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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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出入辦公室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老秦趕回時，正巧撞見駱秋秋等幾個族群內年輕的骨幹精英離開吳風的辦公室，他們之間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老秦是吳風的心腹，進出辦公室不必額外稟報。他趕回來的時間點也碰巧，剛好趕上吳風會見另一批人的間隙，上一輪議事剛剛結束，新一輪的討論尚未開始，他不必擔心自己在這時會打擾主上的要緊事，直接推門進去了。
看到他回來，吳風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朝他投去個詢問的眼神。看到老秦的表情，他臉色一沈，心下瞬間了然，對剛在椅子上坐穩的幾位長老交代了兩句，和老秦進了辦公室裏的隔間。
連接辦公室和隔間的門很厚，在裏面放個搖滾樂隊進去外面的人也不會覺得吵鬧，所以不用在此刻意壓低聲音。
吳風進了隔間裏，第一件事是先摔了個茶杯。
“……主上。”老秦見狀微微一驚，連忙勸道，“主上，主上勿憂。”
他一刻也不敢耽擱，把龍長老對他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達給了吳風。吳風聽完後面色陰沈，問他道：“意思就是人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是麽？”
“主上，長老說了，等在西半星球取得了進展，小姐會回來的。”
“凈是放屁！”吳風煩躁地在隔間裏走來走去，“是我的決策失誤，關她什麽事？龍長老的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
“主上，也不能說是您的決策失誤。”老秦說，“這件事的責任全在西半星球的那幫因弗枘，我們的人是中了他們的陰謀詭計，這才暫時吃了敗仗。”
“對，對！”吳風大聲說，“所以她為什麽要帶走我的血仆？這不是成心在這個時候給我添堵嗎？”
吳風怒氣沖沖地瞪著老秦，仿佛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在這一刻，阿瑞烏族首領仿佛就是一個慣會無理取鬧的孩子。
老秦一時語塞。他心想龍長老有些話其實說得挺對，主上您有時候幹出來的事也太抽象了，反正我是不會和自己的食材生孩子的……
他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你可是主上的心腹近侍，一切要以主上的意願為先。龍長老說得再對，跟你有什麽關系？只要和主上的意願相違背，那就是錯的！
吳風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給了自己一巴掌，瞇了瞇眼睛，沒做評價。
“主上，”老秦說，“龍長老這事兒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等我們收覆了西半星球，必定要聯合族內其他的長老好好地批鬥她一番，讓她知道在主上的統治下，倚老賣老是沒有用的！……不過您看，要打這些老頑固的臉，那不還得先辦好咱們眼下的事嗎……諸位長老還在外面等著您呢。”
吳風冷冷地看著他。
老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主上，反正近幾日咱們是抽不出什麽時間回城堡了，所以不管小姐是在您的城堡裏，還是在龍長老的城堡裏，反正您這幾日都沒機會見到她……哦不對，是她都沒機會見到您。龍長老不都說了嗎，會幫您好好看著小姐，旁人近不了她的身，她生是您的血仆死是您的鬼魂，您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吳風“哼”了一聲，沒再搭理他，拉開那扇厚厚的門走出了隔間。
走出去的那一瞬間，當長老們看到他的時候，他又變回了那個強大的、不怒自威的首領，剛才那副如同丟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一般的做派徹底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不得不說，表演，是每個領袖人物的必修課。
*
一支隊伍正行走在東半星球的焦土上。
這裏是東半星球南部的一處要塞所在地，阿瑞烏族人入侵前，也是一派湖光山色的好景象，只是今非昔比，從前和平時期路子儀沒有機會來這裏旅游參觀，等到來日重建，也不知道是否能夠恢覆往日的美景。
在她所帶領的這支隊伍中，只有少數是她在東半星球本土的戰友，其中大多數都是從西半星球前來支援他們的同志——東半星球的獵人組織雖因阿瑞烏族的殘酷鎮壓而步履維艱，但好在還有一批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同志，這些人的身體以及心理素質都是常人所難以想象的，雖然是人數已經不多了，聚在一起卻能迸發出驚人的力量。
如果是放在多年前，去問一問那個還在闕大上學的路子儀，她不會想到自己也能成為這些人中的一員。
那時，她還是大學裏一個忙於功課的女學生，言行舉止都透著讀書人的溫文爾雅。她的雙手柔軟白凈，是典型的讀書人的雙手。如今她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胳臂和雙手，它們已在戰火中被錘煉得堅實有力，膚色也變深了許多。大學時那個連跑八百米都會氣喘籲籲的女孩，如今已成長為了一名不屈不撓的強大獵人。
計劃中的每一個字已經被深深地刻進了每個獵人的心中。他們利用周圍的事物做掩體，悄然逼近那扇沈重的大門。要塞的城墻上站著幾名站崗的阿瑞烏族士兵，有人打著哈欠，早已對眼前的這幅景色看膩了，卻也不能隨意走開。
他長時間地站在一個位置上，如今已快到了正午時分，更是昏昏欲睡。他迫切地渴望著變化發生——這種心情在站崗時很容易出現。
他是個幸運兒。他想要變化，老天立刻就給他了。
一顆銀子彈與空氣摩擦產生了尖銳的呼嘯聲，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直直地穿透了他的喉嚨。
他身旁的人被變故驚到，轉過頭去看他，只見那中了子彈的士兵已經倒在了地上，說不出話來，掙紮了兩下後，脖子的皮膚突然由白色轉變為了一種樹皮一樣的褐色，仿佛是他整個人快速幹枯下去了一般。這種變化從他中彈的地方逐漸蔓延到了全身，他最終變成了一具幹巴巴、枯瘦到難以辨認的幹屍。
有人偷襲！
還不等這些阿瑞烏族士兵反應過來發出警報，埋伏已久的獵人們從四下的陰影中一躍而出，一顆顆銀子彈無情地朝阿瑞烏族士兵們打了過去，一具具幹屍逐漸在城墻上堆疊了起來。
這是一次阿瑞烏族人沒有預料到、也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的偷襲。
*
“啪！”一沓文件被吳風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老秦默默地上前去把它們一個個又撿了起來。只是今日這紙張似乎也在和他們作對，幾張紙和地面仿佛是零公差程度的貼合，他摳了半天才把它們從地上給摳起來。
“為什麽事先沒有發覺有人偷襲？”吳風胸膛起伏著，他此次真的被氣得不輕。
“呃……”吳語小心翼翼地看了正在發怒的堂哥一眼，說道，“堂哥，您也知道，我們在白天的偵察技術本就不比在夜晚更有優勢……另外，誰也沒想到原先已被我們打得七零八落的獵人組織會這麽快就從西半星球找來幫手，據分析，他們此次使用的武器也比之前的更加先進，我們在南方的補給又沒有跟上，所以……”
“所以？”吳風說，“你要告訴我此次就是我們必輸無疑對嗎？因為那群因弗枘已經在技術上碾壓我們了？”
“哎呀——堂哥我沒這麽說！你冷靜點好嗎？”吳語聽他語氣不善，心下也開始煩躁起來。東半星球的南部事務一向由她和魏長老來負責，吳風今日叫她們前來擺明了是要興師問罪。
“主上，您先不要著急，這件事情我們會盡快給出解決方案的。”坐在吳語身旁的魏長老說道。
“又是這一套！”吳風煩躁地在辦公室裏來回走動，“早幹什麽去了？又沒有把東西南北的事務全交給你們兩位，就一個南方都擺不平嗎？我們才攻下南方幾年，啊？照這個速度下去，是不是下個月就要搬回原居星球去了？”
辦公室陷入了一片沈默。
“我很失望。”吳風深深地呼吸著，語氣很重地對辦公桌對面的兩人說道，“我對你們感到非常失望。”
吳語的語氣也染上了冷意：“我們很抱歉。”
“別覺得這話很難聽——你們要知道，你們不光是在為了我而工作，你們也是在為你們自己工作，你們在為自家的貴族榮譽以及阿瑞烏族人的未來工作，明白嗎？我想不出你們有什麽松懈偷懶的理由，能出現這樣的疏漏？”吳風不耐煩地教訓道，“如果再是這樣，我不得我考慮再免除你們的一部分職務，最後你們都給我回家帶孩子去得了。聽明白了嗎？”
這話已經帶上了點侮辱的性質了。
魏長老按下吳語的手，平靜地對吳風說道：“我們完全明白了，主上。”
吳風做了個要她們快走的手勢。
吳語和魏長老匆匆出了辦公室，穿過核心區域，穿過異常安靜的走廊，穿過鋪著紅地毯的門廊，最終回到了吳語停在外面的座駕上。
魏長老今日原本在吳語家中與其議事，中途兩人突然被吳風叫過來挨訓，為了方便，乘坐的也是同一輛車。
吳語一上到自己的車上，就按捺不住地罵開了：“唉，就好像我們天天什麽都不幹、凈顧著玩忽職守了一樣！”
魏長老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勸道：“可這的確是在我們的職責範圍內出的事，主上並未說錯。”
“我當然知道，”吳語說，“我有氣又不是沖著堂哥。”
“我沒說你是在沖著他發脾氣。”魏長老淡淡地說，“吳小姐，我記得你和主上的關系打小就不錯吧？”
“是啊。”吳語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您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魏長老笑了笑，說：“沒什麽。可能是局勢緊張，大家現在的脾氣都變得暴躁了。”
一聽這話，吳語不作聲了。
*
“啪”的一聲，又一沓文件被吳風甩了出去。
老秦不語，只是默默地又走上前去，任勞任怨地替他收拾殘局。
他拾起了地上散落一片的文件，將它們整理整齊後放回到辦公桌上，再擡眼去觀察主上的臉色，深吸一口氣後，開口說道：“主上，我去叫人給您送點菊花茶來。”
“不用。”吳風簡單粗暴地直接拒絕了，他的聲音顯得很煩躁不安，“……我想回去……”
他用鋼筆在幾份文件上草草劃了幾筆，就連筆帶紙把它們全推到了一邊。吳風扯開領口，似乎是被辦公室內的溫度熱得不輕。
“主上……”老秦跟在他身邊多年，知道吳風這會兒的舉動代表著什麽心理，他緩緩說道，“小姐現在不在城堡。”
吳風腳下一頓，聞言冷漠地“哦”了一聲，又問道：“那其他血奴呢？”
“主上，您不是早就下令不許再往您的城堡裏運送血奴了嗎？”老秦說。
吳風安靜了下來。片刻後，他對著空氣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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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回來，吳風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來，朝他投去個詢問的眼神。看到老秦的表情，他臉色一沈，心下瞬間了然，對剛在椅子上坐穩的幾位長老交代了兩句，和老秦進了辦公室裏的隔間。
連接辦公室和隔間的門很厚，在裏面放個搖滾樂隊進去外面的人也不會覺得吵鬧，所以不用在此刻意壓低聲音。
吳風進了隔間裏，第一件事是先摔了個茶杯。
“……主上。”老秦見狀微微一驚，連忙勸道，“主上，主上勿憂。”
他一刻也不敢耽擱，把龍長老對他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達給了吳風。吳風聽完後面色陰沈，問他道：“意思就是人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是麽？”
“主上，長老說了，等在西半星球取得了進展，小姐會回來的。”
“凈是放屁！”吳風煩躁地在隔間裏走來走去，“是我的決策失誤，關她什麽事？龍長老的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
“主上，也不能說是您的決策失誤。”老秦說，“這件事的責任全在西半星球的那幫因弗枘，我們的人是中了他們的陰謀詭計，這才暫時吃了敗仗。”
“對，對！”吳風大聲說，“所以她為什麽要帶走我的血仆？這不是成心在這個時候給我添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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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一時語塞。他心想龍長老有些話其實說得挺對，主上您有時候幹出來的事也太抽象了，反正我是不會和自己的食材生孩子的……
他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你可是主上的心腹近侍，一切要以主上的意願為先。龍長老說得再對，跟你有什麽關系？只要和主上的意願相違背，那就是錯的！
吳風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給了自己一巴掌，瞇了瞇眼睛，沒做評價。
“主上，”老秦說，“龍長老這事兒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等我們收覆了西半星球，必定要聯合族內其他的長老好好地批鬥她一番，讓她知道在主上的統治下，倚老賣老是沒有用的！……不過您看，要打這些老頑固的臉，那不還得先辦好咱們眼下的事嗎……諸位長老還在外面等著您呢。”
吳風冷冷地看著他。
老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主上，反正近幾日咱們是抽不出什麽時間回城堡了，所以不管小姐是在您的城堡裏，還是在龍長老的城堡裏，反正您這幾日都沒機會見到她……哦不對，是她都沒機會見到您。龍長老不都說了嗎，會幫您好好看著小姐，旁人近不了她的身，她生是您的血仆死是您的鬼魂，您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吳風“哼”了一聲，沒再搭理他，拉開那扇厚厚的門走出了隔間。
走出去的那一瞬間，當長老們看到他的時候，他又變回了那個強大的、不怒自威的首領，剛才那副如同丟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一般的做派徹底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不得不說，表演，是每個領袖人物的必修課。
*
一支隊伍正行走在東半星球的焦土上。
這裏是東半星球南部的一處要塞所在地，阿瑞烏族人入侵前，也是一派湖光山色的好景象，只是今非昔比，從前和平時期路子儀沒有機會來這裏旅游參觀，等到來日重建，也不知道是否能夠恢覆往日的美景。
在她所帶領的這支隊伍中，只有少數是她在東半星球本土的戰友，其中大多數都是從西半星球前來支援他們的同志——東半星球的獵人組織雖因阿瑞烏族的殘酷鎮壓而步履維艱，但好在還有一批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同志，這些人的身體以及心理素質都是常人所難以想象的，雖然是人數已經不多了，聚在一起卻能迸發出驚人的力量。
如果是放在多年前，去問一問那個還在闕大上學的路子儀，她不會想到自己也能成為這些人中的一員。
那時，她還是大學裏一個忙於功課的女學生，言行舉止都透著讀書人的溫文爾雅。她的雙手柔軟白凈，是典型的讀書人的雙手。如今她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胳臂和雙手，它們已在戰火中被錘煉得堅實有力，膚色也變深了許多。大學時那個連跑八百米都會氣喘籲籲的女孩，如今已成長為了一名不屈不撓的強大獵人。
計劃中的每一個字已經被深深地刻進了每個獵人的心中。他們利用周圍的事物做掩體，悄然逼近那扇沈重的大門。要塞的城墻上站著幾名站崗的阿瑞烏族士兵，有人打著哈欠，早已對眼前的這幅景色看膩了，卻也不能隨意走開。
他長時間地站在一個位置上，如今已快到了正午時分，更是昏昏欲睡。他迫切地渴望著變化發生——這種心情在站崗時很容易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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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人被變故驚到，轉過頭去看他，只見那中了子彈的士兵已經倒在了地上，說不出話來，掙紮了兩下後，脖子的皮膚突然由白色轉變為了一種樹皮一樣的褐色，仿佛是他整個人快速幹枯下去了一般。這種變化從他中彈的地方逐漸蔓延到了全身，他最終變成了一具幹巴巴、枯瘦到難以辨認的幹屍。
有人偷襲！
還不等這些阿瑞烏族士兵反應過來發出警報，埋伏已久的獵人們從四下的陰影中一躍而出，一顆顆銀子彈無情地朝阿瑞烏族士兵們打了過去，一具具幹屍逐漸在城墻上堆疊了起來。
這是一次阿瑞烏族人沒有預料到、也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的偷襲。
*
“啪！”一沓文件被吳風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老秦默默地上前去把它們一個個又撿了起來。只是今日這紙張似乎也在和他們作對，幾張紙和地面仿佛是零公差程度的貼合，他摳了半天才把它們從地上給摳起來。
“為什麽事先沒有發覺有人偷襲？”吳風胸膛起伏著，他此次真的被氣得不輕。
“呃……”吳語小心翼翼地看了正在發怒的堂哥一眼，說道，“堂哥，您也知道，我們在白天的偵察技術本就不比在夜晚更有優勢……另外，誰也沒想到原先已被我們打得七零八落的獵人組織會這麽快就從西半星球找來幫手，據分析，他們此次使用的武器也比之前的更加先進，我們在南方的補給又沒有跟上，所以……”
“所以？”吳風說，“你要告訴我此次就是我們必輸無疑對嗎？因為那群因弗枘已經在技術上碾壓我們了？”
“哎呀——堂哥我沒這麽說！你冷靜點好嗎？”吳語聽他語氣不善，心下也開始煩躁起來。東半星球的南部事務一向由她和魏長老來負責，吳風今日叫她們前來擺明了是要興師問罪。
“主上，您先不要著急，這件事情我們會盡快給出解決方案的。”坐在吳語身旁的魏長老說道。
“又是這一套！”吳風煩躁地在辦公室裏來回走動，“早幹什麽去了？又沒有把東西南北的事務全交給你們兩位，就一個南方都擺不平嗎？我們才攻下南方幾年，啊？照這個速度下去，是不是下個月就要搬回原居星球去了？”
辦公室陷入了一片沈默。
“我很失望。”吳風深深地呼吸著，語氣很重地對辦公桌對面的兩人說道，“我對你們感到非常失望。”
吳語的語氣也染上了冷意：“我們很抱歉。”
“別覺得這話很難聽——你們要知道，你們不光是在為了我而工作，你們也是在為你們自己工作，你們在為自家的貴族榮譽以及阿瑞烏族人的未來工作，明白嗎？我想不出你們有什麽松懈偷懶的理由，能出現這樣的疏漏？”吳風不耐煩地教訓道，“如果再是這樣，我不得我考慮再免除你們的一部分職務，最後你們都給我回家帶孩子去得了。聽明白了嗎？”
這話已經帶上了點侮辱的性質了。
魏長老按下吳語的手，平靜地對吳風說道：“我們完全明白了，主上。”
吳風做了個要她們快走的手勢。
吳語和魏長老匆匆出了辦公室，穿過核心區域，穿過異常安靜的走廊，穿過鋪著紅地毯的門廊，最終回到了吳語停在外面的座駕上。
魏長老今日原本在吳語家中與其議事，中途兩人突然被吳風叫過來挨訓，為了方便，乘坐的也是同一輛車。
吳語一上到自己的車上，就按捺不住地罵開了：“唉，就好像我們天天什麽都不幹、凈顧著玩忽職守了一樣！”
魏長老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勸道：“可這的確是在我們的職責範圍內出的事，主上並未說錯。”
“我當然知道，”吳語說，“我有氣又不是沖著堂哥。”
“我沒說你是在沖著他發脾氣。”魏長老淡淡地說，“吳小姐，我記得你和主上的關系打小就不錯吧？”
“是啊。”吳語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您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魏長老笑了笑，說：“沒什麽。可能是局勢緊張，大家現在的脾氣都變得暴躁了。”
一聽這話，吳語不作聲了。
*
“啪”的一聲，又一沓文件被吳風甩了出去。
老秦不語，只是默默地又走上前去，任勞任怨地替他收拾殘局。
他拾起了地上散落一片的文件，將它們整理整齊後放回到辦公桌上，再擡眼去觀察主上的臉色，深吸一口氣後，開口說道：“主上，我去叫人給您送點菊花茶來。”
“不用。”吳風簡單粗暴地直接拒絕了，他的聲音顯得很煩躁不安，“……我想回去……”
他用鋼筆在幾份文件上草草劃了幾筆，就連筆帶紙把它們全推到了一邊。吳風扯開領口，似乎是被辦公室內的溫度熱得不輕。
“主上……”老秦跟在他身邊多年，知道吳風這會兒的舉動代表著什麽心理，他緩緩說道，“小姐現在不在城堡。”
吳風腳下一頓，聞言冷漠地“哦”了一聲，又問道：“那其他血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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