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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死亡【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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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死亡【VIP】

“孤不是弒殺之人, 但是裴小公子,”宇文景琛輕輕松手,搖頭繼續道,“你擋著孤的道了。沒辦法, 那就只能犧牲你了。”

“哦對了, 至於你的結發妻子,孤會幫你好生照料。畢竟, 她本該是嫁給我的, 而你,只是個意外。”

裴寂咳了幾聲,“你就那麽篤定, 我必死無疑嗎?”

宇文景琛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唇角咧開,“孤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你以為, 父皇為何會將此事交由孤處置,他卻不聞不問?裴寂,如今你已經是強弩之末, 不僅是孤, 而是這大靖已然容不下你。”

裴寂卻不理會,對他說的那些話充耳不聞,“那我們賭一把。”

“如何?”

都到了如此地步,卻還不肯罷休。

他不禁覺得有趣起來。

“就你這樣,還要和孤賭什麽?”

裴寂玩味道:“那就賭太子的這條命吧。”

宇文景琛忽的眸子沈了沈,對上裴寂的視線時,對方有些猩紅的眼眶毫不顧忌的直視他, 那眼神如同的猛獸,在抓扯撕咬他。

他只覺得這地牢更冷上了幾分。

“我若是能活著, 那你這條小命可得當心著點,皇子的命應當比我這條命值錢不少,想來也不是個虧本的買賣。”

“屆時我必定以牙還牙,讓你不得安寧。”

“所以你最好是祈禱我的命不要這麽大。”

宇文景琛向來都是站在高處,拿捏他人命運,唯這一次,他有種被人抓在掌心無法逃脫的不安,無形的壓抑蔓延四周。

他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隨後又眉開眼笑,“這可怪不得孤。”

“你是誰的眼中釘怕也不需要孤再多說什麽,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生在了裴家。”

“今日就算是孤來讓你死個明白,此前送你最後一程。”

皎皎聽得雲裏霧裏,但也縷清了一些思緒。

宇文景琛大概和北厲關系非同尋常,所以才會設局引裴寂入局,好趁此滅口,順水推舟確實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然而他此番說法,那便是不打算和她周旋,而是要另尋方案讓裴寂無法反抗的死去。

那就只有。

殺!

劇情還是發展到了最不想發生的地步。

她可不能讓裴寂白白送死,她要是死了,那她也玩兒完了。

裴寂只要在這裏多呆一刻,就會多一分危險。

“求之不得。”裴寂凝視他,眼中的不屑伴隨著逐字而出。

見宇文景琛走後,皎皎從後走出來,看著面目猙獰的裴寂,心下嘆氣。

看來藥開始起效了。

裴寂突然渾身發力扯著鐵鏈,怒目圓瞪的想逼近她,“何皎皎!你給我吃的什麽!”

鐵鏈交錯發出的動靜不小,好在這個時辰並不會有人聽見。

她不管傷口帶來的痛處,剛上好藥的一些地方再度劃破,鮮血侃侃而流,她就是想問個明白。

“我說了,對你只有益處。”

說著皎皎擡步便要離開。

身後痛苦難耐的裴寂用沙啞的嗓音叫住她,“你回來!何皎皎你給我回來!”

此時她的憤怒達到了頂點,眼裏心裏都是那個背棄她而去的嬌小背影。

所有人都盼著她死,誰都不例外!

原本她以為,至少……

果然都只是這個女人的表象,何皎皎從始至終都想要她的命而已。

從前是,現在是。

裴寂脖頸泛紅,青筋暴起,不斷幹嘔,想把胃裏的東西都吐出來。

-

第二日一早,皎皎來到德妃寢殿請安。

德妃甚是吃驚,卻又了然於心。

吃驚是在於何皎皎自小便被溺愛,不是個知禮數的主。雖知曉她性子轉變不少,但終歸還是讓她眼前一亮。

她上前行了跪安禮,“給德妃娘娘請安。”

德妃忙上前扶起她,“從小你就不受這些規矩束縛,現在倒是跟本宮客氣上了。”

她把她拉到一旁坐下,宮婢端上來茶水點心。

“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快嘗嘗。”

皎皎不禁又感嘆,原主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有這麽多人關心愛護她,卻也見不得她有幾分真心。

這些都是她這輩子望塵莫及的東西,何其虛無縹緲。

何皎皎無奈到苦笑,她拿起嘗了一口,用料確實用心,比將軍府有過之而無不及。

,心緒不高,方才開口解釋,“昨日歡兒來找過本宮,事情的來龍去皇宮本就爾虞我詐處處是玄機,你們這樣做沒有錯。”

“聖上那兒本宮也探聽了些,”德妃嘆息搖頭,“看他,本宮若再揪著不放,牽連

“皎皎,

何皎皎淺笑,“皎皎自是明白。只不過我今日想要勞煩娘娘的並非此事,聖上有他的顧慮,何況聖意難為。”

“若是……”

“但說無妨,”

“若是裴寂真有什麽不測,我希望聖上能將她歸還於我。她是我夫君,於情於理我都該送她最後一程,讓她入土為安,來世也能投個好胎。”

德妃聽她這麽說,再見她臉上黯然的神色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大靖律法有言,歸屬大理寺處理的案子,不管是囚犯還是死囚,死了都得扔到亂葬崗,不得安葬入土。

因都是些犯了大案子身上戾氣過重之人,故此神靈不願收,只能落得個拋屍荒野的結果。

想來她才是姑娘正正好的年紀,卻遇上了這檔子事兒,也是不容易。

德妃越想越發憐惜起她來,雙手握在她手上,“放心吧,此事就交於本宮,不管如何,本宮一定給你辦成了。”

為了她這個嫡親的外甥女,這點小小的心願她定是要滿足的。

“皎皎替裴寂謝過姨母。”皎皎站起身又恭敬行了個簡單的禮。

這聲姨母沒有尊卑之分,沒有繁文縟節,盡顯親人情義。

這可把德妃嚇壞了,“這一日裏你已經行了兩回禮了,你既喚我一聲姨母,就無需同本宮如此見外,你也不要太傷心,凡事還是得向前看。”

雖她知曉皎皎從小便心儀太子,這才使得她二人夫妻不合的傳聞沸沸揚揚,但依這些日子以來她反倒覺得這二人也並非無情。

到底是夫妻同心,日子久了多少有些情分。

短短兩日,看上去都清瘦許多。

但眼下,實在是無能為力,好好的姻緣,大抵也要葬送了。

-

冰冷的牢籠裏,裴寂睡了一個冗長的覺,她一向睡得淺,但這次卻做了個美夢。

夢還未醒便被一盆冷水貫徹,刺骨的液體浸濕身體,如同在傷口上撒鹽。

她吃痛的睜開眼睛,還未等她開口,就被張申和李司架著出去,給她捆綁在十字架上。

整整三日,日覆一日的刑磨早已將她折磨得不成人樣。

裴寂任由他們架著,看著熟悉的鐵鏈拴在四肢上,笑出了聲。喉間的腥味一陣上湧,惹得她咳了出來,紅色血液從嘴角流置下顎,滾到脖頸處,沾染了領口。

柴澄什麽也沒說,只大手一揮,張申和李司便不由分說的賣力鞭打。

也不知打了多久,李司發現了異常,眼前人一動不動,也沒任何反應。

“停!”他提醒一旁的張申。

“又怎麽?”張申不解,懊惱道。

李司走過去,拍拍裴寂的面頰,她的腦袋向一旁倒去,最後往下一垂,死氣沈沈。

他回頭看向張申,對視的一瞬神情有些呆楞,倆人都想到了一塊兒去。

李司上手探上木架上的人的鼻息,抿抿唇,掩飾不了慌亂的情緒。

而後為了更加確認,又探上脈搏,良久後他呆滯地呢喃道:“不跳了。”

張申也慌了神。

裴寂身份特殊,再怎麽說也是個有地位身份的,如今卻死在了他二人手裏。犯人未畫押認罪,沒有確鑿證據,眼下送了性命。

上頭自然不怕事大,可他們這些背後沒有靠山的小人物,怕是要變成提罪羔羊。

“大……大人,沒氣了……”張申差點沒站穩,指著裴寂瞠目結舌。

柴澄好生坐著,斥責道:“慌什麽,死了便死了。”

他接過侍衛遞來的狀紙,攤開細看,那赫然的手印鮮紅亮眼,滿意道:“我早已有所準備。”

一聽如此,張申和李司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還是大人英明。”張申喜笑顏開。

“屍體,你們處理著。”柴澄瞥了一眼那個沒了氣息的人,眼神從冷淡轉為沈思,拿著狀紙洋洋灑灑離去。

彼時宇文景琛立馬就收到了消息。

但回想起裴寂狠戾的眼神,同她說過的話,他始終安不下心。

“人真死了?”他悠哉坐在長椅上,半信半疑。

“回稟太子,屬下探查過,不會有錯。”

回話的男子正是柴澄身邊那名侍衛。

“還妄想在我手上扭轉乾坤,簡直自不量力。”宇文景琛嗤之以鼻。

早成定局的事情,也不知他為何會心中不安,如此塵埃落定,他也沒什麽後顧之憂了。

明明就是個無用的廢子,他早該知道掀不起什麽風浪。

“孤知道了,”他逗逗身邊肥嘟嘟的花貓,“一有什麽情況及時來報。”

“還有,柴澄那邊,你得盯緊了。”

“是。”侍衛低頭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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