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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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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姐姐

【作家想說的話:】

搬完啦!其實最開始只打算放fw的,因為海棠不僅不好登,而且更新機制也很麻煩,一度放棄過搬到ht的想法,但是有小可愛說沒有fw但是真的很想看,所以決定在完結之後就把文一次性搬完!!!希望有人喜歡【鞠躬】

-----正文-----

1

江榮這次回本家單純是為了江效榮,所以沒有久留的意思,不過兩個星期,便回了費城。

岑欽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居然把陳玉岑也帶來了總部,不知道是陳玉岑要求的還是岑欽離不開人家。

江效榮小時候初見陳玉岑的時候鬧了個大烏龍。陳玉岑喜歡京劇,又愛古著,常常穿著旗袍,一頭烏黑而長卷的發幾乎及腰,五官好看還顯小,漂亮得不像個男人,卻又不女氣,近乎一米八的身高又不太符合一個小女生該有的樣子,但四肢又格外纖細,時常讓人分不出性別和猜不出年齡。

可小江效榮哪懂得這些,在他眼裏長得漂亮的都歸為姐姐,他第一次見陳玉岑的時候不過八歲,於是他抓著陳玉岑因穿著旗袍而顯得過分細瘦的腰,仰著頭用軟糯糯的聲音說:“漂亮姐姐,你的裙子叫什麽名字?你穿著好漂亮。”

直到被江榮正式領養幾年後,江效榮才知道漂亮姐姐不是姐姐。

陳玉岑是江榮尊敬的長輩,哪怕陳玉岑現如今在陳家沒有實權,他見了陳玉岑也會問好。他朝站在岑欽身前的陳玉岑微微點頭,難得恭敬:“陳先生。”

陳玉岑也回了他一個點頭,然後就看向江榮身後的江效榮,朝江效榮擡手招了招,笑著:“小江?過來,好久不見了,他倆談生意,姐姐帶你去玩好不好?”

因為那個烏龍,懂事後的江效榮時常對陳玉岑對他自呼的“姐姐”而報赧。平日裏動作極快的伯勞在這時變得慢吞吞的,江效榮緩緩踱步,一點一點地從江榮身後挪出來,眼睛盯著地板,吶吶地到:“玉岑…姐姐,一個月不見而已,沒有很久啦。”

陳玉岑用手輕輕推了岑欽一把,示意他該幹活去了。岑欽無奈一笑,在陳玉岑腰上又吃了一把豆腐,才擡頭和江榮說:“Timothy在辦公室,等你定奪關於Emlen家那批軍火的事。”

江效榮的內心是他們這群人裏少有的幹凈,又可愛,還容易害羞,陳玉岑自認識他起就喜歡逗他,待他懂事後更甚。陳玉岑穿著帶短跟的小皮鞋,一步一步地來到江效榮跟前,鞋跟接觸到冷硬的地面而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他擡手揉了一把江效榮的頭發,笑盈盈地問:“一個月都沒理姐姐,現在才想起姐姐?”

小狗的頭發亂成了鳥窩,他也笑了笑,微微低下頭方便陳玉岑的動作:“太忙了。”

陳玉岑在內心給江榮翻了個白眼,怕江效榮忙到江榮床上去了。他對江效榮喜歡得緊,拿江效榮當自己的第二個兒子看,所以覺得江榮是拱了他家白菜的大惡人。

他和江效榮並著肩,邊把江效榮往江家總部拉出去邊拉起江效榮的手,圓潤而又白裏透粉的指尖在江效榮的槍繭上按了又按,開始絮絮叨叨:“才一個月不見怎麽覺著你的槍繭又重了些,痛不痛啊,江榮就是這麽照顧你的?聽Timothy說你還犯了胃病,江榮自己過得糙就算了怎麽能讓你受委屈?對了,Delaware河畔南邊的附近最近新開了個中餐廳,鴛鴦鍋的清湯意外的不錯,麻婆豆腐也很正宗,還有桂花糕,甜而不膩,想不想吃?岑欽不知道哪裏給我淘了那把你和說過的手槍,想不想要?明天我拿來給你…”

陳玉岑能說會道,對上江效榮話就更多了,讓江效榮都沒辦法應上,只能偶而應一下。

2

江榮正坐在他的辦公椅上,而岑欽雖然坐著卻沒個正行,左腳擡起掛在自己的右大腿,把文件放在自己的左大腿上翻閱:“江榮,你知不知道,小玉十次出來有八次都是來帶你的寶貝兒子出去玩的,剩下兩次還是我死纏爛打,我都快給嫉妒死了。”

江榮挪動鼠標的手一頓:“小榮可愛,誰能不喜歡他。”

岑欽被江榮這一副炫耀的姿態給氣到了,嘴上不想把門:“得了吧,還裝呢你?上次一年前的那個…Lily,上上次的Gracie?那些女孩我就不一一細數了,他哪把‘槍’沒有小玉的影子?偏偏小玉還喜歡給他找他喜歡的那些槍,你不醋我還醋呢。”

江榮擡眼,掃了岑欽一眼:“不會說話建議閉嘴。”

岑欽也不擡頭,嘖嘖了兩聲,嘲諷地道:“怎麽,戳你痛處了?小江現在還把和你廝混當任務、直得不行吧?”

江榮瞇了瞇眼:“我有信心,也有的是耐心。”

“餵,Timothy,你覺得你家家主能搞得定嗎?”岑欽擡頭,往站在桌側的Timothy那邊傾斜,有點陰陽怪氣的意味:“真夠自信的,我想想…Lily,Lily Emlen,是Emlen的小女兒對吧?你說那批軍火怎麽就到了Emlen家?明明Martinez家也很想要我們的軍火來著,而且他們比Emlen有錢多了。”

Timothy微微頷首:“江先生有信心的事情沒有做不好的。”

江榮懶得和岑欽多嘴,也看向Timothy:“Emlen什麽意思?兩個星期過去了,岑欽已經給過他們警告了,他應該還不至於蠢到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他拿了我們的貨吧?”

Timothy:“從他們那邊傳來的話的意思是,那批貨到了他們家就是他們的了。”

岑欽一頓,皺了皺眉:“這…好久沒見這麽傻的了,他該不會不知道我們不出手州政府也會出手的吧?”

他看了一眼江榮,又笑到:“州政府忍著差不多三個周沒發作,你的主意?”

江榮過了一會才答他:“事關軍火,我自然要親自處理。”

岑欽輕笑:“我都沒把陳家那群廢物趕盡殺絕,你對那些小女孩置什麽氣?況且那時誰知道你和小江的關系。”

江榮再次擡眼,笑聲裏透出一股寒冷的意味:“Lily可不是小女孩,清楚我和小榮的關系後,仗著小榮的喜歡,挑釁我。”

岑欽擡起額前沒固定穩的頭發,仰頭看向天花板:“…那你可真能忍,真不知道該誇她聰明還是罵她有其父必有其女。”

3

Neil和Kyle終於找到了‘那個漢人’的家,他們去的時候家裏只有一個老婦人。許是因為常年在高原上被風吹日曬,婦人的顴骨上的紅色和眼角的皺紋讓人看不出她是一位曾經長於中國南方的女孩,除了那口沒有口音的普通話以外沒人會覺得她曾是知識分子。

她看到了Neil,有些許佝僂的身軀站起來,像是要迎接客人,問:“是迷路了嗎孩子們?這邊信號不好,路也不通,天快黑了,找不到路的話先在我這裏住一晚吧,明天再讓我的丈夫給你們帶路。”

婦人的臉上還未被皺紋爬滿,還能窺見她年輕時的風韻,Neil能在她臉上看見許晨光的影子,還有一點江效榮的模樣。

他向老婦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裏有些顫抖:“許女士,我是晨光的朋友。”

Kyle看見那位老婦人的眼眶裏瞬間蓄滿淚水,纖瘦的身軀搖搖欲墜,顫抖著上前去扶Neil:“晨光…晨光現在在哪?他還活著嗎?我沒有找到他的孩子…我也弄丟了了他…”

Neil頓了許久,開口時聲音沙啞:“他們都…去世了。我來替晨光拿他十二年前回來時拿回來寄存的東西。”

豆大的淚水從老婦人的眼眶跌落,砸到Neil的身上。她沈默得更久,Kyle看見她的身軀一直在搖晃,懷疑她隨時都會倒下。她顫顫巍巍地拉起Neil,聲音有些悲涼:“孩子…你,和我過來吧,熹光和我說過,那些晨光留給朋友的東西…”

4

待一個月後,韓國那邊的市場已由江榮全部掌控,在中國那邊的布置也好了大半。

一天,江榮正要給江效榮準備晚飯時,Timothy來和他說韋博文有事和他商量,打斷了他要親自下廚的想法。

韋博文從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有些失真,伴隨著布料摩擦的聲音:“江先生,我以為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們江家合作,您又是怎麽想的?韓國的市場不要太貪心了吧,蛇心不足吞象啊。”

江榮在抽著雪茄,聞言呼出一口煙:“那韋先生以為江家不是真心合作?韋先生認為我為什麽回本家呢。”

韋博文一笑:“江先生,再怎麽說我也是東亞的主人,東南亞的半個主人,我還不至於被您的動作蒙在鼓裏。難道北美洲和歐洲的大半的市場還不夠滿足您嗎?”

江榮也笑,笑裏透出恒溫動物的冷意:“韋先生說笑了,不要忘記南美洲也在我的管轄區內。”

那邊傳來一聲暧昧的喘息,韋博文頓了一會才應到:“江先生也說笑了,我哪能忘記呢?江先生地多人也多,您的養子我看著很是眼熟,和我的一位故人有五分相像。”

江榮對喜歡當著別人的面發情的人沒有好感,更討厭喜歡拿江效榮來威脅他的人。雪茄才燒了一點頭便被扔到地上,皮鞋踩上了還帶著火點的雪茄,江榮答:“可惜我不太了解韋先生,不然一定攜小榮登門拜訪,想必長得相似的人的共同話題定不會少。”

韋博文又笑:“不知道江先生有沒有把我的忠告聽進去呢,您知道我們這些人不該出現軟肋。”

江榮呼出那口煙,悠悠地答:“韋先生哪裏的話,我對我愛的人自然不會強取豪奪,畢竟兩個人真心相愛才不會愛而不得,是不是?”

那邊沈默了很久,然後猝地掛了電話。

韋博文捏起剛剛還在他胯下服務的男孩子的臉,迫使男孩仰頭。男孩意外呼吸不暢而咳了兩聲,他望向男孩那雙有著別人的影子的眼睛,有些惱怒:“這眼睛不該出現在你臉上,該挖掉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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