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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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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鬼混

索棘兒嘴裏吃著甜艾糍,心裏想著擂沙湯圓,列風失笑:“你啊,就知道惦記擂沙湯圓。”

冷面將軍居然笑了?

還有,這語氣怎麽回事?!

怎麽無端有種寵愛的感覺!!

福伯、列忠臨和翠翠瞳孔地震,悄悄交換眼神。

將軍和郡主現在到底啥關系啊。

三人都摸不著頭腦。

兩位正主在場,三人只好將心裏巨大的問號壓下。

現下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吃著手裏的甜點。

少時,列風看看天色,問道:“要不去院子裏走走?”

索棘兒各種甜點都嘗了一遍,實在太對胃口,也怕自己不小心多吃,連忙點頭道:“行。”

兩人讓列忠臨和翠翠隨意,不必跟隨。然後款步走向庭院。

將軍府的庭院不大。落日的餘暉鋪撒下來,給院中一方碧綠的小湖鍍上淺淺金光。

湖心亭安靜地矗立著,久久地等待歸人。

索棘兒和列風步入湖心亭,列風狀似不經意地說道:“聽他們說,你以前很喜歡在這裏乘涼。”

以前,是索棘兒與列風成親的那三年。

索棘兒輕笑,坦率道:“不是。不是乘涼。而是在這裏——想你。”

她臉頰微微泛起紅意。不知是羞澀還是染上橘紅的晚霞。

列風低頭看著索棘兒。

是的,自己那時確實不怎麽回府。一直戍守彩雲關,難得休沐回來,也躲在倚夢樓。

可他不想一直重提不愉快的往事,這樣他和小鈴鐺沒法重來。

列風開口說道:“現在不用想了,我就在你身邊。”

說完,列風再看索棘兒,發現這人的臉頰似乎更紅了點。

列風清了清嗓子,又說道:“我今年休沐回家,看見工人們在拆戲臺。”

“哦,那個啊,”索棘兒穩住嘭嘭亂跳的小心臟說道,“我那時想將軍在邊關日子過得估計挺單調的。等休沐回府時,請些戲班子回來,好讓將軍看看戲,找找樂子。”

“這樣就不用去倚夢樓……鬼混了。”最後這句本來不願意講,可還是情不自禁小聲嘟噥了出來。

“沒有鬼混。”列風馬上否認,語速略有點快,聽起來像是著急解釋。

他道:“在倚夢樓裏,我只聽曲兒喝酒。”

說著,他靠近一步,兩人之間就只有兩個拳頭的距離,強調道:“沒幹別的。”

索棘兒擡起亮晶晶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列風。

列風當下有點慌:“不信你可以去問列忠臨。還有、還有,當時有小鈴鐺護體,什麽女色都近不得身的。”

索棘兒撲哧一下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原來小鈴鐺是護身符,專門辟邪鶯鶯燕燕的。”

列風用食指撓了撓臉,不作聲了。

索棘兒饒有興致地觀察列風情態。也對,那些年風哥哥心裏有小鈴鐺,是真的什麽女人都走不進他心裏。

婚後很久,索棘兒才接受這個現實,沮喪且傷心。她不明白為何與自己有三生三世緣的人,心心念念的卻是別人。她不是聖人。作為情敵,她對小鈴鐺有著很深的妒意。

時過境遷。在得知小鈴鐺的真實身份後,如今再回頭看,索棘兒對小鈴鐺著實太滿意了。

幹得漂亮!

索棘兒壓下揚起的嘴角,“嘶”了一聲,道:“我怎麽記得在彩雲關的時候,某人和人家郎情妾意,琴劍合璧呢。”

列風一怔。

索棘兒從未提起過這些糟心事兒,可不代表她忘得幹幹凈凈。

列風如實說道:“我沒和靖嘉琪姑娘郎情妾意。那都是做給你看的。”

停頓片刻,又道:“以後再不會了。”

索棘兒聽著很舒坦,但仍舊追問道:“再不會怎麽了?”

列風認真地看向索棘兒,一字一句道:“再不會和其他姑娘琴劍合璧。就算是裝的,也不會了。”

索棘兒對這句保證很滿意,嘴角快要揚起。但是她還是要使點壞。於是她想了想說:“這和我沒什麽關系。”

說完率先邁出湖心亭。

列風頓了頓,踏出兩步趕了上去。

這就是身高腿長的優勢。

“咦?”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索棘兒發出一聲疑問。

列風側頭看她,道:“怎麽?”

索棘兒擡手指著不遠處的幾棵大樹,一臉迷茫:“那裏怎麽還有玉蘭樹?”

小湖邊上,四棵挺拔的玉蘭樹抽出嫩綠的新葉,正迎風招展。

“我明明讓人把松樹換回來,把玉蘭樹移走了呀。”索棘兒皺著眉不確定地喃喃自語。

莫非是翠翠這丫頭,把這事兒給忘了?

正當索棘兒盤算著等會兒要找翠翠問個清楚時,列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原來那四棵你是讓人移走了。這四棵是我後來買的。”

索棘兒不明所以:“為什麽?那你喜歡的松樹呢?”

列風轉了個身,指向小湖的另一邊,“喏。”

方才沒留意,索棘兒這才發現在與玉蘭樹相對的另一邊,安靜地挺立著四棵高大的松樹。

列風勾起嘴角道:“像某人信裏說的。玉蘭花開,純白勝雪,花香悠遠,最是適合在窗邊觀賞。”

湖邊玉蘭樹的位置,正對著二樓的臥室和書房。春暖花開的時節,從臥室或書房裏推開窗戶,便能欣賞到滿樹玉蘭,深呼吸,鼻腔裏當即盈滿清幽的玉蘭花香。

這是過去三年,索棘兒呆在將軍府裏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

“信?”索棘兒感覺自己的嘴唇有點發抖,“你看了?”

在列風駐守彩雲關的時候,索棘兒會給他寫很多很多家信。

信裏都是瑣碎小事,絮絮叨叨,像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這些信後來石沈大海,從未得到回應,就更像索棘兒一個人的獨角戲。

而這時,列風卻提及了她信裏的內容。

列風沈聲回應:“看了。收到的時候,就看了。”

後面還有一句,列風默默在心裏說:在你離開的時候,拿出來又一封一封地再看了一遍。

索棘兒忽然感覺自己的眼眶微微濕潤,她努力眨巴幾下眼睛,把這濕意努力地壓下去。

落日餘暉中,列風轉向索棘兒說道:“當時沒給你回覆,是不想給你希望,讓你陷得太深。”

在分離時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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