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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下雨天更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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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下雨天更配

古澤荒漠的天氣,總與別處不同。寒冬臘月裏,不僅下起了夏天似的滂沱大雨,還從下午一直下到了晚上。

雨勢不減,雨聲震天。

索棘兒在門口看了看這雄壯的雨幕,正要轉身,卻發現應若谷不知何時站在了前方的梁柱邊。此刻他正展開扇子,輕輕搖著,眼睛一直看著這場冬日裏的大雨。

“這雨怕是下個幾天幾夜都不會停。”靜謐中,應若谷忽然開口道,眼睛始終看著雨。

索棘兒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回答道:“對呀,傳說中的荒漠,長年幹旱,竟然有下大雨的時候。誰說不奇怪呢。”

沈默片刻,應若谷終於轉過身,收起扇子點了點索棘兒,道:“還有時間在這和我閑聊麽?這麽大的雨,打算去哪兒?”

索棘兒聞言一笑:“老大,本來就沒打算瞞你,我方才就是想過去找你一起行動的。”

應若谷挑眉:“哦?是嗎?”

索棘兒臉不改色心不跳:“當然。”

應若谷看了眼索棘兒左手背上的四神山海令:“你最好是。”

順著應若谷的視線,索棘兒擡起左手摸摸頭,笑得眉眼彎彎:“怎麽敢在老大面前作妖。”

“你們要去哪兒,算我一個。”

一道聲音從前方走廊傳來,列風側身倚在第二根梁柱邊,長腿交疊,抱臂於胸前。似乎已經來了很久。

索棘兒:“……”

這些人怎麽一個兩個的,都不睡覺?

索棘兒只好伸出三根手指頭,妥協道:“最多三個人,不能再多了。”

應若谷:“成交。”

列風卻已轉身:“走吧。”

是夜,暴雨如註,茫茫水幕令人幾乎分不清十方天地。

三條人影,從竹林小院飛身而出。

應若谷一路飛身向前奔走,一路側頭嫌棄道:“嘖嘖,靈兒,你也太懶了吧。自己有結界不撐,非得蹭列風的。”

雨勢太大,為免淋濕,三人都撐起結界擋雨。話雖如此,索棘兒卻快樂地躲在了列風的結界下。

索棘兒看了眼應若谷身外淡白色的“虛懷若谷”結界,又看了看身旁列風給自己撐的青龍結界,理所當然道:“風哥哥說,我用他的就行,能省點力氣是點力氣。再說,青龍嘯雨,青龍結界本就水屬性,和下雨天更配。”

應若谷:“……”

瞧瞧,這都什麽歪理。

無言以對。

列風毫不在意。他留心著索棘兒的節奏,控制著自己的步伐,盡量不要太快,以免索棘兒跟不上。

索棘兒擡頭看看列風,好奇問道:“你們都不問我要去哪兒的嗎?”

列風收回註視前方的視線,看了一眼索棘兒,淡然道:“還用問嗎。”

應若谷沒好氣接話道:“除了去魔窟,還能去哪。”

索棘兒:“哦。”

原來早暴露了啊。

應若谷見索棘兒居然收了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沈默片刻,終是憋不住了:“你就沒什麽要向我交代的嗎?”

索棘兒:“啊?”

下意識摸了摸心口。

應若谷斜睨了索棘兒一眼,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

半晌,索棘兒嘆了口氣,說道:“一來老二用紙鶴通知小漆來古澤荒漠,二來我們下午散步又遇上匆匆往魔窟趕的雪獒,還不得去夜探魔窟,看看發生了何事麽。”

應若谷將信將疑:“真的只是這樣,沒別的原因了?”

索棘兒言之鑿鑿:“沒有了。”

應若谷收回目光,沒再多問,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

索棘兒心裏暗暗捏了把汗。

三人的靈力修為極高,在下著暴雨的黑夜裏,視物沒有任何障礙,腳程也極快。不多時,已到了魔窟外。

然而暴雨籠罩下的魔窟,沒有丁點燈光,更無魔卒在外戍守。與半年多前的景象,簡直天壤之別。

遠遠看去,曾經的魔窟安靜無聲,與一座廢棄的普通龍鳳窯,沒有任何區別。

列風和應若谷都看了索棘兒一眼。

索棘兒想了想,道:“風哥哥,我們到近處看看。我撐自己的結界吧。”

列風點點頭。

索棘兒從袖中取出一顆鎖靈珠,輕輕往上一揚。鎖靈珠飛到半空,緩緩灑落一張流動著淡粉色光芒的透明結界。

索棘兒聳聳肩,回頭向列風解釋道:“每顆珠子都有自己喜歡的顏色。”

隨機抽出怎麽樣的珠子,結界便隨珠子,顏色也變化不一。

列風點頭表示知道了。

索棘兒走近魔窟,繞著龍鳳雙窯順時針走了一圈,又低頭背手逆時針走了一圈。

然後她站定在龍鳳魔窯正前方,輕輕感嘆了一聲:“原來是山河表裏陣。好陣!”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把玉算籌,分別向東西南北各方位甩了出去。片刻後,去勢減緩,玉算籌乖巧聽話地按照索棘兒的想法,有規律地分布於半空。

索棘兒雙手結印,催動咒訣,低聲道:“山河歸位,破陣!”

只見一聲令下,玉算籌同時隱入暴雨夜幕中。列風只覺眼前景物模糊了一瞬,來不及以為自己花了眼,就又都明晰起來。

列風微微皺眉,便見索棘兒以心印術朝他和應若谷道:快隱身。

說時遲那時快,一隊夜巡的魔卒操著整齊劃一的步伐,面無表情地堪堪從三人面前走過。

索棘兒松了口氣,向列風和應若谷兩人比了個大拇指。

雖然知道山河表裏陣,裏頭與外頭必然不一樣,但她破陣時忘了讓兩人隱身,是個疏忽。

好在三人來時都已隱去靈力流動,列風與應若谷又是身經百戰的,很會隨機應變。幾乎是索棘兒破陣的同時,不等提醒,便隱了身。

加上索棘兒破陣時故意用威力最小、初級算籌師才用的玉算籌來破陣,將山河表裏陣的波動降至最小,索棘兒自覺應該問題不大。

進入陣內,三人發現別有洞天。

夜色濃黑,像化不去的濃稠墨汁,潑灑在這片荒漠上。

沒有滂沱大雨,只有瑟瑟寒風,呼呼地咆哮著。

而在前方百米處,濃黑夜色的正中央,是一座巍峨而雄偉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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