裴寂。
咫尺的距離，四目相對，她心緒有一絲紊亂。
“你要幹什……”
“有人來了……”
裴寂腦袋探近她，鼻尖快對上她的鼻尖時，悠地一撇，唇瓣貼在她的耳上，血腥味透著點淡淡的檀香。
何皎皎怔在原地，下意識轉過臉，險些碰上裴寂的面頰，恍惚間沒註意她在說什麽，驚慌的向後退了半步。
“你……要說就好好說……”
裴寂倒是不在意，她向後一仰，恢覆常態，“要是現在藏起來估摸著還來得及。”
皎皎回過神，豎耳細細聽來，鐵門外確是有一陣腳步聲，只不過很輕，如若不註意完全聽不見。
她閉了嘴，疑惑之間看了眼裴寂。
如今她才發覺裴寂的洞察力異於常人，回想起當初在何府發生的種種，皎皎頓覺怪異。
她躡手躡腳找了處隱秘的刑具後頭躲起來，靜觀其變。
不過多時，皎皎便看見優哉游哉走進來的人，身穿虎皮大貂，手捧暖爐，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格外搶眼。
他走置裴寂跟前，嘴裏發出嘖嘖聲，好一陣憐惜樣，“裴小公子怎麽整成這般模樣了。”
裴寂睜開眼，“太子白日見不得人，深夜反倒有閑情了。”
“誰讓裴小公子這塊骨頭難啃得很，你若聽話些，也不必讓孤行此行。”宇文景琛來回踱了兩步，“可惜啊，你非得嘗嘗苦方才認命。”
裴寂嗤笑，“那怕要讓太子失望了，我這塊骨頭不僅難啃，還死不認命。”
“要麽，就幹脆點，直接弄死我。”
“你敢嗎？”
裴寂眼裏看不出情緒，就像已然篤定，語氣冷靜十分，卻有幾分挑釁。
宇文景琛揚眉，“你別急啊。”
他吐出一口白霧，似乎在思索，“你知道這不是孤的本意，你我本就無冤無仇。”
接著他上前捏住她的下巴，來回翻看，“嘶——孤很是好奇，你這張臉竟會如此招恨，惹得你的兄弟姊妹都盼不得你好。”
“還真是可憐啊。”
裴寂原本戲謔的眼神瞬間冰冷如霜，輕顫的睫毛低垂，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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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對著柴澄搖頭, “大人。”示意他看過來。
柴澄第一次覺得，他可能遇上了瘋子。
這人早有預判，故此已經做好了打算。他不惜自剜去指心肉也不屈服，若以尋常方式對他肯定不管用。
柴澄眼前一亮, 眼中還帶了絲欣賞, “大理寺的酷刑你可了解？”
“知道些。”
裴寂倚靠在背椅上，開口間吐出一口白霧, “若是柴大人想借此來嚇唬嚇唬我那還是別費心思了, 直接上刑吧。”
柴澄眉頭松動，這也是第一次有犯人勸他趕快用刑的。
這人還真是……
冥頑不靈的瘋子。
-
月黑風高之際，皎皎穿了一身便裝, 動作麻利了很多。
她費了九牛一虎之力翻過高墻來到大理寺牢獄的後門。
這裏把守的門衛眾多，好在有十九為她指明方向，不然她也不知道還能抄小道。
皎皎躲在墻角, 掂量掂量手裏的小金豆子，朝著他們的方向一丟出去，清脆的落地聲響引起了那幾個門衛的註意。
“什麽聲音？”
“走, 過去瞧瞧。”
有兩個人率先發現動靜, 走過去探查，金閃閃的東西被月光一照更顯得耀眼，在漆黑一片的夜裏閃的人眼睛疼。
其中一人撿起，小小的門衛哪裏見過這等好東西，兩人瞬間起了爭執。
“我先看見的，給我。”
“分明是我先發現的。”
一人你爭我搶之際雙雙倒下。
皎皎將金豆子分散扔了幾個地方，原本站著的人現在都已安然睡去。
她會心一笑走出來, 踢踢那些不省人事的家夥。
“九公主的藥果然管用。”
來之前她就問宇文槿歡要來這失魂散，撒在了這些金豆子上, 她篤定他們會拿起來探查，保管一覺睡到天亮，雷打不動。
她賭的是人的天性。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皎皎快速換上門衛的衣服，順走鑰匙，坦然自若的走進去。
牢獄裏的侍衛大多都已休息，唯有一人還在守值。
那人看起來賊眉鼠眼，惹得她很不喜歡。
牢獄很大，裏裏外外關押了很多囚犯。
皎皎環視一周都沒發現裴寂，這裏關著的囚犯貌似都已有些時日，她看得出他們看她的神情帶著疑惑。
應該是久待於此對這裏的侍衛都比較熟悉，而她是個新面孔，眼生。
所幸醒著的只有幾個，掀不起什麽風浪。
“餵！幹什麽的！”
與那名侍衛擦肩而過時突然被叫住，皎皎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沒幹過這種偷摸之事，有些心虛。
轉過身微低著頭，刻意壓低嗓子，“我是新來的，剛調遣過來，今夜來替您的班，以後還仰仗大哥多多關照。”皎皎往張申手裏塞了一錠銀子，佯裝奉承道。
張申低眸瞄了一眼，順手收了起來，“好了好了，去忙你的吧，我正好也要去休息了。”
送走張申後，皎皎總算是松了口氣，她擦擦額角滲出的細微冷汗，平覆心情後繼續找。
她轉了幾個路口，都未在牢房中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直到有個露了門縫的鐵門，她輕輕推進去。
十字木架上，拴住的那個血淋淋，發絲淩亂不堪的人影浮現在她眼底時，她呆滯了片刻。
她想過會有壞的結果，但萬沒想過場面是這樣的。
皎皎走進去，掩好門，小跑到她面前，伸出的雙手一時間不知該放在何處，滿身的鞭痕，五指也是血痕累累，一雙被鐵鏈拴住的赤足布滿傷跡。
除了還有微弱的呼吸聲，她真的就要以為裴寂已經死了。
“裴……寂……？”
皎皎不敢確信，此前還完好無損的人，如今卻天差地別。
這個奄奄一息的女子，嘴角的血跡早已幹涸。
皎皎替她輕輕擦去痕跡，又怕弄疼了她，動作極為緩慢。
“咳咳咳……”
裴寂感知到了肌膚的觸碰，她艱難睜開眼，擡頭輕瞥了她一眼又闔上，“怎麽是你……咳咳咳……你怎會出現在這裏？”
見她這麽咳，皎皎想幫她拍拍，可一擡起手又不知該落在何處，只能無奈收回。
“他們……竟敢對你濫用私刑……”
“有何不敢的。”裴寂露出一抹冷笑，頭抵在身後木架上，仰著頭，呼吸不穩。
是啊，有何不敢，這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下可正中下懷，明裏暗裏都變。
“倒是你，私闖牢獄可是重罪，私見要犯罪加一等，你倒是敢。”
“我自有我的法子，”皎皎拿出一瓶藥，撥開倒出一粒藥丸，塞進裴寂嘴裏，“尋，能讓你再撐些時日。”
這藥是她用好感值從十九那裏換的，花了她百分之五的好感值，可肉疼死她了。
一十。天殺的。
裴寂咽下後，問她，“我死了，做。”
你不是一直都想讓我死。
何皎皎看她一眼，“你死了，那下一個便是何家了。”
到時候只會更麻煩。
皎皎沒看到裴寂眼底的黯然。她思索片刻後又支支吾吾的問道：“他們有沒有對你行什麽過分之舉？”
“嗯……比如……扒你衣服之類的？”
雖然裴寂現在穿著的衣服還如往常一樣，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如果被人發現她的 女子身份那一切就晚了。
“有沒有？”她又焦急地又追問了一遍。
裴寂扭過頭半瞇眸子淡然的看她，薄唇上殷紅的血跡隨著嘴角泛開，嗓子略微沙啞，“扒我衣服做什麽，一小姐在害怕？”
“怕我這條賤命拉著你們何家下水？嗯？”
皎皎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往後縮了縮脖子移開視線，而後又拿出一瓶膏藥，替她那血肉模糊的手上藥。
她輕輕握住那耷拉下垂的手，五指的骨節通紅腫脹，應當用刑不久，指尖的皮肉開始糜爛，皎皎瞬間明白了這個女人。
她可真是夠狠，對自己也不例外。
“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即便她上藥的動作已經足夠小心，但還是明顯察覺到裴寂的身子輕顫著，卻死活不願發出半點聲音。
裴寂的額角汗珠淋漓，脖頸青筋暴起，耳朵脹得通紅。
皎皎看得出來她在極力忍耐。
裴寂心跳狂跳不止，胸中發悶，試圖壓抑自己，咬著牙道：“沒用的，都是徒勞。”
傷口不會這麽快愈合，即便是愈合了等到太陽升起也會再裂開。
舊傷不會得到根治，新傷也會再添上。
皎皎反駁，“我這藥可不是尋常藥，你信我就是了。”
這可是外掛。
“三殿下和九公主都在想法子，我們一定會帶你出去，你且再堅持幾日。”
裴寂深深看著幫她上藥的皎皎，突然開口，“何皎皎。”
“嗯？”
“過來。”
皎皎不明所以，讀不懂她眼底的神情，走過去，與她面對面站立。
裴寂悠然擡起腦袋，平靜如水的面上帶著斑斑點點的血跡，她輕聲道：“再近些。”
聲音極具魅惑，像是深潭，像是泥濘，在引著她靠近裴寂。
咫尺的距離，四目相對，她心緒有一絲紊亂。
“你要幹什……”
“有人來了……”
裴寂腦袋探近她，鼻尖快對上她的鼻尖時，悠地一撇，唇瓣貼在她的耳上，血腥味透著點淡淡的檀香。
何皎皎怔在原地，下意識轉過臉，險些碰上裴寂的面頰，恍惚間沒註意她在說什麽，驚慌的向後退了半步。
“你……要說就好好說……”
裴寂倒是不在意，她向後一仰，恢覆常態，“要是現在藏起來估摸著還來得及。”
皎皎回過神，豎耳細細聽來，鐵門外確是有一陣腳步聲，只不過很輕，如若不註意完全聽不見。
她閉了嘴，疑惑之間看了眼裴寂。
如今她才發覺裴寂的洞察力異於常人，回想起當初在何府發生的種種，皎皎頓覺怪異。
她躡手躡腳找了處隱秘的刑具後頭躲起來，靜觀其變。
不過多時，皎皎便看見優哉游哉走進來的人，身穿虎皮大貂，手捧暖爐，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格外搶眼。
他走置裴寂跟前，嘴裏發出嘖嘖聲，好一陣憐惜樣，“裴小公子怎麽整成這般模樣了。”
裴寂睜開眼，“太子白日見不得人，深夜反倒有閑情了。”
“誰讓裴小公子這塊骨頭難啃得很，你若聽話些，也不必讓孤行此行。”宇文景琛來回踱了兩步，“可惜啊，你非得嘗嘗苦方才認命。”
裴寂嗤笑，“那怕要讓太子失望了，我這塊骨頭不僅難啃，還死不認命。”
“要麽，就幹脆點，直接弄死我。”
“你敢嗎？”
裴寂眼裏看不出情緒，就像已然篤定，語氣冷靜十分，卻有幾分挑釁。
宇文景琛揚眉，“你別急啊。”
他吐出一口白霧，似乎在思索，“你知道這不是孤的本意，你我本就無冤無仇。”
接著他上前捏住她的下巴，來回翻看，“嘶——孤很是好奇，你這張臉竟會如此招恨，惹得你的兄弟姊妹都盼不得你好。”
“還真是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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