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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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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很重要的人

“喲,你們年輕人在聊什麽這麽興奮呀?”

眾人身後傳來一道含笑的清亮聲音。

眾年輕回頭看,只見書生和樵夫正站在身後,書生拈著須笑瞇瞇地等待回答。

顯然兩人已下完了棋,從對弈的世界中出來,發現眾年輕正討論得熱烈,於是興致勃勃地走過來瞧瞧。

索棘兒如實回答:“我才發現自己丟失了一段記憶。想不起來雪獒最後一根魔筋放哪兒了。風哥哥剛才建議我去半月坡附近的牛家村找找。”

書生聞言,與樵夫對視一眼,微笑道:“方才隱約聽到什麽反噬之類的,是在說四神山海陣的反噬吧?”

索棘兒眼睛一亮:“對哦,兩位前輩都是布陣的高手,可否指點我一二?”

書生氣定神閑道:“也沒啥,反噬著反噬著,也就習慣了。”

索棘兒:“……”

列風:“……”

樵夫打著哈欠,道:“你們年輕人精力真是充沛,都不累嗎?我這老頭兒可是累了,我去補個午覺。”

“有理。”書生點著頭,隨樵夫一同離開。

廳堂內圍坐著的幾位年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意識到確實有些困乏。畢竟昨天深夜被地震晃醒,緊接著著手重建竹林小院,然後合力做飯,現下也該歇息歇息了。

索棘兒指揮著漆常暉把昏睡不醒的雪獒扛到廳堂的躺椅上,然後伸了個懶腰,說道:“大夥兒,我也去休息了,晚上見。”

眾人各自分道。跨過門檻,索棘兒感到身後傳來壓迫感,列風低沈好聽的聲音響起:“棘兒,你只是忘了坐騎的事兒嗎?”

索棘兒一楞,站在門檻前回頭,眨著眼睛看向門檻後的列風。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

列風專註地看著索棘兒的雙眼,緩緩道:“有沒有可能,還忘了一些很重要的其他事,或者,很重要的……人。”

“人”字落下,索棘兒心裏無來由地揪了一下。

**

“忘了……很重要的人。”

索棘兒一驚,猛然擡頭,眼前迷霧重重。她卻下意識地覺得前面有一雙眼睛正看著自己,眼裏充滿了愛憐,和不能名狀的情愫。

她皺著眉,小心試探道:“有人嗎?”並無回應。

她揮著手前行,試圖撥開迷霧,邊走邊問:“有人嗎?這是哪裏?”

就在索棘兒以為不會有回應的時候,前面的濃霧似乎消散了一些,隱隱約約顯出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

男人肩寬腿長,腰佩長劍,步伐穩健有力。濃霧中傳來戰靴“蹭蹭”前行的聲音。

索棘兒沈吟片刻,決定采用比較尊重的方式發問:“前面那位將軍,請問這是哪裏?”

男人可能沒有聽到,步伐不停,繼續向前走。

索棘兒環顧四周,仍然濃霧彌漫,也就前方能看到一個人影,無奈之下索棘兒只好朝著前方的身影走去。

可無論怎麽走,兩人似乎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索棘兒想了想,又道:“前方的將軍,等等我唄。”

本來已經做好沒有回應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前方的人影仿佛聽到了她說的話,“蹭蹭”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男人轉過身,濃霧彌漫中右手臂往前伸出來,似乎是向索棘兒伸出了手。

索棘兒滿心欣慰,加快了步伐,小跑著往男人的方向跑去。她伸出手,就在與男人的手將觸未觸之際,一道光明炸裂——

索棘兒下意識縮回手,擋住了眼睛。須臾,又試探著睜開了雙眼。

天朗氣清,萬裏無雲。

長河高懸,瀑布飛流,擊撞出巨大的轟鳴。

陽光下,一道彩虹掛於飛瀑前。

來不及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索棘兒奇怪地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腳下是萬丈懸崖。

但她不怕。她坐在懸崖邊,踢踏晃蕩著雙腳,怡然自得。

然後她快樂地回頭說:“我希望世間再無戰爭。還希望……早日好起來,陪我一起玩。”

索棘兒:“?”

我為什麽這麽說?

誰?誰早日好起來,陪我一起玩?

這時索棘兒才發現自己身側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對方的大手溫柔地覆住她的腦袋,揉了揉。

她素來不喜別人揉她的頭,偏偏應若谷很愛這麽逗她玩,每每這時她就會雙手護住發釵,強調道:“發型不可亂之。”

可這次,索棘兒驚訝地發現自己沒有任何不適,沒有任何抗議。而是瞇著眼睛,乖乖地由對方揉。

像極了某種靈寵,心裏還充滿了甜蜜的歡喜。

這麽想著,眼前美景忽然變得遙遠而模糊直至消失,騎著白馬的將軍出現在朦朧光線的盡頭……

索棘兒喃喃道:“憂思君?”

白馬將軍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索棘兒無意識的低喃,忽然調轉馬頭,正當索棘兒以為他會說“等我回來”時,男人卻指名道姓說道:“索棘兒,你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人。”

**

索棘兒猛然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心跳如雷,頭痛欲裂。

她輕輕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心道原來是個夢,可也太真實了。

夢裏那位將軍就是憂思君吧。雖然看不清楚,但她直覺就是他。

憂思君再次托夢?

夢裏的懸崖,飛瀑流湍,彩虹飛架,似曾相識。

這是憂思君與心愛的女子約會的畫面麽?

我又穿成了第一視角?就像昨晚那個夢裏的親吻一樣……

索棘兒心裏愈加迷糊。

夢境的最後,憂思君直呼自己的名字,還說了與列風一樣的話。索棘兒低頭沈思了一會兒,感覺有可能是列風亂入。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睡覺前的所見所聞,不自覺跑進了夢裏,也是常有的。

但……不排除還有別的可能?

索棘兒渾身一抖,只是淺淺想了一下那個“別的可能”,她便覺得有點離譜,不至於,不至於。

索棘兒揉了揉臉,艱難地從被窩中爬出來,點了燈,給自己泡了壺熱茶。

幾口熱茶下肚,又盤腿做了幾個吐納,摒棄雜念平覆情緒,索棘兒終於感到頭痛的癥狀漸漸緩解下來。

擡眼看看窗外天色,臨近子時。索棘兒從懷中掏出一只小紙鶴,展開來又再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重新疊好,放回懷中。

她一整衣冠,推門而出。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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