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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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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尊者法相出現之際,大殿內全體長老和弟子跪拜,齊聲應答:“弟子時刻銘記於心!”

尊者乃靈山派的開山祖師。而這段語錄,是祖師爺遺留下來的一段神識。每逢靈山有重大事件,都會由最年長的長老即姜巡天啟動,以告誡靈山弟子。

列風之所以知道這件事,還是前一天晚上索棘兒通過鎖靈珠告訴他的。

這人終於得償所願通過了入世行者的考核,嘚瑟了好長一段時間。

而前一天晚上,她興奮得根本睡不著。拉著列風聊天,直聊到半夜三更。

列風覺得這會兒眼皮有點微沈。

一個月前,眾人聯手消滅了魔君。荀域與洛圖木負傷,尤其是洛圖木傷勢最為嚴重。

在應若谷提議下,靈山四人將洛圖木帶回靈山由荀域師父藥靈子親自治療。

書生和樵夫在大戰後,又去端掉了古澤荒漠裏礙眼的魔窟。

如今的古澤荒漠,徹底清除了魔氣,逐步恢覆生機。

在一場如有天意的連續暴雨過後,曾經封印魔君的心臟地帶,湖澤重新形成。各種靈植和珍稀靈獸,慢慢地出現在這片古老的湖澤之上。

而書生和樵夫打理著小竹林和農舍,繼續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時時對弈的平靜生活。

守著漫長沒有盡頭卻也相依相伴的人生。

杜宇、列風和虛空大師回到了各自的國家。

虛空大師依舊坐鎮懷遠寺,導人向善,慈悲為懷。他一直十分感激李如空當年為他施行了分離術,使朱雀翎從他的神魂血脈中完全抽離。他靈脈盡毀全能安然無恙,全靠李如空高超的手段。

虛空大師也非常佩服索棘兒。他知道靈山長老會給尋找和保護聖器轉世的弟子下達的任務,是要他們對轉世之人施行聖器分離。聖器被提取後,將由靈山弟子保管,並在必要時啟用。

荀域當初接近洛圖木,進入他的醫師團隊,便是如此。一方面為洛圖木治病續命,另一方面也為成功分離聖器而調理洛圖木的身體,做好鋪墊。

但索棘兒顯然沒有按師門要求做。她不但喚醒了青龍戟轉世,還悉心輔導列風,引他入道,助他提升。

這是分離聖器之外的另一條路。從前沒人走過,風險極大,但索棘兒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這條路。

最終,她成功了。

對於靈山長老會而言,索棘兒選擇的這條路,風險在於不可控。人心的不可控。

沒有哪條定律告訴他們,聖器轉世一定會站在靈山這邊,去對抗魔族。更何況魔族也會去引誘這些聖器轉世們,使其入魔。

為防出岔子,最可控的方式便是將聖器分離出來,掌握在有能力的靈山弟子手中。

虛空大師理解靈山長老會的顧慮,因而自願分離聖器。

同樣地,他也理解索棘兒的選擇。她不能讓自己的愛人冒哪怕一點點風險。

她賭對了。

荀域也賭對了。

杜宇繼續坐鎮饒風逐鹿關。因著白虎幡靈力的加持,杜將軍更為勇武。

幾年來總是跟在身後的小尾巴漆常暉,回到靈山修行。兩人時不時互通書信,分享日常,同生共死的兄弟情誼一直都在。

列風比較忙。他先回到鎖雲都,進宮向國主覆命。原本隨著鎖雲使節團去的蔚海,歷經周折,並沒有隨使節團回朝。

再就是替索棘兒報平安。他將整個事情的經過,簡要地向國主稟報,略去了聖器轉世等細節。國主聽後大為震驚,長長地舒了口氣,真誠地說了句“你們辛苦了!”

覆命完畢,列風馬不停蹄地趕往鎮國侯府。頂著關離“殺人”的眼刀,鎮定自若地講述了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讓侯爺不必擔心,棘兒一切平安,已經隨同門返回靈山派。

良久,鎮國侯繃直的腰背松了松,收起“殺人”的眼刀。他嘆了口氣:“也罷。往後照顧好棘兒。”

列風眼睛一亮,神情未變,抱拳道:“請侯爺放心。”

列風回到將軍府,吩咐楊大嫂做幾個好菜來。

楊大嫂沒幾天又見自家將軍,微微訝異。察言觀色,笑開了,只道將軍肯定有什麽開心事兒,卻不敢多問。

一府上的人聚一塊兒,席間聊到這段時間不尋常的地震頻發,祈願平安。列風點頭道了聲“都會好的”。

自從戰後分別,列風和索棘兒天天晚上用鎖靈珠聊天。從精神百倍,聊到哈欠連天,這才互道晚安。

最初是問問洛圖木的治療情況。索棘兒給列風詳細說了藥靈子給洛圖木制定的治療方案,講得津津有味,列風也聽得津津有味。雖然當中涉及的醫學名詞,列風一多半沒聽懂。

索棘兒小嘴巴巴地講,列風安靜地聽,時不時回覆“嗯”。

有一次索棘兒提到荀域帶著一籃子靈果和應若谷一起去探望洛圖木。“那籃靈果,嘖嘖,對增進修為、提升靈力有極大的作用。不知道讓多少師弟妹眼饞。”索棘兒說道。

列風問:“你呢?”

索棘兒很得意:“我才不眼饞呢。想吃去他們家摘就行。”

列風難得主動提問:“你大師兄和二師兄和好了?”

“和好了呀,”索棘兒語氣嫌棄,“應若谷這次生氣可長時間呢。”

列風屈指一算,自大戰結束至今也不過十餘日,失笑道:“是麽,有多長?”

索棘兒道:“足足生氣了三天呢!”這語氣誇張得像是生氣了三年。

鎖靈珠中莫名安靜。

索棘兒頓了頓,解釋道:“他倆很少吵架生氣。以往呢,通常是應若谷這家夥欠嗖嗖的,惹老二生氣。荀域性子寬厚,天生心軟,有時馬上就哄好了,最長不過夜。”

“應若谷嘛,虛懷若谷,甚少被什麽事情惹怒。這次整個人低氣壓冰冰冷冷了三天,”索棘兒回憶起都不自覺瑟縮了一下,“好嚇人啊。”

“話說回來,這幾天的應若谷和風哥哥怪像的咧。”索棘兒總結陳詞。

列風:“……”

列風很少這麽心虛:“……我有麽?”

索棘兒總算逮著機會可以秋後算賬,心裏的小綿羊興奮得“咩咩”叫。

她馬上嘟嘴道:“怎麽沒有。我們還是夫妻的時候,你一直冰冰冷冷的,給我臉色看呢。”

列風臉一紅,清清嗓子,竟然有點不知所措:“那、那……是,是誤會。我當時不知道你是小鈴鐺。”

索棘兒十分冷靜地“無理取鬧”:“對啊,知道我是小鈴鐺後,你才給我點好臉色。索棘兒可從來沒有這待遇。”

列風急忙說道:“不是這樣的。我後來和你、和棘兒相處下來,知道棘兒的真正為人,已經開始慢慢改觀了。”

索棘兒“哼”了一聲:“不對,你是仰慕鎖靈兒,愛慕小鈴鐺。索棘兒嘛,也就那樣。”

本來想逗逗風哥哥,豈料自己越說越生氣,竟有點來真的了。

小鈴鐺、鎖靈兒、索棘兒……這三個名字在列風耳邊嗡嗡直轉。

列風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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